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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窸窸窣窣 她想要她,很想很想,可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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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窸窸窣窣 她想要她,很想很想,可是她……

這次被抄家的官員不止有沈昭, 卻只有沈昭沒頭沒尾地直接死在了牢裏。

這件事在朝廷引起了軒然大波,大家都不信沈昭這樣一個年輕的人能幹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無非是入贅去攀高枝了, 這有什麽的,結果竟然就這麽死了。

也是因此, 長公主才稍微得以轉好的風評, 又在一夜之間一落千丈,參她奏本一本一本往宮裏遞。當然,這些都是裴琳瑯聽說的。

不過長公主本人倒是無所謂,這天還笑嘻嘻問她這樣一來,算不算和兩年前的事情相互抵消了?

真夠不要臉, 明明說好了是給她的條件,結果又扯到兩年前的事情上去。

左右只是順便來坐坐,見她一面裴琳瑯就走了,沿著街晃晃悠悠地回店裏去。

裴琳瑯已經有陣子沒見岑銜月, 倒是天天都有從秦玉鳳那裏聽說岑銜月的消息, 說今天她們一塊兒去挑樹挑盆栽, 還吃了冰涼的酥酪, 她這個鐵公雞請的客,某人沒吃上, 可惜咯。說上回叫來幫忙的那些個婆子簡直是極品,工錢都給她們了, 竟然在外面說銜月的閑話。岑銜月那神人還是淡淡的, 幹嘛都無所謂,真是能把人給氣死了,如果名聲那麽不重要,楊貴妃又是怎麽死的?

今天的最新消息是, 院子終於快要打理好了,結果不知道消息被誰遞去岑府,今兒個早上,岑府就派人上院子去抓人,說岑銜月一個寡婦獨身住在外面不合規矩。秦玉鳳雖然口齒伶俐,到底出身不好,她有心為岑銜月撐腰,但若那邊說上一句:“哦,江南唱曲兒的。”她就說不上來話了。

且因她的出現,又岑銜月更被落人口實,說好端端的岑府小姐,怕不就是因為結實了這樣的人,才會變得如今這樣。

如此這般,一早上秦玉鳳就唉聲嘆氣這些,說:“哎,也不知道銜月現在怎麽樣了,真是讓人不放心啊。”

結果這廂裴琳瑯回到店裏,那秦玉鳳立馬眉開眼笑地迎上來,一副預料之中的笑臉,問她:“回來了?”

“嗯。”

“銜月怎麽樣了?”

“不知道。”

“不知道?”

裴琳瑯不說了,徑直回樓上去。

身後的秦玉鳳追上來,“你說你不知道?”

“我需要知道麽?”

“你、”秦玉鳳抓住她,“你沒去銜月那裏?我不信。”

裴琳瑯甩開,“秦玉鳳,你別太無聊了。”

回到房裏,嘭一聲關上門,裴琳瑯繼續看那本話本。

話本快要完結了,只差最後一卷。明明是她等了幾個月的結局,眼下卻看得益發食之無味。

她望向窗外天高雲薄的蒼穹,腦海中卻不期然浮現岑銜月站在那窄窄的院落門口等候的畫面。

雲岫似才剛出門去買東西,岑銜月也不知怎的,就定定地站在那裏,望著空氣中的某個點,像個等著永遠也不回家的母親那樣。

盛夏的天,窗外的蟬鳴聲吵得要人命。

下午,秦玉鳳如何也不能放心,又出了一趟門,回來後,徑直來到裴琳瑯房門口張口就罵,說她沒心沒肺,說好說歹說,你別給臉不要臉。

裏面遲遲沒有回應,秦玉鳳氣得幹脆一把推開門,結果話到嘴邊突然卡住。

屋內空空如何,只剩幾縷清風。

秦玉鳳呆了片刻,問夥計:“她人呢?”

夥計茫然地搖頭。

“天殺的祖宗,等晚上回來有她好看的!”

“這樣,把這間房間改成客房,她的東西都給我搬到倉庫去,我看她睡哪裏。”

***

手忙腳亂了這麽些日子,院子終於快要收拾齊全。正中午,雲岫已然渾身腰酸背痛,趕緊上屋裏躺著午休去。

雲岫是丫鬟,但不是粗使丫鬟,她從小到大跟著小姐享福慣了,從未如此辛苦過,可如今看看這手,都起了水泡,這腳,擡都擡不起來,真是造孽。

方才用午膳的時候,小姐還問她要不要幫她謀個人家,說實在不好教她跟著自己辛苦。

這件事雲岫已經拒絕不知道幾回了,但終歸是今時不同往日了,過去小姐尊貴,她拒也就拒了,苦不了自己。可如今的小姐……

往後的日子只怕會一日比一日更艱難,到時自己恐怕連月錢拿不拿得到手都得另說。那樣的日子,其實還不如早早嫁人來得輕便。

當然,這只是就尋常的道理而言。若撇開旁的,她的心到底還是向著小姐的。

可話又說回來了,人總不能只依靠著心意而活吧,心意又不能當飯吃。

想想今天早上那場面,岑家夫人身邊的老嬤嬤帶著兩個小廝上門找茬,平白無故,竟要帶著小姐回去,若不知秦玉鳳幫忙,只怕已經被抓回去了,忒嚇人。

回去所面對的會是什麽呢?這誰也說不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如今岑家嫌棄她家小姐在外面丟人現眼,回去了指定沒有好果子吃。

可若說不回去,這麽鬧了一場,小姐的名聲已經壞了,往後就是出門也得避著些人。

反正左右落不著好。

而至於她,其實壓根還沒做好吃苦的準備。

這個午覺睡得不安生,沒一會兒,雲岫就翻來覆去烙起大餅。

“愁啊……愁人啊……”

實在睡不著,雲岫覺得大概是太熱的緣故,又爬起來,找盆水將院子裏潑一潑。

先從外面開始,慢慢潑進裏面去。

雲岫的步子慢,一點一點挪著,過了穿堂的門檻,她忍不住往岑銜月所在的主屋看去。

那門緊緊閉著。

雲岫沒來由地心虛起來。她不信小姐看不出她的猶豫,雖然這是人之常情吧,可她們到底這麽多年了,且她之前把話說的多好聽啊,眼下竟然就……

雲岫唾棄自己,怎麽這麽勢利眼。

一盆水潑完了,雲岫往內院東南角水井旁打滿新的一盆繼續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雲岫感覺身上涼爽多了,她沿著甬道穿過院子。

院子中央那小小的池塘已經養上蓮花了,正是季節,蓮花開得明艷,幾尾小巧的魚在蓮葉地下穿梭,穿堂風過,池水瀲灩。

池塘的北面堆了些許假山,由細細的鳳尾竹圍著,小姐說這樣既好看,又可做屏風之用。

走過假山一側時,雲岫的腳步頓住。

她深做了一個呼吸,索性不再猶豫,一口氣上前。

站在門口,雲岫往裏面聽了聽動靜,裏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想來她家小姐也沒睡。

雲岫又裝模作樣沿著廊道潑了一會兒水,潑完又回來,才小心翼翼沖門內說:“小姐,是不是也睡不著?”

“……”裏面沒動靜。

“奴婢打了一些涼水,可以進去麽?”

“……”裏面還是沒動靜。

雲岫奇怪,又將耳朵貼在門上細聽,確實有聲音啊,而且那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更加快速了。

“難道沒聽見我的聲音?”

雲岫如此想,擡手將門敲了兩聲,擡聲問道:“小姐?在麽?”

“別、”裏面立馬發出這樣一聲,但是極為短促。

“小姐,您怎麽了?是不是、”

“我…我沒事……只是……嗯……”聲音忽然斷開了,但是窸窸窣窣的聲音還在繼續,“只是天熱,我將衣服都脫去了……”

雲岫心頭浮現些許的異樣,因為裏面所傳來的聲音不光只是斷斷續續而已,還帶有壓抑的氣音。

甚至,她家小姐姐還哼哼唧唧地喘息著,

雲岫心裏咯噔一下,難、難道……

她家小姐正在……自瀆?

但……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她有陣子沒同裴琳瑯的見面了,這樣的天氣,身上穿得清涼,克制不住也實屬正常。

想到此,雲岫一陣臉熱,說聲不好意思就連忙退開。

沒走遠,身後門內又將她叫住。

“雲岫……”

“是、是!”

“端盆水來……”

“是!”

那邊雲岫方走開,屋內,岑銜月就立馬哭了出來。

她將臉埋進裴琳瑯的肩膀裏,抱著她瘦小的身體,像枝頭被風吹得簌簌直抖的葉片。

“琳瑯……”她已酸得無法承受了,跳動的角落蜷縮成一團,只能劇烈地喘息,方勉強堅持。

裴琳瑯卻還要更過分,咬住心口,在她的耳邊低語:“姐姐也可以這樣對我,像以前那樣。”

“姐姐怎麽那麽溫柔,是不是不敢了?”

岑銜月確實不敢,她不能像以前一樣,害怕琳瑯一碰就要碎掉,就再也沒辦法找回來。

可她越是不敢,琳瑯就越是過分,一點給她休息的機會,讓她幾經顫抖,幾乎就要融化在這個夏日的午間。

意亂情迷間,岑銜月的腦海中閃過琳瑯是如何突然出現,又是如何像個強盜一般,從後面咬住她的畫面。

青天丨白日的,她們就那樣交纏在了一起。

她說:“不情願麽?姐姐,我以為你等我就是為了同我如此。”然後她靠著桌沿,沒道理地不斷催促著她。

岑銜月不敢冒犯。她尚未修剪,怕弄傷了她。

幾次的拒絕讓琳瑯驟然發怒。

她一把將她推到柱子上,自後欺身,然後才是榻上,迎面而上,直至如今。

她不知道琳瑯這是怎麽了,但是她心甘情願。

將到之時,她猛然擁住身上的人,竭盡全力感受她的一切。

“琳瑯……”

她想要她,很想很想,可是她不敢……

裴琳瑯沒有久留,當門外雲岫又回來的時候,她就要走了。

岑銜月拉住她的衣角,“琳瑯,你不能走。”

她虛虛撐坐起身體,雙眼迷蒙地望著她,“你會不舒服的。”

琳瑯面色亦帶了一層紅暈,可仍揮開她的手,冷嗤道:“姐姐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

她沒和雲岫碰上,等雲岫從外面進來,屋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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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急跳墻,貓急咬人,姐姐急了會變成礦工[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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