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夢中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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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夢中櫻落
夕陽漸沈，餘暉斜灑在街道盡頭，灑在行人的肩頭。白辰安正打算再去逛下一家店鋪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江晏的來電。
“餵？”
“城東老巷那家火鍋店，我訂了包間，叫上大家聚一聚。” 江晏語氣輕快，似乎已經喝上了第一杯冰啤。
白辰安掛斷電話，扶額小小嘆了口氣，低聲嘀咕：“這火鍋怕不是和我作對。”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欒清硯，問道：“去嗎？”
“去吧，” 欒清硯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語氣淡定， “江隊都親自下場催了。”
“……好吧。” 白辰安認命地點點頭，提起大包小包，跟著欒清硯上了車。
返程路上，夕陽將整個城市染上了金紅色調。白辰安靠在副駕駛座，半瞇著眼睛看窗外飛逝的街景，忽然開口：“怎麽感覺今天時間過得特別快。”
“可能是心情好吧。” 欒清硯一邊專註開車，一邊回他。
到了餐館，服務員已經等候在門口，引他們穿過一條古色古香的小巷，推開了一間溫暖明亮的包間門。屋內熱氣升騰，笑聲不斷，江晏、夏音、雲漾等人早已落座，正邊聊天邊翻菜單。
“你們終於到了，” 江晏招手， “趕緊進來，快上菜！”
白辰安笑著走進去，把手裏買的小禮物扔給江晏：“旅游特產，隊長請笑納。”
江晏穩穩接住，掂了掂：“這麽輕，怕不是裏面就一張明信片？”
“你的形象不適合收精致小物，我就不浪費包裝了。” 白辰安一本正經地回嘴。
夏音這時湊了過來，眼睛發亮：“哎，你們兩個去哪兒了？失聯半天。”
“秘密~” 白辰安賣了個關子，隨即把一個綁著蝴蝶結的小包遞給她， “哪，這是你的，別說我偏心。”
雲漾捏著小包上的刺繡挑眉： “天女湖的紀念品？”
白辰安頓時擺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是，也不是。”
他從包裏摸出另一個雪白的小枕頭，上面繡著一只可愛的卷毛小狗，還附贈一根毛絨玩具骨頭，遞給雲漾。
“這個給你，還有這個——給雪球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
雲漾接過，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我怎麽感覺……這兩個都是給雪球的？”
“你太不了解自己的狗了。” 白辰安煞有介事地回了一句。
大家正笑鬧著，菜也陸續端上來了，江晏招呼：“快點快點，先吃肉，聊天一會兒繼續。”
"特意給你點了胡椒豬肚湯底，"夏音沖白辰安眨眼。
“謝啦。” 白辰安眉開眼笑，一邊對進來的服務員說了句：“要一個空碗。”
服務員應聲去了，沒過多久就端回來。白辰安自然地把空碗放到欒清硯面前。
雲漾好奇地看著他：“你要空碗幹嘛？”
“給食物擱涼啊。” 白辰安語氣輕快，像是在回答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
雲漾臉上寫滿困惑：“你不是一直說，火鍋的東西就是要趁燙吃才夠味兒？”
白辰安立刻反駁：“你記錯了。”
雲漾：“？？？”
大家都被這一本正經的否認逗笑了。
而欒清硯靜靜看著白辰安把煮好的牛肉夾出來放在空碗裏，等熱氣散了些才遞過來，一時有些出神。他從來沒說過自己不太能吃燙，他是怎麽發現的？還有下午他說不吃火鍋不是因為他自己不能吃燙而是因為他嗎？
心底某處像被輕輕撥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細想，江晏敲了敲杯子，把眾人的註意力重新拉了回來。他清了清嗓子，說：“我有幾件事要宣布。第一件，就是季家兄弟確定加入我們雲棲州的特殊部隊。弟弟季淮目前還在讀書，已經開始辦理轉校手續，畢業後會正式加入。哥哥季珩說合約處理好了，就會過來。”
眾人一陣鼓掌。
夏音忍不住笑著說：“可以呀江隊，下手夠快！”
江晏一臉得意：“那當然，這可是帶著特級編號的，能不搶嗎？”
“那第二件事呢？” 雲漾問。
江晏擡了擡下巴：“第二件，就是我們Aether戰隊的優異表現，帶動了新人報名率提升了1%。更重要的是，我們部隊還收到了外部資金讚助。”他比出一根手指。
夏音眨眨眼：“一百萬？”
江晏得意地搖了搖：“一個億。”
“那我們有獎金嗎？” 雲漾立刻問。
江晏說：“有，我已經在和林局商量了，具體數額很快就告訴你們。”
“哇——！！”
這次，歡呼聲徹底把餐桌上的氣氛點燃了。
等大家歡呼完，江晏繼續說道：“還有第二場大賽的通知。官方讓我們提前準備好保暖衣物和禦寒用品。估計這次不會在擂臺上比，十有八九是在野外，或者高山環境。還有一點——大概率是團體賽。你們記得把東西準備齊了，別到時候凍成冰棍。”
他說著頓了頓，又道：“最後一件事，明天天祿州的‘旁光奪目戰隊’約我們一起出去聚一聚，我已經答應了。”
“啊？？”
歡呼瞬間變成了哀嚎，誰都不想在難得的休息日去和不熟的戰隊社交應酬。
江晏擡手示意別吵：“先別嚎，聽我說完。他們約的地方是‘藍眼’。”
雲漾頓時來了興趣：“就是那個海中央的島嶼？聽說島心有一片絕美的潛水勝地？"
江晏點頭：“沒錯，就是那裏。平時得排隊申請，現在有人帶路正好。而且如果第二場真是團體賽，提前打探下對手，也不是壞事。”
夏音立刻轉變了態度：“要是去‘藍眼’，那也太可以了吧！”
雲漾也附和：“反正今天一路上都被圍觀，能避開人群也好。”
欒清硯倒是沒意見，現在只剩下白辰安一個人投反對票了，他幽幽地嘆了口氣：“這鬼天氣，你們還去潛水？不怕冷啊？”
江晏看了白辰安一眼：“你不是最不怕冷的嗎？”
白辰安哀怨地道：“可是我怕水啊。”
江晏順勢加碼：“你不用下水，曬曬太陽就行。對了，我明天會帶食物過去，你想吃什麽寫個單子給我，我給你買。”
夏音一臉問號：“？為啥要自己帶食物？”
雲漾瞟了她一眼，說：“因為我們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人，自己帶最保險。”
江晏點頭：“對，大家記得連水都只喝自己的。”
最後，在“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下，白辰安光榮敗北，只能憤憤地列了個長長的食物清單遞給江晏。
“冰可樂？” 江晏掃了一眼，挑眉道，“你剛剛不是還嫌冷嗎？”
白辰安面不改色地回道：“我現在就熱得很。”
江晏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無奈一笑，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弟弟：“好了好了，明天早上九點集合，今天早點休息。”
**
粉色的花瓣如雨紛飛，簌簌落在欒清硯的肩頭。他站在櫻花樹下，周身還殘留著金色法陣的微光，細碎的光粒在他睫毛上跳躍，像是墜落的星辰。
當他緩緩睜開眼睛時——
白辰安的心臟猛地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他的腳步比思緒更快，等反應過來時，已經一把將人摟進懷裏。欒清硯被撞得後退半步，後背抵上樹幹，驚起一陣紛揚的花雨。
"等——"
所有未盡的話語都被堵在唇邊，白辰安仿佛失控地靠近，只記得花瓣飄落，心跳如鼓，什麽也顧不上了。
“哈——！”
白辰安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神驚惶，額角還掛著一層細汗。
他煩躁地用手指胡亂搓著自己的黑發，心臟“突突突”地跳個不停，夢境裏的觸感還殘留在唇上——柔軟的、溫熱的，帶著若有若無花香。
“瘋了吧我？”
他狠狠吸了幾口氣，好半天才把那種詭異的悸動壓了下去。
“你這是怎麽了？” 他嫌棄地低聲罵自己，“……怎麽可以做這種夢，他是你隊友。”
白辰安抱頭，像個在天人交戰中掙紮的倒黴蛋。可越想越亂，他忍不住擡眼瞟向天花板，腦海裏那雙安靜睜開的眼睛、法陣餘光下的側顏、還有……那個吻，又不受控制地一幕幕重播。
“欒清硯到底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啊啊啊……我為什麽要往這方面想啊？！” 他居然在思考欒清硯的性向問題。
“白辰安！你給我住腦！” 他狠狠拍了自己一下，像是想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拍出去。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才早上六點出頭。
可他根本睡不下去了，心裏燥得厲害，仿佛再躺一會兒，就會夢見自己在夢裏幹出什麽……更可怕的事情來。
白辰安一臉抓狂地翻身下床，還被纏住的被單絆了個踉蹌。他沖進洗手間，一把擰開冷水，把自己丟進寒意徹骨的水流下。水珠沿著黑發滴落，順著脖頸和肩膀一路滑下，他站在水下一動不動，像在用這一場冷水澡，把夢境裏那些旖旎的觸感和自己亂七八糟的心思一起沖走。
洗完冷水澡的他，連頭發都沒怎麽擦幹，就隨手披了件白襯衫，像被什麽東西驅趕著一般走出了房間。
清晨的走廊安靜，他一路走到酒店提供早餐的自助餐廳，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少有地，面對五星級酒店琳瑯滿目的早餐臺，他卻完全提不起食欲。
他只是點了一杯特濃黑咖啡，端到面前，雙手捧著那瓷杯，低著頭，久久不語。
苦味滾燙，卻像是唯一能讓他維持冷靜的錨點。他喝了一口，又苦又澀，仿佛要把心底那點莫名其妙的悸動一並壓下去。
他目光穿過玻璃窗，看著外頭逐漸破曉的天色由深藍轉為淡金，街道也慢慢熱鬧起來，車流、人聲，一點點填滿清晨的寂靜。
心底翻湧的煩躁，像潮水一樣緩緩退去。他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一定最近日子過得太安逸了，才會這樣胡思亂想。
“辰安？”
夢裏熟悉的聲音竟在現實中響起。
白辰安肩膀一僵，耳尖微不可察地泛起紅意。他裝作沒聽見似的，死死地盯著窗外，仿佛那片街景中突然出現了什麽特別值得研究的東西，眼神專註得過頭。
欒清硯卻毫無察覺他的異樣，像往常一樣自然地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語氣平靜地問：“你怎麽起得這麽早？”
話音剛落，他才註意到白辰安頭發還帶著未擦幹的水汽，頸側的白襯衫被打濕了一片，貼在皮膚上，透出淡淡的肌肉線條。
欒清硯眉頭微蹙，語氣不自覺帶上一絲擔心：“發生什麽事了？”
白辰安終於移開目光，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不自然地把咖啡往嘴邊送了送，用一種盡量自然的語氣說：“……沒事，熱醒了，沖個冷水澡清醒清醒。”
“熱醒？” 欒清硯下意識看了眼窗外還帶著涼意的清晨天色，沒拆穿他，卻又多看了他一眼。
他目光落在白辰安面前空無一物的桌面上，遲疑了一下，又問道：“不吃點東西嗎？”
白辰安一僵，指尖無意識地在咖啡杯沿來回劃著：“啊……還早，沒胃口。”
“別一早空腹喝咖啡，多少吃一點。” 欒清硯語氣很淡，卻帶著一貫的理所當然，說完便起身，朝早餐臺走去。
白辰安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輕輕嘆了一口氣，嘴角扯出一點無奈的笑意。
——你這麽關心我，讓我怎麽保持清醒？
他低頭喝了口已經略涼的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卻怎麽都壓不住心頭那點莫名的悸動。
仿佛欒清硯越是自然地關心，他越難理清夢與現實之間，那條逐漸模糊的界限。
欒清硯回來的時候，手裏端著一份簡單的早餐——烤面包、小米粥、還有一小碗燕麥。他還順手拿了一杯溫熱的牛奶，輕輕推到白辰安面前。
“喝這個，” 他說， “現在時間還早，你等會兒可以再補個覺。”
白辰安低笑了一聲，聲音帶著剛醒時那點慵懶。晨曦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他低垂眼簾看了一眼那杯白霧氤氳的牛奶，又擡起頭來，黑曜石般澄亮的眼睛直直看向淺色宛若琉璃的雙睛。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語氣輕松， “你不也這麽早醒了嗎？”
欒清硯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淡淡的，卻像是藏著某種他自己都不自知的溫柔。
白辰安原本想繼續打趣幾句，卻在那一瞬間，忽然有點移不開眼。
他悄悄別過頭，喝了一口牛奶，牛奶的溫度很適中，恰好蓋過了咖啡留下的苦。
心頭那點無法安放的情緒，像是終於被一寸一寸安撫了下來。
白辰安轉頭望向窗外，晨光已從地平線躍起，天邊泛起一層淡金色的霞光。
“看來起得早也有好處，” 他說，語氣輕快， “還能看到日出。”
欒清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窗外的城市正在蘇醒，街道被斜陽鍍上了一層柔光，仿佛一切都慢了半拍。
"嗯。"他應了一聲。
他倆一邊吃著早餐，一邊你一句我一句地閑聊著，直到手機上的時間跳到出發前的提醒，才起身回房準備接下來的出海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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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漸沈，餘暉斜灑在街道盡頭，灑在行人的肩頭。白辰安正打算再去逛下一家店鋪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江晏的來電。
“餵？”
“城東老巷那家火鍋店，我訂了包間，叫上大家聚一聚。” 江晏語氣輕快，似乎已經喝上了第一杯冰啤。
白辰安掛斷電話，扶額小小嘆了口氣，低聲嘀咕：“這火鍋怕不是和我作對。”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欒清硯，問道：“去嗎？”
“去吧，” 欒清硯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語氣淡定， “江隊都親自下場催了。”
“……好吧。” 白辰安認命地點點頭，提起大包小包，跟著欒清硯上了車。
返程路上，夕陽將整個城市染上了金紅色調。白辰安靠在副駕駛座，半瞇著眼睛看窗外飛逝的街景，忽然開口：“怎麽感覺今天時間過得特別快。”
“可能是心情好吧。” 欒清硯一邊專註開車，一邊回他。
到了餐館，服務員已經等候在門口，引他們穿過一條古色古香的小巷，推開了一間溫暖明亮的包間門。屋內熱氣升騰，笑聲不斷，江晏、夏音、雲漾等人早已落座，正邊聊天邊翻菜單。
“你們終於到了，” 江晏招手， “趕緊進來，快上菜！”
白辰安笑著走進去，把手裏買的小禮物扔給江晏：“旅游特產，隊長請笑納。”
江晏穩穩接住，掂了掂：“這麽輕，怕不是裏面就一張明信片？”
“你的形象不適合收精致小物，我就不浪費包裝了。” 白辰安一本正經地回嘴。
夏音這時湊了過來，眼睛發亮：“哎，你們兩個去哪兒了？失聯半天。”
“秘密~” 白辰安賣了個關子，隨即把一個綁著蝴蝶結的小包遞給她， “哪，這是你的，別說我偏心。”
雲漾捏著小包上的刺繡挑眉： “天女湖的紀念品？”
白辰安頓時擺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是，也不是。”
他從包裏摸出另一個雪白的小枕頭，上面繡著一只可愛的卷毛小狗，還附贈一根毛絨玩具骨頭，遞給雲漾。
“這個給你，還有這個——給雪球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
雲漾接過，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我怎麽感覺……這兩個都是給雪球的？”
“你太不了解自己的狗了。” 白辰安煞有介事地回了一句。
大家正笑鬧著，菜也陸續端上來了，江晏招呼：“快點快點，先吃肉，聊天一會兒繼續。”
"特意給你點了胡椒豬肚湯底，"夏音沖白辰安眨眼。
“謝啦。” 白辰安眉開眼笑，一邊對進來的服務員說了句：“要一個空碗。”
服務員應聲去了，沒過多久就端回來。白辰安自然地把空碗放到欒清硯面前。
雲漾好奇地看著他：“你要空碗幹嘛？”
“給食物擱涼啊。” 白辰安語氣輕快，像是在回答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
雲漾臉上寫滿困惑：“你不是一直說，火鍋的東西就是要趁燙吃才夠味兒？”
白辰安立刻反駁：“你記錯了。”
雲漾：“？？？”
大家都被這一本正經的否認逗笑了。
而欒清硯靜靜看著白辰安把煮好的牛肉夾出來放在空碗裏，等熱氣散了些才遞過來，一時有些出神。他從來沒說過自己不太能吃燙，他是怎麽發現的？還有下午他說不吃火鍋不是因為他自己不能吃燙而是因為他嗎？
心底某處像被輕輕撥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細想，江晏敲了敲杯子，把眾人的註意力重新拉了回來。他清了清嗓子，說：“我有幾件事要宣布。第一件，就是季家兄弟確定加入我們雲棲州的特殊部隊。弟弟季淮目前還在讀書，已經開始辦理轉校手續，畢業後會正式加入。哥哥季珩說合約處理好了，就會過來。”
眾人一陣鼓掌。
夏音忍不住笑著說：“可以呀江隊，下手夠快！”
江晏一臉得意：“那當然，這可是帶著特級編號的，能不搶嗎？”
“那第二件事呢？” 雲漾問。
江晏擡了擡下巴：“第二件，就是我們Aether戰隊的優異表現，帶動了新人報名率提升了1%。更重要的是，我們部隊還收到了外部資金讚助。”他比出一根手指。
夏音眨眨眼：“一百萬？”
江晏得意地搖了搖：“一個億。”
“那我們有獎金嗎？” 雲漾立刻問。
江晏說：“有，我已經在和林局商量了，具體數額很快就告訴你們。”
“哇——！！”
這次，歡呼聲徹底把餐桌上的氣氛點燃了。
等大家歡呼完，江晏繼續說道：“還有第二場大賽的通知。官方讓我們提前準備好保暖衣物和禦寒用品。估計這次不會在擂臺上比，十有八九是在野外，或者高山環境。還有一點——大概率是團體賽。你們記得把東西準備齊了，別到時候凍成冰棍。”
他說著頓了頓，又道：“最後一件事，明天天祿州的‘旁光奪目戰隊’約我們一起出去聚一聚，我已經答應了。”
“啊？？”
歡呼瞬間變成了哀嚎，誰都不想在難得的休息日去和不熟的戰隊社交應酬。
江晏擡手示意別吵：“先別嚎，聽我說完。他們約的地方是‘藍眼’。”
雲漾頓時來了興趣：“就是那個海中央的島嶼？聽說島心有一片絕美的潛水勝地？"
江晏點頭：“沒錯，就是那裏。平時得排隊申請，現在有人帶路正好。而且如果第二場真是團體賽，提前打探下對手，也不是壞事。”
夏音立刻轉變了態度：“要是去‘藍眼’，那也太可以了吧！”
雲漾也附和：“反正今天一路上都被圍觀，能避開人群也好。”
欒清硯倒是沒意見，現在只剩下白辰安一個人投反對票了，他幽幽地嘆了口氣：“這鬼天氣，你們還去潛水？不怕冷啊？”
江晏看了白辰安一眼：“你不是最不怕冷的嗎？”
白辰安哀怨地道：“可是我怕水啊。”
江晏順勢加碼：“你不用下水，曬曬太陽就行。對了，我明天會帶食物過去，你想吃什麽寫個單子給我，我給你買。”
夏音一臉問號：“？為啥要自己帶食物？”
雲漾瞟了她一眼，說：“因為我們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人，自己帶最保險。”
江晏點頭：“對，大家記得連水都只喝自己的。”
最後，在“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下，白辰安光榮敗北，只能憤憤地列了個長長的食物清單遞給江晏。
“冰可樂？” 江晏掃了一眼，挑眉道，“你剛剛不是還嫌冷嗎？”
白辰安面不改色地回道：“我現在就熱得很。”
江晏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無奈一笑，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弟弟：“好了好了，明天早上九點集合，今天早點休息。”
**
粉色的花瓣如雨紛飛，簌簌落在欒清硯的肩頭。他站在櫻花樹下，周身還殘留著金色法陣的微光，細碎的光粒在他睫毛上跳躍，像是墜落的星辰。
當他緩緩睜開眼睛時——
白辰安的心臟猛地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他的腳步比思緒更快，等反應過來時，已經一把將人摟進懷裏。欒清硯被撞得後退半步，後背抵上樹幹，驚起一陣紛揚的花雨。
"等——"
所有未盡的話語都被堵在唇邊，白辰安仿佛失控地靠近，只記得花瓣飄落，心跳如鼓，什麽也顧不上了。
“哈——！”
白辰安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神驚惶，額角還掛著一層細汗。
他煩躁地用手指胡亂搓著自己的黑發，心臟“突突突”地跳個不停，夢境裏的觸感還殘留在唇上——柔軟的、溫熱的，帶著若有若無花香。
“瘋了吧我？”
他狠狠吸了幾口氣，好半天才把那種詭異的悸動壓了下去。
“你這是怎麽了？” 他嫌棄地低聲罵自己，“……怎麽可以做這種夢，他是你隊友。”
白辰安抱頭，像個在天人交戰中掙紮的倒黴蛋。可越想越亂，他忍不住擡眼瞟向天花板，腦海裏那雙安靜睜開的眼睛、法陣餘光下的側顏、還有……那個吻，又不受控制地一幕幕重播。
“欒清硯到底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啊啊啊……我為什麽要往這方面想啊？！” 他居然在思考欒清硯的性向問題。
“白辰安！你給我住腦！” 他狠狠拍了自己一下，像是想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拍出去。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才早上六點出頭。
可他根本睡不下去了，心裏燥得厲害，仿佛再躺一會兒，就會夢見自己在夢裏幹出什麽……更可怕的事情來。
白辰安一臉抓狂地翻身下床，還被纏住的被單絆了個踉蹌。他沖進洗手間，一把擰開冷水，把自己丟進寒意徹骨的水流下。水珠沿著黑發滴落，順著脖頸和肩膀一路滑下，他站在水下一動不動，像在用這一場冷水澡，把夢境裏那些旖旎的觸感和自己亂七八糟的心思一起沖走。
洗完冷水澡的他，連頭發都沒怎麽擦幹，就隨手披了件白襯衫，像被什麽東西驅趕著一般走出了房間。
清晨的走廊安靜，他一路走到酒店提供早餐的自助餐廳，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少有地，面對五星級酒店琳瑯滿目的早餐臺，他卻完全提不起食欲。
他只是點了一杯特濃黑咖啡，端到面前，雙手捧著那瓷杯，低著頭，久久不語。
苦味滾燙，卻像是唯一能讓他維持冷靜的錨點。他喝了一口，又苦又澀，仿佛要把心底那點莫名其妙的悸動一並壓下去。
他目光穿過玻璃窗，看著外頭逐漸破曉的天色由深藍轉為淡金，街道也慢慢熱鬧起來，車流、人聲，一點點填滿清晨的寂靜。
心底翻湧的煩躁，像潮水一樣緩緩退去。他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一定最近日子過得太安逸了，才會這樣胡思亂想。
“辰安？”
夢裏熟悉的聲音竟在現實中響起。
白辰安肩膀一僵，耳尖微不可察地泛起紅意。他裝作沒聽見似的，死死地盯著窗外，仿佛那片街景中突然出現了什麽特別值得研究的東西，眼神專註得過頭。
欒清硯卻毫無察覺他的異樣，像往常一樣自然地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語氣平靜地問：“你怎麽起得這麽早？”
話音剛落，他才註意到白辰安頭發還帶著未擦幹的水汽，頸側的白襯衫被打濕了一片，貼在皮膚上，透出淡淡的肌肉線條。
欒清硯眉頭微蹙，語氣不自覺帶上一絲擔心：“發生什麽事了？”
白辰安終於移開目光，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不自然地把咖啡往嘴邊送了送，用一種盡量自然的語氣說：“……沒事，熱醒了，沖個冷水澡清醒清醒。”
“熱醒？” 欒清硯下意識看了眼窗外還帶著涼意的清晨天色，沒拆穿他，卻又多看了他一眼。
他目光落在白辰安面前空無一物的桌面上，遲疑了一下，又問道：“不吃點東西嗎？”
白辰安一僵，指尖無意識地在咖啡杯沿來回劃著：“啊……還早，沒胃口。”
“別一早空腹喝咖啡，多少吃一點。” 欒清硯語氣很淡，卻帶著一貫的理所當然，說完便起身，朝早餐臺走去。
白辰安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輕輕嘆了一口氣，嘴角扯出一點無奈的笑意。
——你這麽關心我，讓我怎麽保持清醒？
他低頭喝了口已經略涼的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卻怎麽都壓不住心頭那點莫名的悸動。
仿佛欒清硯越是自然地關心，他越難理清夢與現實之間，那條逐漸模糊的界限。
欒清硯回來的時候，手裏端著一份簡單的早餐——烤面包、小米粥、還有一小碗燕麥。他還順手拿了一杯溫熱的牛奶，輕輕推到白辰安面前。
“喝這個，” 他說， “現在時間還早，你等會兒可以再補個覺。”
白辰安低笑了一聲，聲音帶著剛醒時那點慵懶。晨曦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他低垂眼簾看了一眼那杯白霧氤氳的牛奶，又擡起頭來，黑曜石般澄亮的眼睛直直看向淺色宛若琉璃的雙睛。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語氣輕松， “你不也這麽早醒了嗎？”
欒清硯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淡淡的，卻像是藏著某種他自己都不自知的溫柔。
白辰安原本想繼續打趣幾句，卻在那一瞬間，忽然有點移不開眼。
他悄悄別過頭，喝了一口牛奶，牛奶的溫度很適中，恰好蓋過了咖啡留下的苦。
心頭那點無法安放的情緒，像是終於被一寸一寸安撫了下來。
白辰安轉頭望向窗外，晨光已從地平線躍起，天邊泛起一層淡金色的霞光。
“看來起得早也有好處，” 他說，語氣輕快， “還能看到日出。”
欒清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窗外的城市正在蘇醒，街道被斜陽鍍上了一層柔光，仿佛一切都慢了半拍。
"嗯。"他應了一聲。
他倆一邊吃著早餐，一邊你一句我一句地閑聊著，直到手機上的時間跳到出發前的提醒，才起身回房準備接下來的出海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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