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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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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街邊玩耍的三歲小孩也能夠看得出來, 這是來自於伊麗莎白的反擊。

那位英國的首任女王,在母親去世、父親厭惡冷落的境遇裏,由備受榮寵的威爾士公主淪落成了私生女, 甚至還要給自己的弟弟當侍女。

也許就是因為這樣糟糕的境遇, 讓她把全部的精神依靠都寄托在了天主教裏, 自從她登上王位以後,就開始竭盡所能的恢覆天主教往日榮光,還將那些曾經侮辱過自己的新教徒通通綁在火刑柱上燒死,比如說曾經宣布亨利八世和第一任妻子——西班牙公主凱瑟婚姻無效的克蘭麥大主教。

這樣的覆仇固然暢快無比,但也毀了英國民眾對這位女王普遍的同情和憐憫,火刑架上終日繚繞不去的黑煙,更讓人們私底下恐懼無比, 以至於流傳出了血腥瑪麗這樣的稱號。

據說在那位瑪麗一世死亡下葬的那一天,整個倫敦教堂響起的鐘聲不是為了哀悼, 而是為了歡慶,大街小巷的人都在偷偷飲著酒, 互相載歌載舞, 以此來慶祝他們終於擺脫了一個女暴君的控制,不用擔心自己哪天就死於非命。

現在, 她這位來自蘇格蘭、極有可能成為新一任英國女王的“瑪麗一世”, 不同樣是以對天主教狂熱信仰而聞名歐洲的女王嗎?

有那樣一個反面例子在前面當做表率, 誰敢保證蘇格蘭女王接下來不會大肆迫害新教徒?

沒有人能夠保證。

就算是瑪麗現在叫來信仰英國新教的貴族和大臣們, 向他們保證自己不會幹預他們的宗教自由,那也毫無用處。

上一個瑪麗一世上位時,不也是信誓旦旦的向眾人許諾過不會強迫任何人信仰天主教?

後來鐵一樣的事實證明, 只要君王不樂意,他們的誓言比一卷廢紙還不如。

想到這, 瑪麗頭疼的按了按眉心。

……

“應該怎麽處理這些惡心的新教徒?”吉斯公爵問道。

據他所知,這些新教徒們找到了一個秘密聚會的場所,由幾個小貴族當頭領,在每次的聚集時對蘇格蘭女王破口大罵,同時對正在逃亡伊麗莎白女王致以崇高的尊敬和憐憫,甚至還打算秘密刺殺蘇格蘭女王,以免英國未來再次陷入“黑暗的動蕩、被羅馬投下的巨大陰影包裹”。

蘇格蘭女王正在思索,沒有回答舅舅的問題。

將這個不好的消息帶來給外甥女之後,依照吉斯公爵內心的真正想法,就應該給予那些新教徒狠狠的震懾,沖入他們秘密的聚會場所,將為首者直接處以火刑,或者是砍掉腦袋,再讓整個倫敦的民眾從旁觀看,這樣才能叫他們心生恐懼,再也不敢起半點新風作浪的心思。

但吉斯公爵心裏也明白,決戰即將開始,現在正是需要穩定大局、安撫人心的時刻,與血腥瑪麗風格類似的殘酷鎮壓,只能讓流言蜚語更加盛行,異端們更加團結,對奪取英國王位大大不利。

思來想去,為了大局考慮的吉斯公爵還是勉強後退了一步,決定暫時不對他們動手,而是等到以後的秋後算賬。

“雖然人們總是說,謠言止於智者,但事實上,瑪麗,謠言從來不是止於智者,而是伴隨著時間停息或被另一個更匪夷所思的謠言掩蓋……”想了很久,吉斯公爵給出了自己的建議,用唱歌劇似的長語調說道:“……安妮·博林是個女巫,她瞞著國王睡了一百個男人,她脖子上長了一顆巨大的黑痣,她還長了魔鬼一樣的六個手指。”

瑪麗隱隱約約猜到了吉斯公爵想要說些什麽。

果不其然,他說道:“這樣一個惡名昭著的女巫的,死後當然會變成惡靈,她終日徘徊在布利克林莊園裏,捧著自己被砍下的頭顱哀嘆流淚,還乘坐由無頭騎士駕駛的馬車在倫敦到處走動,出於對於亨利八世始亂終棄的憎恨,還有在她女兒伊麗莎白的哀求下,這個女人這麽多年來一直暗中為非作歹,讓都鐸家族的人一個接著一個死於非命……可憐的瑪麗女王、愛德華八世,這些人都是死在了伊麗莎白的惡靈母親手下。”

“這太荒唐了,除了木頭一樣的農夫,但凡一個受過教育的人都不會相信。”瑪麗搖頭說道。

“不會相信不要緊,重要的是我們要將瑪麗女王和愛德華八世的死亡扣在伊麗莎白頭上,正是因為先後害死了自己的姐姐和弟弟,她才能夠得到英國女王的位置,如何?”吉斯公爵說道。

這樣足夠讓人毛骨悚然的謠言,才能夠蓋過血腥瑪麗的名頭。

這樣的手段太下作了,但是又足夠有效。

瑪麗沈默了好幾秒,才說道:“安妮·博林那個女人已經去世很多年了,還是換一個謠言的主角吧。”

吉斯公爵沒有看出蘇格蘭女王的覆雜心情,想了想,換成了另一個版本的謠言。

“說的也是,那就將矛頭直接對著伊麗莎白本身吧。”

“作為一個女巫,安妮·博林生下來的女兒還是會是一個正常女性嗎?伊麗莎白這麽多年不結婚,正是因為她的身體有毛病,完全稱不上是一個正常女人。”

“什麽樣的不正常?”瑪麗說道,眉頭不知不覺的皺起。

吉斯公爵說道:“伊麗莎白一世從來不來月經,從少女時開始,就沒有一個女人所應當擁有的生理反應,所以也不可能生下孩子,這可憐的、占據了英國王位的女人,所以才這麽多年遲遲不肯結婚生子,因為她害怕自己最糟糕的秘密被暴露,然後被丈夫嫌棄厭惡。”

“這天然的毛病折磨的她心情扭曲,所以伊麗莎白女王脾氣非常暴躁,在進食晚餐的時候,伊麗莎白女王曾經經親手掰斷了一個侍女的手指頭,還用刀剁了另外一個侍女的手,這可憐女人周圍的侍女,只能不停的奉承伊麗莎白,誇讚她如同天使一樣純潔和美麗,才能夠使自己免於刑罰。”

“她的腿上總是有一處潰瘍在不斷的流膿,發散發出只能用香水噴灑才能遮蓋住的惡臭,這當然是遺傳自她的父親亨利八世。”

“還有,伊麗莎白女王和萊斯特伯爵之間的風流韻事也可以舊事重提,就說正是她出於嫉妒,派遣了密探謀殺了萊斯特伯爵以前的那位妻子好了,除此之外,她還和自己的母親一樣,擁有數之不盡的情夫,常常在半夜裏裹著鬥篷,裏面只穿一件長內衣後去拜訪別人家丈夫的臥室……”

聽不下去的瑪麗,制止了吉斯公爵繼續說下去。

“用其他手段應對吧!這太無恥下作了,雖然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但我也得承認伊麗莎白是一個相當英明出色的國王,應當受到尊敬。”瑪麗忍不住說道。

而不是倒上一盆又一盆汙蔑的臟水,造謠對方身體殘缺和進行蕩/婦羞辱,甚至連早已死去的親生母親都不放過。

“上帝啊……”吉斯公爵瞪著自己腦子突然進水的外甥女,勸說道:“……你可不要在這個時候突然犯傻,想要遵守什麽騎士道德。你要知道,一旦失敗你就會丟了性命!那個女人造謠你會成為第二個血腥瑪麗時,可沒有半點心慈手軟。”

“不是為了伊麗莎白,而是為了我自己……”瑪麗平靜的與吉斯公爵對峙,不肯在這方面退讓,而理由也合情合理,“……身體殘缺而智力不受損害,並不代表不可以當做一個女王,西班牙那些國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至於擁有情夫算什麽,如果一個國王可以和各種女性尋歡作樂,還可以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封做什麽首席情婦,那麽與國王地位相當的女王也應當擁有同樣的權利,隨心所欲的找尋情人,而不是對丈夫忠貞不二。至於拿著已死的亡靈作祟,那就更加可笑了,我絕不會幹出這種荒唐的、會被史官記下來下來的事情……伊麗莎白是一個女王,我也同樣是一個女王。不要說她沒有,就算她有,我也不會幹這種事情,因為允許了人們用這種手段攻擊她,然後成為她掉下王位的一個有力武器,也是在允許有朝一日,人們可以用這種手段攻擊我。”

這就好比一個破窗效應。

如果一件事情開了先河,那麽以後的人們就會紛紛效仿。

就好比上輩子伊麗莎白要將她砍掉腦袋時,法國、西班牙還有蘇格蘭都派遣了使者來倫敦,慷慨激昂的反對執行蘇格蘭女王死刑,這不是為了維持什麽政治利益,而是為了維持屬於國王的等級制度。

將一個國王砍掉腦袋——這幾乎是打破了籠罩在歐洲君主身上的神聖光輝,讓人們從此意識到國王也不是神聖不可冒犯。

她是歐洲第一個掉了腦袋的國王。

也正是因為有她這個例子在前頭,後來人們才敢砍掉查理一世的頭和路易十六的頭顱。

蘇格蘭女王的態度斬金截鐵,吉斯公爵怎麽勸說都毫無用處,最後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放棄了這個便捷的辦法。

“好吧,那現在血腥瑪麗的謠言怎麽處理?”吉斯公爵躺在椅子裏問道。

“私底下,派遣幾個偽裝成新教徒的探子,去打入他們的團體內部,引導他們暫時先“忍辱負重”,註意他們有什麽行動,然後再悄悄回來稟報,我這邊及時應對阻止就行了。明面上,我需要更加親近新教徒一些,先用正常的方式,努力安撫他們的情緒,多多對倫敦的窮苦人進行慈善,宣揚我是一位寬容的女王,和以前的瑪麗一世除了名字外全不相同,這樣應該能遏制住一些血腥瑪麗的謠言。”瑪麗說道。

這種由民眾不滿情緒引起、又自發組織成的團體既強大又脆弱。

強大在於只要一個應對不好,他們就有可能轉變成一夥不受控制的暴民燒殺搶掠,然後在關鍵時刻給她來上一刀。

脆弱在於他們沒有受過什麽訓練,其實非常解散、分裂以及受到影響。

瑪麗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和新教徒計較。

想組織成團夥無所謂,偷偷對她破口大罵也沒關系,只要按耐住別搞什麽刺殺,在這個關鍵時刻別成為伊麗莎白手中的刀背刺自己就行了。

她現在的心思主要還在蘇格蘭那邊。

就在今天白天,聽聞了英國動蕩的愛爾蘭那邊抓住機會,在愛瑪的勸說下,已經由德斯蒙德伯爵帶了五千士兵坐船前來倫敦 正式歸附蘇格蘭女王。

只需要再把愛丁堡奪回,她就可以心無旁騖的和伊麗莎白決戰了。

……

等到吉斯公爵離開白廳宮之後,瑪麗用羽毛筆沾了沾絲滑流暢的墨水,就開始向莫裏伯爵寫求和信。

信裏面大體意思是這樣的:

詹姆斯哥哥:

親愛的哥哥,我想和你好好談談心,聽說你雖然在伊麗莎白的支持下拿下了愛丁堡,給自己加持了蘇格蘭國王的頭銜,但是各地的貴族和官員都不服氣你,所以判亂此起彼伏?

請不要介懷,我並不是來嘲諷你的,而是來和你講和的。

在過去,我們之間有了太多的誤會。

你想要擁有莫大的權勢,我也想要拿回國王的權利,這也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分歧和矛盾讓,使我們兄妹之間的情誼蕩然無存,最終走向了最糟糕的結局。

我們分別的這幾年,我常常後悔,父母回歸天堂之後,你畢竟是我在這世上最後的一個親人,我的內心深處,其實非常希望和你和睦共處。

至於現在的形勢,你知道的。

我可以調動軍隊回攻愛丁堡,有意大利軍隊、洛林公國軍隊,愛爾蘭軍隊和蘇格蘭本土的支持,我取回自己的王位輕而易舉,但我不想走到那一步,因為到了那一步,你就是一個真正的、犯下叛國罪的罪人了。

到了那個時候,即便我的內心並不情願殺掉你,我也要為了女王的尊嚴和蘇格蘭的尊嚴而將你斬首,這是我發自內心不願意見到的結局。

現在,我們之間都重新擁有了一個選擇的機會。

你將占據的愛丁堡交出來,放棄那些妄想,我就可以向整個蘇格蘭甚至英倫三島宣告,說“莫裏伯爵是聽聞蘇格蘭女王遠在意大利,為了防止王位被伊麗莎白奪取才重新回到愛丁堡,這小半年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維持斯圖亞特家族的統治、為了防止有心懷鬼祟的小人暗中生事!”

而有這樣的功勞在前,你以前的罪名當然會被一筆勾銷,重新得到自己的爵位。

我可以將你冊封為羅斯克公爵,再給予你一大筆金,讓你從此擁有尊榮的“女王,兄長”頭銜,也可以過上寬裕而受人尊敬的養老生活。

我一向言而有信,不必懷疑我在這方面的信用,也不必擔心我會秋後算賬。

假如你放不下內心的疑慮,可以繼續待在愛丁堡裏,先將梅特蘭德和我的侍女們交出來,交給在邊境守衛的軍隊,然後我將寬恕你無罪以及冊封公爵的文書發放給蘇格蘭各地。

只有上帝知道,我多麽不希望和你刀兵相見、多麽想要和你和睦共處,像從前一樣進食一頓愉快的晚餐。

未來的選擇權在你手中。

——你永恒的妹妹瑪麗·斯圖亞特。

她這些年對於蘇格蘭的費心治理並不是沒有效果。

蘇格蘭的情勢遠比瑪麗想象中的要好。

除了一些在土地改革中失去勢力和財富的舊貴族之外,從民眾到貴族再到那些提拔上來的政府小官員、甚至還有三所大學的那些教授和學生,都對莫裏伯爵趁亂篡位的事情憤慨不已,有些激進者還會在廣場上發起慷慨激昂的演講,破口大罵莫裏伯爵不果是一個私生子而已,根本無權得到蘇格蘭國王的位置,他們承認的君主只有一個,那就是瑪麗·斯圖亞特。

想到這裏,百忙之中的瑪麗就會忍不住在唇角露出一絲微笑。

在各地的抵抗舉動下,莫裏伯爵雖然占據了愛丁堡以及荷裏路德宮,自封為蘇格蘭國王,卻也只占據了這一座獨一的城市和宮殿而已,根本收不到各地的供養,更不要提官員調配和指揮軍隊。

還有消息傳來說,就連愛丁堡民眾和宮中的很多仆人,都對這位所謂的蘇格蘭國王,實際上的一個私生子伯爵心存不滿,對他的各種命令指派推諉。

這種完全不在莫裏伯爵預想內的情形,毋庸置疑,給他造成了巨大的壓力,讓他脾氣越發暴躁,整日破口大罵,隔三差五就會吊死幾個倒黴的民眾。

蘇格蘭女王的旁邊,做著針線活,用雙色金線繡一副精美掛毯的賽頓也註意到了這份信,在女王的允許下,將這封信看了一遍。

看完後,賽頓著急的說道:“恕我直言,陛下,難道您還要原諒那個卑鄙小人、對他心懷感情嗎?不要忘了弗萊明、利維斯頓他們還在他手上受折磨?”

“不,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任何情誼存在了。”蘇格蘭女王平靜的說道。

就算有感情,那也只是仇恨。

賽頓想了想,了悟了什麽,又勉強的說道:“那您是打算現在迫於形勢原諒他,以後再將這個罪人砍掉腦袋嗎?”

“賽頓,我是女王,但凡在大庭廣眾下所說的諾言,必須也必然被執行,不然會讓我威嚴盡失。”蘇格蘭女王無奈的說道。

她如果真的要把莫裏伯爵加封為羅斯克公爵,並且原諒他的一切罪行,那麽以後也就絕不能光明正大對付他了。

不過瑪麗沒有說的是,光明正大不可以,私下暗殺她樂意,幾枚顛茄、一枚生銹的釘子、突然發瘋的馬……幾年後風波平息,這些都可以為她除去莫裏伯爵。

“那您為什麽要、要……”賽頓說不下去了。

她既不甘心,又不願違抗女王的意願。

在賽頓的心裏,莫裏伯爵絕對是平生大敵,她對這個人的仇恨遠遠超過伊麗莎白女王和任何存在,恨不得莫裏伯爵下一秒就落入地獄。

一想到這個人做了這麽多惡事,還會毫無損傷的成為一名公爵,下半輩子享受榮華富貴,賽頓感覺就像是吃了一只蒼蠅一樣惡心。

擡頭註意到賽頓又著急又委屈的表情,蘇格蘭女王無奈的笑了笑,又忍不住嘆了口氣,拿起書桌上一張情報,解釋了幾句。

“註意看,他已經開始吊死無辜的平民了……如果連一點希望都不給他,他恐怕會想著要同歸於盡,到時候弗萊明夫婦還有利維斯頓他們,呆著的地方恐怕不再是地下監獄,而是斷頭臺了。”瑪麗說道。

在瑪麗的心裏,挽回活著的人要比死了的人更重要。

她並不打算繼續和莫裏伯爵真刀真槍的拼上一場了,雖然大好局面下,她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贏。

賽頓成功被說服了。

潔白的信紙上還差最後一道程序,瑪麗拿起一旁的女王私人印鑒,沾了印泥之後蓋上,讓那道代表權威的紅色印痕蓋在了右下角上。

緊接著,蘇格蘭女王就搖鈴叫來仆人,讓他們去將這封信快馬加鞭的送往愛丁堡。

沒想到比仆人更先趕到是阿爾伯特,他急匆匆的入宮來覲見蘇格蘭女王,因為一路小跑還在微微喘氣,都是為了稟報一件無比重要的事情。

“陛下,蘇格蘭重新回歸了您的麾下。莫裏伯爵——那個逾越的偽王已經回歸天堂了,在梅特蘭德夫婦的帶領下,荷裏路德宮和愛丁堡的民眾們鼓起勇氣,已經推翻他的統治,使他慌不擇路的騎馬墜下懸崖、失去生命。”阿爾伯特說道。

“……”

瑪麗眨了眨眼睛。

不同於一旁欣喜若狂的賽頓,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讓蘇格蘭女王罕見的陷入了沈默,因為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在剛才,您那對最忠心的仆人已經騎馬趕來倫敦,只是因為過於勞累而無法立刻面見您……需要半個小時,讓他們好好吃一頓飯,再來向您稟報蘇格蘭的情況。”阿爾伯特緊接著又說道。

金發青年努力讓神情嚴肅,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揚的太明顯。

就在這時,被搖鈴響動喚起的仆人敲了敲門,進來詢問女王陛下有何吩咐?

“……沒事,你先下去吧。”蘇格蘭女王說道。

男仆迷惑的眨了眨眼睛,又遵照女王的吩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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