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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合作(1) “隨你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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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合作(1) “隨你討厭。”……

家裏的橙色棉花糖沙發比不上游艇的奢貴, 但盤腿坐在上面舒服得多。喝著暖乎乎的甜湯,青花的瓷碗,裏面加了蓮藕, 芋頭, 白糯米, 蓮子, 煮得軟糯可口。

林茯捧著碗,低著頭,用瓷勺舀著喝了幾口。

邵以持往她旁邊一坐, 隔著點距離。

甜湯是阿嬤下午回來從飯店帶的, 邵以持沒有喝,他實在吃不慣甜的東西, 現在也有點沒心情。

眼角餘光瞥到她像小動物一樣沈浸式細嚼慢咽,邵以持:“林茯,你餵我一口唄。”

她能餵他就怪了。

“這是甜的。”

林茯茫然了會, 他對甜的,比對辣的還要嗤之以鼻。

話沒說完, 瓷勺遞到他嘴邊,視線裏還有女孩纖細的玉手。

食物的美色清香在這一刻被放大。

邵以持受寵若驚地咽了下口水,與此同時,又生出某種類似於威嚴被損的感覺, 就這麽湊上去,好像條狗。拳拳都不這樣,他有時候拿貓條誘它, 它看也不看一眼。

於是,他抓住那只要收回去的手腕,將瓷勺送到自己嘴裏,吞下去,眼角眉梢透著幾分得意:“離那麽遠,我怎麽吃得著。”

勺子都是甜的。

林茯沒搭理他這話,安靜地吃掉剩下的小半碗。

似乎被縱容了一次,輕飄飄的,那點糖分在心口密密麻麻散開,像氣泡,四處亂竄。外面黑漆漆刮著風,屋裏透亮,她在身邊,這樣的夜晚其實很珍貴,於他而言。

隔天,林茯在島上的炮竹聲中蘇醒。

她想起來,今天是寶姨給丈夫辦葬禮的日子。島上五十歲以上的人差不多都去了,阿嬤也去給寶姨幫忙。

林茯起床,吃了藥,出了房間,睡眼惺忪往浴室走。還沒碰到把手,門從裏面打開,她呆住,邵以持裸著上半身,大早上沖完澡從裏面出來,荷爾蒙夾雜著好聞的沐浴露香味傾襲而來,林茯頓時就清醒了。

給他讓路,他偏偏往她面前站。

一本正經地問她:“怎麽起那麽早?你要去隨禮?”

“不是。”寶姨在群裏說了,不收隨禮,林茯避開視線說,“阿嬤和寶姨不讓我去。”

“去唄,你跟寶姨關系不是挺好。”邵以持好奇,“為什麽不讓你去,你是外人?”

“阿嬤說,寶姨死了丈夫,我年紀輕,沒結婚,去了不太好。”林茯其實不信這個,聲音低了點,“主要是對未來對象可能不太好。”

她其實沒有結婚的打算,對她來說,很多東西不確定,在這種不確定下,未來如何,是好是壞,一個人是沒什麽所謂。但多了一個人,問題就會變得覆雜起來。

“不要去。”邵以持聲音一下繃得有點緊,輕咳了聲,掩飾片刻間的不從容,“正好今天有人過來,你陪我去接人。”

林茯仍沒有看他:“你先把衣服穿好。”

“哦,我這不剛洗完要進房間。”邵以持說著,無意瞥到女孩耳朵有點紅,眼睛總躲他,心裏一跳,勾了勾唇角,靠近,“幫我挑個衣服,今天見的人挺重要。”

林茯擡頭,冷冰冰問道:“你老婆還是你孩子?”

“什麽老婆孩子?”邵以持沖她笑,很欠,嘴角的梨渦透著壞,“我要有這個,老頭還綁你做什麽?我看他是認真的,你小心點,指不定再來這麽一出,就真嫁給我。”

“別胡說八道,再有一次,我就不看你的面子,去找警察。”

“那你挺厲害,把我哥送進去,還要把我爸也送進去。”

林茯記起邵鶴鳴的話:“你哥不是你自己送進去的嗎?”

邵以持頓了下,濕漉漉的頭發還在滴水,漆黑的眼眸覆上陰影:“他連這個都告訴你?”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男人嘴角的笑收住:“又不完全是為了你把他送進去,不值得炫耀,而且我想搞死他比你早多了。”

林茯撇了下嘴:“我一直以為你們關系不錯。”

“然後呢?以為我要報覆你?”

她沒說話,幾乎是默認。

邵以持嗤了聲:“報覆你是真的,不是因為他,等著吧,沒幾天好日子給你過,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林茯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她直覺“報覆”不應該是被拉進他臥室,逼著給他選件衣服,否則他就裸著上半身出去這種事。

他到底在威脅誰?

“這件。”

她拿了件幹凈的白t。

邵以持搖頭,倚在一邊看她。

“這件吧。”

她耐心換了件深灰色的襯衫。

他還是搖頭。

林茯懷疑:“你是不是就想出去顯擺?”

邵以持挑了挑眉:“這麽說,你對我身材很認可?”

她真想翻他白眼,手裏的襯衫砸他身上:“自己選吧。”

沒走出去,被一股強勢的力量抓回來,按在衣櫃的玻璃門上。窗簾拉著,房間很暗,林茯瞪著他:“松手。”

眼睛亮晶晶的,漂亮的睫毛眨到他心裏。

“林茯。”邵以持心裏癢,不管不顧,“我想親你。”

她啞然,眼底透著絲絲惱怒,狠狠踩他腳,男人趁勢一只手按住她後背,往懷裏帶,隔著冰絲睡裙的材質,無障礙貼上男人胸膛和腹肌,蓬勃灼熱,林茯感覺從頭到腳被火燒。

不是故意瞥見,睡裙領口不低,只是從上到下,視線沒移開,看得一清二楚。邵以持低頭,聲音發啞,不想她生氣,但也不想自己憋死:“就親一會。”

“你發情別拉著我。”動不了手,林茯只能動嘴,損人可以,罵人就不太擅長,憋了半天,忿忿地說了句,“我討厭你。”

像受到刺激,他眸色一沈,俯身堵住“討厭”這兩個討厭的字。柔軟的唇帶著香甜,林茯擡腿踢他,身體被按得更貼合,她咬住牙關,不讓他進去。

邵以持拉開不多的距離,盯著瑩潤水光的紅唇,喑啞道:“我就喜歡強人所難。”

這詞有點耳熟。

他氣勢洶洶,臉再次懟過去,林茯死死咬住唇,眼神帶著清透的倔強,卻見他揚起下巴,“咚”得一下落在她頭頂,蹭了蹭她頭發,冷哼:“隨你討厭。”

語氣是那樣滿不在乎,動作卻近乎親昵。

林茯摔門離開,被他搞得又氣又惱,但稱不上火大,想把他摁在床上重重錘上幾拳,又深刻意識到,一個對自己捅刀的人大概不會在意她的拳頭。

她看得很清楚,邵以持腹部的刀疤還沒有消除,除了刀疤,他身上有更舊的傷。

人生氣了,閉門不理他。邵以持只能一個人去了岸邊,他爸沒離開,在游艇上曬日光。

“這幾天我會回去一趟。”他擺明態度,“不過這邊我還沒有忙完。”

邵鶴鳴手搭在甲板的欄桿上,精神矍鑠:“沒問題,回去一趟有個交代。”

邵以持很不屑:“所以你跑過來搞這麽一出,存心給我找麻煩?”

“有多麻煩,哄了你小女友一整晚?”邵鶴鳴倒不在意被放了鴿子,純粹是站在老父親的位置,提醒道,“我看不出這位林小姐對你有半分心思,你也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感情上,濱城好幾個老朋友都把他們女兒帶到我面前,年輕美麗,知書達理,嘴巴甜,很會討人喜歡,有明確表達對你傾慕已久的,意圖很明顯。”

聽著這些話,邵以持在想,有沒有兒子把老子踢到海裏去的,他現在很想這麽幹。

“得。”他不耐煩地擰眉,“我就喜歡不給我好臉色的,您該回哪回哪去。”

邵鶴鳴走了,乘著直升飛機離開。都說旁觀者清,看得一清二楚,邵以持就不太痛快,沒心情去機場接秦叔。

秦叔一人一貓,坐著輪渡過來。

拳拳對新奇的地方感興趣,島上的風吹得它身上的毛肆意揚起,透亮的琥珀眼珠盯著岸邊的棕櫚樹閃閃發光,直到看見游艇上身姿挺拔站著的男人,又把貓頭縮到了秦叔肩膀上。

秦叔哈哈大笑,踩著舷梯登上甲板:“少爺,你看看,多日不見,它更怕你了。”

“給它慣的。”邵以持斂著眉,沒好氣的說,修長的手指掐了掐它脖子,接過來抱到懷裏,脖子上還系著條黑色小領結,整得怪洋氣。

“出門前非要戴這個。”秦叔意味深長說,“它現在對自己形象很在意。”

邵以持把小領結扯正,問道:“東西帶了沒?”

“帶了。”秦叔拿出黑色公文包,“我去了濱大一趟,還算好找。”

秦叔又問:“很久沒見林小姐,她現在怎麽樣?”

拳拳貓耳動了動,收回爪爪。

邵以持無奈扯了扯唇:“現在應該不想理我。”

聞言,秦叔頓了會,悠悠提醒了句:“少爺,還是要註意分寸。”

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秦叔看著年輕男人扛著貓離開,他從北到南送只貓過來,午餐都沒有。

圖畫到一半,電腦黑屏崩掉,重啟也沒用,林茯使勁揉了揉臉,喝掉手邊的水,下樓拿工具,準備拆開看看什麽情況。

工具箱在客廳的櫃子裏,她拿出來,正要上樓,聽到院子裏一聲貓叫。

藤椅被霸占,邵以持坐在上面,穿著一開始幫他選的那件白t,背對著她,忽然一只帥氣的貓貓頭彈簧般從他肩上彈出來,和她四目相對。

“喵~”

拳拳又叫了聲,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她,聲音裏帶著想要掙脫某種束縛的急切。

林茯也沒動彈,拎著工具箱,怔楞在原地許久。

她一時情緒翻湧,心跳得極快,想要沖出去。

可惡。但她剛剛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錢退給阿嬤,至少這幾天不再搭理邵以持。

“喵嗚~”

那聲音似乎已經有些委屈。

它長大了。

貓貓頭被男人大手強行按了下去,林茯偏頭去偷看,只看到它的尾巴,在邵以持回頭前,及時收回目光,原地蹲下打開工具箱,心不在焉一通翻找。

她上樓,圖得先搞完,拆開電腦,沒看出哪裏有問題,島上最懂電腦的是阿陣,聽說學校這兩天放假,他這會不知道在不在家。

“阿陣。”

林茯站在陽臺上喊了聲,目光往下面的院子瞥了眼,隔壁二樓的門拉開,少年頂著惺忪的睡眼,耷拉著潦草的頭發從裏面出來:“有事?”

“幫忙看一下電腦。”林茯見他手按在陽臺上,剛要開口制止,他已經跳了過來。

阿陣把她電腦拿到陽臺,坐在地上專心拆得更散,也不吭聲,林茯感覺他精神有些頹喪,不知道是不是壓力太大,彎腰問道:“我是不是打擾到你睡覺?”

“嗯,好不容易睡著。”

“抱歉啊.…..”

阿陣擡起頭,眉眼帶著倦色,問了句:“你男人電腦都不會修?”

“誰?”

“杵你門口那位。”

順著阿陣視線,林茯看見抱著臂倚在門邊的人,饒有興致打量著這邊,沒有進來的意思,但似乎也不打算離開。

她當沒看到,問阿陣:“是不是主板故障,是的話我拿去市區修。”

“得換個新的,零件都不太行。”阿陣重新組裝完,拍拍手,站起來,“現在應該能打開,但撐不了幾天,你先用著。”

說完,他又動作極快地跳回去。

林茯拉都沒拉住。

她把電腦重新打開,無視依舊杵在門邊的人。

只是貓有自己的想法,從隔壁房間跑出來,身手矯捷竄進她的房間,蹦到床上,仰頭盯著她。

那是要抱抱的眼神。

“出來。”門口的人發話,語調輕懶,“人又不喜歡你。”

林茯插好鼠標,直直走到門邊:“你可以走了,它留下。”

門對他關上,還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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