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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試試 “我們不是可以抱在一起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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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試試 “我們不是可以抱在一起的關系。……

別墅像莊園, 住在裏面恐怕會迷路。宴會廳許多人,熱鬧但並不喧嘩,香檳甜點, 西裝裙擺, 觥籌交錯。很多人並不熟識, 燈影流動, 對上目光,簡單的微笑,就是得體的招呼。

林茯在電視和托爾斯泰的小說裏見過這種場面。

中間的樓梯下來一個女人, 今天的壽星, 董事長夫人,身邊跟著一位年輕女孩。

林茯聽見耳邊湊過來的聲音:“那是我姐, 現在就跟他們家兒媳婦一樣,還不知道能不能成。”

“哦。”她掃了眼宴會廳,好奇問道, “我有聽說你姐未婚夫是邵家大公子?他今天沒有回來?”

“沒有。”白成軒看韓肅都已經圍到董事長夫人身邊,放下酒杯,對女孩說, “我去問聲好, 等會回來找你。”

他說著, 紳士地脫下外套披到林茯身上,沖她笑了笑:“別偷偷跑了。”

沒看到韓肅那位靠山,林茯已經興致缺缺,往人群中藏匿, 做個旁觀者。她打了個呵欠,熱鬧中,後背竄起股涼意, 察覺有視線落在身上,她猛一擡頭,二樓扶梯處,倚著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雙手交叉慵懶地搭在欄桿上,居高臨下,就那麽直直地盯著她。

“林茯?”

許恒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問道:“誰帶你過來的?丟你一個人?”

“白成軒,他去找那位夫人了,你不用去?”

“我並不是很想湊這個熱鬧。”

“那學長怎麽還跑過來?”

“今天的晚宴有珍藏的好酒,我對酒比較感興趣。”許恒勾了下嘴角,意味深長道,“阿持好像在看你,你們還沒和好呢?”

“是他不理我。”

許恒聽了,沈吟道:“所以你就看上白成軒?”

“沒這回事,碰巧而已。”

用餐時,邵家單獨一桌,白冉比較特別,坐在那位夫人身邊,在眾人看來,儼然已經是邵家的人。林茯背對著那桌,問坐在身邊的人:“你怎麽不去你姐那裏?”

她這一桌都是熟人,面對面坐著韓肅和許恒。

白成軒:“我在這比較自在,而且我可沒我姐那地位。”

林茯沒再問,許恒品了品酒,沒他想得那麽爽口,有點澀,擡頭看到邵家那一桌,有人臉色已經遮不住的陰沈難看,覺得挺好笑,又有點擔心,提醒道:“林茯,你真不去跟阿持打聲招呼?”

韓肅順著話茬,語氣裏帶著譏諷,跟白成軒交換了個眼神:“我看是找到新目標了,成軒,你可別被她騙了。”

“不能這麽說,是我請她過來的。再說,我一向是不介意被漂亮的女孩騙走點什麽,可惜林茯心不在我這呢。”

許恒笑而不語。

林茯放下刀叉,她用不慣,手還有點累,使不上勁,擡起目光,看了眼韓肅,冷不丁說了句:“你那杯酒裏我下了毒。”

韓肅臉色變了變。

“騙你的。”林茯低頭一笑,“虧心事做多了吧,這種話你都信。”

許恒悠悠說道:“你看起來確實想毒死他。”

“我就算有這個想法,也沒機會落實。”

韓肅哼了聲,晃著酒杯:“難怪持哥不喜歡你,我看成軒不錯,你跟他談談,也算是再好不過的出路了。”

林茯偏過頭看白成軒:“他是在說你沒人要嗎?”

“那你要我嗎?”

話音剛落,白成軒意識到身後站了個人,某種壓迫感突襲般罩下來。他不由打了個冷顫,回過頭,邵以持雙手抄著兜站他身後,眼瞼垂著,睨著他,漆黑的眼底冷凝著一股湧動的殺氣。

“白成軒。”邵以持聲音沈到沒有溫度,“你姐叫你過去。”



他還沒反應過來,搭在林茯身上的外套被邵以持隨手扯落,扔回他身上。

韓肅神色僵住,他原本還計劃著今晚怎麽讓白成軒把林茯帶走,問道:“持哥,你怎麽過來了。”

邵以持順著空出來的位置一坐,沒應聲,也不看身邊的人。

白成軒不怕死半路跑回來,俯身在林茯耳邊說道:“你跟我一起唄。”

林茯什麽都還沒說,搭在桌上的手腕被攥住,邵以持眼皮也沒撩:“她不去。”

白成軒明白了,給韓肅遞了個“無能為力”的眼神,到他姐身邊坐著。

白冉看得清清楚楚,邵以持抓住那個女孩的手一直不放,狀若無意問道:“是你同學?”

“不是,持哥學校的。”

白成軒聞了聞自己的外套,上面還殘留著女孩身上的香氣,挺遺憾。

酒是一口不能喝的,嘴巴裏時不時反上來藥水的味道,林茯吃不下什麽,邵以持餘光瞥了眼,那小臉兩天沒見瘦了一圈似的,也不理他,男人胸口壓不住的火氣騰得竄到頂,忍無可忍,無視其他人,起身拉著她就往外走。毫無防備,林茯踉蹌了下,原本拿在手裏的湯匙掉在地上。

旁人沒覺得這位二公子帶走一個女孩有什麽奇怪,許恒倒還是高估了邵以持的耐心,他想追上去勸人冷靜點,又覺得做電燈泡不太好,猶豫了幾秒,人都沒影了。

韓肅楞楞問了句:“持哥這什麽意思?”

許恒攤開擺明:“你想的那個意思。”

外面太冷,遠處海面結了層冰,風一吹,林茯打著顫,手被拽得疼,掙也掙不脫。

花園石子路,她本來就不適應高跟鞋,叫痛,走不動了,邵以持回頭,擰著眉看她可憐兮兮蹲下,沒好氣說道:“別告訴我腳崴了。”

林茯不說話,很怨氣,擡頭瞪著他,眸子裏一片水光。

被她看到眼裏,邵以持一直繃著的臉色才松散幾分,碰到她手冰,把她拉起來,不給人反應的時間,摟住腰就把人扛了起來。

這一下天旋地轉,腰磕在他肩上,林茯當場差點暈過去。

她咳得不行,狠狠錘著他後背:“邵以持,我要吐了!”

他忽然站定,原地不動,每個字都帶著火藥味蹦出來:“吐唄,反正你看到我也沒胃口。”

她真不行了,鞋子掉在地上,沒力氣講話,眼睛一閉,幹脆掛在男人身上裝死。

車門打開,被甩到後座。林茯睜開眼,棱角分明的臉朝她懟下來。

她想也沒想,伸手捂住他嘴巴,愕然道:“你別沖動,我們談談。”

女孩手心也是冷的,像冰淇淋。

邵以持深深吸了口氣,摘掉她的手,不爽道:“談什麽?”

“你能不能先別壓著我。”

他不說話,也不動,就只看著她。

“我冷。”林茯急中生智,手遞給他,皺起眉,委屈巴巴道,“你看,我剛打過點滴,感冒還沒好。”

砰!

車門關上。

林茯抱著雙膝縮在座椅上,背靠著車窗,終於緩出一口氣。

“別搞得一副我欺負了你的樣子。”

“難不成我還能欺負你?”

邵以持胸腔堵得厲害:“怎麽不跟白成軒去吵?這麽快就盯上別人,你有沒有良心?”

“是你自己親口說的,要我別找你。”

“沒什麽意思,我累了。”林茯撇過臉,不看他,眼睛慢慢有點紅,“你不就是覺得,我轉頭去找白成軒,傷你自尊了,不用跟我解釋。我對他沒意思,對你……”

“對我什麽?”

短暫的沈默後,女孩忽然啪嗒啪嗒掉眼淚。

邵以持心臟一緊,慌張無措代替其他情緒,占據上風。腦海裏燃起一簇火花,劈裏啪啦的,他不想看她哭。比起某個男人站在她身邊,她哭,是更棘手的事情。

他變成了一個笨蛋,竟然想伸手擦掉女孩的眼淚。

對方偏著頭,拒絕他的觸碰,不理他。

“我收回那句話,行麽。”邵以持沒辦法,語氣緩和,“你別哭了,這麽大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

“……”

林茯覺得差不多了,收住眼淚,扯了扯他外套,聲音軟下來:“邵以持,我腳凍麻了。”

他垂下眼,看見座椅上白皙的腳丫蜷縮著,脫了外套扔過去蓋住。

女孩整個人縮在他外套裏,邵以持終於沒氣了。

許恒給他發了條消息,四個字:[遵紀守法。]

二話不說,戰術性拉黑。

車內無聲,林茯眨了眨眼,透過車窗,別墅燈火通明,她喃喃問道:“你不回去嗎?”

“有我沒我一個樣。”

他穿得也少,裏面一件寬松的白色短袖,夾克外套還在她身上。

林茯往他身邊靠了靠,小腿發麻,倒在他懷裏。這純屬意外,沒半點企圖,擡頭想解釋,邵以持目光卻不太對勁,緊盯在她臉上,眸色幽黯,車內氣流有細微的變化。

她要回到原處,腰身被一只大手撈住,整個人被輕而易舉抱起,坐到他大腿上。

“林茯。”

他掐住她的臉,瞇了瞇眼:

“這種拙劣的把戲要玩到什麽時候?”

她倒吸一口氣,表情突然很痛苦,帶著鉆心的疼痛,忍不住了,一下咬在他虎口上。



邵以持“嘶”了聲,另一只手隔著布料摸到她小腿僵硬的肌肉,任她咬著,笑道:“真抽筋了啊。”

語氣裏滿是幸災樂禍,胸腔因為憋笑快壓制不住的顫動,林茯報覆地狠狠用了力,見他眉頭都不皺一下,抽筋的地方反而被男人按在那裏的手指輕輕按摩著,力道帶著難以言喻的安撫意味。

疼痛被酥酥麻麻取代,林茯有片刻的晃神,怔怔松了口,垂眸,看著男人虎口上明顯的牙印,直覺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頭頂,心好像被一團扔過來的毛線球拍了下,又飛遠。

她第一次,急切地想要從某種陌生而詭異的氣氛中逃離。

等到小腿能動了,林茯想要從他身上挪開,卻被摁住,動彈不得。

“你到底想怎樣?”

自知力量懸殊,只能冷靜詢問。

邵以持唇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下:“不想跟我待著嗎?”

林茯去掰腰上的手,提醒他:“我們不是可以抱在一起的關系……”

“那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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