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終於結束了異地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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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終於結束了異地戀。
“站住！”
滿身盔甲的兵卒將城門守了個嚴實, 出城的馬車一個挨著一個被堵在大路上，由著士兵仔細盤查著出城的文牒。
一輛有些發舊的馬車在其中倒顯得格格不入。盤查的士兵在車前停下腳步，眼神中湧起懷疑：“你們是哪的人？”
“誒這位大人, 我們是西域來的, 來做生意的。”領頭的盆頭發被深褐色布料裹得嚴嚴實實，胡子濃密得把上唇都遮住, 操著一口外地口音，“這是我們的文牒。”
那士兵接過文牒, 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 眼中的懷疑依舊沒有褪去。他目光一轉，又看向那輛馬車，“車裏是什麽？”
“誒，那是我們進的貨, 要帶出去賣的。”異域人從容回答道。
“你們兩個, 去查一下車裏, 看有沒有問題。”
異族商人倒是十分淡定，還側過身子給盤查的士兵讓開了位置。士兵掀開車簾, 正好瞧見裏面堆得滿滿當當的各種箱子，確實是裝的貨物。
“裏面裝的都是什麽？”
“都是些玉器, 大人要是不放心，挨個打開查看就好了誒呦。”異族商人捋了捋胡子, 輕笑兩聲。
那士兵的眼神又把他打量了一番, 看這人渾身上下的松弛感不像是演的，這才擺擺手, 把那文牒扔回去，示意門口人放行。“行了，過去吧。”
“誒呦誒呦, 謝謝大人。”對方笑呵呵地扯了一把馬匹的韁繩，馬車緩緩提速，駛出門外。
直到回首看到城門已經遠得只剩下一小塊，異域人臉上的笑容才褪了下去。他掀開車簾，沖著車內擠得滿滿當當的木箱說了一聲：“王爺，可以出來了。”
“哐啷！”
最深處的箱子被大力從裏面掀開，謝止戈一手抓著邊緣，有些費勁地將上半身伸了出來。
被蜷著封閉了太久，他紮好的頭發都已經亂了大半，炸得像雞窩。領口也歪歪斜斜，利落的勁裝上沾滿木屑。謝止戈隨手撲了兩下，問：“走了多遠？”
“誒呦，這才剛出城不久呢，要到江州，可還得跑個兩日多。”異族人笑了兩聲，靠在馬上，“我可只能送你到這了，王爺，下面的路可得您自己跑了。”
謝止戈跨出木箱，扶著邊緣，從車廂中一躍而出。他理了下領口，看向對方：“您可知道這附近哪裏能攔船？”
“去江州，走水路確實比陸路快多了。就是那邊水患，一般的船夫都不願意拉。”異族人又捋了捋胡子，故作沈思，“您往南邊再走個兩裏，看看那邊渡口有沒有跑貨的船夫吧。”
“多謝。”謝止戈沖著對方深深抱了一下拳。
“誒呦，多大點事！”對方拍拍謝止戈的肩膀，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哈克兄對我有恩，您妻子又對哈克有恩，那他也算是我的恩人了！”
“恩人有難，我也只是幫了個小忙，王爺不必放在心上！你們這邊話怎麽說來著，那個，相逢何必曾相識！”
還挺有文化。“此番也有勞哈克大哥，麻煩代我向他道謝。”
“誒呦，小事，小事！大家都是朋友！”對方大笑兩聲，翻身上馬，“那我就不多留了，王爺，祝您順利，早日和您妻子團聚！”
謝止戈微微楞神，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許，道：“會的，借您吉言。”
——
穆雪霽到江州已有三日。
這三日裏面，也沒有一天是能睡個好覺的。
倒不是說環境多不好。江州府雖然比不上懷王府那般舒適自然，但也算個極佳的落腳地了。只是每天夜裏，他都要挑燈夜戰畫圖畫到子時多，每次又是剛準備歇下，那邊又有下人來報，說是醫館那邊又來了新的病患，出了什麽新的癥狀。
雖說王之安告訴他其餘的事不必多勞他費心，但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每次聽到什麽動靜，都要披著衣服爬起來，讓汀蘭備車去那邊看看情況。
連著下來，黑眼圈都明顯了。
“少爺，您這都好幾日沒好好歇過了……”汀蘭將毛巾放在溫水中浸透，在穆雪霽臉上輕輕擦拭著，擦到對方眼下那片越發深重的烏黑時，語氣也不免沾滿了憂慮：“您要不今日就別去江邊了，先歇一歇？總這麽熬也不行啊。”
穆雪霽長長打了個哈欠，“細化版的圖紙還差一點，等我今晚做完就可以……”
“王妃，又有消息！”
一聽到藏月的動靜，穆雪霽心裏一下子打起了鼓——每次對方來報準沒好事。
果不其然，藏月有些匆忙地進了屋，第一句話便是：“堤壩口那邊出事了！”
穆雪霽對於機關結構的理解終究不夠精通，只能對著古籍裏的記載加上自己那僅剩的地理知識照貓畫虎。即使做了好幾版的圖紙，難免也都會有所紕漏。
而他也親自觀察研究過這河原江畔的堤壩工程，比他認知中的設計要更加精密覆雜得多。穆雪霽每次看到都不禁感嘆一句那百年前工匠的高明之處。
“王妃！”王之安瞧見穆雪霽過來，趕緊迎上去，“您快來看看，明明昨日讓工匠們加固的時候都還好好的，今日一早竟然說塌就塌了！”
穆雪霽目光順著他說的方向看去，也不免一怔。
高高架起的木質水攔已經被水沖開一個大洞，工匠們慌慌張張搬運來沙袋，試圖去堵住那個洩了水的口子。沒一會沙袋便會浸透，一個又一個地輪換上去，來往的人都累得滿頭大汗。
“怎麽會突然就漏了……？”穆雪霽喃喃道，擡腳快步走上前去。藏月跟在他後面，趕忙道：“王妃，那不安全啊！”
穆雪霽全然裝作聽不見。他走上堤壩，目光在那漏洞處徘徊了好半天，腦海中高速運轉，試圖去想是自己哪裏出了問題，才會惹出這種麻煩來。
“王妃，您還是趕緊下去吧！”藏月跟上來，語氣有些急促，“這邊有人在處理，但漏了一處只怕其他地方也不牢固，您在這多危險！”
“什麽結構……？”穆雪霽小聲嘀咕著。
藏月有些聽不太清，又湊近，“什麽？”
“我知道了，是這個地方缺一個加固的支撐點。”穆雪霽一拍手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轉頭便對藏月說，“告訴他們，多拿點石料來，我知道怎麽補了，我來帶著工匠們修。”
他語氣肯定，眼中充滿不容置疑。藏月還想勸兩句，但一對上穆雪霽的眼睛，就只得把話憋回去，領命道：“屬下現在去。”
謝止戈若是在，這對於對方來說或許只是輕而易舉的小問題。
但是現在對方不在，一切只能靠自己。
下人搬來他要的石料，穆雪霽隨手扯下腕處纏著的緞帶，草草地將頭發高高束起，又把袖口往上一擼，整個人瞧起來都幹凈利落許多。
他拿起放在地上的小鐵錘，沒什麽形象地一蹲，對著旁邊的工匠說，“我演示一次，待會您們就按這個方法把這些料子摻進去，記得一定要不留縫……”
周圍人不明覺厲地點點頭。
這懷王妃還真是不拘小節，一點架子沒有！
汀蘭在下面擡著頭看向穆雪霽，眼神中的憂慮絲毫不減。她緊緊攥著穆雪霽脫下來的外衣，擔憂道：“王妃，千萬要小心啊！”
穆雪霽擡起臉，對著對方比了個“ok”的手勢。
汀蘭沒看懂，只能也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
穆雪霽臉上已經沾上了灰。他用錘子錘著固定好的地方，確保不留松懈的縫隙。力道一下下砸下去，倒讓他想起以前在家裏幫著外公鋸木頭的日子。
沒想到還能在這地方發揮點用處。
“就這樣，看好了嗎？”穆雪霽擡起臉，問道。
“看好了看好了，王妃果真聰慧過人，佩服佩服！”領頭的工匠拱手抱拳，繼續拍起了馬屁，“不愧是那個什麽，天運福星！”
穆雪霽已經對這種話習以為常，並沒什麽大反應。他擡手胡亂擦了擦臉，卻只讓那點灰塵越擦越臟，“看好了就去幹吧，如果有新的問題我再繼續想。”
他臉上暈開一小片汙漬，這麽看著倒有點像小花貓。領頭的工匠很會來事，趕緊從口袋裏抽出一條幹凈的新布巾遞過去：“王妃，用這個擦擦吧。”
“多謝大哥。”穆雪霽接過。
“誒，客氣什麽！我還是要替大家夥感謝您！”對方笑了兩聲，“這水患剛來的時候，好幾戶人家都遭了災，還有染了病的，壩子也一天天撐不住，鄰裏都說江州要完了，讓趕快搬地。”
“但那天聽見王大人說，您這個福星不遠千裏來到這救我們了，我就知道，這事完不了！”
穆雪霽被誇得耳根都有些泛紅，他微微低下頭，竟然也罕見地不好意思起來，“哪裏的話。”
“真的！不是我吹噓，離了京城，這江州上下可都也知道您的名號呢！”
那大概率也和他那個頭號粉絲王大人脫不開關系。
對方說著說著，又突然想到了什麽，“不過王妃，您別嫌棄我問得多……您和懷王殿下恩愛有加伉儷情深，此番怎麽一個人來了江州？這幾日這邊可不太平啊。”
果然八卦是人類的天性。
但這話多少有點戳中了穆雪霽的心窩，加上先前還從系統口中聽到了謝止戈任務的真相，他現在對這個人的感情更加覆雜，竟是酸澀得不知從何說起。
“這個……”他小聲開口，不遠處藏月的聲音卻再一次突然響起，打破了他的思緒——
“王，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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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穆雪霽：你是在拍人在x途嗎？
謝止戈：……
如果我高一， 我會寫七言情詩，引經據典行行不提喜歡； 如果我高二, 我會寫千字散文，辭藻華麗句句點名愛意； 如果我高三， 我會寫一紙情書，哲思神秘再融進榮格和弗洛伊; 可惜我現在幼兒園， 我只會說，贈送了手榴彈*1，地雷*2，營養液*56的@霧裏聆風起，贈送了營養液*5的@123，我好喜歡你，就像喜歡大白兔奶糖一樣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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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位大人, 我們是西域來的, 來做生意的。”領頭的盆頭發被深褐色布料裹得嚴嚴實實，胡子濃密得把上唇都遮住, 操著一口外地口音，“這是我們的文牒。”
那士兵接過文牒, 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 眼中的懷疑依舊沒有褪去。他目光一轉，又看向那輛馬車，“車裏是什麽？”
“誒，那是我們進的貨, 要帶出去賣的。”異域人從容回答道。
“你們兩個, 去查一下車裏, 看有沒有問題。”
異族商人倒是十分淡定，還側過身子給盤查的士兵讓開了位置。士兵掀開車簾, 正好瞧見裏面堆得滿滿當當的各種箱子，確實是裝的貨物。
“裏面裝的都是什麽？”
“都是些玉器, 大人要是不放心，挨個打開查看就好了誒呦。”異族商人捋了捋胡子, 輕笑兩聲。
那士兵的眼神又把他打量了一番, 看這人渾身上下的松弛感不像是演的，這才擺擺手, 把那文牒扔回去，示意門口人放行。“行了，過去吧。”
“誒呦誒呦, 謝謝大人。”對方笑呵呵地扯了一把馬匹的韁繩，馬車緩緩提速，駛出門外。
直到回首看到城門已經遠得只剩下一小塊，異域人臉上的笑容才褪了下去。他掀開車簾，沖著車內擠得滿滿當當的木箱說了一聲：“王爺，可以出來了。”
“哐啷！”
最深處的箱子被大力從裏面掀開，謝止戈一手抓著邊緣，有些費勁地將上半身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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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呦，這才剛出城不久呢，要到江州，可還得跑個兩日多。”異族人笑了兩聲，靠在馬上，“我可只能送你到這了，王爺，下面的路可得您自己跑了。”
謝止戈跨出木箱，扶著邊緣，從車廂中一躍而出。他理了下領口，看向對方：“您可知道這附近哪裏能攔船？”
“去江州，走水路確實比陸路快多了。就是那邊水患，一般的船夫都不願意拉。”異族人又捋了捋胡子，故作沈思，“您往南邊再走個兩裏，看看那邊渡口有沒有跑貨的船夫吧。”
“多謝。”謝止戈沖著對方深深抱了一下拳。
“誒呦，多大點事！”對方拍拍謝止戈的肩膀，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哈克兄對我有恩，您妻子又對哈克有恩，那他也算是我的恩人了！”
“恩人有難，我也只是幫了個小忙，王爺不必放在心上！你們這邊話怎麽說來著，那個，相逢何必曾相識！”
還挺有文化。“此番也有勞哈克大哥，麻煩代我向他道謝。”
“誒呦，小事，小事！大家都是朋友！”對方大笑兩聲，翻身上馬，“那我就不多留了，王爺，祝您順利，早日和您妻子團聚！”
謝止戈微微楞神，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許，道：“會的，借您吉言。”
——
穆雪霽到江州已有三日。
這三日裏面，也沒有一天是能睡個好覺的。
倒不是說環境多不好。江州府雖然比不上懷王府那般舒適自然，但也算個極佳的落腳地了。只是每天夜裏，他都要挑燈夜戰畫圖畫到子時多，每次又是剛準備歇下，那邊又有下人來報，說是醫館那邊又來了新的病患，出了什麽新的癥狀。
雖說王之安告訴他其餘的事不必多勞他費心，但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每次聽到什麽動靜，都要披著衣服爬起來，讓汀蘭備車去那邊看看情況。
連著下來，黑眼圈都明顯了。
“少爺，您這都好幾日沒好好歇過了……”汀蘭將毛巾放在溫水中浸透，在穆雪霽臉上輕輕擦拭著，擦到對方眼下那片越發深重的烏黑時，語氣也不免沾滿了憂慮：“您要不今日就別去江邊了，先歇一歇？總這麽熬也不行啊。”
穆雪霽長長打了個哈欠，“細化版的圖紙還差一點，等我今晚做完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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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藏月的動靜，穆雪霽心裏一下子打起了鼓——每次對方來報準沒好事。
果不其然，藏月有些匆忙地進了屋，第一句話便是：“堤壩口那邊出事了！”
穆雪霽對於機關結構的理解終究不夠精通，只能對著古籍裏的記載加上自己那僅剩的地理知識照貓畫虎。即使做了好幾版的圖紙，難免也都會有所紕漏。
而他也親自觀察研究過這河原江畔的堤壩工程，比他認知中的設計要更加精密覆雜得多。穆雪霽每次看到都不禁感嘆一句那百年前工匠的高明之處。
“王妃！”王之安瞧見穆雪霽過來，趕緊迎上去，“您快來看看，明明昨日讓工匠們加固的時候都還好好的，今日一早竟然說塌就塌了！”
穆雪霽目光順著他說的方向看去，也不免一怔。
高高架起的木質水攔已經被水沖開一個大洞，工匠們慌慌張張搬運來沙袋，試圖去堵住那個洩了水的口子。沒一會沙袋便會浸透，一個又一個地輪換上去，來往的人都累得滿頭大汗。
“怎麽會突然就漏了……？”穆雪霽喃喃道，擡腳快步走上前去。藏月跟在他後面，趕忙道：“王妃，那不安全啊！”
穆雪霽全然裝作聽不見。他走上堤壩，目光在那漏洞處徘徊了好半天，腦海中高速運轉，試圖去想是自己哪裏出了問題，才會惹出這種麻煩來。
“王妃，您還是趕緊下去吧！”藏月跟上來，語氣有些急促，“這邊有人在處理，但漏了一處只怕其他地方也不牢固，您在這多危險！”
“什麽結構……？”穆雪霽小聲嘀咕著。
藏月有些聽不太清，又湊近，“什麽？”
“我知道了，是這個地方缺一個加固的支撐點。”穆雪霽一拍手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轉頭便對藏月說，“告訴他們，多拿點石料來，我知道怎麽補了，我來帶著工匠們修。”
他語氣肯定，眼中充滿不容置疑。藏月還想勸兩句，但一對上穆雪霽的眼睛，就只得把話憋回去，領命道：“屬下現在去。”
謝止戈若是在，這對於對方來說或許只是輕而易舉的小問題。
但是現在對方不在，一切只能靠自己。
下人搬來他要的石料，穆雪霽隨手扯下腕處纏著的緞帶，草草地將頭發高高束起，又把袖口往上一擼，整個人瞧起來都幹凈利落許多。
他拿起放在地上的小鐵錘，沒什麽形象地一蹲，對著旁邊的工匠說，“我演示一次，待會您們就按這個方法把這些料子摻進去，記得一定要不留縫……”
周圍人不明覺厲地點點頭。
這懷王妃還真是不拘小節，一點架子沒有！
汀蘭在下面擡著頭看向穆雪霽，眼神中的憂慮絲毫不減。她緊緊攥著穆雪霽脫下來的外衣，擔憂道：“王妃，千萬要小心啊！”
穆雪霽擡起臉，對著對方比了個“ok”的手勢。
汀蘭沒看懂，只能也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
穆雪霽臉上已經沾上了灰。他用錘子錘著固定好的地方，確保不留松懈的縫隙。力道一下下砸下去，倒讓他想起以前在家裏幫著外公鋸木頭的日子。
沒想到還能在這地方發揮點用處。
“就這樣，看好了嗎？”穆雪霽擡起臉，問道。
“看好了看好了，王妃果真聰慧過人，佩服佩服！”領頭的工匠拱手抱拳，繼續拍起了馬屁，“不愧是那個什麽，天運福星！”
穆雪霽已經對這種話習以為常，並沒什麽大反應。他擡手胡亂擦了擦臉，卻只讓那點灰塵越擦越臟，“看好了就去幹吧，如果有新的問題我再繼續想。”
他臉上暈開一小片汙漬，這麽看著倒有點像小花貓。領頭的工匠很會來事，趕緊從口袋裏抽出一條幹凈的新布巾遞過去：“王妃，用這個擦擦吧。”
“多謝大哥。”穆雪霽接過。
“誒，客氣什麽！我還是要替大家夥感謝您！”對方笑了兩聲，“這水患剛來的時候，好幾戶人家都遭了災，還有染了病的，壩子也一天天撐不住，鄰裏都說江州要完了，讓趕快搬地。”
“但那天聽見王大人說，您這個福星不遠千裏來到這救我們了，我就知道，這事完不了！”
穆雪霽被誇得耳根都有些泛紅，他微微低下頭，竟然也罕見地不好意思起來，“哪裏的話。”
“真的！不是我吹噓，離了京城，這江州上下可都也知道您的名號呢！”
那大概率也和他那個頭號粉絲王大人脫不開關系。
對方說著說著，又突然想到了什麽，“不過王妃，您別嫌棄我問得多……您和懷王殿下恩愛有加伉儷情深，此番怎麽一個人來了江州？這幾日這邊可不太平啊。”
果然八卦是人類的天性。
但這話多少有點戳中了穆雪霽的心窩，加上先前還從系統口中聽到了謝止戈任務的真相，他現在對這個人的感情更加覆雜，竟是酸澀得不知從何說起。
“這個……”他小聲開口，不遠處藏月的聲音卻再一次突然響起，打破了他的思緒——
“王，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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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穆雪霽：你是在拍人在x途嗎？
謝止戈：……
如果我高一， 我會寫七言情詩，引經據典行行不提喜歡； 如果我高二, 我會寫千字散文，辭藻華麗句句點名愛意； 如果我高三， 我會寫一紙情書，哲思神秘再融進榮格和弗洛伊; 可惜我現在幼兒園， 我只會說，贈送了手榴彈*1，地雷*2，營養液*56的@霧裏聆風起，贈送了營養液*5的@123，我好喜歡你，就像喜歡大白兔奶糖一樣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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