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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合作(7) “你不想跟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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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合作(7) “你不想跟我做?”……

當晚, 邵以持在島上住下。

院子裏乘涼,阿嬤問他這次待多久,邵以持說沒個準, 忙就回去, 閑下來就在這邊待兩天, 當是度假。

夏日的夜晚, 月光輕盈,飛蟲在薄黃的燈光下飛來飛去。阿嬤拍著腿上的蚊子,看著個高的年輕男人, 話家常一樣問道:“cyrus先生, 阿妹要是不在島上,你還會來這邊度假嗎?”

這話明擺著是一種看穿。

被看穿也沒所謂, 邵以持得到阿嬤傳達給他的信息,不自覺擰起眉:“她又想去哪?”

林茯在二樓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吹好頭發,抱著拳拳下樓,給它拿零食, 瞅了眼院子裏的身影, 偷偷在拳拳耳邊說:“他回來了, 你也要跟我睡,不要跑錯屋。”

餵完貓,林茯從冰箱裏拿出兩支小布丁,阿嬤不吃冰的, 她走到院子裏,遞給邵以持:“你吃不吃?”

島上冷飲批發店,這幾個月正是生意好的時候。

“晚上吃冰的, 不怕肚子疼?”

林茯對他的問題表示疑惑:“邵以持,你今年是二十五不是三十五?”

像是家長關心小孩的語氣,奶奶都沒有跟她說過。

邵以持無奈扯了扯唇,接過雪糕,撕開:“你記錯了,我十八。”

幼稚。林茯在心裏嘟噥了聲。

小布丁還是很好吃,和小時候的味道一樣,只是奶油融化得快,容易滴落。粉嫩的舌尖迅速滑過,將白色吸卷進去,邵以持一撩眼,人正常吃冰棒,他看在眼裏,眸色一黯,身體火燒火燎的燥。

沒人察覺他下流的心思,阿嬤從藤椅上起來,說外面小飛蟲還是多,她要進屋,人老了,也不願意當電燈泡。

小布丁兩口吃完,林茯拿著雪糕棒,提到今天的事:“秦叔說,你送手表,是因為一開始就有了選擇。”

邵以持也不藏,語氣淡薄:“我叫他們過來陪跑,自然要給些辛苦費。”

“你想給我造勢?”

“不好嗎?”邵以持坦白道,“出了名,就有人關註你,美院工作室既然對你有意思,可以去看看,人有時候就差一個機會,等島上的酒店建出來,你就有了自己的作品。”

“那這個手表,我就不該拿。”

“別搞錯了,給他們的是辛苦費。”邵以持餘光瞥了眼女孩純凈的側臉,輕描淡寫道,“你的是禮物。”

熱風從耳邊拂過,夏日的夜晚並不那麽寧靜,有鹹濕的味道。

“你做這些,我也給不了你什麽。”他說要報覆她,結果卻是要她欠他人情。

距離很近,邵以持伸手撩起她側臉的頭發,帶到耳後,俯身湊近:“男人為一個女人花心思,你覺得他想要什麽?”

他看著她,眼神裏的意味已經露骨的明顯。

夜裏,小島寂靜,海浪聲陣陣。

拳拳不在她的房間,去了隔壁,好些天沒見,貓貓也愛他。

林茯坐在床上,想了半宿,從包裏翻出一個忘記丟掉的東西,套著外套,起身去敲隔壁的門。

已經淩晨一點多。

門打開,邵以持看見站在外面的人,披著頭發,抿著粉唇,身體似乎有些緊繃,垂著眼睫,也不看他。

林茯悶著頭要往裏面走,他伸手攔住。

“大半夜夢游呢?”邵以持剛要睡著,聲音帶著啞,這會看到她,乖乖靜靜的,意識也有點迷糊。

林茯深吸口氣,擡頭看他,水靈靈的眸子有幾分不那麽明顯的情愫,話卡在喉嚨說不出口,邵以持心裏一動,勾起唇:“一個人睡不著覺,要我抱著睡?”

他這麽揶揄她,她更說不出口了。

林茯靈機一動:“我、我要貓。”

說完,她見他沒有反應,轉身要走,被扯了下手,有東西掉在地上。

空氣瞬間凝固,當邵以持看清楚那是個什麽玩意的時候,彼此的呼吸似乎都不流通。

他彎腰去撿,女孩眼疾手快搶在他面前,攥在手裏,林茯感覺頭頂燒著了一樣冒著煙,臉燙得沒知覺,故作淡定道:“很晚了,早點睡吧。”

她失了神,走錯方向,被男人堵在浴室門口。

邵以持這會整個人已經完全清醒,甚至有些過分的清醒,抓著她手舉到倆人眼前,包裝上「質感超薄」還有一行日文清清楚楚,他喉嚨發緊,胸腔跳得厲害:“帶著避孕套來我房間什麽意思?”

浴室門口講話,下面會聽見,林茯壓低聲音,態度不慫他:“你不是要這個?”

可以。為表感激,找他幹壞事來了。

不對,邵以持腦子裏轟得一聲,幾乎要炸掉:“你哪來的套?”

島上賣這玩意的店早關門了,也沒有24小時成人用品店。

“我自己包裏的。”

她自己?

“所以你包裏為什麽有這個?”不是完整一盒,是拆開的,邵以持抵著牙,控制不住的,騰起來的一股怒火燒紅他的眼睛,“是誰?!”

他要去殺了他。

林茯皺起眉,雙頰被捏得鼓起,含糊道:“之前跟你去的那個亂七八糟的酒店,我收拾東西的時候,沒註意把它一起塞包裏了。”

像發怒的獅子,一下被安撫。邵以持臉色松動,為了掩飾某種無所適從,揉了揉女孩的臉,表現出一副火大的態度:“回去睡覺,我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想跟我做?”

邵以持要瘋了:“你想嗎?!你要是想會把自己套得這麽嚴?”

林茯低頭看了眼,她不過是順手在睡裙外套了件開衫外套,難道她現在要當著他的面脫自己衣服?

情緒是一瞬間上頭的,這事讓人丟臉,她突然不想跟他說話了,手裏的東西砸給他。

門對他關上。

邵以持太陽穴突突地跳,頭隱隱作疼,他後知後覺,這樣會不會傷害女孩自尊?

“林茯?”

他敲門,沒人應。

站在門外給裏面的人打電話,被摁斷。她跟他生氣,應該是真的生氣,隔著門,邵以持卻覺得這樣的生氣讓他和她親近了點,他猛然意識到,他喜歡她對他有情緒。

他又敲了兩聲,裏面傳來聲音,離得不遠,似乎就站在門後,悶悶的,還有點羞:“你不要打擾我睡覺。”

隔天,邵以持起得很早,旁邊房門已經打開,被子曬在陽臺上,人不在裏面。浴室裏,印著卡通雙馬尾女孩的漱口杯明顯剛動過,旁邊印著傻裏傻氣卡通男孩的漱口杯有被移動過的痕跡,兩個杯子被刻意分開得挺遠。邵以持有時候覺得,阿嬤給買東西,完全把他倆當小孩了。

下樓吃早餐,阿嬤告訴他:“今天最後一天高考,阿妹給隔壁小子送考去了。”

邵以持“嗯”了聲,問:“她早上起來……心情怎麽樣?”

“挺好的呀。”阿嬤完全不知道發什麽什麽,笑笑,“阿妹今天滿水當當,還化了點小妝~”

水當當是這裏誇人漂亮的意思,邵以持學到了,但他一個北方人是在學不來南方的口音。

島上的學校不做考點,一早,林茯跟阿陣坐著輪渡去了市區。好些島上的考生這幾天都在市區住酒店,阿陣說外面睡不好,反正來得及。

上午考完化學,出來的時間很早。考點門口圍了一群人,阿陣插著兜,晃晃悠悠跟著個認識的男生一起出來,那男生一眼看到人群中美得發光的女孩,收腰襯衫裙,筆直修長的腿,平日裏調侃慣了,拍了拍阿陣的肩膀,張口就是:“兄弟,你長得帥,幫我找那位美女要個微信。”

“誰?”

“左邊白色打電話那個,腿絕了。”

剛說完,他搭在阿陣肩上的手被扯開,連忙叫疼:“別別別,不幫就不幫,別掰我手腕,下午還有考試。”

阿陣甩開他的手,不屑道:“她你想都別想,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咋,你認識?”

阿陣沒接茬,站在原地,等視線裏的人掛了電話,目光搜尋到他,他才走過去,閑閑說了句:“挺簡單的,化學拿個滿分應該不是問題。”

考完試的自我感覺容易出錯,往往呈現相反的結果,不過聽他這麽說,林茯也高興,笑了笑:“又沒問你考得怎麽樣,中午想吃什麽,阿公打電話跟我說,不能吃油膩的,怕你下午考試肚子疼。”

最後一門考試是下午五點,休息的時間還很長,剛才的男生跟著跑過來:“姐姐你好,我是他朋友,要不要一起去吃飯,我請客!”

阿陣聳了聳肩,毫不客氣:“我不認識他。”

“姐姐,你別聽他說,他肯定以為我想搭訕你,我才不是這種人。”

“姐姐,你想吃粵菜還是徽菜,這邊飯店我都熟。”

“……”

姐姐,姐姐,沒完沒了了。

阿陣不耐煩地踹了他一腳:“差不多行了,找你家裏人去,別在這礙眼。”

到了中午,天氣悶熱得厲害,不知道下午是不是有大雨。還沒到七八月,明州的氣溫已經持續飆升。今年的夏天,恐怕要熱得脫層皮。

很多考生不找賓館,在商場裏休息,書店,奶茶店,還有按摩椅,也沒有空位。

吃完飯,在商場逛了會,阿陣停在電玩城門口,問她:“有沒有玩過。”

林茯搖搖頭,猜測他可能想放松一會:“要不你進去玩一會,我在外面等你。”

裏面各種聲音很吵,人多,還有點悶,這種環境會讓她心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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