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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戒斷 “你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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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戒斷 “你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你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宋凜言斜靠在床頭, 病房的門緊鎖著,只剩下他和陸譽寒兩個人。

不用他多說,宋凜言也知道自己的身體一定是出現了一點狀況。剛醒來的時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傅珩和楚矜的信息素,仿佛要將他撕碎一般, 尖銳而富有攻擊性,令他痛苦萬分。

“初步診斷是因為沈青遇的信息素在你體內過量累積, 形成了類似標記的作用,導致你對其他Enigma產生了排斥反應。”

陸譽寒的語氣很沈穩,但說出的話難免讓人心情沈重。

宋凜言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只是對Enigma排斥嗎?”

陸譽寒如實回答:“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不過應該是的。”

宋凜言扯了扯嘴角, 甚至有些苦中作樂般笑道:“好在遇到Enigma的概率也不大。”

陸譽寒默不作聲, 但不禁心想門外不正有兩位嗎?

他清了清嗓, 神情又凝重了幾分:“除了這個, 你還面臨更棘手的麻煩。”

宋凜言挑了挑眉:“什麽?”

“你會定期需要沈青遇的信息素,否則會產生強烈的戒斷反應。”

陸譽寒輕嘆了口氣。

宋凜言皺起了眉。

他猜想到沈青遇並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 如果一個鎖上門的房間不能困住他,那沈青遇自然還會有別的手段。

想要留住他的執念讓沈青遇變得瘋狂, 不可理喻。

當然宋凜言也不打算就此妥協。

他按了按眉心, 又問:“還有別的辦法嗎?”

陸譽寒搖了搖頭:“之前沒有類似的案例, 我也不太清楚。但你如果能熬過戒斷期的話, 或許會有轉機。”

宋凜言沒有再說什麽, 閉上了眼睛, 病容懨懨的。

作為朋友陸譽寒也是有些心疼,但他能做的也不多。

在他即將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宋凜言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沈青遇現在在哪裏?”

陸譽寒楞了一下, 下意識的回答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傅珩強硬擠進來的聲音打斷了:“你到這種時候了還在關心他?”

宋凜言循聲看向了天花板,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傳聲器。

他倒沒有多意外,但想到傅珩雖然不在他面前,卻依舊在暗中註視著,這種被窺視的感覺讓他感到不太自在。

宋凜言原本不太想搭理他,但他覺得有必要為自己辯解一下:“我只是擔心他死得太輕松了。”

陸譽寒抿著唇,決心不介入他們之間的對話。

傅珩停頓了一下,聲音有點悶悶:“他還在醫院。”

宋凜言追問了一句:“你打算怎麽處理?”

傅珩又停頓了一下,試探著反問:“你想要為他求情嗎?”

“我腦子又沒壞掉。”

宋凜言冷笑了一下,又輕輕嘆了口氣:“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的。”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同樣刺痛了傅珩,他這次沈默的時間長了一些,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我會處理好的。”

宋凜言沒再說什麽,他現在只是迫切地想要將“沈青遇”這個名字從他身上剝離下來,不想再和他有半點聯系。

陸譽寒已經退了出去,貼心地替他關上了門。

在昏暗的,安靜的環境中,宋凜言能聽見自己緊繃的心跳聲。

他實在是有些累了,卻無法放松,無法停歇。

*

“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陸譽寒站在傅珩面前。

他其實沒有期望能得到回答,因為他清楚傅珩此時肯定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他作為一個旁觀者,作為共犯之一,眼睜睜地看著傅珩從錯誤的開始不可避免地走向錯誤的結局。

陸譽寒心有不忍,但他清楚,這個局沒有解。

“他的身體排斥你的信息素,他的心排斥你。”

陸譽寒故意將話說得重些,寄希望於傅珩能早點清醒 :“你跟他沒有可能了。”

傅珩沒有接話。

他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眼底猩紅一片,腦海裏不斷浮現的是宋凜言剛見到他時那張驚恐又痛苦的臉。

每每想起,心臟也跟著抽痛起來。

傅珩擡起頭,在心中那團火將他的五臟六腑焚燒殆盡之前,他需要找一個人發洩一下。

沈青遇早就醒來了。

得益於Enigma異於常人的自愈能力,他腦袋上的傷口甚至都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

見到傅珩怒氣沖沖地前來,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宋哥醒了嗎?”

沈青遇輕笑著,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醒了。”

傅珩語氣很冷,目光鋒利,壓迫性極強:“還問起了你。”

“哦?”

沈青遇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他說了些什麽?想見我嗎?”

傅珩嗤笑了一聲:“他怕你死得太輕松了。”

沈青遇只是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宋哥總是這樣,口是心非。”

傅珩也懶得再和他兜圈子:“你沒有機會再見他了。”

“怎麽會呢?”

沈青遇並不理會他的威脅,胸有成竹一般,擡起頭來:“他需要我。”

傅珩蹙了一下眉,冷聲道:“他只是需要你的信息素。”

“這句話從你嘴裏說出來你不覺得可笑嗎?”

沈青遇盯著傅珩的眼睛,此時也再不掩飾自己滿滿的惡意:“對信息素產生依賴的後果是什麽,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畢竟你曾經也以為你只是需要宋哥的信息素,不是嗎?”

這句話便是赤裸裸的挑釁了。

一直被壓抑著的怒火被一瞬間點燃了,傅珩深吸了一口氣,毫不客氣地回嗆他:“可惜你算錯了,他和我不一樣。”

“我對他,是愛而不自知。”

傅珩嘲弄般地扯了扯嘴角:“可他對你,是厭惡至極。”

“他也討厭你,你能比我好到哪裏去?”

沈青遇也不甘示弱地回擊:“實話說,你現在很嫉妒我吧?”

“你難道不想這麽做嗎?”

沈青遇輕聲反問:“不想把他留在身邊嗎?不想讓他再也離不開你嗎?不想被他需要被他依賴嗎?”

“想。”

這個字從喉嚨裏滾出來的時候有些艱澀,傅珩垂著眼:“當然想。”

“但不是用你這種方式。”

“別裝高尚了。”

沈青遇譏諷地笑了一聲:“如果不是你們插手,我又何必要當這個壞人?”

“如果不是你們,我和宋哥會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沒有我們,你也註定會失去他的。”

傅珩無情地戳破了他美好的幻想:“不屬於你的東西,越想要抓 緊越是會失去。”

傅珩長嘆了一口氣:“你和我一樣,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

宋凜言半夜是被熱醒的。

難以言喻的燥熱,如火舌舔吻過他全身,讓他仿佛身處波濤洶湧中的一葉小舟,渾身上下失了力氣,被汗水浸透。

緊接著是席卷全身的疼痛,針紮般細密的刺痛感。

宋凜言恍惚中以為自己又回到了沈青遇的利齒之下,被咬穿的恐懼讓他不禁顫栗。

被咬住後頸註入信息素的過程是疼痛的,但宋凜言此時卻需要這種疼痛,這多可笑?

他用僅剩的理智強撐著,摁下了床邊的響鈴。

率先推開門沖進來的是傅珩。

雖然他用阻隔劑和抑制貼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一絲信息素都沒有洩露出來,但宋凜言還是本能地察覺到了威脅。

痛感變得愈發強烈,宋凜言有些費勁地將自己挪到床角,盡可能地離傅珩遠一些,滿臉戒備地盯著他。

陸譽寒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人無聲對峙的一幕。

他知道傅珩又該心碎一次了,但很可惜他現在可顧不上去安慰他。

雖然是面對自己的老板,但陸譽寒發揮了他作為醫生的專業素養,小聲又急促地對傅珩下達了指令:“你出去。”

傅珩擡頭,沈默了兩秒鐘,最後沒有辦法無奈地轉身朝門口走去。

直到門關上,傅珩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宋凜言才小小松了一口氣。

但危機還沒有接觸。

他不知道陸譽寒給他註射的東西是什麽,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但依然難以忍受。

“鎮定劑,有一定的止痛效果。”

陸譽寒擡頭向他解釋:“不過治標不治本。”

宋凜言連聽他說話都有些勉強,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著,因為忍痛而嘴唇輕顫著。

陸譽寒默默註視了他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你想要見沈青遇嗎?”

“他或許可以幫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陸譽寒甚至有種自己要被傅珩盯穿了的錯覺,雖然這人甚至不在病房裏。

但他還是覺得,選擇權應該交到宋凜言手上。

宋凜言像是花了幾秒鐘時間才反應過來陸譽寒在說些什麽,然後等他回過神來,就迅速地搖了搖頭。

“我不想見他。”

宋凜言的聲音悶悶的,小聲但很堅定地拒絕。

陸譽寒為門外的傅珩松了一口氣。

但他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就只能靠自己捱過去了。”

宋凜言沒有回話,大概也是沒有說話的力氣了。

陸譽寒拖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這是他作為朋友唯一能做的了:“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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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調整下狀態,努力恢覆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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