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笙喬一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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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笙喬一夢（二）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慕子笙呆呆地看著地上母親的牌位碎片，眼睛瞪得極大，裏面所有的光芒都在瞬間熄滅了，只剩下毀滅性的絕望。
“啊——！！！”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如同被逼到絕境的小獸，徹底失去了理智，瘋了一般沖向那個摔碎牌位的男孩，用盡全身力氣廝打過去。
但他一個七歲的孩子，如何敵得過幾個比他大、又心懷惡意的少年？
幾乎瞬間他就被推翻在地，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狠狠砸在他的頭上、身上。
“打死你個野種！”
“讓你囂張！”
“跟你那瘋子娘一樣該死！”
辱罵聲和拳腳聲交織在一起。
慕子笙蜷縮著身體，卻仍徒勞地掙紮著，想要爬向那些牌位的碎片，想要將它們護住。
他的額角破了，血流下來模糊了視線，嘴角也溢出了血絲。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固執地、一遍遍地試圖伸手去夠那些碎片。
“還想撿？呸！”一個男孩惡狠狠地一腳踩在那些碎片上，用力碾了碾。
慕子笙的手剛好伸到附近，那男孩見狀，竟故意將腳挪開一點，然後狠狠踩在了慕子笙試圖撿起碎片的手背上！
“呃啊——！”慕子笙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尖銳的木刺碎片瞬間深深紮進了他幼時嫩的掌心，鮮血頓時湧出，將他的手和地上的碎片染得一片狼藉。
那男孩卻還不罷休，用力地碾踩著，仿佛要將他手骨碾碎。
就在這極度殘忍的一刻——
“你們找死！！！”
一聲壓抑到極致、蘊含著滔天怒火的暴喝如同驚雷般在靈堂中炸響！
楚泗喬小心翼翼地動用靈力隱匿身形，潛入謝府後，剛找到慕子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看著頭破血流的子笙後，什麽低調行事、影響未來這些話盡數被他拋之腦後。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顧忌，在這一刻被徹底焚燒殆盡。
他只知道，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正在他眼前被如此欺淩、如此踐踏！
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靈堂之中，強大的威壓哪怕只洩露出一絲，也足以讓這些凡人孩童肝膽俱裂！
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動作的，只見那幾個施暴的少年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墻壁或柱子上，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個踩踏慕子笙手掌的男孩更是被一股力量猛地掀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摔在地上，抱著扭曲變形的手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楚泗喬看都沒看那些雜碎一眼，他一步跨到慕子笙身邊，小心翼翼地、近乎顫抖地蹲下身。
看著地上那個渾身是血、小手血肉模糊、卻仍固執地望著碎片方向的孩子，楚泗喬的心臟疼得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怕弄疼他，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啞和溫柔，帶著無法掩飾的心疼：
“別怕……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
地上的慕子笙似乎因為極度疼痛和驚嚇，意識已經有些模糊。
他長長的睫毛上沾著血珠和淚珠，微微顫動著，卻無法聚焦看清來人，只是本能地因那溫柔的語氣而瑟縮了一下。
楚泗喬再也忍不住，極小心的避開了他手上的傷，輕輕地將這個遍體鱗傷的小家夥抱了起來，連同地面上那些染血的碎片。
楚泗喬抱著昏昏沈沈的慕子笙，身形如電，悄無聲息地避開了謝府的所有耳目，迅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他在雲澤城找了一家看起來幹凈整潔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
仔細設下隔音和防護的簡易結界後，楚泗喬才小心翼翼地將懷裏的小人兒放在柔軟的床鋪上。
看著那蒼白小臉上交錯的淚痕、血汙，尤其是那只依舊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的小手，楚泗喬的心又是一陣抽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動作極其輕柔地開始為慕子笙處理傷口。
靈力緩緩渡入，溫和地滋養著慕子笙受損的身體，緩解著他的疼痛，小子笙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陷入了沈沈的睡眠。
楚泗喬就坐在床邊，守了他整整一夜，目光一刻也未曾離開。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入房間。
慕子笙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回籠的瞬間，他立刻驚慌失措地轉動著小腦袋四處尋找。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床頭櫃上，那些被仔細收集起來、卻依舊破碎的木塊時，眼眶瞬間又紅了，掙紮著就想要坐起來。
“別亂動，小心手上的傷。”一道溫和清冽的男聲在一旁響起。
慕子笙這才註意到房間裏還有別人。
他警惕地看向坐在床邊的楚泗喬，眼神裏充滿了戒備和疑惑，但更多的註意力還是在那堆碎片上。
楚泗喬見狀，心中了然，柔聲道：“別急，你看。”
說著，他伸出手指，對著那堆碎片輕輕一點。
柔和純凈的靈力流淌而出，如同最靈巧的手，包裹住那些碎片，在慕子笙驚訝的目光中，碎片自動飛起，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
片刻後，慕容萱的牌位便完好如初地懸浮在半空中，甚至連一絲裂紋都看不到。
“娘……”慕子笙喃喃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修覆好的牌位接過來，緊緊抱在懷裏。
他擡頭看向楚泗喬，蒼白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雖然很淡，卻如同破開烏雲的第一縷陽光，純凈而耀眼。
楚泗喬看著他的笑容，心都要化了，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他沒受傷那邊的小臉蛋。
慕子笙感受到臉頰上傳來的力度，身體一僵，小小的眉頭擰了起來，看向楚泗喬的眼神裏頓時充滿了警惕。
“你救了我，還幫我修覆我娘的牌位，我很感激你。”他的聲音還帶著孩童的稚嫩，語氣卻異常冷靜：
“只是……我娘說過，世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好。你幫我，有什麽目的？”
楚泗喬微微一怔，既為這孩子過早的成熟和警惕感到心疼，又隱隱有一絲欣慰——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保持警惕是活下去的必要條件。
他起了些逗弄的心思，故意湊近了些，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目的？我看你長得可愛，單純地想對你好，不行麽？”
誰知，這話一出，小子笙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抱著牌位“嗖”地一下縮到了床角，小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怒地大聲道：
“你你你……你是話本裏那種迷戀小孩的變態！就算你救了我！對我有恩！我、我也不賣身的！你死心吧！”
“噗——”楚泗喬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這小家夥，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東西？怎麽懂這麽多？不過……這炸毛又警惕的小模樣真是……嘖嘖嘖。
老攻小時候真可愛，想親死。
玩心大起的楚泗喬決定將錯就錯，故意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嘿嘿笑著朝床角逼近：
“哼哼，現在才發現？晚了！這可由不得你了！”
說著，他猛地伸手，將縮成一團的小子笙撈進了懷裏，不由分說地低下頭，“吧唧”一聲，結結實實地在那柔軟白皙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慕子笙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爆發出驚人的掙紮，小短腿亂蹬，沒受傷的手胡亂推拒，臉上是貨真價實的生無可戀和驚恐：
“放開我！變態！救命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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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慕子笙呆呆地看著地上母親的牌位碎片，眼睛瞪得極大，裏面所有的光芒都在瞬間熄滅了，只剩下毀滅性的絕望。
“啊——！！！”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如同被逼到絕境的小獸，徹底失去了理智，瘋了一般沖向那個摔碎牌位的男孩，用盡全身力氣廝打過去。
但他一個七歲的孩子，如何敵得過幾個比他大、又心懷惡意的少年？
幾乎瞬間他就被推翻在地，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狠狠砸在他的頭上、身上。
“打死你個野種！”
“讓你囂張！”
“跟你那瘋子娘一樣該死！”
辱罵聲和拳腳聲交織在一起。
慕子笙蜷縮著身體，卻仍徒勞地掙紮著，想要爬向那些牌位的碎片，想要將它們護住。
他的額角破了，血流下來模糊了視線，嘴角也溢出了血絲。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固執地、一遍遍地試圖伸手去夠那些碎片。
“還想撿？呸！”一個男孩惡狠狠地一腳踩在那些碎片上，用力碾了碾。
慕子笙的手剛好伸到附近，那男孩見狀，竟故意將腳挪開一點，然後狠狠踩在了慕子笙試圖撿起碎片的手背上！
“呃啊——！”慕子笙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尖銳的木刺碎片瞬間深深紮進了他幼時嫩的掌心，鮮血頓時湧出，將他的手和地上的碎片染得一片狼藉。
那男孩卻還不罷休，用力地碾踩著，仿佛要將他手骨碾碎。
就在這極度殘忍的一刻——
“你們找死！！！”
一聲壓抑到極致、蘊含著滔天怒火的暴喝如同驚雷般在靈堂中炸響！
楚泗喬小心翼翼地動用靈力隱匿身形，潛入謝府後，剛找到慕子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看著頭破血流的子笙後，什麽低調行事、影響未來這些話盡數被他拋之腦後。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顧忌，在這一刻被徹底焚燒殆盡。
他只知道，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正在他眼前被如此欺淩、如此踐踏！
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靈堂之中，強大的威壓哪怕只洩露出一絲，也足以讓這些凡人孩童肝膽俱裂！
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動作的，只見那幾個施暴的少年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墻壁或柱子上，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個踩踏慕子笙手掌的男孩更是被一股力量猛地掀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摔在地上，抱著扭曲變形的手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楚泗喬看都沒看那些雜碎一眼，他一步跨到慕子笙身邊，小心翼翼地、近乎顫抖地蹲下身。
看著地上那個渾身是血、小手血肉模糊、卻仍固執地望著碎片方向的孩子，楚泗喬的心臟疼得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怕弄疼他，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啞和溫柔，帶著無法掩飾的心疼：
“別怕……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
地上的慕子笙似乎因為極度疼痛和驚嚇，意識已經有些模糊。
他長長的睫毛上沾著血珠和淚珠，微微顫動著，卻無法聚焦看清來人，只是本能地因那溫柔的語氣而瑟縮了一下。
楚泗喬再也忍不住，極小心的避開了他手上的傷，輕輕地將這個遍體鱗傷的小家夥抱了起來，連同地面上那些染血的碎片。
楚泗喬抱著昏昏沈沈的慕子笙，身形如電，悄無聲息地避開了謝府的所有耳目，迅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他在雲澤城找了一家看起來幹凈整潔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
仔細設下隔音和防護的簡易結界後，楚泗喬才小心翼翼地將懷裏的小人兒放在柔軟的床鋪上。
看著那蒼白小臉上交錯的淚痕、血汙，尤其是那只依舊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的小手，楚泗喬的心又是一陣抽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動作極其輕柔地開始為慕子笙處理傷口。
靈力緩緩渡入，溫和地滋養著慕子笙受損的身體，緩解著他的疼痛，小子笙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陷入了沈沈的睡眠。
楚泗喬就坐在床邊，守了他整整一夜，目光一刻也未曾離開。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入房間。
慕子笙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回籠的瞬間，他立刻驚慌失措地轉動著小腦袋四處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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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動，小心手上的傷。”一道溫和清冽的男聲在一旁響起。
慕子笙這才註意到房間裏還有別人。
他警惕地看向坐在床邊的楚泗喬，眼神裏充滿了戒備和疑惑，但更多的註意力還是在那堆碎片上。
楚泗喬見狀，心中了然，柔聲道：“別急，你看。”
說著，他伸出手指，對著那堆碎片輕輕一點。
柔和純凈的靈力流淌而出，如同最靈巧的手，包裹住那些碎片，在慕子笙驚訝的目光中，碎片自動飛起，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
片刻後，慕容萱的牌位便完好如初地懸浮在半空中，甚至連一絲裂紋都看不到。
“娘……”慕子笙喃喃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修覆好的牌位接過來，緊緊抱在懷裏。
他擡頭看向楚泗喬，蒼白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雖然很淡，卻如同破開烏雲的第一縷陽光，純凈而耀眼。
楚泗喬看著他的笑容，心都要化了，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他沒受傷那邊的小臉蛋。
慕子笙感受到臉頰上傳來的力度，身體一僵，小小的眉頭擰了起來，看向楚泗喬的眼神裏頓時充滿了警惕。
“你救了我，還幫我修覆我娘的牌位，我很感激你。”他的聲音還帶著孩童的稚嫩，語氣卻異常冷靜：
“只是……我娘說過，世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好。你幫我，有什麽目的？”
楚泗喬微微一怔，既為這孩子過早的成熟和警惕感到心疼，又隱隱有一絲欣慰——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保持警惕是活下去的必要條件。
他起了些逗弄的心思，故意湊近了些，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目的？我看你長得可愛，單純地想對你好，不行麽？”
誰知，這話一出，小子笙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抱著牌位“嗖”地一下縮到了床角，小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怒地大聲道：
“你你你……你是話本裏那種迷戀小孩的變態！就算你救了我！對我有恩！我、我也不賣身的！你死心吧！”
“噗——”楚泗喬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這小家夥，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東西？怎麽懂這麽多？不過……這炸毛又警惕的小模樣真是……嘖嘖嘖。
老攻小時候真可愛，想親死。
玩心大起的楚泗喬決定將錯就錯，故意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嘿嘿笑著朝床角逼近：
“哼哼，現在才發現？晚了！這可由不得你了！”
說著，他猛地伸手，將縮成一團的小子笙撈進了懷裏，不由分說地低下頭，“吧唧”一聲，結結實實地在那柔軟白皙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慕子笙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爆發出驚人的掙紮，小短腿亂蹬，沒受傷的手胡亂推拒，臉上是貨真價實的生無可戀和驚恐：
“放開我！變態！救命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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