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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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借刀殺人
搞定陸當家後，黃逸轉身離開地下室，步入另一處空曠如會議場的空間。
他氣定神閑地在一張椅子上坐下，擡眼掃視四周。
廳中稀稀落落地站著些“新人類”，人數比最初已明顯減少，低迷的士氣如實質般彌漫在空氣裏。有些人還維持著人形樣貌，有些卻已顯出不同程度的妖獸化特征。
轟隆隆！
整個空間又一次劇烈震動，頂燈隨之明滅，碎屑從天花板上簌簌落下，仿佛映照著眾人搖搖欲墜的心。
一個身影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聲音因極度驚恐而結巴：“打、打進來了！”
“慌什麽，”黃珊珊冷聲斥道，“大驚小怪的，把話說清楚。”
那人被喝得一震，勉強站直，深吸幾口氣才找回語言：“大人，基地外圍被轟炸……我們的儲備倉，被、被炸毀了！”
“儲備倉？”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騷動。那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如今被毀，明天吃什麽？難道真要去啃那些有毒的妖獸肉？更何況，今天能炸倉庫，明天落下來的，會不會就是對準人頭的炸彈？
“叩、叩、叩。”
黃逸的手指在扶椅上輕敲，聲響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惶惑的低語。在眾人無措的映襯下，他平靜得近乎突兀。
良久，他才在一片死寂中開口，聲音平穩得像在談論天氣：“如果基地毀了，換一個便是。”
換一個？怎麽換？換哪裏？無數疑問寫在每一張臉上。
侍立在旁的黃珊珊偷瞄黃逸，見他並無解釋的意思，只得代為問道：“大人，我們……換去哪裏？”
“雲棲州特殊部隊。”黃逸話音落下，如冷水滴入滾油，瞬間引爆一片嘩然。
雲棲州？他瘋了？！他們才剛領教過那位新晉特級的恐怖力量，那根本是碾壓級的絕望。之前費盡心機引來了05號特級，結果非但沒能擊殺對方，反而被對方反手剿滅了大批同伴。
而現在，正在門外對他們狂轟濫炸的，不就是雲棲州的人嗎？此刻竟說要反過來去占他們的老巢？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議論聲逐漸大了起來。其實剩下的這些“新人類”中，雖有自願加入者，但大多是被強迫改造的。那些性格強硬、實力強悍的，早在一次次清洗中死絕了，如今留下的，無非是一群貪生怕死的烏合之眾。
沒有一個人認同黃逸那瘋狂的計劃，內心只覺他是想拖著所有人一起送死。
黃逸的目光淡淡掃過人群，早已看穿他們的心思。“怎麽？”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竊竊私語瞬間停滯，“沒人願意跟我走嗎？”
眾人面面相覷，腳下卻像生了根，無人上前。
沈默被打破，先是黃珊珊站了出來：“大人，我願意。”
她毫不猶豫地站到了黃逸身側，隨即向家人遞去一個不容置疑的眼神。黃偉、劉彩妮與黃洛洛接收到信號，只猶豫了一瞬，便也跟著表態：“……我們也願意。”幾人默默挪動腳步，站到了黃珊珊身旁。
黃偉走過來時步履有些踉蹌，黃珊珊伸手扶住他，壓低聲音道：“爸，等這事結束，我們一家人就能整整齊齊，開始新生活了。”
一旁的黃逸耳尖微動，將這低聲的嘀咕聽在耳中，卻並未作聲。
有了黃偉一家帶頭，剩下的人也開始動搖。他們心知肚明：留下來也是死路一條。盡管黃逸的計劃看似瘋狂，但搏一把，或許還有百分之一的生機。很快，陸陸續續有人站了出來，稀稀落落地表示願意跟隨。
“好，”黃逸不再多言，擡手道，“那就出發。”
他將龐久喚至跟前，吩咐道：“開啟你的傳送門。”
龐久面露難色，遲疑道：“大人，之前的定位器是打在【焰-05】身上，可如今……我不知道它在哪裏。萬一傳送出錯……”
黃逸只哼了一聲，打斷他：“你只管開門，其餘不必操心。”
龐久吞吞吐吐：“是……可我的門一次傳送不了這麽多人，除非……”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眾人都明白了那未盡的含義——除非，用命來填。
“那就……開始吧。”
他伸手從人群中拎起一個人，動作隨意得像是抓一只雞，好巧不巧，正是黃偉。
“不！大人！饒命……饒命啊！”黃偉魂飛魄散，嘶聲求饒，“我是黃珊珊的父親，我是黃偉啊！”
“是啊，我知道。”黃逸竟還“耐心”地解釋起來，語氣卻像是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女兒在之前犯下了疏忽之責。女債父還，也是天經地義，對嗎？”
“那……那關我什麽事？！”極致的恐懼讓黃偉口不擇言，他涕淚橫流地指向一旁，“您罰……您罰黃珊珊好了！”
幾乎同時，黃珊珊也撲上前哀求：“大人，求您不要！”
黃逸微微低頭，打量著手中抖如篩糠的黃偉，嗤笑一聲：“呵，你在教我做事？”
話音未落，他像丟棄一件垃圾般，將黃偉徑直扔向龐久的方向，對黃珊珊的哭求置若罔聞。
“開始吧。”
隨著黃逸話音落下，一扇門憑空顯現。門扉古舊，布滿詭異扭曲的紋理，轟然一聲砸落在黃偉身上。
“喀拉——”
刺耳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啊啊啊——！！”
黃偉的慘嚎瞬間響徹整個地下室。那扇門仿佛活物，貪婪地吸食著他的血肉，繁覆的紋理隨之逐漸被染上觸目驚心的猩紅。慘叫聲由高亢轉為嘶啞，最終，與他的生命一同，徹底消散在死寂的空氣裏。
而周圍的人始終無動於衷，這其中也包括躲在人群裏的黃偉家人——劉彩妮、黃洛洛和黃珊珊。
劉彩妮只是緊緊閉上雙眼，把頭扭向後方，仿佛只要不看就能當作沒發生。黃洛洛臉色慘白，整個人蜷縮在人群最後，生怕下一刻被拎出去的就是自己。
而黃珊珊跪坐在地，低垂著頭，目光卻一瞬不瞬地緊盯著黃偉斷氣的全程。那張精致臉龐上，竟隱約流露出一絲殘忍的快意。
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她其實恨透了。
這些年來，他把她和黃洛洛當作貨物、玩物，任由無數汙穢的男人糟踐，只為了滿足他那些荒唐卑劣的目的。方才那番看似關切的求情，不過是她精心設計的戲碼。她深知黃逸心胸狹隘，早在雪山受辱時，就已將這筆賬記在她頭上，遲早會找她清算。
既然如此，不如由她親手遞上這把刀。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黃逸最看不得別人擁有深厚羈絆，更享受他人痛苦掙紮的模樣。她便順勢演了這一出，既借他之手殺了黃偉，又暫時化解了自身危機，一石二鳥。
她的眼珠微微一轉，掃過劉彩妮的方向，唇角幾不可見地勾起弧度：
“還有一個……”她在心裏默念。
“黃珊珊，你可有意見？”黃逸冰冷的聲音突兀響起，打斷她的思緒。
“小女子……不敢。”她依舊跪坐在地，肩頭輕顫，聲音帶著精心偽裝的哽咽，“大人教訓的是。”
黃逸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心底自雪山積壓的那股憋悶之氣，終於稍稍紓解。
他再次對她下達命令：“把那些關在牢裏的人，都拖上來，讓他們為我開路。“
片刻後，天祿州特殊部隊的地下室中，慘叫此起彼伏。
求救、哀嚎、哭喊，混雜著骨頭碾碎的脆響，聲音由亂到寂。
鮮血從地面蜿蜒流淌，匯成暗紅的水窪，順著門縫滲透而出。
原本象征人類守護者的總部，如今卻在吞噬同族的性命。
他們舉起屠刀，刀鋒轉向——
雲棲州。
血色大門，在猩紅紋理的湧動中，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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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陸當家後，黃逸轉身離開地下室，步入另一處空曠如會議場的空間。
他氣定神閑地在一張椅子上坐下，擡眼掃視四周。
廳中稀稀落落地站著些“新人類”，人數比最初已明顯減少，低迷的士氣如實質般彌漫在空氣裏。有些人還維持著人形樣貌，有些卻已顯出不同程度的妖獸化特征。
轟隆隆！
整個空間又一次劇烈震動，頂燈隨之明滅，碎屑從天花板上簌簌落下，仿佛映照著眾人搖搖欲墜的心。
一個身影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聲音因極度驚恐而結巴：“打、打進來了！”
“慌什麽，”黃珊珊冷聲斥道，“大驚小怪的，把話說清楚。”
那人被喝得一震，勉強站直，深吸幾口氣才找回語言：“大人，基地外圍被轟炸……我們的儲備倉，被、被炸毀了！”
“儲備倉？”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騷動。那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如今被毀，明天吃什麽？難道真要去啃那些有毒的妖獸肉？更何況，今天能炸倉庫，明天落下來的，會不會就是對準人頭的炸彈？
“叩、叩、叩。”
黃逸的手指在扶椅上輕敲，聲響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惶惑的低語。在眾人無措的映襯下，他平靜得近乎突兀。
良久，他才在一片死寂中開口，聲音平穩得像在談論天氣：“如果基地毀了，換一個便是。”
換一個？怎麽換？換哪裏？無數疑問寫在每一張臉上。
侍立在旁的黃珊珊偷瞄黃逸，見他並無解釋的意思，只得代為問道：“大人，我們……換去哪裏？”
“雲棲州特殊部隊。”黃逸話音落下，如冷水滴入滾油，瞬間引爆一片嘩然。
雲棲州？他瘋了？！他們才剛領教過那位新晉特級的恐怖力量，那根本是碾壓級的絕望。之前費盡心機引來了05號特級，結果非但沒能擊殺對方，反而被對方反手剿滅了大批同伴。
而現在，正在門外對他們狂轟濫炸的，不就是雲棲州的人嗎？此刻竟說要反過來去占他們的老巢？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議論聲逐漸大了起來。其實剩下的這些“新人類”中，雖有自願加入者，但大多是被強迫改造的。那些性格強硬、實力強悍的，早在一次次清洗中死絕了，如今留下的，無非是一群貪生怕死的烏合之眾。
沒有一個人認同黃逸那瘋狂的計劃，內心只覺他是想拖著所有人一起送死。
黃逸的目光淡淡掃過人群，早已看穿他們的心思。“怎麽？”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竊竊私語瞬間停滯，“沒人願意跟我走嗎？”
眾人面面相覷，腳下卻像生了根，無人上前。
沈默被打破，先是黃珊珊站了出來：“大人，我願意。”
她毫不猶豫地站到了黃逸身側，隨即向家人遞去一個不容置疑的眼神。黃偉、劉彩妮與黃洛洛接收到信號，只猶豫了一瞬，便也跟著表態：“……我們也願意。”幾人默默挪動腳步，站到了黃珊珊身旁。
黃偉走過來時步履有些踉蹌，黃珊珊伸手扶住他，壓低聲音道：“爸，等這事結束，我們一家人就能整整齊齊，開始新生活了。”
一旁的黃逸耳尖微動，將這低聲的嘀咕聽在耳中，卻並未作聲。
有了黃偉一家帶頭，剩下的人也開始動搖。他們心知肚明：留下來也是死路一條。盡管黃逸的計劃看似瘋狂，但搏一把，或許還有百分之一的生機。很快，陸陸續續有人站了出來，稀稀落落地表示願意跟隨。
“好，”黃逸不再多言，擡手道，“那就出發。”
他將龐久喚至跟前，吩咐道：“開啟你的傳送門。”
龐久面露難色，遲疑道：“大人，之前的定位器是打在【焰-05】身上，可如今……我不知道它在哪裏。萬一傳送出錯……”
黃逸只哼了一聲，打斷他：“你只管開門，其餘不必操心。”
龐久吞吞吐吐：“是……可我的門一次傳送不了這麽多人，除非……”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眾人都明白了那未盡的含義——除非，用命來填。
“那就……開始吧。”
他伸手從人群中拎起一個人，動作隨意得像是抓一只雞，好巧不巧，正是黃偉。
“不！大人！饒命……饒命啊！”黃偉魂飛魄散，嘶聲求饒，“我是黃珊珊的父親，我是黃偉啊！”
“是啊，我知道。”黃逸竟還“耐心”地解釋起來，語氣卻像是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女兒在之前犯下了疏忽之責。女債父還，也是天經地義，對嗎？”
“那……那關我什麽事？！”極致的恐懼讓黃偉口不擇言，他涕淚橫流地指向一旁，“您罰……您罰黃珊珊好了！”
幾乎同時，黃珊珊也撲上前哀求：“大人，求您不要！”
黃逸微微低頭，打量著手中抖如篩糠的黃偉，嗤笑一聲：“呵，你在教我做事？”
話音未落，他像丟棄一件垃圾般，將黃偉徑直扔向龐久的方向，對黃珊珊的哭求置若罔聞。
“開始吧。”
隨著黃逸話音落下，一扇門憑空顯現。門扉古舊，布滿詭異扭曲的紋理，轟然一聲砸落在黃偉身上。
“喀拉——”
刺耳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啊啊啊——！！”
黃偉的慘嚎瞬間響徹整個地下室。那扇門仿佛活物，貪婪地吸食著他的血肉，繁覆的紋理隨之逐漸被染上觸目驚心的猩紅。慘叫聲由高亢轉為嘶啞，最終，與他的生命一同，徹底消散在死寂的空氣裏。
而周圍的人始終無動於衷，這其中也包括躲在人群裏的黃偉家人——劉彩妮、黃洛洛和黃珊珊。
劉彩妮只是緊緊閉上雙眼，把頭扭向後方，仿佛只要不看就能當作沒發生。黃洛洛臉色慘白，整個人蜷縮在人群最後，生怕下一刻被拎出去的就是自己。
而黃珊珊跪坐在地，低垂著頭，目光卻一瞬不瞬地緊盯著黃偉斷氣的全程。那張精致臉龐上，竟隱約流露出一絲殘忍的快意。
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她其實恨透了。
這些年來，他把她和黃洛洛當作貨物、玩物，任由無數汙穢的男人糟踐，只為了滿足他那些荒唐卑劣的目的。方才那番看似關切的求情，不過是她精心設計的戲碼。她深知黃逸心胸狹隘，早在雪山受辱時，就已將這筆賬記在她頭上，遲早會找她清算。
既然如此，不如由她親手遞上這把刀。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黃逸最看不得別人擁有深厚羈絆，更享受他人痛苦掙紮的模樣。她便順勢演了這一出，既借他之手殺了黃偉，又暫時化解了自身危機，一石二鳥。
她的眼珠微微一轉，掃過劉彩妮的方向，唇角幾不可見地勾起弧度：
“還有一個……”她在心裏默念。
“黃珊珊，你可有意見？”黃逸冰冷的聲音突兀響起，打斷她的思緒。
“小女子……不敢。”她依舊跪坐在地，肩頭輕顫，聲音帶著精心偽裝的哽咽，“大人教訓的是。”
黃逸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心底自雪山積壓的那股憋悶之氣，終於稍稍紓解。
他再次對她下達命令：“把那些關在牢裏的人，都拖上來，讓他們為我開路。“
片刻後，天祿州特殊部隊的地下室中，慘叫此起彼伏。
求救、哀嚎、哭喊，混雜著骨頭碾碎的脆響，聲音由亂到寂。
鮮血從地面蜿蜒流淌，匯成暗紅的水窪，順著門縫滲透而出。
原本象征人類守護者的總部，如今卻在吞噬同族的性命。
他們舉起屠刀，刀鋒轉向——
雲棲州。
血色大門，在猩紅紋理的湧動中，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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