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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打架 “不是喜歡我?這麽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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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打架 “不是喜歡我?這麽不願意?”……

林茯回到後臺,換了衣服,學弟心情好,要請話劇組去校門口吃燒烤。

燒烤攤生意火爆,外面桌子基本坐滿,肉串還沒上,老板就拎著一箱啤酒上來。

學弟是個頂能聊天的人,話題幾乎都是他一個人帶起,逗得大家很開心。

這邊聊得愉快,店裏面飛出來一個椅子,有人打架,老板嚇得趕緊去拉人。

林茯擡眼一看,被踹倒在地上頭破血流的人很眼熟,是馮薇薇男朋友陸栩,另外一個,沒好到哪裏去,鼻青臉腫對著旁邊人怒吼”我看誰看報警”的人是韓肅。

“你們都看到了,他先動的手。”

“不就他媽的誇你女朋友漂亮,這也犯法?”韓肅啐了口唾沫,拎著陸栩的衣領,“把她叫出來,我當著你的面……操!”

陸栩順勢拾起地上的一根鐵簽子,紮到韓肅肩上,血冒出來,韓肅咬著牙怒火沖天地掐著對方脖子按在地上,下了死手,老板拉都拉不開。

有人報了警,警察還沒來,林茯起身拿起酒瓶,敲碎在桌上,走過去,猛地往韓肅頭上一砸。

她的人生有許多瞬間,是在反覆籌謀,能夠計算出一條退路時,又偏偏懶得去計較結果。

建築系這桌傻了,旁邊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韓肅被砸得有點暈,雙手卸了力氣,躺在地上的人重新呼吸到氧氣,止不住咳血,眼球脹紅,胸膛拼命起伏,從鬼門關被拉回來。

許恒正開著車從學校出來,確定自己沒看錯,打電話給邵以持:“你人呢?林茯和韓肅被警車帶走了。”

派出所內。

“他侮辱我女朋友,我才動的手。”

“侮辱?胸大屁股翹也是侮辱?”

“你他媽什麽意思你不知道!”

“我什麽意思?老子是睡了她還是怎樣?”

警察忍住爆臟話的沖動,一拍桌子:“都給我閉嘴!”

韓肅對著年輕的小警察不屑哼了聲:“你罵我?你叫什麽名字?誰是受害者你看不到?!”

年輕警察沒搭理他,轉過頭問林茯,語氣緩了些:“一個小姑娘,動什麽手?”

林茯揉著手心,態度端正:“我也不想的,當時那個情況,我看陸栩快沒氣了,臉都發紫,真要出了人命,事情就更嚴重。”

另一個明顯對這種年輕人打架鬥毆見多了,又知道韓肅來歷的警察,從容勸道:“你們都還是學生,這事鬧大了對你們不好,拿不到畢業證書知道吧?”

韓肅不樂意,上次是巴掌,這次是酒瓶,林茯不是第一次壞他的事,指著她,沖警察嚷道:“那太好了,這種女的畢了業也是禍害,社會危險分子,就應該全校通報開除回老家,找個男人嫁了算了。”

他剛說完,邵以持和許恒就到了派出所,倆人禮貌地跟警察打了招呼,說讓韓肅接個電話。

是韓肅他爸的電話,要他息事寧人。

那邊在講電話,邵以持瞥了眼坐在旁邊椅子上,低著頭一言不發的人。

剛見過面,現在又換個地方見,一天能給他兩次驚喜。

許恒坐到林茯身邊,關心道:“手沒事吧?被瓶子紮了?”

“我沒事。”

她說完,眼睛有點紅。手機響起來,趙長贏的,邵以持目光掃過去,看到她屏幕上的字母縮寫。

什麽人還得用縮寫備註?從他的經驗來看,大概率是個討債的,她心虛。

林茯沒有接,也沒有摁斷。

許恒“嘶”了聲,憂心忡忡去外面抽了根煙。

邵以持跟著出來,問許恒:“你煩個什麽勁?”

“你是能松口氣,我基本上徹底泡湯了。”許恒看了他一眼,鄭重其事道,“以我談過幾任的經驗看,學妹大概率是移情別戀了。”

“不可能。”

“為什麽?”

許恒不認為自己的判斷有錯,他確實見過好幾個女孩,會把喜歡的人名字備註成縮寫,或者就單個字,之前還交過一個女朋友,把他備註成一道杠的,用這種心思去暗戀,對面八百年都不會知道。

“她今天想親我。”

許恒:“?”

“你什麽眼神?”

“所以我沒猜錯,人果然是被你劫走的。”

邵以持面不改色道:“我真把她留在身邊又怎麽樣,多個人少個人對我又沒影響。”

“多個人少個人?”許恒若有所思,“我也沒見你身邊有誰啊?除了那位被你帶回家的什麽什麽莎來著……”

“別提了,我爸就用了二百萬,把她打發回泰國。”

兩百萬不夠,還找他要了一百萬配合演戲的封口費。

“她跟著你不是更有錢?”

“我一回國就差點出車禍,她說跟著我太不安全,還不如回泰國好好過日子。”

註意到身後的動靜,許恒掐滅煙,故意說道:“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人一走,轉頭看上白冉姐,那可是跟你哥一起長大的人,以後要訂婚的。”

邵以持不以為意:“這不還沒訂嗎?著什麽急。”

兩人正聊著,身後出現一道聲音。

“白冉姐是誰?”

林茯好奇地看著邵以持。

“不關你的事。”邵以持攏了下眉,語氣有點不爽,“學人見義勇為,膽子不小。”

林茯反唇相譏:“那也不關你的事。”

許恒在一旁看戲,問林茯:“你是不是沒事能回學校了,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你們等韓肅吧。”

大概是喝的酒開始起勁,女孩的臉醉醺醺的紅,揉著手心,走出派出所。

許恒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問邵以持:“不去哄哄?”

“正趁你的意,在她面前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

許恒琢磨著這四個字,眉一挑,覺得挺有意思,邵以持已經長腿一邁,三步並作兩步,打開車門,丟下他和韓肅跑了。

晚上起了點風,空氣裏有些涼意。林茯點開未接來電,想撥回去,身後有人按了兩下喇叭。

她回過頭,搞不懂他怎麽會跟上來。

林茯把手機揣回兜裏,上了車,也不看他,邵以持平白無故松了口氣,覺得這就是在鬧別扭,哄人的話他不會說:“不是說走回去?”

“我沒骨氣。”

林茯拉上安全帶,眼睛一閉,說著沒骨氣,心安理得就在他車上睡覺。

恐怕還指望著到了地,他還得貼心把她喚醒,邵以持覺得這不對勁,他在給她當司機?

沒點心眼,也不怕被人給賣了。

“邵以持……”

打著方向盤,掉轉車頭,懶洋洋應了聲:“做什麽。”

“渴。”

“忍著。”

副駕駛沒聲了,邵以持眼角餘光一瞥,女孩的臉軟綿綿地倚在臂窩裏,把自己縮成一團,剛剛大概是在跟他說夢話。

絕對不能讓其他人送她回家。

林茯睜開眼,目光小鹿般一秒警惕起來:“這不是我們學校?”

邵以持哼了聲:“先松開我的手再說話。”

林茯低頭一看,雙手立馬攤開,嘟噥道:“我不是故意……”

“不用解釋,我懂。”

她覺得他應該不太懂。

下了車,又不知道往哪裏走,林茯看到指示牌,轉身問他:“你帶我來酒店做什麽?”

邵以持饒有興味地盯著她,語調懶散:“你覺得呢?”

她皺了下眉,很輕,但那抹慌亂還是被他捕捉,原來也會怕。

邵以持雙手抄著兜,俯身逼近:“跟不跟我上去?”

“我回學校。”

他伸手拽住她,把人抵在車門上:“不是喜歡我?這麽不願意?”

林茯直視他的眼睛,義正言辭道:“我不接受不健康的關系。”

“比如?”

“一夜情。”邵以持眼底浮出笑意,語氣帶著絲玩味:“我要是對你有這種想法,第一天就帶你走了。”

“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找你有事。”

進了電梯,一路直達酒店頂層套房。三百多平,全景落地窗客廳,客廳對稱布局,左側是餐廳吧臺,右側是辦公區書桌,套房內有獨立健身房,以及一個跟基礎房差不多大小的落地窗浴室,再往裏就是臥室。

林茯住過二十五塊錢休息兩小時的賓館,高考的時候,在居民樓裏面,她中午休息,空調不怎麽制冷,奶奶坐在床邊用扇子給她扇風。

這樣的總統套房她也見過,在課堂上,在各種酒店設計的資料書上,作為建築系學生,她也認得出這間套房的設計師是誰,對方來學校講過課。

邵以持見她進來後站在沙發旁不動,脫了外套扔到一旁,若無其事道:“我第一天來這,跟你表情很像,不過我比你會裝。”

從泰國回來的第一晚,他沒有進邵家,而是在差點出車禍後,被安排住進這裏。他倒是沒傻站在哪發呆,倒在沙發上就睡。

林茯顯然沒聽懂這沒頭沒尾的話,表情更疑惑。

邵以持也沈默幾秒,他怎麽莫名其妙跟她提這些,話鋒一轉:

“口渴?”

“嗯。”

“自己倒水喝。”

他說完,林茯很聽話地光著腳走到餐廳,咕咚咕咚喝下一大杯冷水,喝完想起來什麽,小心翼翼問他:“我沒拿錯杯子吧?”

“隨便。”

邵以持陷進沙發裏,揉了揉眉心,林茯走過來,還帶了杯水給他:“你也喝。”

落地窗外的夜色映在她背後,看起來和平日裏稍有不同,多了些柔和的光影。邵以持說不出具體哪裏不同,只是在接過水杯的瞬間,發現自己的目光並不是落在外面的高樓,渺遠的天空,而是女孩映在窗上的身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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