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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抱走 “怎麽還主動撲我懷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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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抱走 “怎麽還主動撲我懷裏來了?”……

上去就上去。

林茯腦海裏重播了一遍他剛剛輕松翻上擂臺的動作,稍微進行拆解,尋思著自己一米六八的身高完成這個動作應該也沒問題,她擡腳站到邊上,抓住最上面一根圍繩,然後往上一拉,面無表情鉆了進去。

真站到裏面,被四邊的圍繩圈起來,跟邵以持面對面,某種類似淩厲拳風的壓迫感就已經讓她有點喘不上氣。沒親眼見過還好,親眼看過他是怎麽揍人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邵以持打量著她努力不露怯的表情,薄唇揚起:“怕什麽,我又不對你動手。”

“哦,所以我上來做什麽。”

“揍我。”

林茯一楞,眨了眨眼,這個要求,她是沒想到。

“你確定?”

他一副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裏的態度,過分囂張:“碰到就算你贏。”

人不見了!

身後一聲低笑:“小姐,不要看你攻擊的地方。”

林茯不信邪,轉過身,只要多嘗試,出其不意,她不可能連個人都摸不到。

結果好幾次直直沖到圍繩上,慣性差點讓她栽下去。

“這點小伎倆對我沒用。”

不拉她就算了,還要出言譏諷。

林茯腦筋一動,再次捏緊拳頭,專註力要強,要有必須擊中的信念,這樣其他目的就不會太刻意。當然不排除他冷眼旁觀的情況,但墊子是軟的,賭一把,怎麽樣都不算虧。

林茯再次沖過去,在對方避開她之前,腳下巧妙地一滑,閉上眼向後跌去,驚呼出聲,慌張而急切地叫他名字。

動作比意識快,邵以持伸手去撈人,被抓住衣領的瞬間反應過來,猶豫了兩秒,要不要收拾她,已經被她拽倒了下去。

林茯倒在墊子上,黑發散開,漂亮的眼睛彎起,莞爾一笑,手還抓著他的衣領:“不是沒用嗎?我贏了。”

“這也算?”

“我不管,反正碰到了。”

被戲弄的不悅猶如一聲悶雷短暫響了下,雨點沒落下來,邵以持雙手撐在她身側,註意力已經不自覺在其他地方集中。女孩在他身下,胸膛微微起伏,因為運動臉紅紅地看著他,氣息微妙的碰撞糾纏中,他呼吸忽然不太順,而後變重,喉結滾了滾,一字不發,猛地撐著手站起來,翻到擂臺下,拿起旁邊的礦泉水擰開。

喝完一瓶,沒聲招呼,就打開門離開。

林茯茫然地看著他背影,男人都這樣?輸了很難受,面子對他們來說果然是天大的事。

等到她出去,阿坤似乎在外面蹲守了很久,關心中夾雜著好奇:“小茯姐,你沒事吧?”

“沒,他人呢。”

“沖澡去了。”

一滴汗沒出,有什麽好洗,真是講究。

嘲諷她嗎?

見阿坤在休息,林茯向他請教,在格鬥中怎麽才能精準打擊到對方,阿坤仿佛語重心長的老師父,告訴她要先鍛煉出好的體能,加強核心力量,練好基本功,再談實戰,否則就是花架子,沒有用。

“但是。”阿坤像是下一秒就要從懷裏掏出本武林秘籍,神秘兮兮地告訴她,“我也有些速成的小招數,很適合你們女孩防身。”

“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煩,也不能讓其他人教她。

冷冽的氣息混合著沐浴露好聞的味道,侵入她四周的空間,拳頭被整個握住,林茯擡起頭,對上邵以持壓下來的視線:

“有我教你還不夠?”

假期剩下幾天,林茯在格鬥館一閑下來,就被邵以持拽進去。

她之前也沒見他天天來。

學了幾招防身術,動作做得漂亮,力氣幾乎沒有,實戰效果為零,邵以持教著玩,完事了還附贈一句:“遇到壞蛋,撒腿跑吧。”

林茯趴在圍繩上,垂著頭,沒搭理他。

邵以持靠過去,伸手碰了下她額頭,都沒怎麽運動,就一層汗。

她拍開他的手,疲憊地閉了閉眼,聽到男人很輕地嘆了口氣:“還是別遇到壞蛋了。”

國慶後,獎學金發下來,林茯去買了臺電腦。

有了電腦,方便接一些私活,有些小的建築設計公司,喜歡用在校的大學生,尤其是院校不錯,學生本人拿過獲獎證書,能力態度都有保障,也不用給太多報酬。除此之外,還能接點代畫,掙得錢要比做家教多。

秋季運動會,林茯跟去年一樣報了個三千米。她不是一個能跑步的人,心臟不舒服,會喘不過氣,但這個項目不一樣,參加的人少,就一組,只要跑完就加分,和評優掛鉤,所以去年她高高興興跑了個倒數。

今年也一樣,她不打算在違背身體條件的情況下過分好勝。

許恒在校廣播站,看了眼各個項目報名表,拍了份發給邵以持:

[來學校不?學妹今天下午跑三千米。]

邵以持沒回他,許恒挺詫異,以為能收到一句:

[關我什麽事。]

倒是林茯,沒什麽緊張感,中午想好好睡一覺,微信收到邵以持發來消息:

[你還能跑三千米?]

林茯舉著手機,此種情況,她實在沒必要逞能,撩不動,說不出“給他拿個第一”這種話,她做不到。以及,她其實不太明白,給“喜歡”的人拿個第一的具體意義在哪裏,如果有人對她這麽說,她懷疑自己不是感動,而是疑惑。

但她腦子轉得快,方向可以換,給他發了句:

[其實很想你來給我加油,但我跑得慢,你還是別來了。]

不想在喜歡的人面前丟臉。

邵以持明白,她不用說,他覺得自己也能明白,猜到了。

小女生心思,真是的。

他不僅去了學校,還帶上阿坤,阿坤跟個保鏢一樣戴著墨鏡,露著胳膊肌肉坐在觀眾席上。

林茯穿著簡單的白T白運動褲,幹凈的運動鞋,阿坤遠遠看著,開始讚美:“這就是強者的松弛感。”

邵以持盯著跑道上白的發光的身影,輕嗤了聲:“她好像沒看到我。”



阿坤覺得這話很怪,直截了當問道:“Boss,看到你會比較有鬥志嗎?”

回應他的是沈默,然後是離場。

幾圈後,阿坤瞪大了眼睛,邵以持落拓不羈地站到了裁判處。

旁邊有不少學生興奮地八卦起來:

“他怎麽沒報項目。”

“你不知道,大一的時候跑了,結果一群人陪跑,後來就再沒參加。”

“是給哪個女生加油嗎?”

“不知道啊,好像在跟裁判講話。”

阿坤聽完,擡起墨鏡,默默插了嘴:“給6號,林茯,你們認識不?”

兩個女生想到好像是在哪裏看到過他們的流言,問阿坤:“他們談了嗎?”

阿坤澄清道:“那沒有。”

比賽這種事情,真跑起來,勝負心還是有的,林茯也在中間試著發了會力,心臟不適加重,於是把力給收了回去,放慢步伐,穩住呼吸。

過半後,純粹是意志力在堅持,雙腿是沒有知覺的,甚至連周圍的聲音,都在消失,只有喉嚨又幹又疼。

啥牌也行,來都來了。

大家其實都沒有什麽勁,她也沒有怎麽落後,於是握住拳頭,調整呼吸,重新開始加速。

會跑完的,終點就在那。

烏黑的馬尾在空中甩出漂亮的弧線,心臟的沈重和不適感在某個階段消失,她忽然覺得步子輕盈了許多,像是有一陣風托著她整個身體,呼吸意外順暢,感受不到疲憊。只是一瞬間她有種預感,如果這會停下來的話,身體或許會遭不住倒下去。

最後半圈,前面有幾個人,邵以持是不是還站在那裏,她都已經看不清。林茯咬了咬牙,提了口氣,渾身濕透,沖過了終點。

要完蛋了。

停不下來,視線裏紅色的塑膠跑道好像在扭曲變形,她沒有栽下去,被沖到面前的一道身影結結實實摟住。

聲音如潮水般覆蘇,耳膜似乎要炸開,日光下逐漸沸騰的喧囂中,一道低沈好聽的聲音在耳邊落下,含著笑:“怎麽還主動撲我懷裏來了?”

林茯睜不開眼,額頭抵著他胸膛,用力地呼吸,像劫後餘生,心臟幾乎要把她皮膚震破,從胸腔跳出來。

她說不出話。

阿坤興奮地站了起來,決定要把這一幕拍下來,分享到群裏。

剛保存照片,身邊又是一頓破嗓子的嗷嗷尖叫,一片“臥槽”,他察覺不對勁,立馬按下錄像,他Boss就這麽光天化日把人抱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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