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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外套 你暧昧,你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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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外套 你暧昧,你俗氣!

濱城的夏天沒有那麽熱,很少出現特別高溫的天氣。

白天結束工作,在廣場附近隨便吃點東西糊口,再搭公交去楊姐那做幾個小時兼職。

有時候會遇到很麻煩的客人,酒喝了兩杯,不知道哪門子心情不好,喜歡耍渾沒事找事,酒遞過去,他就要摸你手,沒摸到,氣急敗壞:“還真把自己當仙女,碰都碰不得,老子還不稀罕。”

林茯一般不跟這種人理論,她很清楚,在這裏惹了麻煩,沒人能幫她。真糾纏不休,對她沒半點好處。

到點,林茯換了衣服,從酒吧後門出去。聽到身後愈發跟緊的腳步聲,摸了下口袋裏的美工刀,手機卻響起來。

邵以持竟然給她打電話。

“人呢?”

“剛下班。”

“下哪個班?”

他語氣似乎還有些不滿。

“酒吧。”

“你好像忘了,萬尼說要請我們吃夜宵,他明天上午回泰國。”

是有這麽個事,只是她沒覺得萬尼要請的人裏面還包括她。

身後的腳步聲沒停。

“沒忘,可我現在在天水路,你們在哪?”不等邵以持回答,林茯接著說,“你來接我?還有兩分鐘就到,我知道了。”

那邊陡然沈默,林茯沒掛電話,轉過身,停下腳步:“為什麽跟著我。”

“誰跟著你,要不要臉?”

“那你先走,我等人。”

“等誰啊,男朋友?”男人朝她靠近,眼神輕浮,上下打量著,“有對象還讓你在酒吧打工?恐怕也不怎麽行吧。”

林茯捏著手機:“等警察。”

某輛熟悉的車比警車晚到幾分鐘,停在她面前,見她沒事,不動聲色問道:“我要是沒給你打電話,你打算怎麽辦?”

“跑,喊救命。”

“你是應該學點格鬥。”

“我有在偷學。”

見她說得理直氣壯,邵以持態度散漫調侃了句:“原來真有眼睛看看就能學會的天才。”

林茯心裏哼了聲,上車拉好安全帶,不否認他的“天才”論,問道:“萬尼不是說要留下當教練嗎,怎麽又要走。”

“我這人滿了。”

“哦。”

上了車,身體一放松,困意就襲來。

胸口隱隱不舒服,有輕微的刺痛感,沒幾秒,氣順過來又沒什麽異常。

林茯沒當回事,大抵是最近沒睡好覺的緣故,所以才會時不時胸悶氣短。

邵以持餘光瞥到她臉色發白,帶著倦意,短促地皺了下眉:“夜宵還能吃?”

她打了個呵欠:“想回宿舍睡覺。”

“被嚇到了?”

“有點。”

邵以持沒再說話。

幾分鐘的車程,林茯沒堅持住,眼睛一闔,頭抵著車窗睡了過去。

她睡覺很沈,到了點睡過去,沒有特殊情況,往往就是天亮再醒的事。

車停在校門口,邵以持等了半小時,見她還越睡越香,整個人在副駕駛上縮起來,沒有半點要醒的樣子。

叫了聲名字,沒叫醒,邵以持真想把她掐醒,手不聽使喚,把夾克外套給蓋了過去。

他越想越不對勁。

下了車,點了根煙,頭也疼,非物理意義上的疼。

眉骨的疤還沒消,劉海戳到,會癢,以前沒在意過,今天莫名其妙去開了支藥膏,醫生那語氣誇張的,不知道噓個什麽勁:“哎喲,你這臉,千萬不能留疤。”

還特意囑咐他:“小夥子,以後別打架!”

抽了支煙,想回車裏,沒進去,便在外面茫茫然站了半小時,發信息給阿坤讓他先陪陪老鄉。

結果大半夜的,看到借給許恒的那輛法拉利從學校駛出來。

許恒從車上下來,見到他也很詫異:“你在校門口做什麽?”

邵以持其實不太希望對方停下來,他現在有點不知道怎麽說。

許恒往車內一瞅,不解:“這什麽情況?”

“下班,送員工回來。”

“阿坤有這待遇嗎?”

“阿坤會打拳。”

“這個點她不是在你館裏上班吧。”

邵以持沒了耐心:“問這麽多煩不煩?”

太暧昧,太俗氣?”

邵以持轉身就拉開車門,從林茯身上拽走外套,女孩閉著眼下意識去抓,就像抓半夜快要從身上滑掉的被子,倆人對抗下,林茯被弄醒,迷迷糊糊眨巴著眼睛看他,很純然也很無辜,邵以持心裏頓時就很他媽不是滋味。

甩了下外套,披上,無名火發到許恒身上:“你大晚上到學校做鬼?”

許恒呵呵一笑,沒理他,沖邵以持身後下車的女孩打招呼:“學妹,晚上好。”

她聲音也啞,懵懵懂懂回了句:“晚上好,學長。”

車有點高,下車的時候踩空了下,並沒有崴到。林茯面對著許恒,楞楞地看著他伸出的手,說了聲謝謝,沒看到背後那只很快縮回去的、稍顯尷尬揣回口袋的手。

邵以持看她招呼不打就要跑掉,提醒道:“明天周二休館,別白跑一趟。”

林茯想到什麽,回頭叫他:“邵以持。”

“什麽?”

“今天謝謝你。”

總算跟他“喵”了句好聽的,邵以持沒作聲,也懶得搭理許恒,回到車上,砰得一聲帶上車門。

假期宿舍樓空空蕩蕩,走廊陽臺偶爾有叮叮當當的聲響。打開門,同樣申請留校的馮薇薇正在敷面膜,腿搭在桌子上,哼著小曲,很是愜意。

“你總算回來。”馮薇薇沖她說,“我都不敢出去打水,走廊黑漆麻烏的老嚇人了。”

林茯放下包:“我現在陪你去打。”

打完水,鎖了門,林茯拿衣服洗澡,宿舍熱水器出了問題,放不出熱水。

馮薇薇挺納悶,進來試了下:“剛還好著呢。”

在生活各種瑣碎的小事上,林茯早就養成了不拖沓的解決辦法:“沒事,有水用就行。”

從頭到腳沖了個冷水澡,出來的時候連困意都被沖沒,整個人異常精神,躺到床上,被子一蓋,空調一吹,第二天直接垮掉。

從床上爬起來,頭暈無力,嗓子裏像滾著刀片,吞咽有刺痛感,在櫃子裏翻出感冒藥沖泡了一袋。

藥作用得慢,手背上來一針才舒服,上大學前,甭管身體哪裏不對勁,到鎮上的診所,找小胡醫生掛兩天水,恢覆得很快。後來才知道這樣不好,會產生依賴性。

食堂窗口開得也少,馮薇薇發消息給她,約晚飯一起。

夏天沒什麽胃口,兩人要了一份米飯,點了幾塊錢涼菜。

“你這鼻子都不通,今晚還要去?”

“要去的,過段時間酒吧升級改造,先把能掙的掙了。”

馮薇薇托著腮:“我能去玩嗎?等你下班,跟你一起回來。”

“沒什麽好玩的,還特別吵,你不要去。”

“單詞背得我腦殼疼,就想放松放松。”

“找你男朋友,陪你去碼頭逛逛,或者看個日出。”

“他回家了,開學才回來。”馮薇薇越說越好奇,“而且你不是在嘛,能有什麽事。”

林茯臉色黯了下:“我也沒什麽用。”

舍友很失落,開始不說話。

林茯猶豫了會:“就這一次,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能接陌生人遞過來的飲料,不可以喝酒,也不準離開我的視線。”

馮薇薇眼睛一亮:“好!”

今晚人不算多,音樂都有點空。

楊姐說再不升級改造,整點新花樣,這裏都留不住人。

馮薇薇坐在吧臺,林茯跑的最多的地方,閑下來,倆人還聊上幾句。

旁邊坐了個大叔,打著電話,敲著桌子,不經意露出腕表,張口就是項目幾百萬,帶著夾生的英語,其實在倫敦有場艷遇,可惜沒把握住chance。

馮薇薇發現了,這是個吹牛逼不打草稿的地方,彼此聊著天,互相看對眼,酒杯就碰到一起。有時候也不吹牛逼,吐訴各自傷心事,出了門,對面賓館開間房,開啟新故事。

“你天天聽這些,會不會煩?”

噪音太多,其實聽不清楚,也不記得。

林茯擦拭玻璃杯:“還好吧,有時候也挺大開眼界的。”

有人戴鴨舌帽進來,很想低調,林茯一看,韓肅。

有段時間沒看到他,臉上不知道被誰揍的,還帶著傷。

林茯自然地攔到他面前:“喝點啥?”

韓肅壓了壓帽檐:“別問我,持哥沒跟我一起來。”

“我沒問他啊。”

韓肅去了裏面的包廂,沒過一會,出來,往吧臺一坐,瞥了眼旁邊的馮薇薇,碎花裙,視線落在她胸口,又收回來,問道:“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馮薇薇沒理他。

“我想起來了,你們學校計算機陸栩是你男朋友吧,我認識他。”

“哦。”

韓肅惡劣一笑:“他也就那樣,要不你跟我吧。”

馮薇薇沒忍住:“神經病。”

看起來神智不清一樣。

韓肅突然站起來,要拿她手裏的果汁,沒拿到,林茯插到兩人中間,察覺到他今晚戾氣很甚:“韓肅,放尊重點。”

“林茯,你算什麽東西,也配跟我提要求?做個服務員清潔工,不會以為持哥把你當朋友了吧,他們也就施舍你,父母都沒有的野種……”

啪!

林茯一巴掌打在他臉上,聲音很響,馮薇薇嚇呆了,旁邊不少視線看過來。

“操!”韓肅表情猙獰,一把抓住她手:“你他媽敢打我!信不信我玩死你!”

手腕被捏得哢哢作響,林茯忍著痛,挑釁道:“就這點力氣?不會怕我明天去館裏跟邵以持告狀吧,你是他好兄弟,我什麽都不是,你怕什麽?”

韓肅猛地一用力,差點把女孩手腕折斷。

馮薇薇拿出手機:“你再不放手我報警了!”

她報警沒事,但他才被他老子揍了好幾頓放出來。韓肅氣得直咬牙,松了手,出去前還發洩地砸了個酒杯。

楊姐跑過來,關心道:“你怎麽跟他吵起來了?”

“他耍流氓。”

“手沒事吧?”

林茯看了眼紅腫的手腕:“應該沒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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