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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偷偷 “要是我又愛上你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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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偷偷 “要是我又愛上你了怎麽辦?”……

岑攫星憋屈,岑攫星無奈,可她長姐說得也沒錯,最後只能嘆氣。

“好吧好吧,是我推的。”她一面踢石子,一面揪著衣角轉來轉去,“可是長姐,我真不是有意的,”說到這事兒就來氣,她又擡起頭,“都怪她故意說話激我!我推她下去的時候她還笑呢!就是個瘋子!”

她指著門裏。

岑銜月一言不發,只是盯著她。

很顯然岑銜月生氣了,岑攫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可她一點也不想道歉,便撅著嘴,很是不甘地繼續為自己爭辯,“而且我都請大夫為她診治了,你不知道為此我花了多少錢,你看她又沒死,也算扯平了罷。”

岑銜月冷聲道:“你沒聽見方才大夫說她留下了病根,身體大不如前了麽?”

岑攫星噎住,“那也……”

岑攫星還是覺得冤枉。她是推她下湖了,一個冬天,京城下第一場雪最冷最冷的時候,可如果不是裴琳瑯招惹她,她哪裏會這樣閑的沒事幹。推後也是她請的大夫,也是她吩咐下人煎的藥,以及……對了!

“長姐,她的女子身份我可替她瞞著呢!算上這一遭是不是就能扯平了?”她雙眼亮晶晶的,很是得意,“為了這事兒,我還另外多付了十兩銀子給大夫,是天大的恩情!”

岑銜月嚴肅地看著她。

她知道她這妹妹不是壞人,可她出身尊貴,在她眼裏琳瑯的命根本就算不得是命,若非自己在乎,就是死了也不過往後院地裏一埋了事。或許若非自己是她姐姐,自己的命也算不得什麽。

“罷了,多說無益,她如今住在我這裏,也招惹不了你去,你也不必非要追著她論對錯,讓我為難。”

岑銜月不願多說下去,回屋裏去瞧瞧琳瑯何時醒來。

轉身,卻被岑攫星拉住。

“長姐,妹妹實在不懂,為何你總要偏袒她?她不過是一個、”她氣惱地咬了咬唇,“以前妹妹以為因的她是男子,而姐姐心悅於她,如今看來並非如此。長姐,都是你的妹妹,且我還是你親的。”

岑攫星有她自己的驕傲,用覺得想要什麽只要勾勾手指就能到手,這麽多年,這是她頭一回說這些。

岑銜月不是不理解,可年紀過去了,不親就是不親,在她眼裏,她是同琳瑯相依為命著長大的。

這些話卻不能說,不然她這妹妹還要糾纏。

岑銜月抽回手放柔聲調,“攫星,你小時,我照顧著你,你大了,我們也一處玩耍,我給琳瑯的何曾沒有給你?你若指的是那領鬥篷,拿去便是。”

“至於衣服……我給琳瑯做衣服是因為琳瑯沒有衣服,你滿衣櫥的衣服,難道還輪得到我給你做?”

岑攫星再沒什麽好說的了。且她娘也說就是鬧脾氣也得懂分寸,人若退了一步,便趕緊拿上好處點到為止,不然只會適得其反。

“好吧。”

可她心裏還是不痛快,空落落,天大的好處也填不滿。

岑銜月見她終於點頭,正好那頭雲岫端著湯藥走來,招了招手叫到跟前來,接過她手中的湯藥吩咐道:“天寒地凍,將那領羽毛緞的鬥篷取來給二小姐圍上。”

雲岫是世出的人精,當即明白了緣故,瞧瞧她小姐,又瞧瞧那什麽二小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是,奴婢這就去。”便翻著白眼踅身去了。

走過墻角,忽見一道黑影略過眼前。雲岫楞了楞,片刻才聽見一聲貓叫。

她們府上本沒有貓,大概又是附近野貓躲來取暖了。未免染上跳蚤,得將門窗關嚴實了才好。

雲岫順便饒了一趟前院,鎖了門窗這才回來,將鬥篷給二小姐圍畢,還不忘說:“二小姐跑這一趟總不至於只為了這鬥篷,一會兒留下一起用晚膳吧。”

“我自是如此打算的。”岑攫星昂著腦袋毫無所謂。

雲岫討厭的人加上雙手雙腳都數不過來,為首的撇開裴琳瑯,就是這岑府二小姐。小時候拿小姐當丫鬟使喚,長大了以為懂事了,卻是三天兩頭往她小姐這裏取東西,說什麽裴琳瑯有的她也要有。可她難道就缺小姐這點東西了不成?

兩個人杵在門口大眼瞪小眼。

屋內,岑銜月已將湯藥端到裴琳瑯的面前。

裴琳瑯本打算裝睡,可是周圍窸窸窣窣,岑銜月身上那股香氣一開始很遠,後來慢慢靠近,來到面前,掖著身前的被子,撫著她額角的頭發,香氣便隨之一股一股鉆進她的鼻腔裏。

裴琳瑯沒忍住小心翼翼睜開眼,偷偷去看她,眼前是岑銜月帶笑的眼睛,她的手還停留在她的臉頰邊,俯著身,柔情似水。

她們對上視線,裴琳瑯覺得臉頰有些熱,沒忍住往被子裏縮了縮。

“醒了啊。”岑銜月說。

“嗯,就剛才……”

岑銜月站起身,將擱在一旁架子上的湯藥端來,倩倩坐在床邊。

“醒了就好。”她徐徐攪拌著那濃黑的苦澀液體,“我還以為你又要睡上好幾天了。”

“也就是昨晚洗冷水澡凍著了,不大嚴重的。”

岑銜月聞言頓了一下,擡頭看她,“府上又不是沒熱水,做甚要洗冷水澡?”

“額……”裴琳瑯支吾起來,“因為那時太遲了,而且我……”

她怕給岑銜月添麻煩,更怕因為自己教她受人冷眼。

這些話不用說岑銜月也明白,說了反倒教人難堪,索性就此閉嘴。

誰想岑銜月卻吸起來鼻子,她低著頭,眼眶分明也是紅了的。

“長姐……”

“無妨,我只是……”她牽強地沖裴琳瑯微笑“才知道我這個當姐姐的這麽沒用。”

裴琳瑯心裏不是滋味起來,看著岑銜月,眼眶也有點發酸。

裴琳瑯知道她好人,卻不知道她竟然這樣這樣好。裴琳瑯總覺得待她人好是一件費時費力的事,她嫌麻煩,故對比很是吝嗇,岑銜月卻能這樣稱手,口頭說是為了跟她母親的遺托,可照顧著她,還要給她做衣服,就好像理所當然一樣。

裴琳瑯忽然明白前些日子雲岫為何生氣,岑銜月明白給她做了一身衣服,自己卻還用別給給她做了到處顯擺,若換自己肯定也生氣。

可這甚至不是岑銜月的全部,而只是分給她的一小份的愛。都不是給她的,就已教她如此受不起。

裴琳瑯又想到那個夢,夢裏一切跟團酸水似的泡著她的心臟。

好成這樣的一個人怎麽偏偏嫁了人,偏偏栽在了沈昭那麽一個人身上。

怎麽偏偏就是沈昭,怎麽不是其她更好一點的人,怎麽不是她原主,不是她自己。

怎麽她就不能早點過來。要是她能找點過來,至少不會讓她重蹈覆轍。

——這個本不該出現的念頭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那時的她甚至不明白,就算是天大的好人,也是有其殘忍一面的。

“罷了,不說這些了。”岑銜月端起湯藥,挑了一勺遞到她嘴邊,“把藥喝了好好睡一覺才是正經的。”

裴琳瑯含過來咽下,苦得整張臉都皺起來。

“忍著點,一會兒給你糖吃。”

“長姐還拿我當小孩子呢。”

“……”

“廚房炒了點板栗,要麽?”

“要。”

裴琳瑯其實並不愛吃板栗,至少上輩子不愛,那時她牙口不好,吃板栗塞牙。

湯藥終於見了底,裴琳瑯去看岑銜月,猶豫著開口:“我也不是害怕麻煩了長姐,只是覺得這樣多少有點不合適。”

“長姐,你明知我喜歡你,可你還是這樣對我好,要是我又愛上了你,又重蹈覆轍逼著你跟我在一起該怎麽辦?”

一瞬,岑銜月木在了那裏,手裏還端著溫熱的湯藥,可指尖是僵的。

裴琳瑯瞧著她,片刻,才見她擱下湯碗。

她沒有回答,顯然,她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是沈沈嘆了口氣,顯得那樣可憐。

裴琳瑯有些不忍心,心知這到底不是她的錯,便又找補:

“那這樣好了。”她盡可能明快地拔高聲音,“長姐,眼下樁樁件件就當作是我欠你的,等我未來飛黃騰達就還給你,若我沒能飛黃騰達就……就給你養老,這樣我心裏也好過得去些,也不至於多想,如何?”

“也只好如此了。”

她還是沒擡頭,將碗放回一邊的架子上,手裏拆著一粒油紙包裹的小小飴糖。

拆出來了,遞到她嘴邊,垂眸看了她一眼,又避開。

她的睫毛濕漉漉的。

裴琳瑯含過來輕舔過她的指尖,不由恍然失神。

她將走了,說了聲好好休息就站起身,裴琳瑯卻在這時神使鬼差抓住她的手腕。

“姐……”

“怎麽了?”

“我……”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還想說些什麽,“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不能愛我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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