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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白辰安,看我怎麽和特級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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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白辰安,看我怎麽和特級打架

最終,主辦方並沒有讓 Aether 戰隊賠錢——事實上,他們早就預料到擂臺可能受損的情況。幾臺巨型維護機器人轟鳴著緩緩降落,將破碎的擂臺精準替換掉。機械臂精準而高效,發出一陣陣轟響,碎石與殘骸在眨眼間被清除。

看到這一幕,夏音終於松了口氣。眾人稍作休整,第三場比賽便即將開始。

這是一場關鍵的賽點戰——只要 Aether 再贏一局,就能直接拿下第一輪的勝利;而對天祿州戰隊來說,若再輸,便意味著徹底出局。

天祿州的休息區氣氛凝重得壓抑,準確地說,是朱嫒的臉色黑如鍋底。剛打完的黃義像是神游天外,對她連珠炮似的怒吼毫無反應。

一旁的季家兄弟畫風卻截然不同:哥哥季珩一如既往地耷拉著眼皮,像隨時會睡著;弟弟季淮則安靜地搗鼓著某個看不出用途的小設備。

至於那個帶著“召喚獸”的選手,則徹底不見蹤影,不知溜哪去了。

朱嫒氣得發狂,怒吼道:“季珩,下一把你上!必須贏!輸了你就給我滾蛋!”

季珩連眼皮都懶得擡,語氣冷淡:“朱嫒,你搞清楚,我來這不是為了比賽,是為了確保你不在這被人搞死而已。你這種仇人遍地的人,死在哪天都不奇怪。”

朱嫒氣急:“你!你是隊員,就該履行你的職責!”

這時季淮擡起頭,笑嘻嘻地補刀:“呃,不是你找不到人組隊,才強行把我們名字報上去的嗎?別說得像我們很想一樣哦~”

“閉嘴!你個屁孩!” 朱嫒怒喝。

“呵,沒有我你連比賽資格都沒有呢。” 季淮繼續戳她肺管子。

朱嫒還想罵,結果被季珩一個眼神冷冷掃過,頓時噤聲。

“要我上可以,” 季珩懶洋洋地擡手,豎起一根手指, “合約縮一年。”

朱嫒氣得臉都歪了:“你休想!要不是我黃家……”

“兩年。” 季珩不耐煩地打斷她,直接加碼。

朱嫒怒火攻心卻不敢發作,咬牙切齒:“……好!兩年!”

“嘻,我錄下來了,有視頻作證哦~” 季淮舉著手機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貍。

季珩揉了揉他弟的頭:“乖,哥哥上場了。”

“哥哥加油!” 季淮眨眨眼,聲音甜得出糖。

而另一邊,Aether 戰隊這邊氣氛則輕松許多。

江晏掃了一圈人,語氣平靜而簡潔:“對面估計會派【詭-04】。你們兩個,誰上?”

欒清硯擡頭,目光沈靜堅定:“江隊,我想試試。”

白辰安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揚,點了點頭:“清硯上。”

江晏也毫不猶豫地拍板:“好,那就這麽定了。不用有壓力,我們現在是優勢方。”

第三場,Aether戰隊,欒清硯出戰——確認完畢。

擂臺再度歸位,燈光聚焦中央,觀眾席上的熱浪尚未散去,司儀重新登上主持臺,聲音高亢激昂:

“各位觀眾——現在進行的,是本場對決的第三場!這是一場——賽!點!局!”

他話音剛落,現場頓時一靜,隨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喧囂。有人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熒光棒,有人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還有人終於反應過來——

“等等,Aether不是野雞戰隊嗎?!連贏兩把了?!”

“天祿州戰隊搞什麽啊?不會真要三比零被打出局吧?這多丟臉啊——”

在觀眾的震驚和討論聲中,欒清硯和季珩在黑色的“盲盒“裏準備著。

倒計時在大屏幕上跳動,氛圍壓到極點:

5,4,3,2,1——!

"砰!”

盲盒炸開的一瞬間,觀眾屏住呼吸。

——兩人卻都沒動。

欒清硯目光沈靜,腳步紋絲不動,手握流螢,身形微微前傾,已進入戰鬥狀態。他在觀察,在判斷。

而季珩呢?他懶洋洋地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只是隨手拋接著一枚古怪的骰子。那骰子通體黑紅,六面不見點數,而是繪著看不懂的奇異圖紋,仿佛某種禁術的殘章。

欒清硯全神貫註,眼神如刀。他知道,對面這個男人,才是天祿州真正的王牌。而這未知的“詭” 系能力,可不能掉以輕心。

季珩忽然歪了歪頭,語氣懶散地開口:

“……小兄弟,你不過來?”

話音一落,他笑了一下,將手中的骰子高高拋起。

骰面緩緩轉動,最終朝下落定——是一枚古舊兵卒圖樣。

季珩異色的雙眼微微一動。

那只湛藍的眼中,忽地閃過一道暗紅色的符文。手一擡,低聲念道:

“——【陰兵】,上。”

下一秒,空氣劇烈震動,擂臺上陰風大作!

一道道黑影從虛空中撕裂而出,化作身穿古代鎧甲、面目模糊的“兵魂”,伴著戰鼓聲轟鳴,如潮水般朝欒清硯撲來!

擂臺瞬間陷入黑霧與鐵甲的洪流之中,觀眾席上一片驚呼——

“這、這是什麽異能?!”

“Aether這輪完蛋了!”

成群結隊的陰兵踏著沈重卻詭異同步的步伐,攜帶著幽冥般的壓迫感,仿佛來自另一時空的亡魂軍團,撲向欒清硯。

面對如此聲勢,欒清硯卻沒有半分慌亂。

他腳步靈活,身影一晃便迅速游走出原位,指尖輕點——

“錚——!”

流螢頃刻間化作無數細碎鋒刃,在他周身旋轉成一道銀白光圈,如漫天螢光帶著寒意劃破空氣。

靠近的陰兵一個個在刀鋒中被撕裂,緊接著,他掌心浮現的分解球精準擲出,所及之處,陰兵像被快速腐蝕般瞬間崩解,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

短短幾秒,數名陰兵便化為虛無。

“哦?” 季珩一邊轉著骰子,一邊挑了挑眉,似乎終於來了些興趣。

“還能分解異能?倒是有點意思了。” 他懶洋洋地笑著,語氣卻明顯多了幾分認真。

欒清硯這時也察覺出陰兵雖多,但動作僵硬、攻勢呆板,遠不如想象中可怕。

於是,他的動作陡然加快,身影如鬼魅般穿梭於黑霧與刀光之間,每一步都踩在破綻上,宛如殘影游走。

流螢劃出一道道銳利的光痕,每一次閃爍便帶走一排陰兵,分解球則精準補位,切割、腐蝕、湮滅。

短短數息,原本洶湧的陰兵潮已被撕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他如極鋒出鞘,在死氣沈沈的戰場上,斬開混沌與壓迫,生生破局。

季珩眼神微瞇,終於意識到陰兵不是對手。他嘆了口氣,手一揚,再度拋出那枚【六魂骰】。

骰子在空中轉動,最終停在一張詭異的笑臉——是個咧嘴咧到耳根的小孩模樣。

“喜童,上。”

下一秒,賽場邊緣陡然傳來刺耳的童笑聲——

“嘻嘻……嘻嘻嘻……”

那聲音尖銳而細細,仿佛有人貼在耳邊低語,又像是直接鉆入了腦子裏,冷得發骨,毫無半點喜意,只有濃重的陰寒與不祥。

黑霧翻湧,一道小小的身影緩緩從霧中走出。那是一個孩童模樣的“人” ,身披古怪的紅布裝束,臉頰上各畫著一個鮮紅圓圈,整個像是上墳燒的紙紮人突然活了過來。

這次出來的“喜童“和前面的陰兵不一樣,他動作敏捷,忽明忽暗,仿佛無法被真實捕捉,一邊咧嘴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一邊歪著頭開口問道:

“哥哥……哥哥……月光光,照地堂……下一句是什麽?”

這聲音不像是從嘴裏發出來的,更像是從空氣裏滲出來,回蕩在擂臺上空的每一個角落,帶著濕冷、腐朽的氣息,令人心頭發緊。

欒清硯沒發言,靜靜地觀察這個詭異的孩子,陰兵已經消失,就剩下這個喜童。

“哥哥!你為什麽不說話啊!”

喜童突然情緒失控,尖叫聲像刀刮過鐵皮,刺得人耳膜生疼。原本歪著頭咯咯笑的小小身影驟然停下,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利刃撕裂,瞬間變成了猙獰的怒相。

下一秒,他雙手一揮,憑空變出一個巨大的風車——那是一只紙紮模樣的玩具,卻仿佛灌註了某種惡念之力,紙面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

風車在空中嗡地一轉,帶起狂猛罡風,朝欒清硯疾掠而至。所過之處,地板嘩啦作響,像被刀鋒刮過一般裂出一道道恐怖的痕跡,石板翻飛、塵土炸裂。

面對旋轉襲來的風車,欒清硯眼神一凜,腳步微錯,右臂一揮。流螢的碎片鋒刃浮現,在他身側高速旋轉,帶著能將萬物分解成塵的鋒銳之力。

風車攜罡風橫掃而至,與流螢正面相撞,空中頓時爆出一連串撕裂般的“嘶嘶”聲。紙紮風車仿佛被無形的切割刀剖開,從刃面處開始寸寸崩裂、邊緣飛散成片片紙屑。

終究只是紙紮之物。

在流螢的分解領域內,風車被迅速削去半邊,險些徹底瓦解。

喜童臉上的笑忽然僵了僵,他像是終於察覺到危險,尖叫一聲,猛地揮手。

“回去——!!”

那半殘的風車像是受了某種召喚,驟然停止崩潰,殘餘紙張化作上百片細碎折紙,在空中打著旋回飛,輕飄飄地落回喜童的掌心。

“嘻嘻……對了,哥哥你不會,我來教你。”

喜童嘴角一咧,紅圈扭曲得像血跡一樣,語氣輕快,卻更顯陰森。

“下一句是——蝦仔你乖乖訓落床。”

它歪著頭,紙紮的臉皮發出"哢哢"的脆響,嘴角越咧越開:"哥哥......你學會了嗎?"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某個詭異的開關——

一瞬間,擂臺消失了,觀眾席不見了,天光也熄滅了。欒清硯赫然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冰冷的床底,脊背緊貼著潮濕發臭的木板,周圍是幽深的黑暗,壓迫得幾乎無法呼吸,木縫間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滴答、滴答"落在他的頸側。

空間極其狹窄,空氣中彌漫著濃烈腐朽的屍臭,混雜著焚燒紙灰的味道,像有人曾在這裏死去,又被燒成灰燼。他的頭微微偏過去,只看到靠墻處貼著一張破碎的符紙,血跡早已滲透其中,模糊不清。

外面傳來輕微的“沙沙”聲——像是紙在地板上蹭動。

他瞇起眼看向床底縫隙,便看見了一排紙紮的腳正無聲無息地靠近。

那些腳有的焦黑卷曲,像是剛從火堆裏撿出來的殘骸,有的甚至斷裂懸浮,紙質的腳趾在空中不規則地扭動。它們的腳底沒有影子,卻飄在地面半寸之上,輕輕的晃著,像是在找尋什麽。

聲音也來了,從四面八方鉆進他腦子裏:

“哥哥……你學會了嗎?”

“哥哥……你在哪?”

“學……會……了……嗎……”

一個又一個聲音交疊重疊,像死嬰在耳邊呢喃。

"砰!"

一只焦黑的手突然拍在床沿外,燒焦的紙灰簌簌落下。緊接著,一張倒懸的臉猛地探進床底——

是“喜童”的臉,那張臉一半完好;另一半卻燒得焦黑,臉上那兩個紅圈已經燒糊裂開。唯一完好的那只眼睛沒有瞳孔,渾濁的眼白直勾勾地盯著他,突然"咕嚕"一轉。

"找到......"燒焦的嘴唇蠕動著,突然撕裂到耳根,"......你了,哥哥。"

裂開的嘴裏,密密麻麻的蜂窩狀牙齒蠕動著,每一顆牙齒上都刻著一張扭曲的哭臉。

"砰!"

又一個燃燒著的頭顱擠了進來,火星四濺。這個頭完全由燃燒的紙錢組成,火焰中隱約可見喜童的五官。

"哥哥......"燃燒的頭顱發出劈啪的聲響,"......你學會了嗎?"

欒清硯的眼眸一沈,他的嘴角卻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沒有。"

下一瞬,一團金色的亮光在他胸口炸開!

光芒如日焰狂湧,靈力化作萬千靈紋盤旋而出,在半空中交織成古老陣式。那團金光所及之處,如潰堤之水般席卷開來,所過之處——

那些紙紮的肢體在金光中發出淒厲的尖叫,像被燙傷的蟲子般劇烈抽搐起來。燃燒的頭顱瘋狂擺動,火星四濺:"不可能!你怎麽能——"

金光暴漲,瞬間吞噬了整個恐怖幻境,也照亮了整個擂臺。

在選手區觀戰的白辰安驚訝說:“凈化陣?”

喜童被金光狠狠掀飛,紙紮的身軀像斷線的風箏般翻滾著砸向擂臺邊緣,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仿佛隨時會散架。

欒清硯沒有一絲停頓,右手猛地一揚——

"嗖嗖嗖!"

流螢化作無數銀色光刃,帶著分解萬物的銳利鋒芒,如暴雨般向喜童傾瀉而去!

就在光刃即將命中喜童的剎那,一道黑影倏然閃現——

"鐺——!"

擋在喜童身前,是季珩。

然而,欒清硯的眼神像是早有預料,嘴角一勾。

“灼融鎖陣——啟。”

赤紅靈陣瞬間炸裂,數道灼光鎖鏈從地面騰空而出,轟地一聲將季珩死死鎖在原地!

幾乎同時,分解球和流螢第二波攻擊無縫銜接,轟然撞上——

轟——!!!

擂臺邊緣被炸得塵土飛揚,餘波震蕩席卷整個空間。

欒清硯微微喘息,站在爆炸後的擂臺邊緣,眼神依舊警惕:他不相信,季珩會這麽容易被解決。

煙塵漸散。

沒有季珩的身影,卻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黑紅色門扉!門框上雕刻著無數猙獰鬼面,門縫中滲出粘稠的黑霧。

是季珩 “六魂骰” 的另一個能力——"鬼門”。

“咯吱——”

鬼門消散,一身狼狽的季珩出現在其中,他原本高束的馬尾已經散亂垂落,幾縷發絲貼在鬢角。藍色的瞳孔中,一個暗紅色的符文仍在閃爍,衣袖破裂,額角帶傷,一邊咳嗽一邊揮手:“咳咳……你個狡猾的……咳咳咳……”

躲在他身後的喜童怯生生探出頭,短小的紙手指著欒清硯,突然"哇"地哭了出來:"他打我!他打小孩!"

喜童突然大哭起來,紙紮的眼淚“劈裏啪啦”往下掉,掉到地上還砸出輕響,像滾落的紙珠子。

“他有兩個異能!不講武德!不守規則!嗚嗚嗚!!”

他一邊哭一邊抓著季珩的衣擺抖個不停。

擂臺上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塌成一團,連觀眾區的能量護盾都似乎輕輕顫了一下。

欒清硯:“……”

他臉上的戒備神情都被這場莫名其妙的哭訴沖擊成一臉茫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珩直接笑癱坐在地上,邊笑邊揉著喜童的小腦袋:“沒想到……哈哈哈……你的精神攻擊居然也會翻車的一天……哈哈哈哈哈——”

喜童哭得更響了:“嗚嗚嗚——他欺負孩子!”

季珩笑得更大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混亂與哭笑聲中,裁判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咳咳!十五分鐘時限已到!由於無人出局或投降,本場比賽——”

“天祿州戰隊的季珩對陣Aether戰隊的欒清硯,判定為——平局!”

觀眾席瞬間炸開了鍋:

"啊?這就完了?"

“看不夠啊“

"我特麽剛買的爆米花還沒吃完!"

直播彈幕也瘋狂刷屏:

【不夠不夠,安歌!安歌!】

【這不是演唱會……不過我也想看加賽】

【喜童你別哭了,我快被你笑死了哈哈哈】

【喜童:我太難了】

【季神!你家小鬼這麽可愛,賣不賣啊】

【前面的醒醒那是厲鬼】

有些人笑出聲,有些人還在回味剛才那段恐怖場景的餘悸,一時之間,現場混雜著喧嘩與笑意,熱烈又混亂。

季珩的笑聲終於停了,他一邊拍拍身上的灰塵,一邊蹲下身,抹了一把喜童臉上的“紙淚”,輕描淡寫地說:

“別哭了,晚上給你燒點玩具。”

喜童眨巴著眼,鼻音還沒完全收住:“真的?”

“我什麽時候失言過?”季珩用手指點了點喜童的腦袋。

喜童這才破涕為笑,臉上的紅圈都皺成了一團:"謝謝珩哥!"

季珩轉過頭,走向欒清硯,向他伸出手。

“你很強。”他說,神情罕見地認真,“被封編號特級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欒清硯微微一怔,隨即回握他的手,聲音誠懇:“謝謝。”

兩人松開手,背對觀眾席,同時走下擂臺。

這時觀眾席又爆出新的喧嘩聲:

“是我聽錯了嗎?特級?!“

“臥槽……所以這是真的那個季神嗎?”

“【詭-04】的季神?我何德何能能見到真人!”

直播彈幕已經被刷爆了:

【媽媽,我看到真。神仙打架了】

【這個戰場價值拉滿!】

【這新人要起飛啊!】

【Aether戰隊撿到寶了!】

【瘋了瘋了,這還只是預選賽,決賽怎麽辦啊餵】

在回選手區的路上,喜童仰頭問道:“他為什麽有兩個異能呀?”

“他沒有兩個異能。” 季珩一邊束發一邊解釋,“那是法陣。是種很古老的能力,很吃天賦,現在幾乎沒人會了。你輸得不冤。”

喜童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子啊。”

走了幾步後,他又縮著腦袋哼哼:“我不要回骰子裏去,你都多久沒召我出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每次出來都胡亂嚇人。” 季珩翻了個白眼。

“我那不是得訓練一下能力嘛。” 喜童理直氣壯,“我也要提升實力呀!”

“你那叫訓練?那是陰間即興表演。”

“你懂什麽,這叫環境壓制型恐怖術——我是精神系!”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拌著嘴,嘀嘀咕咕地回到了選手休息區。

朱嫒早已氣得滿臉通紅,等季珩一踏進來,便壓不住火氣地怒吼:

“你個垃圾!你為什麽不使出全力?你身為特級還輸了,你還有臉回來?!”

季珩腳步一頓,原本懶散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他緩緩轉身,藍色眼瞳中的符文如冰層下的火焰般鮮艷起來:"我可沒答應你贏下比賽——"聲音輕得像刀鋒擦過冰面,"我只答應你上場。"

“你這個騙子!” 朱嫒氣急敗壞,食指指著季珩說:“你沒贏!合約休想減兩年!”

"呵。"季珩突然笑了,眼底符文大亮,整個休息區的溫度驟降,"要我贏比賽?"他向前邁了一步,朱嫒頓時踉蹌後退,"你也配?"

朱嫒突然雙腿一軟跌坐在地,雙臂不自覺地抱住自己顫抖,她發現自己被無形的氣壓壓得快喘不過氣來了。

季珩懶得再看她一眼,轉身對角落裏安靜看戲的季淮道:

“走吧,吃飯去。順便給某個愛哭鬼買玩具。”

誰知季淮卻站著沒動,語氣平靜地說:

“哥,能等我一下嗎?就一會兒,下一場比賽我上。”

季珩挑了下眉,看著自家弟弟,眼神像在打量一頭準備作妖的小狐貍。

季淮笑得無辜又天真,仿佛能聽見他哥哥心裏的吐槽:

“沒有啦,真的。” 他聳了聳肩,“看你都上場了,我也想玩一局,難得有機會嘛。是不是?”

季珩顯然不信,但也懶得戳穿,打了個哈欠,走到旁邊的長椅上一坐,伸了個懶腰道:

“好吧,隨你。我先睡一會兒,完事了叫我。”

**

欒清硯一走下擂臺,剛踏進選手休息區的大門,就被一大群人圍了上來。

“清硯——你太猛了啊!!” 夏音第一個沖上來,差點給他一個熊抱,最後在欒清硯僵硬的表情下硬生生拐成了肩膀錘,“哎喲,居然跟【詭-04】打成平手,你是不是偷偷進修了!”

江晏一邊咬著能量棒一邊湊過來,嘖嘖兩聲:“不愧是我看中的後輩,開大開得那麽帥!差點以為你要反殺了季神。”

“……你那叫 ‘看中’,不是 ‘坑’嗎。” 雲漾從後面悠悠飄來,手裏還抱著平板,眼睛卻一直沒離開直播彈幕,“快看,熱搜第一已經是你的名字了。還有個粉絲發了個表情包,‘欒清硯一字眉·瞪誰誰社死’——笑死我了。”

“社……死?” 欒清硯一頭霧水,還沒從剛才的消耗裏緩過神來。

“意思是你很有壓迫感啦!” 夏音眨眨眼,“帥炸了的那種!”

江晏一邊笑一邊遞上水,“辛苦了,你打得真的很好。”

欒清硯接過水瓶,低聲說:“……謝謝。”

但他的指尖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眼神落在地面,掩不住心底那點微妙的不甘。他很清楚,季珩並沒有拿出全部實力。

白辰安看著他,沒說話,過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隨意:“放心,我們這才第一輪比賽,後面機會多得是。”

他頓了頓,似乎故意壓低了聲音:“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法陣上手得也太快了吧?照你這速度發展下去……怕是過不了多久,我都不是你對手了。”

欒清硯微微一怔,擡起眼,看向他。

白辰安正懶洋洋地靠著墻站著,但那雙眼睛卻透著少見的認真。

欒清硯看了他一眼,忽然輕聲道:“那不正好嗎?我可以保護你了。”

那句話說得坦然又真摯,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

白辰安一怔,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他垂下眼,唇角不由自主地翹起,輕飄飄地回了句:“好呀。”

語氣像是帶著玩笑,卻又像是在認真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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