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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顧雲延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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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顧雲延被困

葉問清醒來時,雖面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的疲憊與混亂已消散大半。

他稍作調息,便來到外間。

楚泗喬、慕子笙、葉淮聽以及白奕等人都在,見葉問清出來,紛紛起身。

“師尊,您感覺如何?”楚泗喬關切地問道。

“無礙了。”葉問清擺擺手,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楚泗喬和葉淮聽身上,眼神溫和卻堅定,“北陸之事已了,慕容宸伏誅,聖地由上官昭禹接手,會逐漸步入正軌。我們……是時候離開了。”

他的語氣平靜,帶著決意。

南陸,藥神殿,那裏有他未盡的職責,有他失去的記憶,更有他的道侶……楚尋舟。

楚泗喬、慕子笙、白奕以及晏時霖自然毫無異議,他們早已決定同行。

寧沅抱著劍,酷酷地開口:“我也去。北陸已無值得我挑戰的對手。”他說完,看向身旁的風倜堯。

風倜堯搖著折扇,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南陸遙遠,前途未蔔,我……”

他話未說完,寧沅直接打斷,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語氣帶著些無理取鬧:“就當陪我去歷練嘛!你一個人留在北陸有什麽意思?”

風倜堯看著他閃閃的眼睛,無奈地笑了笑,最終點了點頭:“好吧,依你。”

眼見眾人都已決定,葉問清微微頷首:“既如此,便一同前往。無盡海兇險,人多也可互相照應。”

這時,楚泗喬卻微微蹙眉,開口道:“師尊,還需等一人。顧雲延他說要回長清宗與顧宗主道別,讓我們在聖地等他幾日。”

然而,又等了兩日,卻始終不見顧雲延的身影,也沒有傳來任何訊息。

“不對勁。”慕子笙沈聲道,“就算顧宗主阻攔,以顧雲延的性格,至少會傳訊告知我們一聲。”

楚泗喬心中也升起不安:“我們去長清宗看看。”

“我與你同去。”葉問清起身。

幾人乘坐靈舟,駛向長清宗。

…………

兩日前。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將宗主書房內映照得一片暖黃,卻驅不散空氣中逐漸凝聚的冰冷與壓抑。

顧雲延站在書房中央,身姿挺拔,眼神堅定地看著端坐在書案後、面色已然沈下來的父親顧雲豐。

“父親,”顧雲延的聲音清晰而鄭重,“北陸之事已了,聖地之危已解。兒子想……與幾位友人一同前往南陸歷練修行。”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而充滿向往,“南陸靈氣豐沛,機緣眾多,定能讓我更快提升修為,他日……”

“胡鬧!”

話未說完,便被顧雲豐一聲蘊含著怒意的厲喝打斷。

顧雲豐猛地站起身,書案上的茶杯被他的動作震得哐當作響。

他盯著顧雲延,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南陸?你知道南陸是什麽地方?人生地不熟,強者如林,危機四伏!豈是你說去就能去的?!”顧雲豐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乖乖留在北陸,繼承長清宗,這才是你的正道!”

顧雲延早已料到父親會反對,卻沒想到反應如此激烈。

他蹙眉,試圖解釋:“父親,南陸並非您想的那般可怕。楚泗喬、慕子笙他們都會同行,還有葉尊者指引,安全無虞。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固步自封只會……”

“閉嘴!”顧雲豐猛地一拍桌子,強大的靈力波動震得整個書房都嗡嗡作響,也徹底擊碎了顧雲延試圖講道理的努力。

顧雲豐胸膛劇烈起伏著,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憤怒、擔憂,還有一絲被觸及逆鱗般的痛苦。

他死死盯著兒子,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

“我說不準去就是不準去!長清宗少主的名頭還委屈你了不成?非要跑到那蠻荒之地去冒險?你知不知道多少修士一去無盡海便再無音訊?!你讓我……你讓這長清宗上下怎麽辦?!”

“父親!”顧雲延也提高了音量,少年的倔強和對自己道路的堅持被徹底激發出來,“我不是去玩鬧!我是去追尋更高的境界!我不想一輩子困在北陸這一隅之地,像……像……”

他本想說“像您一樣”,但終究還是咽了回去,換了個說法:“我有我的道要走!您不能永遠把我拴在身邊!”

“你的道?你的道就是離開生你養你的宗門,去那個……那個地方?”顧雲豐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刻,那個埋藏心底多年的傷疤仿佛被狠狠揭開,鮮血淋漓。

他猛地繞過書案,一步步逼近顧雲延,眼神變得異常可怕,裏面充滿了顧雲延從未見過的、近乎偏執的瘋狂和恐懼:

“你以為南陸是什麽好去處?啊?你以為去了就能一步登天?我告訴你!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它會誘惑你,欺騙你,然後把你啃得渣都不剩!”

“你母親當年就是信了一個南陸修士的花言巧語!說什麽帶她去見更廣闊的天地,結果呢?!她一走就再也沒回來!拋下你,拋下我,拋下整個宗門!她……”

顧雲豐的聲音猛地哽住,額角青筋暴起,那積壓了數十年的怨恨、屈辱和被拋棄的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將他平日裏威嚴持重的面具擊得粉碎。

他一把抓住顧雲延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眼睛赤紅地低吼道:

“我不準你去!你聽見沒有!你是我顧雲豐的兒子,是長清宗未來的宗主!你哪裏也不準去!尤其是南陸!你想都別想!休想像你母親一樣……休想離開!”

顧雲延被父親此刻的模樣驚呆了,肩膀上傳來的劇痛遠不及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

他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失態,也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父親內心深處那道從未愈合的、名為“南陸”和“背叛”的傷口。

原來……父親如此激烈地反對,不僅僅是為了宗門,更是因為……母親。

那股一直支撐著他的倔強,在父親這近乎崩潰的、源自巨大創傷的恐懼面前,突然變得有些無力。

但他依舊沒有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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