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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重逢(2) 還對別的男人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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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重逢(2) 還對別的男人生氣

不到兩分鐘, 房間就沒有,這就說不太通。

面對林茯疑惑的表情,主管富有經驗地應對道:“是這樣的, 我剛剛確認了一下, 那間房存在部分設施問題, 我們絕不能將一間有問題的房間提供給您。”

態度相當誠懇, 林茯聽明白了,點頭表示:“沒關系的,我只是問問。”

林茯沒有回房間, 趁無事可做, 坐在休息區的沙發,觀摩了一下酒店大堂的設計。極簡的高挑空設計, 柔和的色調,深色金屬裝飾,給人靜謐典雅的感覺。不過在雪山上, 缺少留白的設計,以及不適宜的綠植,整體上缺乏空靈。她習慣在腦海中拆解眼前建築的設計圖, 想把它畫下來, 上樓取平板, 下去的電梯,門一開,猝不及防撞上一雙熟悉而陌生的眼睛。

只匆匆對視一秒,林茯移開目光, 就像他沒看到她一樣。電梯門快合上的瞬間,邵以持旁邊的男人,伸手擋住, 問道:“小姐,你不進來嗎?”

林茯抱著平板進去,說了聲謝謝,站在倆人前面。

是昨晚爬上山來找邵以持的中年男人,她無意聽倆人的對話,只是電梯空間小,不想聽到也難。

“邵總,真是遺憾,滑雪場關閉了,想陪您一起消遣,都沒機會。”

“不遺憾。”邵以持語氣冷淡,“可以去後山。”

“這玩笑開不得。現在的天氣,後山太危險,邵總您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可擔待不起啊。”

“咒我?”

“不!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為了邵總您的安全考慮。”

邵以持睨著眼,目光落在柔而黑亮的長發上,語調無波:“既然這樣,你可以回去了,怎麽上的山,就怎麽下山。”

中年男人咬咬牙,只能妥協:“邵總,您有所不知,我向來是喜歡挑戰危險的。”

後山,有條森林賽道,野生的,真要出了事都沒人發現,活活凍死在裏面。每年追求刺激的極限運動愛好者不少,丟命的也不少,林茯對這樣的人敬而遠之。

前段時間,在島上還看到新聞,國外某富商跳傘,傘沒打開,摔海裏死了。

那麽多錢,花都花不完。

阿嬤說,一心尋死的人拉不住的,臉上寫著兩個字,死相,天天喊著要死不活的人,反倒是盼著有人伸手勾勾他。

林茯覺得脖子涼涼的,很不自在,終於到一樓。電梯門打開,她匆匆出去,休息區的好位置已經有人,於是挑了個角落重新坐下。

一坐幾個小時,圖還沒有畫完,有人過來打招呼,林茯才從自己狀態裏出來。是那位前臺主管,見她坐了很久,端來咖啡和一塊巧克力蛋糕,林茯看了眼旁邊的人,又看了看蛋糕,受寵若驚道:“這也是免費的嗎?”

“蛋糕是有位先生點給您的。”

不知源頭的情,領起來挺讓人難為情,林茯環顧四周,小聲問主管是哪位,她至少過去道個謝,主管笑笑:“不好意思,林小姐,那位先生要求保密。他還說,您要是不喜歡……”

林茯:?

“可以投餵給垃圾桶。”

到了晚上,她去了趟健身房。

不少人在,但沒找到賀祝,電話更是直接關掉,事情變得詭異起來。

“聽說不少人閑不住,偷偷去後山玩。”

“明天再不能下山,我們也去唄,又不是來酒店健身的。”

“就是,什麽都沒體驗,豈不是花錢白跑一趟。”

幾個年輕人從跑步機下來,林茯聽到他們聊天,心裏懷疑,難不成賀祝也去了後山?他也不是那種桀驁不羈,不打招呼的性子,應該不太可能。

再說這個點,天黑成這樣,真要是去了後山,怎麽都該回來了。

比起再也不想跟任何人出門旅游的麻煩,林茯心中泛起某種不安,她不能從極望島出來一趟,把島上的人帶丟了,而這種不安的深處,映出另一個人的影子。

他有沒有回來。

林茯沒心情去吃飯,也不想耽誤時間,下樓申請查看監控的路上,遇到電梯裏那位“喜歡挑戰危險”的男人,小跑過去問道:“先生,冒昧打擾一下,您剛從後山回來嗎?”

對方喘著氣,臉色很焦急,認出眼前的女孩:“別提了,我正要找人去後山幫忙,好幾個人滑著滑著不見了,那邊信號又沒有。小姐,你在電梯也聽到了,我都說了危險不能去,年輕人就是沖動,真要出了什麽事,你到時候一定要給我作證啊,不是我要去的。”

男人一拍手:“就是邵總不見了我才急啊。”

酒店監控顯示賀祝確實去過健身房,下午從大堂出去,偏偏在她去房間取平板的時候,她沒有看到。

林茯跟著酒店幾個工作人員一起出去,還沒到後山,迎面走來幾個男人,隔著呼嘯的風,和空氣中飛起的雪粒,她一眼看到閑閑走在最後,穿著深色滑雪服,黑發揚起的男人。

“小茯,你怎麽跑出來了?”

“……”林茯呼了口氣,有點站不穩,面上維持著鎮靜,胸腔卻有股火,“賀祝,你出去滑雪不用跟同伴打聲招呼嗎?”

“抱歉,我就是臨時起意,這不是沒事麽?”

“讓別人擔心不叫沒事,要是出了事,還會給別人添麻煩,難道也無關緊要?”

旁邊幾個嘰嘰喳喳後山多好玩,明天還要去的人聲音低了點,邵以持沈默站在一旁,手裏煙怎麽都點不上。

賀祝沒見她生氣過,一時不知道怎麽應對,往旁邊瞥了眼,對林茯說道:“我是迷了會路,是這位先生找到我,帶我出來的。”

他指向邵以持。

邵以持神色晦暗不明,沒看任何人。

林茯不覺得自己有必要替賀祝給誰說謝謝,一方面她跟賀祝沒什麽關系,另一方面這是他們自己的事,跟她無關。

但她瞥見邵以持夾著煙的手背上,劃出一道很深的口子,沒有處理。

賀祝沒有察覺女孩眼底的異樣,開口:“小茯,我有話跟你說,我們去餐廳,一邊吃飯一邊說怎麽樣?”

“我累了,明天再說吧。”

林茯打了個哆嗦,轉身回酒店。

邵以持撩起眼,盯著女孩單薄的背影,眸色微沈。

賀祝悻悻走過去:“邵先生,您放心,我會跟她說清楚的。”

邵以持掐了煙,聲音沒溫度:“她很擔心你。”

還會生別的男人的氣。

這麽久沒見,生起氣來的樣子更好看了。

“她性格就是這樣,對身邊的人都關心。”

“你很了解她?”

“不敢不敢,我們島上幾百號人,她都出於人道主義的關心過。”只要他不特別,他就沒事,言辭之間誇大點是沒關系的。

賀祝完全不願回憶起昨晚只是想入非非,去敲了下女孩的門,就被兩個彪形大漢擡回房間的場景,那一刻他真以為自己攤上事要嗝屁,臨死前創作靈感爆棚,結果面前的男人一進來,奪走他手機,就大馬金刀坐在那開始發消息,發消息就算了,還發飆砸了房間的水杯,砸完又逼他打電話給林茯。

賀祝回憶完自己前半生,結合人女孩在濱城讀過大學的經歷,當時就大膽揣摩明白,這男人就是林茯在海邊跟他說“睡過”的那位,睡過這樣的男人,賀祝感覺自己一下就輸了,脫口而出:“這位先生,您就是小茯念念不忘的那位前男友?”

雖然這位邵先生並沒有因為他這句話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也沒有承認“前男友”這個身份,整個人還是一副誰都要弄死的樣子,但最終他還是保住了自己一條小命。

然而,男人似乎還沒有放過他。

語氣平靜而危險:

“她今天還想跟你住一間房。”

賀祝感覺自己真要死了。

照這麽說,也是她想,這人怎麽不去找她麻煩,偏偏來威脅他。

“小茯就是……就是……想彼此都省點錢,她沒有那麽多想法的。”

邵以持喉嚨裏發出一道輕哂:“賀先生,你是個文人,明天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很清楚。”

“當然,這點您大可以放心。”

拿人手短,得辦好事,暴力與資本的雙重壓制,他這號“文人”還是頂不住的,可以不為五鬥米折腰,刀架脖子上又是另外一回事。還不如見好就收,而且從長遠來看,說不定邵先生以後還有用得上他的時候。想到此,這號機密,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他主動獻出:“邵先生,我們島有個群,您需不需要……”

隔天,一大早,傳來好消息。

失蹤的游客,已經陸續被找到得到救治。風雪停了,滑雪場重新開放,再過兩晚,道路清積解凍後,就可以下山。

餐廳,林茯喝著小米粥,等待賀祝開口。

“小茯,你昨晚睡得怎麽樣?”

“沒睡。”

“哎?為什麽。”

女孩垂著頭,粥一點味道沒有。

“我想回島了。”

“這裏讓你不開心麽?”

“沒有。”林茯不喜歡兜無關痛癢的圈子,“賀祝,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我還打算回去補覺。”

“哦,是這樣。”賀祝坐直了身子,咳了聲,鄭重道,“小茯,你很好,但是……”

“我們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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