第61章 蛇仙·報恩:高山遇流水，遇見小蛇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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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蛇仙·報恩:高山遇流水，遇見小蛇仙。
牧晉修是一位書生。
某一天，他歸家途中，經過一座橋時，天上忽然下起瓢潑大雨，牧晉修連忙撐開油紙傘遮雨。
這雨來得快且急，行人很快四下散去，一時間放眼望去見不到一人。
然而這時，他忽見一公子在樹下躲雨，身長玉立，秀眉美鬢，不似凡人。
牧晉修側目之時，那美人杏眼微擡，輕輕看他一眼，眼波流轉，很快又垂下眼。
只這一瞬，牧晉修便微微有些恍然，仿佛兩人並非初見，而是早已相識。
他擡頭看天，雨勢微小，只是不知道這雨還會下多久，於是連忙將傘合攏遞出：“公子，我家住附近，幾步便到。看你孤身一人，不如且留著這傘，遮一遮雨。”
對方一怔，似乎打算開口說些什麽。
然而牧晉修一對上他的眼睛，卻忽然露怯，轉身跑入雨幕之中。
匆忙到達住所後，牧晉修換下身上的衣物，動作間難免會想起方才的奇遇，越想越懊惱。
對方明顯是有話想和他說，為什麽不讓人講下去呢？
今日匆匆一遇，往後不知是否還有緣分再相見。
牧晉修還沒能知道那人姓名，連聲音也沒聽著，晚上就連入睡前還在思索此事，最終長嘆一聲睡去。
.
第二日，牧晉修又走過昨日的石橋。
雨過天晴，那樹下再不見曼妙人影，唯有各種攤子在喲嗬貨物，叫賣聲一聲大過一聲，熱鬧非常。
牧晉修尤不死心，又在橋頭橋尾反覆走過兩遍，卻依舊絲毫不見人影。無奈之下，這才惆悵離去。
人世間如同滄海一粟，牧晉修心道：也許是有緣無分罷。
然而又過兩天，牧晉修已漸漸把這事忘卻後，卻猝不及防在石橋看見對方。
兩人相視，那公子如蘭如玉，手裏握著一把油紙傘，正是那天牧晉修留下的。
牧晉修一顆心再次怦然直跳，上前交談，果然對方是為了還傘而來，這回終於問到對方姓名。
原來，此人名為水玉岫，年長他兩歲，原是江南絲綢莊金枝玉葉的少爺，後來家中出了變故，不得不南下投靠親族。
然而幾番輾轉，卻被人閉門謝客，眼下只能在旅店稍做休息。
牧晉修聽了直蹙眉搖頭：“怎會有這樣的長輩！後生已經到此境地，竟還如此不體諒！”
水玉岫沈默不語，黯然神傷。
牧晉修見狀，心下一動：“玉岫兄，若你不嫌棄，可到寒舍暫住。”
“早已是背井離鄉，怎會挑剔。”水玉岫道：“牧郎若是方便，再好不過了。”
.
於是水玉岫便住進了牧晉修家中。
牧晉修家不大不小，五臟俱全，還有一個寬敞的後院，不過家中僅有一張床榻，好在足夠容納兩人。
二人同吃同睡，偶爾水玉岫瞧見牧晉修在翻閱詩書古籍，便與之暢談，談史實談詩詞談各地見聞，越談越投機。
牧晉修發現兩人似乎格外默契，如高山遇流水，且水玉岫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公子，見多識廣，不僅會糾正他讀書上的錯處，還會為他批閱文章，完全稱得上是良師益友，使得牧晉修越發崇拜愛慕。
如此過了兩月，牧晉修早已對這位兄長暗生情愫。
而水玉岫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情意，非但沒有回絕，反而在牧晉修多次試探時都給出回應，似乎也對他有意。
如此一來，牧晉修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於是大著膽子將心意挑明，如他所料，水玉岫果然應允了他。
牧晉修便買來紅燭紅綢，備好酒菜，兩人換上婚服，邀請街坊鄰居三兩好友一同見證，隨後拜堂成親，喜結連理，正式做了夫妻。
如此恩愛快活幾天，一日，牧晉修前去集市的途中，卻忽然被一道士模樣的人攔下。
對方一席長袍，胡須疏疏，一見牧晉修便篤定開口：“你被妖精纏上了。”
牧晉修面露不解：“你這瘋癲道士，何出此言？”轉身便要走。
“且慢。”那道士攔住他，緩緩開口：“你近來是否新識得友人，並與其過分親昵？”
牧晉修回答：“確有此事，我們志趣相投，已經成婚，他如今是我家夫人。”
“荒唐。”道士連連搖頭：“你知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麽東西！那些妖怪只會借用你的肉身修煉，目的達成後就會喝光你的血，把你變成一堆血淋淋的白骨！”
“……簡直一派胡言！”
牧晉修未等聽完便開口怒斥：“我家夫人確實貌美，卻何罪之有，竟得你如此汙蔑。”
話畢，怒氣沖沖揮袖而去，不再理會那人。
.
這夜臨睡前，兩人躺在床上，牧晉修忽然想起此事，便把其當做玩笑，說與水玉岫聽：“如今律法森嚴，想不到還有這種人上街行騙。”
水玉岫一頓：“哦？那夫君作何感想？”
“這種志怪逸聞，我自然不信，那道士胡言亂語想訛錢罷了。說不定哪天他也會攔下你，說我是吃人的妖怪。”
牧晉修撩起他耳邊的長發，親昵一笑：“再說，夫人若真是妖，也定是心腸極好的妖。”
“……”
水玉岫靜了半晌，忽然輕聲道：“郎君，我想給你看樣東西。”
牧晉修一楞：“夫人請講。”
水玉岫並未立刻開口。
然而這時，被褥之下卻忽然響起細微動靜，緊接著，牧晉修猛地睜大雙目，愕然道：“這是……”
有什麽冰涼細長的東西，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腿。毫不似活人的溫度，卻仿佛有意識一般，慢慢試探著。
牧晉修甫一開口，那東西就停了動作，安安靜靜地縮了回去。
“……”
牧晉修餘光瞥見水玉岫沈靜的側臉，心中隱約有了猜測。但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看見一截纖細的尾巴尖時，還是微微發楞。
……原來那道士說的是真的，我家心肝竟真是蛇變的。
水玉岫無聲觀察他的神情，幽幽出聲：“郎君，此刻你又作何感想？”
牧晉修聞言回神，將人摟進懷裏，握緊他的手：“等天氣轉涼，床上被褥要換最厚最暖和的，屋內燒上好的銀碳，這樣你就不必在冬日裏睡去。”
水玉岫未曾想得到如此回覆，一時間沈默不語。
牧晉修又問：“你既是蛇仙，那先前所說的家事……”
水玉岫這才娓娓道來。
原來，牧晉修年幼時，某日長輩在院中看見一條蛇緩緩經過，想除之後快。牧晉修不忍心，勸說長輩萬物有靈，無仇無怨，何至於此，那條蛇才足以溜走。
水玉岫為他解釋：“那時我修為上漲，經歷雷劫，剛蛻完皮出來覓食，身體虛弱。幸得你相助，否則必定重傷。”
“因此這次前來，是為報恩，想助你金榜題名，高中狀元。”
牧晉修這才知道兩人原來有如此淵源，當初一個善念，如今才得有溫香暖玉在懷。
他把什麽狀元不狀元的拋之腦後，聲音發緊：“那……夫人，你願意與我成親，莫非也是為了報恩？等什麽恩情還完，難道就要拋下我了嗎？”
話到結尾，幾近哽咽。
“……絕無此事。”
水玉岫搖搖頭，輕聲細語：“既已成親，拜過天地，我便是你的人了。”
這一番話如同熱湯灌入牧晉修胸口，使得他全身發暖，一顆心安穩地落回原位，又百般憐愛地將人摟住了：“得夫人此言，牧某此生足矣。”
兩人靜靜地依偎半晌，牧晉修又道：“那位道士如何能看出你的真身，難道法力無邊？他最好不要趁我不在，對你動手。你獨自在家時要分外小心。”
水玉岫心想，區區一個小道士罷了，當然沒有我本事大了，否則又怎麽會去找你。
不過這話他並未說出口，只是小聲喚道：“相公……”
“夫人莫怕。”牧晉修低頭吻在他的眉心：“那道士若是敢來找你麻煩，我定會想辦法。”
輕聲寬慰半晌，水玉岫終於伏在他身前安穩入睡了。
.
沒過兩天，那道士果然又在路上攔住他，這回腰間還別了一個葫蘆：“怎麽樣，你得到答案了嗎？”
牧晉修並不作答，冷聲道：“我夫人如何，與你何幹？”
道士搖搖頭，隨後把葫蘆取下遞給他：“你若還是不信，裏面裝著雄黃酒，讓你夫人喝下，必定能顯出原型。但時候一切便水落石出了。”
水玉岫的原身牧晉修早就看過了，就算做蛇也乖巧漂亮，怎麽可能是壞蛇。
他揮手打翻那個葫蘆，朗聲道：“再敢糾纏，我立刻前去報官，讓衙門來看看孰是孰非！”
故意提高音量，立刻引起了旁人的註目，紛紛看向兩人。
一番話直說得道士啞口無言，憤憤離去，此後果真再未出現。
而牧晉修看著那地上灑落的雄黃酒，更覺怒氣上湧。
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值得和此人耗費心神。於是轉而去買了點下酒的肉菜，又從酒莊裏抱著兩壇酒回家，打算回去和水玉岫小酌幾杯。
什麽雄黃酒？當然要喝桃花釀、竹葉青了。
.
當夜，兩人在院中對飲賞月。水玉岫很快醉了，醺醺然依靠在他肩頭：“相公，這酒不好，入口太烈了。”
又指了指另一壇酒：“這酒清冽有回甘，更醇厚。下次還要喝這個。”
牧晉修笑著扶住他，記下了。
而水玉岫說著說著又多喝了兩口。喝醉了，便要抱要餵要親，嬌縱又黏人。
雖然對方是蛇仙，這點酒應當不至於傷身，但牧晉修還是千哄萬哄，不讓他再喝了，把人抱回屋裏歇息。
水玉岫迷迷糊糊，被褪去外袍，只剩裏衣，被放置在床榻上。身子剛挨上床板，嘴裏便開始喚：“相公……”
牧晉修很快同樣解衣上床，把人攏入懷中，輕拍著他的背：“我在。”
水玉岫又小聲呢喃道：“相公。”
牧晉修在他額頭印下一吻，對方終於安靜下來，靠在他胸前沈沈睡去。
見水玉岫呼吸漸漸平穩，牧晉修這才為人掖好被子，隨即吹滅燭火，與之共赴周公。
一屋昏暗，唯有月影清幽。
.
————————
今天是一集古風小生（）
要先標完結啦，之後新增的番外會以福利番外的形式放出～想要大家的一個完結評分[可憐]
感謝閱讀[紅心]謝謝大家的評論投雷灌溉，以及對小牧小水的喜愛w（鞠躬）
祝大家身體健康，一切順利！
——
一點點完結感言：
又到冬天啦，去年冬天時還在種第一棵小樹，雖然現在一看只是一個小短篇，但當時覺得很不可思議，居然真的寫了十幾萬字出來，沒有實感。
那時的寫作日常非常寂寞，好在收到了一些好心讀者的鼓勵，即使故事十分青澀稚嫩，她們依舊給出了真心實意的長評。看到時還有些不敢相信，我的文字居然真的能夠令人動容。
我是一個很容易感到挫敗的人，是當時的心情促使我一直寫下去，直到如今遇到屏幕面前的大家。
而一年過後，如今的sheepsea已經擁有了三棵小樹。
關於小牧和小水，我本意是想寫一個溫馨治愈的小故事，但畢竟被誤解是表達者的宿命，有些地方或許沒能做到盡善盡美，所以真的非常高興能夠得到大家的一些喜歡，希望在這個冬天能帶給大家一些溫暖。
這是目前最熱鬧的一次連載期，每次打開評論和大家一起交流都會讓我感到快樂，由衷感謝每一位讀者朋友的支持[紅心]
小牧和小水的故事當然沒有結束，在他們的小宇宙裏，每天都有快樂的新事情發生～
當然，在劇情安排等方面上，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希望下次見面時，能夠給大家呈現出更好的故事w
臨近年末，回望這一年感慨良多，相信大家同樣也是。願諸位萬事順遂，提前祝元旦快樂[煙花]
-2025.12.24
-sheep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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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時，他忽見一公子在樹下躲雨，身長玉立，秀眉美鬢，不似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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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牧晉修一對上他的眼睛，卻忽然露怯，轉身跑入雨幕之中。
匆忙到達住所後，牧晉修換下身上的衣物，動作間難免會想起方才的奇遇，越想越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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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匆匆一遇，往後不知是否還有緣分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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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牧晉修又走過昨日的石橋。
雨過天晴，那樹下再不見曼妙人影，唯有各種攤子在喲嗬貨物，叫賣聲一聲大過一聲，熱鬧非常。
牧晉修尤不死心，又在橋頭橋尾反覆走過兩遍，卻依舊絲毫不見人影。無奈之下，這才惆悵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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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那公子如蘭如玉，手裏握著一把油紙傘，正是那天牧晉修留下的。
牧晉修一顆心再次怦然直跳，上前交談，果然對方是為了還傘而來，這回終於問到對方姓名。
原來，此人名為水玉岫，年長他兩歲，原是江南絲綢莊金枝玉葉的少爺，後來家中出了變故，不得不南下投靠親族。
然而幾番輾轉，卻被人閉門謝客，眼下只能在旅店稍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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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玉岫沈默不語，黯然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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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是背井離鄉，怎會挑剔。”水玉岫道：“牧郎若是方便，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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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水玉岫便住進了牧晉修家中。
牧晉修家不大不小，五臟俱全，還有一個寬敞的後院，不過家中僅有一張床榻，好在足夠容納兩人。
二人同吃同睡，偶爾水玉岫瞧見牧晉修在翻閱詩書古籍，便與之暢談，談史實談詩詞談各地見聞，越談越投機。
牧晉修發現兩人似乎格外默契，如高山遇流水，且水玉岫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公子，見多識廣，不僅會糾正他讀書上的錯處，還會為他批閱文章，完全稱得上是良師益友，使得牧晉修越發崇拜愛慕。
如此過了兩月，牧晉修早已對這位兄長暗生情愫。
而水玉岫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情意，非但沒有回絕，反而在牧晉修多次試探時都給出回應，似乎也對他有意。
如此一來，牧晉修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於是大著膽子將心意挑明，如他所料，水玉岫果然應允了他。
牧晉修便買來紅燭紅綢，備好酒菜，兩人換上婚服，邀請街坊鄰居三兩好友一同見證，隨後拜堂成親，喜結連理，正式做了夫妻。
如此恩愛快活幾天，一日，牧晉修前去集市的途中，卻忽然被一道士模樣的人攔下。
對方一席長袍，胡須疏疏，一見牧晉修便篤定開口：“你被妖精纏上了。”
牧晉修面露不解：“你這瘋癲道士，何出此言？”轉身便要走。
“且慢。”那道士攔住他，緩緩開口：“你近來是否新識得友人，並與其過分親昵？”
牧晉修回答：“確有此事，我們志趣相投，已經成婚，他如今是我家夫人。”
“荒唐。”道士連連搖頭：“你知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麽東西！那些妖怪只會借用你的肉身修煉，目的達成後就會喝光你的血，把你變成一堆血淋淋的白骨！”
“……簡直一派胡言！”
牧晉修未等聽完便開口怒斥：“我家夫人確實貌美，卻何罪之有，竟得你如此汙蔑。”
話畢，怒氣沖沖揮袖而去，不再理會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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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臨睡前，兩人躺在床上，牧晉修忽然想起此事，便把其當做玩笑，說與水玉岫聽：“如今律法森嚴，想不到還有這種人上街行騙。”
水玉岫一頓：“哦？那夫君作何感想？”
“這種志怪逸聞，我自然不信，那道士胡言亂語想訛錢罷了。說不定哪天他也會攔下你，說我是吃人的妖怪。”
牧晉修撩起他耳邊的長發，親昵一笑：“再說，夫人若真是妖，也定是心腸極好的妖。”
“……”
水玉岫靜了半晌，忽然輕聲道：“郎君，我想給你看樣東西。”
牧晉修一楞：“夫人請講。”
水玉岫並未立刻開口。
然而這時，被褥之下卻忽然響起細微動靜，緊接著，牧晉修猛地睜大雙目，愕然道：“這是……”
有什麽冰涼細長的東西，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腿。毫不似活人的溫度，卻仿佛有意識一般，慢慢試探著。
牧晉修甫一開口，那東西就停了動作，安安靜靜地縮了回去。
“……”
牧晉修餘光瞥見水玉岫沈靜的側臉，心中隱約有了猜測。但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看見一截纖細的尾巴尖時，還是微微發楞。
……原來那道士說的是真的，我家心肝竟真是蛇變的。
水玉岫無聲觀察他的神情，幽幽出聲：“郎君，此刻你又作何感想？”
牧晉修聞言回神，將人摟進懷裏，握緊他的手：“等天氣轉涼，床上被褥要換最厚最暖和的，屋內燒上好的銀碳，這樣你就不必在冬日裏睡去。”
水玉岫未曾想得到如此回覆，一時間沈默不語。
牧晉修又問：“你既是蛇仙，那先前所說的家事……”
水玉岫這才娓娓道來。
原來，牧晉修年幼時，某日長輩在院中看見一條蛇緩緩經過，想除之後快。牧晉修不忍心，勸說長輩萬物有靈，無仇無怨，何至於此，那條蛇才足以溜走。
水玉岫為他解釋：“那時我修為上漲，經歷雷劫，剛蛻完皮出來覓食，身體虛弱。幸得你相助，否則必定重傷。”
“因此這次前來，是為報恩，想助你金榜題名，高中狀元。”
牧晉修這才知道兩人原來有如此淵源，當初一個善念，如今才得有溫香暖玉在懷。
他把什麽狀元不狀元的拋之腦後，聲音發緊：“那……夫人，你願意與我成親，莫非也是為了報恩？等什麽恩情還完，難道就要拋下我了嗎？”
話到結尾，幾近哽咽。
“……絕無此事。”
水玉岫搖搖頭，輕聲細語：“既已成親，拜過天地，我便是你的人了。”
這一番話如同熱湯灌入牧晉修胸口，使得他全身發暖，一顆心安穩地落回原位，又百般憐愛地將人摟住了：“得夫人此言，牧某此生足矣。”
兩人靜靜地依偎半晌，牧晉修又道：“那位道士如何能看出你的真身，難道法力無邊？他最好不要趁我不在，對你動手。你獨自在家時要分外小心。”
水玉岫心想，區區一個小道士罷了，當然沒有我本事大了，否則又怎麽會去找你。
不過這話他並未說出口，只是小聲喚道：“相公……”
“夫人莫怕。”牧晉修低頭吻在他的眉心：“那道士若是敢來找你麻煩，我定會想辦法。”
輕聲寬慰半晌，水玉岫終於伏在他身前安穩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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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兩天，那道士果然又在路上攔住他，這回腰間還別了一個葫蘆：“怎麽樣，你得到答案了嗎？”
牧晉修並不作答，冷聲道：“我夫人如何，與你何幹？”
道士搖搖頭，隨後把葫蘆取下遞給他：“你若還是不信，裏面裝著雄黃酒，讓你夫人喝下，必定能顯出原型。但時候一切便水落石出了。”
水玉岫的原身牧晉修早就看過了，就算做蛇也乖巧漂亮，怎麽可能是壞蛇。
他揮手打翻那個葫蘆，朗聲道：“再敢糾纏，我立刻前去報官，讓衙門來看看孰是孰非！”
故意提高音量，立刻引起了旁人的註目，紛紛看向兩人。
一番話直說得道士啞口無言，憤憤離去，此後果真再未出現。
而牧晉修看著那地上灑落的雄黃酒，更覺怒氣上湧。
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值得和此人耗費心神。於是轉而去買了點下酒的肉菜，又從酒莊裏抱著兩壇酒回家，打算回去和水玉岫小酌幾杯。
什麽雄黃酒？當然要喝桃花釀、竹葉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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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兩人在院中對飲賞月。水玉岫很快醉了，醺醺然依靠在他肩頭：“相公，這酒不好，入口太烈了。”
又指了指另一壇酒：“這酒清冽有回甘，更醇厚。下次還要喝這個。”
牧晉修笑著扶住他，記下了。
而水玉岫說著說著又多喝了兩口。喝醉了，便要抱要餵要親，嬌縱又黏人。
雖然對方是蛇仙，這點酒應當不至於傷身，但牧晉修還是千哄萬哄，不讓他再喝了，把人抱回屋裏歇息。
水玉岫迷迷糊糊，被褪去外袍，只剩裏衣，被放置在床榻上。身子剛挨上床板，嘴裏便開始喚：“相公……”
牧晉修很快同樣解衣上床，把人攏入懷中，輕拍著他的背：“我在。”
水玉岫又小聲呢喃道：“相公。”
牧晉修在他額頭印下一吻，對方終於安靜下來，靠在他胸前沈沈睡去。
見水玉岫呼吸漸漸平穩，牧晉修這才為人掖好被子，隨即吹滅燭火，與之共赴周公。
一屋昏暗，唯有月影清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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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冬天啦，去年冬天時還在種第一棵小樹，雖然現在一看只是一個小短篇，但當時覺得很不可思議，居然真的寫了十幾萬字出來，沒有實感。
那時的寫作日常非常寂寞，好在收到了一些好心讀者的鼓勵，即使故事十分青澀稚嫩，她們依舊給出了真心實意的長評。看到時還有些不敢相信，我的文字居然真的能夠令人動容。
我是一個很容易感到挫敗的人，是當時的心情促使我一直寫下去，直到如今遇到屏幕面前的大家。
而一年過後，如今的sheepsea已經擁有了三棵小樹。
關於小牧和小水，我本意是想寫一個溫馨治愈的小故事，但畢竟被誤解是表達者的宿命，有些地方或許沒能做到盡善盡美，所以真的非常高興能夠得到大家的一些喜歡，希望在這個冬天能帶給大家一些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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