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吾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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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吾的族人
高空遠處。
黃逸目光死死盯著那座在天空中緩緩旋轉的金色法陣，瞳孔緊縮，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震撼。
那光輝太刺眼了，強到一時間甚至讓人忘了蒼穹之上的電網也正在劇烈翻湧。
“……法陣？”他喃喃一聲，語氣像是好奇，又像是在確認什麽。
片刻沈默後，他忽然失控似地笑出聲來：“哈哈哈——”
笑聲嘎然而止。
黃逸的笑意瞬間凝固，臉上仿佛覆上了一張死板的假面。
他轉過頭，那雙沒有反光、漆黑如墨的眼睛盯上駕駛員，聲音平靜得詭異：“真有趣，是吧？”
駕駛員背脊一僵，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根本不敢看他，只死死盯著前方，幹澀地應道：“……是。”
黃逸歪了歪頭，像是在思索，又像在審問：“你說，他肯定是特級吧。”
駕駛員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不敢說出口。
“沒聽說過會用法陣的特級……”黃逸自言自語般喃喃，像是在回憶，又像在困擾。他眉頭微皺，忽然擡手，將掌心壓在駕駛員頭盔上，強行把對方的頭轉向自己。
那一瞬，黑洞洞的瞳孔死死盯著他，冷漠、空洞。
“你知道他是誰嗎？”黃逸問。
駕駛員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開始紊亂。直升機也因此晃動了幾分，幾乎失控。
“啊——”黃逸忽然輕笑了一聲，隨手把他的頭扭回前方，語調漫不經心：“不知道也無所謂。”
“你專心飛行就好。”他說著，還像個好上司一樣拍了拍駕駛員的肩膀。
但那力道，差點把人按斷。
**
失去了地面監控後，黃逸一度想親自靠近前線。
但他終究沒有那個膽。
他已經失去了替身——再死一次，就是真的死了。
那兩個特級，曾聯手將他燒成焦炭，是他無法硬碰的怪物。
所以他選擇留在高空，茍住性命，冷眼旁觀。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像在思索，又像在沈睡。
但下一刻，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地命令：
“……還等什麽？”
遠處蒼穹，驟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嘯！
那頭盤旋許久的巨龍終於收攏雙翼，朝著懸空法陣俯沖而下！
它展開雙翼，遮天蔽日，喉嚨深處閃爍著熾白的火光——
下一瞬，怒焰噴吐！
那是要焚盡一切、殺死那個擋住“盛宴”的可惡蟲子的怒火之焰。
——龍炎洶湧而出，撲向法陣正中央的陣眼！
欒清硯巋然不動，立於金陣之心。
龍炎轟然撞上法陣。
“哢！”一聲沈響。
金色光墻劇烈震顫，卻未被穿透。熾烈的火焰在穿越光幕時，被分解成無數微塵，在空中湮滅消散。
巨龍被徹底激怒了！
它咆哮著從雲層俯沖而下，龐大的身軀壓迫長空，雙翼鼓動間掀起颶風。黑色龍爪猛地探出，狠狠攫住那道金墻！
尖銳的爪刃瞬間深陷進去！
但金墻之上流轉的符紋在反噬，分解之力穿透龍爪，腐蝕其表皮與指甲，將漆黑鱗甲一點點磨碎，化為黑色的粉末隨風飄散。
可它沒有神經，不知疼痛。
它只是發力！
“哢、哢、哢——！”
金墻之上，終是浮現出第一道裂痕。
那道裂紋，在高空中響起如骨折般的破碎聲，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震撼入魂。
**
欒清硯站在陣眼之中，霄守在他手中輕顫，黑金劍鋒嗡然震鳴！
他擡劍如筆，劍鋒劃空，於金陣之上淩空勾勒出第二重陣紋！
那一瞬，天地似被劃開，天書展開，金光萬道，如律令落下。
他低聲吐出一字——
“鎮。”
聲音輕若低語，卻似九霄雷霆，貫穿長空。
法陣再變！
大地之上，所有植物在咆哮！
原本溫柔守護的枝丫，化作憤怒的利刃，攜金光飛掠而起，千萬條樹枝與花蔓穿越破裂的金墻，如浪潮般怒卷而出，奔湧向那頭試圖撕碎法陣的巨龍！
藤蔓纏身，枝葉紛飛，宛如千萬條鎖鏈欲將巨龍拖入深淵！
可那頭巨龍——太過強大。
它渾身鱗甲如鐵，刀槍不入，哪怕有金光滲透、藤索穿插，也只能在鱗縫中留下一絲血痕，無法致命。
它仰天怒嘯，聲震天地，咆哮中吐出的氣浪如震得雲層翻湧。
它猛然發力，狂暴地掙脫束縛，騰空躍起！
——龍首猛地前壓，帶著整個軀體，直撞那道已布滿裂紋的金墻！
——嘭！！！
一聲震天巨響！
金色光墻劇烈顫動，肉眼可見的裂痕自撞擊點炸裂開來，如蛛網般蔓延，四散而去！
四周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一刻，他們仿佛真的聽見了——天，在塌。
而緊接著，巨龍那粗長的尾巴橫掃而出！
轟然一擊，光墻轟然崩塌，被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金光四濺，碎片飛舞。
欒清硯眼神一凝！
霄守嗡然一鳴，他一手緊握劍柄，腳尖一踏，周身金芒激蕩！
他提劍而起，欲以正面之姿迎擊這頭狂怒的龍獸！
但就在這時——
生變，驟起！
就在欒清硯提劍欲迎敵之時——
高空之上，忽然亮起一道並不屬於法陣的光芒——
淡綠色，如霧如夢，如初春的第一縷微光，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悄然降臨於蒼穹。
與此同時，天地間響起了一道空靈悠遠的歌聲。
那聲音仿佛來自亙古洪荒，悅耳、輕柔，卻並非人類語言，字句如水般流淌，繞耳而行，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穿透靈魂的古老氣息。
而下一刻——
從“執年”的樹根深處，緩緩飄出一顆晶瑩剔透的淡綠色球體。
它靜靜懸浮於空中，宛若星辰墜落，古意森然。
晶球輕輕轉動，表面流轉著覆雜的古紋，它“看”向高空那頭翻騰的巨龍，聲音終於響起，語氣溫柔、悲憫、卻不容抗拒：
“——滾。”
只是一個字。
卻仿佛引爆了天地的某種禁忌。
“轟——！！”
聲音落下的同時，空氣猛然震蕩，一層看不見的恐怖漣漪以晶球為中心炸裂開來！
第一道漣漪席卷而至，巨龍猝不及防，身上的鱗甲竟在瞬間炸裂，火光中傳來它痛苦的怒吼。
它本能地調轉方向，欲逃——
卻不及。
第二道漣漪緊隨其後！
“嘭——！”
龍軀如被萬刃穿體，皮肉炸開，鮮血淋漓，白骨森然顯現，巨龍在半空中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旋即倉皇逃入遠方雲層，不敢再回。
可那晶球並未乘勝追擊。
它轉而輕飄飄飛向法陣中心，飛至欒清硯面前，緩緩懸浮於他眼前。
它依舊以那種古老歌謠般的語言緩緩述說，音調哀傷，仿佛跨越了漫長的時間長河。
每一個音節都像落在靈魂深處。
那不是現代的語言。
卻讓欒清硯的心臟陡然一顫——
那旋律、那語調，竟與他啟動法陣時所念的咒語極為相似！
晶球繼續輕語，聲音中多了一絲微微的顫抖，像是悲喜交織的囈語：
“……吾的族人……吾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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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遠處。
黃逸目光死死盯著那座在天空中緩緩旋轉的金色法陣，瞳孔緊縮，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震撼。
那光輝太刺眼了，強到一時間甚至讓人忘了蒼穹之上的電網也正在劇烈翻湧。
“……法陣？”他喃喃一聲，語氣像是好奇，又像是在確認什麽。
片刻沈默後，他忽然失控似地笑出聲來：“哈哈哈——”
笑聲嘎然而止。
黃逸的笑意瞬間凝固，臉上仿佛覆上了一張死板的假面。
他轉過頭，那雙沒有反光、漆黑如墨的眼睛盯上駕駛員，聲音平靜得詭異：“真有趣，是吧？”
駕駛員背脊一僵，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根本不敢看他，只死死盯著前方，幹澀地應道：“……是。”
黃逸歪了歪頭，像是在思索，又像在審問：“你說，他肯定是特級吧。”
駕駛員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不敢說出口。
“沒聽說過會用法陣的特級……”黃逸自言自語般喃喃，像是在回憶，又像在困擾。他眉頭微皺，忽然擡手，將掌心壓在駕駛員頭盔上，強行把對方的頭轉向自己。
那一瞬，黑洞洞的瞳孔死死盯著他，冷漠、空洞。
“你知道他是誰嗎？”黃逸問。
駕駛員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開始紊亂。直升機也因此晃動了幾分，幾乎失控。
“啊——”黃逸忽然輕笑了一聲，隨手把他的頭扭回前方，語調漫不經心：“不知道也無所謂。”
“你專心飛行就好。”他說著，還像個好上司一樣拍了拍駕駛員的肩膀。
但那力道，差點把人按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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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地面監控後，黃逸一度想親自靠近前線。
但他終究沒有那個膽。
他已經失去了替身——再死一次，就是真的死了。
那兩個特級，曾聯手將他燒成焦炭，是他無法硬碰的怪物。
所以他選擇留在高空，茍住性命，冷眼旁觀。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像在思索，又像在沈睡。
但下一刻，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地命令：
“……還等什麽？”
遠處蒼穹，驟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嘯！
那頭盤旋許久的巨龍終於收攏雙翼，朝著懸空法陣俯沖而下！
它展開雙翼，遮天蔽日，喉嚨深處閃爍著熾白的火光——
下一瞬，怒焰噴吐！
那是要焚盡一切、殺死那個擋住“盛宴”的可惡蟲子的怒火之焰。
——龍炎洶湧而出，撲向法陣正中央的陣眼！
欒清硯巋然不動，立於金陣之心。
龍炎轟然撞上法陣。
“哢！”一聲沈響。
金色光墻劇烈震顫，卻未被穿透。熾烈的火焰在穿越光幕時，被分解成無數微塵，在空中湮滅消散。
巨龍被徹底激怒了！
它咆哮著從雲層俯沖而下，龐大的身軀壓迫長空，雙翼鼓動間掀起颶風。黑色龍爪猛地探出，狠狠攫住那道金墻！
尖銳的爪刃瞬間深陷進去！
但金墻之上流轉的符紋在反噬，分解之力穿透龍爪，腐蝕其表皮與指甲，將漆黑鱗甲一點點磨碎，化為黑色的粉末隨風飄散。
可它沒有神經，不知疼痛。
它只是發力！
“哢、哢、哢——！”
金墻之上，終是浮現出第一道裂痕。
那道裂紋，在高空中響起如骨折般的破碎聲，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震撼入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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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劍如筆，劍鋒劃空，於金陣之上淩空勾勒出第二重陣紋！
那一瞬，天地似被劃開，天書展開，金光萬道，如律令落下。
他低聲吐出一字——
“鎮。”
聲音輕若低語，卻似九霄雷霆，貫穿長空。
法陣再變！
大地之上，所有植物在咆哮！
原本溫柔守護的枝丫，化作憤怒的利刃，攜金光飛掠而起，千萬條樹枝與花蔓穿越破裂的金墻，如浪潮般怒卷而出，奔湧向那頭試圖撕碎法陣的巨龍！
藤蔓纏身，枝葉紛飛，宛如千萬條鎖鏈欲將巨龍拖入深淵！
可那頭巨龍——太過強大。
它渾身鱗甲如鐵，刀槍不入，哪怕有金光滲透、藤索穿插，也只能在鱗縫中留下一絲血痕，無法致命。
它仰天怒嘯，聲震天地，咆哮中吐出的氣浪如震得雲層翻湧。
它猛然發力，狂暴地掙脫束縛，騰空躍起！
——龍首猛地前壓，帶著整個軀體，直撞那道已布滿裂紋的金墻！
——嘭！！！
一聲震天巨響！
金色光墻劇烈顫動，肉眼可見的裂痕自撞擊點炸裂開來，如蛛網般蔓延，四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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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一刻，他們仿佛真的聽見了——天，在塌。
而緊接著，巨龍那粗長的尾巴橫掃而出！
轟然一擊，光墻轟然崩塌，被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金光四濺，碎片飛舞。
欒清硯眼神一凝！
霄守嗡然一鳴，他一手緊握劍柄，腳尖一踏，周身金芒激蕩！
他提劍而起，欲以正面之姿迎擊這頭狂怒的龍獸！
但就在這時——
生變，驟起！
就在欒清硯提劍欲迎敵之時——
高空之上，忽然亮起一道並不屬於法陣的光芒——
淡綠色，如霧如夢，如初春的第一縷微光，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悄然降臨於蒼穹。
與此同時，天地間響起了一道空靈悠遠的歌聲。
那聲音仿佛來自亙古洪荒，悅耳、輕柔，卻並非人類語言，字句如水般流淌，繞耳而行，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穿透靈魂的古老氣息。
而下一刻——
從“執年”的樹根深處，緩緩飄出一顆晶瑩剔透的淡綠色球體。
它靜靜懸浮於空中，宛若星辰墜落，古意森然。
晶球輕輕轉動，表面流轉著覆雜的古紋，它“看”向高空那頭翻騰的巨龍，聲音終於響起，語氣溫柔、悲憫、卻不容抗拒：
“——滾。”
只是一個字。
卻仿佛引爆了天地的某種禁忌。
“轟——！！”
聲音落下的同時，空氣猛然震蕩，一層看不見的恐怖漣漪以晶球為中心炸裂開來！
第一道漣漪席卷而至，巨龍猝不及防，身上的鱗甲竟在瞬間炸裂，火光中傳來它痛苦的怒吼。
它本能地調轉方向，欲逃——
卻不及。
第二道漣漪緊隨其後！
“嘭——！”
龍軀如被萬刃穿體，皮肉炸開，鮮血淋漓，白骨森然顯現，巨龍在半空中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旋即倉皇逃入遠方雲層，不敢再回。
可那晶球並未乘勝追擊。
它轉而輕飄飄飛向法陣中心，飛至欒清硯面前，緩緩懸浮於他眼前。
它依舊以那種古老歌謠般的語言緩緩述說，音調哀傷，仿佛跨越了漫長的時間長河。
每一個音節都像落在靈魂深處。
那不是現代的語言。
卻讓欒清硯的心臟陡然一顫——
那旋律、那語調，竟與他啟動法陣時所念的咒語極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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