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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為什麽就是教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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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為什麽就是教不會

刺目的雷光吞沒了兩人的身影,狂暴的雷霆之力瘋狂撕扯著晏時霖的身體,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卻還在笑。

他薄唇顫抖著,似乎在說什麽,但白奕什麽都聽不見,也不想聽見。

晏時霖整個人如同破敗的麻袋般被狠狠炸飛,鮮血在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紅線,重重砸落在白奕身前不遠處,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生死不知。

這慘烈至極的一幕,讓整個混亂的戰場出現了剎那的死寂。

“白奕!晏時霖!”

白奕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踉蹌著撲到晏時霖身邊,手指顫抖著,卻不敢觸碰那幾乎不成人形的後背。

“晏……時霖?”他的聲音幹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和難以置信。

沒有回應。

只有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的、極其紊亂的靈息,如同風中殘燭般在晏時霖體內艱難地維系著。

白奕沒再開口,沈默地站起身,在腦海中輕喚了聲:“系統。”

【在。】

“給我實力提升至元嬰後期。”

【強行提升至元嬰後期,後遺癥為三天不可使用靈力,是否執行?】

“執行。”

此刻的雷昊,臉上正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意,欣賞著白奕的“悲痛”。

元嬰中期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巒,壓得剛剛爬起的顧雲延、晏矜等人再次悶哼跪地,楚泗喬和慕子笙更是臉色煞白,嘴角溢血。

“師徒情深?真是感人啊……”雷昊嗤笑著,手中雷錘再次擡起,狂暴的雷光開始凝聚,“別急,黃泉路上,我送你們師徒團聚!”

“閉——嘴——”

“轟——”

一股遠比雷昊更加恐怖、更加純粹、更加狂暴的威壓,以白奕為中心轟然爆發!

無形的氣浪瞬間將地面堅硬的菌毯撕得粉碎,碎石塵土沖天而起!

離得最近的雷昊首當其沖,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遠超他境界的威壓狠狠撞飛出去,“砰”地一聲砸在遠處的石壁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顧雲延、晏矜、楚泗喬、慕子笙、寧沅、風倜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風暴的中心——白奕!

他周身繚繞著刺目的白光,那冰冷的目光,死死釘在剛從石壁滑落、驚魂未定的雷昊身上。

“你……”雷昊捂著劇痛的胸口,感受到那如同實質的殺意和遠超自己的境界威壓,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和恐懼,“這不可能!你……你怎麽可能……”

白奕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回應雷昊的,是快到超越視覺極限的一劍!

“嗤——”

劍光瞬間穿透了空間的距離,在雷昊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精準無比地貫穿了他持錘的右臂!

“啊——”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溶洞!

雷昊的整條右臂連同那柄雷光重錘,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雪,瞬間汽化消失!

但這僅僅是開始!

白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經出現在因劇痛而失去平衡的雷昊面前。

“砰!”

覆蓋著熾白光芒的拳頭,狠狠砸在雷昊的臉上!

那張布滿驚駭和痛苦的臉瞬間變形,顴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幾顆帶血的牙齒混合著碎肉噴濺而出!

雷昊如同破麻袋般再次被砸飛,狠狠撞在另一側的石壁上,整個石壁都龜裂開來!

白奕的身影如影隨形,根本不給雷昊任何喘息或反抗的機會!

“轟!”

拳頭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每一次都精準地落在雷昊身體的脆弱部位,肩胛、脊椎、關節……骨骼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這不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宣洩著恨意與暴怒的淩虐!

雷昊的臉已經腫得不成人形,渾身骨骼盡碎,丹田被徹底摧毀,元嬰也瀕臨潰散,已是強弩之末。

“嗬……嗬……”雷昊喉嚨裏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咧開一個極其扭曲、猙獰的笑容,斷斷續續地嘶聲道:

“打……打死我……又如何?哈哈哈……蠢貨!你們以為……殺了我,就結束了嗎?”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我們的人……早就潛入了這秘境!這幻海迷蹤境……哈哈……早就被布置成了……屠宰場!!”

“用你們的血……用所有……進來弟子的血……祭品,已經夠了!”

“幻海煉獄……開啟了!哈哈哈……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伴隨著他瘋狂而嘶啞的笑聲,整個溶洞,不,是整個幻海迷蹤境,都猛地劇烈震顫起來!

白奕像是沒感受到似的,伸手徹底扭斷了雷昊的脖頸。

隨即,他緩緩起身,轉頭望向被楚泗喬拿丹藥吊著一口氣的晏時霖。

晏時霖蒼白的臉上仍掛著血跡,虛弱地朝白奕揚起一個笑,開口低喃道:“師尊……”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被閃身至他身前的白奕掐住了臉頰兩側。

白奕半跪在晏時霖身前,眼底彌漫著冷到極點的怒意,掐著晏時霖的臉,湊到自己身前,聲音如冰錐般刺骨:

“晏、時、霖,你又在耍什麽把戲?”

“師尊……在說什麽?咳咳……”晏時霖仍在笑著,虛弱地咳了咳,嘴角又溢出了血跡,濺到白奕掐著他臉頰的手上。

白奕被血燙得手掌一僵,力度一松,手從晏時霖臉上移開,轉而拽住了晏時霖衣襟,將他拉近自己,在他耳邊冷聲道:

“以你元嬰中期的實力,怎麽可能擋不住雷昊的一擊,你卻非要用肉身硬抗……”

白奕手劇烈的顫抖著,怒到了極點,“你故意的!你到底在想什麽?”

“神經病!瘋子!”

又是這種把戲!又耍這種手段!

晏時霖唇角咧著笑,雙眼笑得微微瞇起,帶著明顯的討好意味,輕聲道:“師尊……這樣,你消氣了麽?”

白奕猛地松開了手,顫顫巍巍地後退了一步,恨不得狂扇晏時霖幾巴掌,將他扭曲的思想扇出腦海。

晏時霖卻半跪半爬地湊上來,死死扯住了白奕腿邊的衣袍,仰臉望著他,“師尊,師尊……我不怕疼,只求師尊別再同我置氣……”

“你……”

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青年,白奕只覺得怒火灼燒進了他的肺腑,燙得他內臟瘋狂地出血,痛得說不出話來。

周身的靈力洩氣般地瘋狂褪去,許是後遺癥發作,又或是被氣得不行,白奕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最後一刻,他仍在想:

為什麽要跪他?!

為什麽這麽卑微?!

為什麽要這麽作賤自己?!

從收晏時霖為徒的第一天,拜師禮上,他親手將跪倒在地晏時霖扶起,告訴他,要撿起自己零碎的尊嚴,此後不得再跪任何人。

他知晏時霖過往不堪,自輕自賤,所以總會給他灌輸自立自強的意識理念。

為什麽他就是教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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