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笙喬一夢（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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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笙喬一夢（六）
日子在山谷中如水般流淌，平靜而溫暖。
如今已是楚泗喬來到這個時空的第四個月。
他悉心照料著慕子笙的起居，教他基礎武功和劍法。
慕子笙雖然依舊沈默，但眼中的戒備已徹底消融，偶爾會流露出屬於孩童的好奇與專註。
這一日，天光正好，林間鳥鳴清脆。
楚泗喬見慕子笙完成晨練後，小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便心血來潮，笑著提議：
“子笙，整日修煉也悶得慌，師兄帶你去個好地方如何？”
慕子笙擡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帶著詢問。
楚泗喬神秘一笑，不由分說地牽起他的手：“跟我來。”
他帶著慕子笙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沿著一條被落葉覆蓋的隱秘小徑向上攀登。
慕子笙人小步子慢，楚泗喬便刻意放緩速度，遇到陡峭處，甚至會伸手穩穩地托他一把。
約莫一炷香後，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竟來到了一處隱藏在群山環抱中的天然溫泉。
氤氳的熱氣從乳白色的泉水中裊裊升起，與周圍蒼翠的林木形成奇妙的對比。
泉水邊緣被光滑的巖石自然圍攏，如同鑲嵌在山谷中的一塊暖玉。
“哇……”慕子笙忍不住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
“喜歡嗎？”楚泗喬低頭看他，眼中帶著笑意，“這泉水有舒筋活絡、緩解疲勞之效，對你剛起步的修煉也有益處。”
他尋了處平坦的巖石，將帶來的幹凈布巾放下，然後便開始自然地幫慕子笙解開外衫。
小家夥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臉上泛起紅暈，小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襟。
楚泗喬失笑，故意逗他：“怎麽？還怕師兄看啊？小男子漢，害什麽羞？”
慕子笙耳根都紅了，囁嚅道：“我……我自己來。”
“好，你自己來。”楚泗喬從善如流，背過身去，假裝整理帶來的物品，實則用神識留意著，以防他滑倒。
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脫衣聲，以及隨後“噗通”一聲輕微的水響，楚泗喬才轉過身。
只見慕子笙已經整個身子埋進了溫暖的泉水中，只露出一顆小腦袋在外面，溫熱的水流包裹著他，讓他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順了毛的貓崽。
楚泗喬自己也褪去外袍，步入泉中，在他身邊坐下。
泉水溫暖宜人，驅散了山間的微涼。
楚泗喬靠在光滑的巖石上，閉上眼，感受著四肢百骸傳來的舒暢感。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衣角被輕輕扯動。
睜開眼，見慕子笙不知何時湊近了些，正用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望著他。
“師兄，”小家夥的聲音被水汽蒸得有些軟糯，“你以前……也常和……你那個師弟，來這種地方嗎？”
楚泗喬微微一怔，隨即下意識地想到了什麽“溫泉play”，他小臉瞬間一黃，搖了搖頭將那畫面甩出腦海。
小慕子笙還在用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
他伸手撩起一點溫水，輕輕彈在慕子笙的鼻尖上，看著他皺起小鼻子躲閃的模樣，才慢悠悠地道：
“沒有哦。這樣的地方，可是第一次帶‘師弟’來。”
他目光含笑地看著慕子笙：“這是我們獨一無二的回憶噢，小子笙。”
這話並不是哄小慕子笙，而是他確實沒和慕子笙去泡過溫泉。
慕子笙楞楞地看著他，水汽氤氳中，師兄的笑容溫暖而真切，不似作偽。
他低下頭，小半張臉埋進水裏，咕嘟咕嘟地吐了幾個泡泡，掩去了微微上揚的嘴角。
楚泗喬見泡得時間差不多了，便掬起一捧水，耐心地幫慕子笙清洗他因為之前幹活而有些灰塵的頭發，動作輕柔。
慕子笙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在楚泗喬舒適的按摩下放松下來，甚至無意識地往他身邊又靠了靠。
溫泉的熱氣蒸得人昏昏欲睡。
楚泗喬看著身邊小家夥被熱氣熏得紅撲撲的小臉，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密的水珠，一副全然放松、依賴的模樣，心中軟成一片。
他忽然想起什麽，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鴿卵大小、通體瑩白的珠子。
那珠子一出現，周圍的水汽仿佛都變得更為靈動。
“子笙，看這個。”
慕子笙好奇地看過來。
楚泗喬將珠子托在掌心，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註入其中。
頓時，珠子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光芒中，竟有點點如同螢火蟲般的光點飄散出來，在溫泉上空輕盈飛舞，映照著氤氳的水汽，如夢似幻。
“這是‘流螢珠’，好看嗎？”楚泗喬笑著問。
慕子笙看得呆了，伸出小手，試圖去觸碰那些光點，光點卻調皮地從他指尖溜走。
他眼中閃爍著純粹的驚喜和快樂，那是楚泗喬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的、屬於七歲孩童的明媚神情。
“嗯！”他用力點頭，終於露出了一個毫無陰霾的、燦爛的笑容。
楚泗喬看著他的笑容，只覺得連日來的小心翼翼和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他陪著慕子笙玩了一會兒“追光點”的游戲，直到小家夥有些累了，才將他從水中抱出，用柔軟的布巾仔細擦幹，換上幹凈的衣物。
回去的路上，慕子笙似乎還沈浸在剛才的快樂中，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他甚至主動牽住了楚泗喬的手，小聲地說：“師兄，謝謝你。”
謝謝你，來到我的世界。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隱入林蔭深處。
從溫泉歸來，慕子笙的小臉上還帶著被熱氣蒸出的紅暈，眼神也比往日松快了些許。
楚泗喬細心幫他擦幹頭發，換上柔軟的寢衣，看著他鉆進靠窗的小床，裹緊了被子，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自己。
“睡吧。”楚泗喬吹熄了油燈，只留一絲月光從窗縫滲入，在自己簡陋的鋪位躺下。
屋內一時只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寧靜而安詳。
然而，夜半時分，天氣驟變。
先是狂風呼嘯著卷過山林，吹得木屋窗欞咯咯作響，瓢潑大雨傾瀉而下，密集的雨點狠狠砸在屋頂和窗紙上，其間夾雜著撕裂夜空的刺目閃電。
“轟隆——”
一道驚雷在屋頂炸開。
楚泗喬立刻醒了過來。
他先是下意識地看向慕子笙的方向，借著瞬間亮起的慘白電光，他看到小家夥蜷縮在被子裏，身體明顯在發抖。
“子笙？”楚泗喬輕聲喚道。
被子下的小鼓包動了動，卻沒有回應。
楚泗喬正想起身去看看，又是一道閃電劃過，緊隨其後的驚雷震得木屋似乎都晃了晃。
就在這時，那團小鼓包猛地掀開被子！
慕子笙顯然是被嚇醒了，小臉煞白，眼睛裏還殘留著噩夢帶來的驚懼，混合著對雷聲的恐懼，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他瑟縮著，惶然無措地看向楚泗喬的方向。
楚泗喬的心瞬間被揪緊了。
他立刻朝小家夥張開手臂，聲音放得極輕極柔：“過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慕子笙像只受驚的小獸，赤著腳丫飛快地跳下床，幾步就沖到了楚泗喬的鋪位前，一頭紮進了他早已敞開的懷抱裏。
小家夥的身體冰涼，還在微微顫抖，小手緊緊攥住了楚泗喬的衣襟，將臉深深埋在他胸口，仿佛這樣才能汲取到一絲對抗外界恐怖的安全感。
楚泗喬立刻用溫暖的被子將兩人裹緊，手臂環住慕子笙單薄的後背，一下一下，輕柔地拍撫著。
“不怕，不怕，師兄在呢。”他的聲音低沈而穩定，“只是打雷下雨而已，很快就會過去的。”
慕子笙沒有吭聲，只是在他懷裏又縮了縮，攥著他衣襟的小手更用力了些，但身體的顫抖卻在他的安撫下漸漸平息。
窗外雷聲依舊，雨勢未減，但在這小小的木屋裏，在這方寸的床鋪間，卻仿佛隔絕了所有的風雨飄搖。
他不知道慕子笙夢到了什麽，是謝府的欺淩，還是母親離去那日的冰冷？
但此刻，他只想讓懷中的小人兒知道，無論外界如何，至少在這裏，他是安全的，是被守護著的。
不知過了多久，懷裏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緊繃的小身體也徹底放松下來，軟軟地偎依著他。
楚泗喬低頭，借著偶爾閃過的電光，看到慕子笙不知何時已重新睡去，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未幹的淚痕，但眉頭已然舒展。
子笙，可憐的子笙，沒有安全感的子笙……
我不在的四個月，你……可曾安好。
蝕骨的思念席卷全身，楚泗喬不可避免地再次想起無盡海時，師弟那痛苦到死寂的雙眼。
而他卻什麽都做不了，他只能將懷裏年幼的愛人摟得更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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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山谷中如水般流淌，平靜而溫暖。
如今已是楚泗喬來到這個時空的第四個月。
他悉心照料著慕子笙的起居，教他基礎武功和劍法。
慕子笙雖然依舊沈默，但眼中的戒備已徹底消融，偶爾會流露出屬於孩童的好奇與專註。
這一日，天光正好，林間鳥鳴清脆。
楚泗喬見慕子笙完成晨練後，小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便心血來潮，笑著提議：
“子笙，整日修煉也悶得慌，師兄帶你去個好地方如何？”
慕子笙擡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帶著詢問。
楚泗喬神秘一笑，不由分說地牽起他的手：“跟我來。”
他帶著慕子笙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沿著一條被落葉覆蓋的隱秘小徑向上攀登。
慕子笙人小步子慢，楚泗喬便刻意放緩速度，遇到陡峭處，甚至會伸手穩穩地托他一把。
約莫一炷香後，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竟來到了一處隱藏在群山環抱中的天然溫泉。
氤氳的熱氣從乳白色的泉水中裊裊升起，與周圍蒼翠的林木形成奇妙的對比。
泉水邊緣被光滑的巖石自然圍攏，如同鑲嵌在山谷中的一塊暖玉。
“哇……”慕子笙忍不住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
“喜歡嗎？”楚泗喬低頭看他，眼中帶著笑意，“這泉水有舒筋活絡、緩解疲勞之效，對你剛起步的修煉也有益處。”
他尋了處平坦的巖石，將帶來的幹凈布巾放下，然後便開始自然地幫慕子笙解開外衫。
小家夥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臉上泛起紅暈，小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襟。
楚泗喬失笑，故意逗他：“怎麽？還怕師兄看啊？小男子漢，害什麽羞？”
慕子笙耳根都紅了，囁嚅道：“我……我自己來。”
“好，你自己來。”楚泗喬從善如流，背過身去，假裝整理帶來的物品，實則用神識留意著，以防他滑倒。
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脫衣聲，以及隨後“噗通”一聲輕微的水響，楚泗喬才轉過身。
只見慕子笙已經整個身子埋進了溫暖的泉水中，只露出一顆小腦袋在外面，溫熱的水流包裹著他，讓他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順了毛的貓崽。
楚泗喬自己也褪去外袍，步入泉中，在他身邊坐下。
泉水溫暖宜人，驅散了山間的微涼。
楚泗喬靠在光滑的巖石上，閉上眼，感受著四肢百骸傳來的舒暢感。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衣角被輕輕扯動。
睜開眼，見慕子笙不知何時湊近了些，正用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望著他。
“師兄，”小家夥的聲音被水汽蒸得有些軟糯，“你以前……也常和……你那個師弟，來這種地方嗎？”
楚泗喬微微一怔，隨即下意識地想到了什麽“溫泉play”，他小臉瞬間一黃，搖了搖頭將那畫面甩出腦海。
小慕子笙還在用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
他伸手撩起一點溫水，輕輕彈在慕子笙的鼻尖上，看著他皺起小鼻子躲閃的模樣，才慢悠悠地道：
“沒有哦。這樣的地方，可是第一次帶‘師弟’來。”
他目光含笑地看著慕子笙：“這是我們獨一無二的回憶噢，小子笙。”
這話並不是哄小慕子笙，而是他確實沒和慕子笙去泡過溫泉。
慕子笙楞楞地看著他，水汽氤氳中，師兄的笑容溫暖而真切，不似作偽。
他低下頭，小半張臉埋進水裏，咕嘟咕嘟地吐了幾個泡泡，掩去了微微上揚的嘴角。
楚泗喬見泡得時間差不多了，便掬起一捧水，耐心地幫慕子笙清洗他因為之前幹活而有些灰塵的頭發，動作輕柔。
慕子笙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在楚泗喬舒適的按摩下放松下來，甚至無意識地往他身邊又靠了靠。
溫泉的熱氣蒸得人昏昏欲睡。
楚泗喬看著身邊小家夥被熱氣熏得紅撲撲的小臉，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密的水珠，一副全然放松、依賴的模樣，心中軟成一片。
他忽然想起什麽，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鴿卵大小、通體瑩白的珠子。
那珠子一出現，周圍的水汽仿佛都變得更為靈動。
“子笙，看這個。”
慕子笙好奇地看過來。
楚泗喬將珠子托在掌心，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註入其中。
頓時，珠子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光芒中，竟有點點如同螢火蟲般的光點飄散出來，在溫泉上空輕盈飛舞，映照著氤氳的水汽，如夢似幻。
“這是‘流螢珠’，好看嗎？”楚泗喬笑著問。
慕子笙看得呆了，伸出小手，試圖去觸碰那些光點，光點卻調皮地從他指尖溜走。
他眼中閃爍著純粹的驚喜和快樂，那是楚泗喬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的、屬於七歲孩童的明媚神情。
“嗯！”他用力點頭，終於露出了一個毫無陰霾的、燦爛的笑容。
楚泗喬看著他的笑容，只覺得連日來的小心翼翼和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他陪著慕子笙玩了一會兒“追光點”的游戲，直到小家夥有些累了，才將他從水中抱出，用柔軟的布巾仔細擦幹，換上幹凈的衣物。
回去的路上，慕子笙似乎還沈浸在剛才的快樂中，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他甚至主動牽住了楚泗喬的手，小聲地說：“師兄，謝謝你。”
謝謝你，來到我的世界。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隱入林蔭深處。
從溫泉歸來，慕子笙的小臉上還帶著被熱氣蒸出的紅暈，眼神也比往日松快了些許。
楚泗喬細心幫他擦幹頭發，換上柔軟的寢衣，看著他鉆進靠窗的小床，裹緊了被子，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自己。
“睡吧。”楚泗喬吹熄了油燈，只留一絲月光從窗縫滲入，在自己簡陋的鋪位躺下。
屋內一時只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寧靜而安詳。
然而，夜半時分，天氣驟變。
先是狂風呼嘯著卷過山林，吹得木屋窗欞咯咯作響，瓢潑大雨傾瀉而下，密集的雨點狠狠砸在屋頂和窗紙上，其間夾雜著撕裂夜空的刺目閃電。
“轟隆——”
一道驚雷在屋頂炸開。
楚泗喬立刻醒了過來。
他先是下意識地看向慕子笙的方向，借著瞬間亮起的慘白電光，他看到小家夥蜷縮在被子裏，身體明顯在發抖。
“子笙？”楚泗喬輕聲喚道。
被子下的小鼓包動了動，卻沒有回應。
楚泗喬正想起身去看看，又是一道閃電劃過，緊隨其後的驚雷震得木屋似乎都晃了晃。
就在這時，那團小鼓包猛地掀開被子！
慕子笙顯然是被嚇醒了，小臉煞白，眼睛裏還殘留著噩夢帶來的驚懼，混合著對雷聲的恐懼，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他瑟縮著，惶然無措地看向楚泗喬的方向。
楚泗喬的心瞬間被揪緊了。
他立刻朝小家夥張開手臂，聲音放得極輕極柔：“過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慕子笙像只受驚的小獸，赤著腳丫飛快地跳下床，幾步就沖到了楚泗喬的鋪位前，一頭紮進了他早已敞開的懷抱裏。
小家夥的身體冰涼，還在微微顫抖，小手緊緊攥住了楚泗喬的衣襟，將臉深深埋在他胸口，仿佛這樣才能汲取到一絲對抗外界恐怖的安全感。
楚泗喬立刻用溫暖的被子將兩人裹緊，手臂環住慕子笙單薄的後背，一下一下，輕柔地拍撫著。
“不怕，不怕，師兄在呢。”他的聲音低沈而穩定，“只是打雷下雨而已，很快就會過去的。”
慕子笙沒有吭聲，只是在他懷裏又縮了縮，攥著他衣襟的小手更用力了些，但身體的顫抖卻在他的安撫下漸漸平息。
窗外雷聲依舊，雨勢未減，但在這小小的木屋裏，在這方寸的床鋪間，卻仿佛隔絕了所有的風雨飄搖。
他不知道慕子笙夢到了什麽，是謝府的欺淩，還是母親離去那日的冰冷？
但此刻，他只想讓懷中的小人兒知道，無論外界如何，至少在這裏，他是安全的，是被守護著的。
不知過了多久，懷裏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緊繃的小身體也徹底放松下來，軟軟地偎依著他。
楚泗喬低頭，借著偶爾閃過的電光，看到慕子笙不知何時已重新睡去，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未幹的淚痕，但眉頭已然舒展。
子笙，可憐的子笙，沒有安全感的子笙……
我不在的四個月，你……可曾安好。
蝕骨的思念席卷全身，楚泗喬不可避免地再次想起無盡海時，師弟那痛苦到死寂的雙眼。
而他卻什麽都做不了，他只能將懷裏年幼的愛人摟得更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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