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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雲棲與天祿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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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雲棲與天祿的對峙

雲棲州的會議室內,氣氛緊繃得仿佛能點燃空氣。

林局端坐在主位,江晏則安靜地坐在一側。巨大的屏幕上,天祿州現任州長吳州長與青蘿州特殊部隊的邢局長並列出現。

吳州長語氣冷冽,話裏帶著壓制意味:

“林局,我看在舊情才叫你一聲林局。但你別忘了,你不過是個小小的特殊部隊局長。你憑什麽派人闖進我的天祿州?”

林局神色不動,不急不徐地說:“吳州長,這話說得就太重了。我們不過是見你們遲遲未能解決038城區的問題,想著幫忙出一份力而已。”

“哼,我們天祿州的事,還輪不到你們雲棲州來插手!”吳州長冷哼一聲,臉色陰沈。

“這可不是我們想多事。”林局攤開手,話鋒卻鋒利:“實在是,怕了你們天祿州裏那些妖魔鬼怪,時不時地往外蹦,外頭看著是人,體內藏的是什麽就不可知了。”

“荒唐!”吳州長呵斥道,“事情明明始於青蘿州,你把這賬算在我頭上是什麽意思?”

在旁一直不語的邢局長開聲了:“吳州長,沒錯,事情起源在青蘿州。”

他擡起一個文件夾,目光鋒利,“可根據調查,真正害人的,卻是從你們天祿州裏蹦出來的那些,不人不妖的畸形產物。”

吳州長嘴角一勾,譏諷道:“邢局長,你都一把年紀了,就不要睜眼說瞎話了,你敢說你們青蘿州的特殊部隊,和陸家,沒摻和這事件?”

邢局不慌不忙地調整坐姿,緩聲道:“你這話說得倒是有意思,青蘿州特殊部隊的確對此事不知情。”

他頓了頓,才悠悠補充:“是,我們曾邀請雲棲州的雲漾前來技術交流。”

“但問題是,我們的人根本還沒接觸到他,他就已經失蹤了。這可怪不到我們頭上。”邢局把手一攤地說。

他話鋒一轉:“至於陸家是否涉及其中,確實還有待調查。不過,陸家派出戰鬥機支援雲棲州救援,這可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你說是吧?江隊。”

話音一落,邢局把球拋給了江晏。

被點名的江晏開口:“是,但是——”

邢局擺手打斷:“是就對了!要不是有陸家出手支援,現在雲棲州恐怕不只是死了一個普通技術員這麽簡單,連珍貴的特級都得搭進去。你說是吧,林局?”

他故意咬重“珍貴”二字,帶著一股譏諷意味。

林局臉色微沈,語調冷厲起來:“邢局,生命沒有尊卑之分。他們都是我的部隊成員。陸家的支援,我們心懷感激。但——欒清硯會在陸家出現,難道只是單純的巧合?陸家究竟是單純提供支援,還是另有所圖?”

邢局立刻接話,語氣帶著幾分虛假的笑意:“林局,這話可不能亂說。沒證據的事就是誹謗。陸家不過是仰慕欒清硯這位新晉特級,邀請他喝杯茶、聯絡感情而已。”

他伸出三根手指,笑著補了一句:“你也明白,我們青蘿州失去了唯一的特級,而雲棲州卻有三個。大家族拉攏特級尋求關照,這種事,再正常不過了。”

邢局的措辭滴水不漏,把一切都推成了“無心之舉”。

可林局冷冷回嗆:“‘聯絡感情’,偏偏挑在那種節骨眼上?時間也太巧了吧。”

邢局似乎不以為意,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開熱氣,語調懶散:“可不是嘛,趕巧時間正合適,不然陸家還真來不及出手支援。”

他淺抿一口茶,像是在說家常:“哎~再說了,這件事裏,青蘿州也是受害者啊。老吳,你什麽時候能把你那個爛攤子收拾幹凈?死太多人了咧。”

表面是關切之語,但他那副優哉游哉的喝茶姿態,卻顯得對這些死亡毫不在意。

“怎麽?你也要派你們的部隊來天祿州支援嗎?”吳州長冷聲問。

邢局嗤笑一聲:“哎呦,這話說的,我想,也要有實力才行吧,哪像現在如日中天的雲棲州,三個特級,嘖嘖嘖,加上程家,不敢惹咯~不敢惹~“。”

他話裏滿是酸意,把雲棲州說成仗勢欺人的樣子。

吳州長掃了這位老狐貍一眼,臉上露出一絲不屑。雖然聽起來刺耳,但是既然已經這麽說了,就意味著青蘿州不會插手,這對他來說反倒是好事。

於是他轉向林局,語氣放低卻依舊冷硬:“林局,這段時間我們天祿州也損失慘重,不止你們死了人。現在這個階段,人人都不易,保存實力、守住本州,不比到處出征更明智嗎?”

他連臺階都準備好了,只要林局接住走下去,這件事情就可以就此揭過。

可是林局卻不買單,他皮笑肉不笑地說:“就是為了減少更多犧牲,所以雲棲州特殊部隊才決定出手支援,幫你們把黃逸那夥人一鍋端了。”

林局看著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說著:“以絕後患“

吳州長被激得漲紅了臉,指著林局厲聲反駁:“你這麽倔幹什麽?這個年代,死一兩個人算得了什麽!”

林局的臉色瞬時冰寒,咬牙回敬:“那是我的人,我就要替他們討回公道!”

吳州長刷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質問:“就你雲棲州有人死了嗎?別的州每天也有人死!我天祿州也在流血!你這話,是想和天祿州宣戰嗎?你不過是個特殊部隊局長,有這個資格挑起戰爭嗎?”

會議室裏一時間火藥味陡增,雙方劍拔弩張。

這時候,會議室的門忽然“哢噠”一聲被推開。

一個聲音不疾不徐地開口:

“他沒資格——那我,夠資格嗎?”

眾人齊齊望向來者。

門外走進來一位白發老人,身著筆挺的深色西裝,花甲年紀卻步伐堅毅挺拔。氣息沈穩,卻帶著不怒自威的淩厲壓迫。

“尤州長……你什麽意思?”吳州長見到來人,聲音不由自主地收斂了幾分。

來人正是雲棲州現任州長——尤川。

他走到屏幕正前方,背手而立,眼神平靜如深海,卻鋒銳得讓人不敢直視。淡淡開口:“字面意思——天祿州,雲棲州正式向你宣戰。”

轟。

輕輕一句話,卻宛若驚雷,吳州長死死盯著尤川,想看出這話究竟有幾分虛實。可對方不高大的身軀,卻散發著如鷹俯瞰般的壓迫氣場,那雙銳利的眼睛牢牢鎖住他,仿佛下一秒便能越州踏境。

他喉頭滾動,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長久的死寂裏,忽然傳來“哐當——”一聲,邢局茶杯滑落,碎片四濺。

“……抱歉,你們繼續。”他幹笑著,抖了抖手指,卻誰都看得出那不是因為燙,而是手心冒出的冷汗。

尤川邁前一步:“天祿州,你們——接戰嗎?”

老人鷹隼般的目光直直盯住吳州長,眼神中沒有一絲退讓。

冷汗順著吳州長的鬢角蜿蜒而下,浸濕了衣領。

接戰?開什麽玩笑?

雖然天祿州曾經富饒,但現在哪裏還有完整的一切?

整個特殊部隊都叛變了,州裏千瘡百孔。那些財閥家族,表面上笑面迎人,暗地裏落井下石的也不少,恨不得借此機會把他踹下臺,自己掌權。

要是他這裏輕輕點頭接下了這個戰書,怕是明天天祿州就要改名叫‘雲棲州’了。

一開始,他只是想用一州之長的身份,唬弄施壓林局,好讓他們可以就此翻篇此事。畢竟在他看來,死一個非戰鬥人員並不算什麽,尤其對方並無顯赫背景。但沒想到談判會演變成如今這個地步,他估摸著,局面變僵,也許更多是因為那位特級受重傷的緣故。

他清了清嗓子,才開口說話,語氣明顯放低了:“尤州長,有話好好說。以示誠意,天祿州願意贈與雲棲州特殊部隊價值一億的軍事裝備,如何?”

尤州長不為所動,反覆問道:“天祿州,接戰嗎?”

吳州長硬著嗓子又拋出條件:“兩億,不能再多了!我們現在也很需要!”

尤州長淡淡反問:“吳州長,你以為這是錢的問題嗎?”

吳州長額角青筋跳動,臉色更難看了:“讓雲棲州的特殊部隊入侵天祿州?這說不過去!我們現在連自保之力都不足,你這是想讓天祿州易主嗎?”

尤州長輕笑幾聲,眼神忽地一凜,右手一揮,語氣冷峻:“沒人覬覦你的天祿州。你們滅不了妖獸,我們來滅——誰要敢擋我們,我們就鏟除他。”

吳州長被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氣氛再次降到冰點。

沈默良久,吳州長深吸了口氣,才咬牙道:“好!算我怕了你們。行,我允許你們部隊進入天祿州。”

尤州長爽快回:“成交。”話音落,他轉身準備離去。

“等下——你最多派10支小隊!”吳州長又叫住他,底氣不足卻又不甘示弱。

“50支。”尤州長回嗆。

“20支!”吳州長提高聲量。

“40。”

“30!”吳州長最終妥協。

“成交!”尤州長點頭,離去時對林局吩咐道:“快下令部署。”

林局應聲:“放心,我已經在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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