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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求婚 “你們好歹這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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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求婚 “你們好歹這麽多年。”

裴琳瑯沒把梁千秋說的話當真, 梁千秋不是一個執著於情愛的人,就算真的想要跟她成婚,也無非是為了其它更為切實的原因。

但要說決裂是否認真……

裴琳瑯覺得自己是認真的, 可回顧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又實在沒有說服力。她是認真的, 但她又和岑銜月攪和到了一起, 她覺得暫時回到岑銜月並不是因為還愛她,可為了岑銜月心緒起伏不定也是真的。

她望著桌面上逐漸歸於平靜的茶面,輕微的漣漪消散,上面倒映出她自己的模樣。

她還是年輕的模樣,但是目光帶上疲憊, 被極致的恨意浸潤之後,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明亮和純粹。

“其實我曾經想過要報覆。”面對梁千秋,裴琳瑯最終還是選擇實話實說貨。

“和她在一起,恨她, 欺負她, 然後在最後離開她。”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這樣挺幼稚的。”

“不會。”梁千秋說, “雖然我尚不懂情愛, 但是我明白。”

她頓了頓,聲音平穩和煦, “那麽現在呢?”

“現在的話,我覺得挺沒意思的, ”裴琳瑯喪氣地吐了口氣, 端正的坐姿在圈椅之間頹唐下去,“感覺有點恨不下去了。”

“我還是會經常回憶起過去的事,但是沒有過去那樣痛苦了。可能因為我也明白她大概是另有原因的。”

“所以……”

“所以你要是真想跟我成婚,那就成吧, 反正我現在無牽無掛,抱誰的大腿不是抱。”

裴琳瑯歪著腦袋,無所謂地聳肩。

她沒去看梁千秋,不過餘光裏能感受到梁千秋又笑了。

她忍俊不禁地舉杯呷了口茶,放下說:“那我估計你姐姐要氣死了。”

“她不會的。”裴琳瑯言辭肯定,“你看著吧,她肯定會祝福我。”

裴琳瑯了解岑銜月的為人,她毫無疑問是個好人,溫柔善良是她的優點,也是她的缺點。她不是沒有主意,可她太溫柔了,要麽不折手段達成目的,要麽委屈自己接受現狀。

如果她說要和梁千秋成婚,起初她一定是不同意的,但如果自己堅持,她也不會說什麽。

她對上梁千秋的視線,“岑銜月就是這樣一個人。”

梁千秋意味不明地看著她,沈默片刻,她怔怔地向門外看了一眼,回頭對她說:“依我看,這對岑姑娘來說,才是最為極致的報覆。”

“那不一樣,有意而為之的才叫做報覆。我只是想要開啟新生活罷了。”

“是麽?”

“是的,反正我們就算成婚大概也很快就會和離了吧,我知道的。”

夜闌人靜,茶室外,一抹身影正跌跌撞撞匆匆忙忙地離開。

裴琳瑯回神,朝外面張望了一眼,“什麽聲音?”

“下人或者貓吧。”

“山裏有貓?”

“這誰知道呢。”

***

裴琳瑯可能有點認床,躺在榻上,總覺得人還在岑銜月那處院子裏。

睡不著,她一會兒覺得熱,一會兒又覺得冷,直往被子裏縮了縮,又覺得連這褥子都潮乎乎的,蓋著不舒服,輾轉反側一直到半夜才閤眼。

裴琳瑯睡得遲,第二天起得也遲,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她打著哈欠坐到餐桌上,和梁千秋說得虧自己年輕,不然真遭受不住山裏的潮濕勁兒。梁千秋說她也遭受不住,過一會兒打算點上炭盆烘一烘,問她要不要。

“我一會兒就該下山了,還要什麽炭盆。”

“還回去啊,我還以為你昨晚答應了我的求婚,從此就不回去了。”

“開什麽玩笑,梁將軍,你的聘禮嫁妝呢?”

梁千秋玩笑說都是女子,何必講究那些。裴琳瑯說不講究的那是私相授受,要是你哪日突發奇想把我拋棄了怎麽辦?

梁千秋越說越扯,“行,那我改日就將聘禮擡都你姐姐的面前去。”笑罷,夾起一筷子面吸溜進嘴裏。

大概是常年行軍的緣故,她的吃相爽快,與京中小姐皆不相同。

裴琳瑯忽然想起岑銜月所說的食不言寢不語。裴琳瑯的吃相其實也不好,可跟岑銜月待得時間久了,難免耳濡目染,也變得有幾分斯文。

但說到底這份斯文並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岑銜月的。

如此想著,裴琳瑯一下子卻吃得更慢。

岑銜月的身影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她現在是還在山莊,還是已經回去了?她能這麽放心自己?

裴琳瑯捧著面碗,一壁吃一壁往外面張望。

“在看什麽?”

“沒什麽。”

確實沒什麽,她覺得她也不是真的在乎岑銜月是不是回去了,只是覺得奇怪,按照岑銜月的性格竟然沒再來找她,僅此而已。

須臾,她猶豫著開口,“說到岑銜月,她早上還有來找過我麽?還是說已經回去了?”

梁千秋聞言,咀嚼咽下食物,笑了笑,“琳瑯,你想聽我怎麽回答?”

“什麽怎麽回答,實話實說不行?”

梁千秋一時卻不回答,只是看著她。

“行吧,走就走了,我就那麽一問。”

梁千秋攪拌著碗裏的面,吹了吹,繼續吃。

裴琳瑯不是不懂她這是什麽意思,而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她也開始狼吞虎咽。

她好久沒有這樣吃飯了,一口面噎了好幾下,吃完,肚子脹得她心慌。

大概消化不良了,又馬上鉆去院子裏散步消食。一面揉肚子,一面大聲喊梁千秋什麽走,說她待不住了,好冷好潮,衣服都變得皺巴巴的。

梁千秋用“現在下山會被馬車顛吐,等她消食再說”作理由拒絕了她。

她在那邊看兵書,裴琳瑯在這邊越走越遠。

出了院子大門,正好碰見蕭家姐妹向這邊走來。

四目相接,蕭宛瑩擡手大指著她,“裴琳瑯!”

裴琳瑯忙縮回門裏,並囑咐門兩邊的丫鬟,“一會兒記得別給她們開門。”旋即一溜煙往回走。

外面很快傳來女人的呼喊聲,大抵是在喊她的名字,裴琳瑯沒細聽,就氣喘籲籲進了內院。

那邊梁千秋聽見動靜,問她:“這麽著急?”

裴琳瑯訕笑,“現在不著急了,咱們慢慢來。”

***

對於昨晚梁千秋那番話,裴琳瑯要說心裏全然沒有觸動是一定是假的。

也許蕭宛瑩確實與她所想不同,也許岑銜月也確實是照梁千秋說的那樣考量的,可這個朋友,她就是不想交。

這麽多年裴琳瑯明白一個道理,封建社會之中,上等人和下等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豬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就拿岑攫星舉例,在岑銜月和蕭宛清的面前,她只是略有嬌蠻的小姐,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對下人甚至可以說還不錯。沒人覺得岑銜月是真的惡毒,就連一貫向著她的岑銜月亦是如此。根本上來說,岑攫星只是沒把自己當作和她一樣的人。

而自己,錯就錯在沒有像別人一樣存在著奴性。她永遠也沒辦法承認她和岑攫星是不一樣的。

鑒於此,就算蕭宛瑩再好,裴琳瑯也不相信她能夠平等地對待自己,如果不能夠平等,那她就相當於是她蕭二小姐的狗腿子,她不願意那樣。

又過了半個時辰,梁千秋終於想起她的事情來,擱下書來找她,說要送她回去。

裴琳瑯肚子還在鬧騰,但她沒說,她怕要是說了,今晚恐怕還得在這裏住一宿。

她跟著梁千秋出去,來到門口,卻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歪在門前的臺階上。

那身影大抵是睡著了,聽見開門聲適才猛然驚醒,身上踉蹌了一下,回頭看來。

是蕭宛瑩。

蕭宛瑩瞪她一眼,笑與梁千秋道:“山裏涼快,就是好睡啊。”

“蕭姑娘喜歡就好。”

裴琳瑯只覺得荒唐,往梁千秋身後躲了躲,“蕭宛瑩,你怎麽還在這兒?”

“還不是因為某人讓我吃了閉門羹。人是我帶出來的,我怎能放心讓那個某人跟別人回去。”

蕭宛瑩乜斜著她哂笑,“真是多虧了某人啊,岑姐姐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我姐則因為懶得等你,順便拋下我不管,某人,你說怎麽辦吧。”

“什麽怎麽,又不是我讓你等的。”

“我屁股都被石頭坐麻了,你怎麽一點不懂人情世故啊!”

“我就是不懂,梁千秋,我們走,別理她。”

裴琳瑯可以撇開這些,梁千秋卻不能不管,說到這裏,只能邀請蕭宛瑩跟她一塊兒回去,話末還半真半假地強調,“另外,我不是別人,而是琳瑯的未婚妻。”

也許因為還有梁千秋這個旁人在場的緣故,回京一路上,蕭宛瑩格外溫順。梁千秋特地差車夫現行跑一趟蕭府,她卻沒又下車,而是跟著她們一起來到岑銜月這裏。下了車,立馬拉著她進去,說她非要親手把她交給岑銜月不可。

裴琳瑯掙紮不開,只是罵她,說她多管閑事,說她想嫁岑銜月想瘋了吧,還要不要臉了。

蕭宛瑩的目光黯了幾瞬,但沒反駁,“隨你怎麽想。”

她仍舊拉著她,但是步子慢了,人也沈穩了。

裴琳瑯察覺到她身上莫名的失落,也不再說。

可惜的是,這一趟並未見到岑銜月,雲岫說岑銜月休息了,暫不見人。

蕭宛瑩聞言,終於松開了她,無所適從地揪著衣擺,“這樣啊……那我……”

“小荷,去沏盞茶來。”

“不用不用,我這就走了,我、我也需要休息休息。”她回過頭,梁千秋正從外面上來穿堂,她提著裙擺微微頷首,“梁將軍,我回車上等你。”說著,急匆匆地離開了。

梁千秋倒是不急,坐下來,那盞原本給蕭宛瑩的茶水遞到她的手邊,她便捧起來,悠哉悠哉地呷著。

她開始問岑銜月怎麽了,如何不舒服,是否看了郎中雲雲。雲岫顯然不願正面作答,敷衍說不知道,可能只是累著了,就引開話題,反問梁千秋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從未聽說。

梁千秋笑瞇瞇,睜著眼睛說瞎話,“因為想琳瑯,所以提前回來了。”

裴琳瑯站在她的旁邊,聽到這裏,狠狠拍了她後腦勺一掌,“梁千秋,你有病吧!說什麽呢!”

梁千秋捂著腦袋回頭,“開個玩笑而已,怎麽還打人呢。”

“誰讓你亂說話的!”

這些話被雲岫聽見,就相當於是被岑銜月聽見了,雖然她確實想要開始新生活,可她對於報覆岑銜月這件事已經沒什麽興致,也就沒必要特地讓她不痛快。

她覺得自己應該就是這樣想的,思緒走到這裏,卻莫名感到不自在。

她下意識去瞥雲岫,她怕雲岫又要跟她生氣,像過去一樣,說她水性楊花、見異思遷。

可奇怪的是,雲岫並未生氣,她只是垂首侍立,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像個真正的遵規守矩的下人。

到後來將梁千秋送出宅門,也亦是如此。

望著雲岫踅身回宅內的背影,裴琳瑯不由一陣恍惚。

真是賤骨頭,人家終於不沖你發脾氣了,你還不樂意。

罵完自己,裴琳瑯悻悻轉回頭來,方才註意到面前的梁千秋正凝望著她。

她的目光安安靜靜,不知是什麽意思。

裴琳瑯顧左右而言他,“不好意思沒讓你見到岑銜月,她最近身體確實不好,不是有意躲著你的。”

“我知道。她昨晚來找我的時候,臉色看上去就不太好。”

“可能還是不習慣山裏的潮濕吧,”裴琳瑯暗暗嘀咕,“蕭宛瑩都辦的什麽事兒。”

梁千秋沒搭她的話,牽唇展開一個笑,顧自說自己的:“她說她不舒服,說想留宿一晚,而我同意了。”

“奇怪的是,天沒亮她又悄悄地走了。”

***

岑銜月一下午沒出門,到傍晚,才因為雲岫的親事從房裏出來。

裴琳瑯坐在穿堂的屋檐下,發呆想著梁千秋說的話。

她仍舊記得那種附著在肌膚上的潮濕,山裏的深夜,她從茶室出來,似乎隱隱看見一個身影立在一間廂房的門後。

以及昨晚匆匆離去的腳步聲。

那會是岑銜月麽?

她看見了什麽,還是,聽見了什麽?

裴琳瑯望向岑銜月房門的方向,耳邊是梁千秋難得的義正嚴辭:

“琳瑯,昨晚我說過的話是認真的。過陣子我會上門提親,我希望你也是認真的。”

昨晚她的話當然是認真的,但至於成親……她還不確定。

思緒走到這裏,視野盡頭,雲岫忽然上前敲響那扇房門,她說:“小姐,岑府的嬤嬤來了。”

不多時,門從裏面打開。

岑銜月從一身病態從房裏出來,雲岫扶著她的一只手,岑銜月說:“應該是來說你的親事的。”

“是……”

穿過院落,岑銜月看了她一眼,輕輕掠過,就這樣走了過去。

可以確定,岑銜月一定是聽見了。

裴琳瑯仍舊是坐在那裏,但轉了個身面對堂內,堂下漆黑的陰影裏,岑銜月尋了一張椅子,虛虛地坐下,那邊的小荷已請了人進來,一位有些眼熟的嬤嬤,喚著真是許久不見了大小姐。岑銜月萬事都體面,笑著跟著嬤嬤寒暄。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二人就敲定了時間,說改明兒再來帶消息給您。

說著,嬤嬤就起身要走,這廂看見她,又留住腳步。

“哦,裴姑娘也在吶。”

那嬤嬤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岑銜月,意味深長的目光,“你們姐妹關系真好。”

“您也說是姐妹了。”岑銜月只是這樣說,特別的模式化的笑容,多的一句也沒有。

裴琳瑯有些氣悶,說不清原因。

岑銜月為什麽這樣她再清楚不過,按理來說她該高興才是,畢竟她們遲早是要分開的。

裴琳瑯也躲回房間。

***

後面幾天,她們基本都在冷戰。

岑銜月又病了,特別莫名其妙的一場病,門緊緊閉著,雲岫和小荷不跟她說這些,她也不問。

對,她甚至不知道岑銜月究竟生的什麽病,只知道她病了,倒下了,就像她娘當初一樣。

裴琳瑯成了這處宅子的透明人,她像是一個房客,卻又不瀟灑,覺得每時每刻都格外煎熬。

有兩個夜晚,她聽見那扇門裏傳來咳嗽聲,雲岫低低地和岑銜月說著什麽,岑銜月的聲音卻更低,更低更低,雲岫好像要哭了,唯一可以聽清的是她哭著說:

“我不嫁了!小姐,雲岫不嫁了!雲岫陪著您!”

岑銜月沒同意。

裴琳瑯之所以知道是因為轉過天來,岑府的嬤嬤就又來了。

嬤嬤給雲岫介紹的是岑府的家生子,岑銜月對此一直不滿意,但因為明白對方的人品,還是決定繼續接觸看看。

那天,岑銜月幹脆就沒出房,嬤嬤一路扭著屁股進來,入了岑銜月的閨房。

“哎喲!”她聽見那嬤嬤喊,“祖宗,您怎麽病成這樣了啊!”

裴琳瑯幾次想要起身上前,但都忍住了。

嬤嬤來了又走,把這消息又帶給岑攫星,當天晚上,岑攫星就上門了。

這完全可以預料,而無法預料的是,這一次,岑攫星也沒能進岑銜月的房門。

岑攫星在門口求了岑銜月許久,裏面半句話也沒有。

岑攫星急了,為此,不惜來求她這個不知道算不算人的下等人。

“裴琳瑯,你趕緊來說兩句啊!你讓我姐把門給我打開,我聽話她病得厲害,近日我非要見她一面不可!”

“是她不給你開,又不是我不給你開。”

裴琳瑯擺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架勢,岑攫星一見就惱了,說你怎麽能這麽無動於衷。

她似想繼續罵,但是強行忍耐著。

不知想些什麽,終於咬了咬牙,開始求她,“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嘛,對不起,過去種種都是我不對,你趕緊去跟我姐說說啊。”

裴琳瑯沒動身,只覺得荒唐異常。

岑攫星見狀,以為是她還不願接受,抓著她問那你需要我怎麽道歉?你說清楚點,我不知道的,我從沒給別人道過歉。

她說長姐總不能一輩子不見我,我們可是姐妹啊,長姐怎麽能為了你一輩子不見我。

裴琳瑯其實挺奇怪的,為什麽岑攫星這麽喜歡岑銜月這個姐姐。

她這麽想也就這麽說了,問她:“你們之間的感情也沒有很深吧,就算不見你又能如何呢?用得著這麽傷心?”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她是我姐姐!血親的姐姐!你、你這家夥冷血無情,我不跟你道歉了!”

岑銜月不見她,岑攫星也沒有走,她依仗著自己的身份,去請來了能請到的最好的大夫。

那大夫就是蕭府隔壁的老太醫。

翌日,蕭宛瑩就來了。

她沒像岑攫星那樣,進來就沖著岑銜月的房間去,而是跟雲岫問過情況之後,就來找她,坐在她的旁邊,問她在幹嘛。

裴琳瑯莫名其妙,反問她:“岑銜月都要病死了,你還有空來問我幹嘛?不想嫁給她了?”

蕭宛瑩驀然一笑,“其實那天晚上她就拒絕我了。”

她拖著腮,望著庭院那處假山和池水。

她說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差不多剛入夜的時候,岑銜月來到她的房間。

她說:“已經找到琳瑯了,你別擔心。”

“好。”

她的腳崴了,但是不算嚴重,很大程度上都是她演的,她想要獲得岑銜月的玩心,話本裏都是這樣寫的,她受傷了,總要輪到岑銜月來心疼她,然後她們之間的感情就會升溫。

因此當下寂靜下來,她就不免有些緊張。

她期盼岑銜月能和她說些什麽,不由做出小女兒的姿態。

可岑銜月看著她,異常冷靜。

“宛瑩,你的心意我明白,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我確實喜歡女子,但我並不喜歡你。”

“你是個聰明人,我喜歡的人是誰,我想你應該是明白的。”

“我……”她確實明白,但她不想承認,她覺得只要都是女子,那她就一定有機會。

“我就說我不明白,我說岑姐姐,也許我們多相處相處,你就能夠愛上我,可是她說她已經和你相處十幾年了,說除了你,她沒辦法和其她人在一起了。”

說到這兒,她嘆了口氣,“哎,我的初戀就這樣結束,為此我還大哭了一場,可是被我姐笑話得不輕。”

裴琳瑯不太明白她為什麽跟自己說這些,懵懵懂懂聽著,該有的反應都做不出來。

她望著虛空。

須臾,聽見蕭宛瑩又說:“而至於岑姐姐的病,我問過老太醫了,說是心病,裴琳瑯,你跟她好好說說,興許說明白了就好了。”

“你們好歹這麽多年。”

她們有幾年了?

她來京城的時候四歲還是五歲,如今十七快要十八了。

當年她還是個小豆丁,全靠著岑銜月對她的照顧,才得以摸摸索索地長大。

裴琳瑯恍然如夢,“確實有許多年了。”

但是……應該怎麽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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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姐姐就這樣,一邊傷心一邊給琳瑯準備嫁妝[狗頭]以及快要完結啦,下章結束拉扯進入女帝時代(下一章不行就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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