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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哪裏來的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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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哪裏來的私生。

藏月話音剛落, 樓下便傳來一聲熟悉的哭嚎聲:

“王妃是不是在這裏?我要見他!王妃——”

穆雪霽差點一個沒坐住從椅子上竄下去。

這人怎麽知道自己在這的?是哪位狗仔洩露了行程!

“能不能悄悄去找到掌櫃的?”穆雪霽偏過頭,低聲對著藏月小聲說:“跟掌櫃說,開個後門, 找倆下人掩護一下, 我們悄悄地跑路,打槍的不要……”

“王妃!我看到您了王妃——!”

穆雪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曲流這幾日也不知道又在哪發財呢, 竟然還換了件衣服,沒有前幾日見著自己的時候那麽像流浪漢。對方沖進門, 正被兩個下人死死攔住, 卻還仰著頭沖著二樓房間的方向喊道:“我知道你在,懷王妃!”

哪裏來的雪姨!

穆雪霽手撐住扶手,坐直身子,一手扶額, “問題不大, 我們——”

“哐啷!”

包廂的門被猛然從外面撞開。

穆雪霽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曲流剛把門撞開, 整個人便往前一倒跪在了地上,重重扣下頭, “王妃,求求你!”

“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穆雪霽簡直愁得腦袋上都要長蘑菇, “你再怎麽求我也沒有辦法,我也不是皇帝啊。”

他倒是想當皇帝!等他當上皇帝的第一天, 他就先把謝軒遠這個精神病拖出去五馬分屍, 再把謝止戈打入冷宮,然後給自己建個金碧輝煌的度假山莊整天飲酒作樂。

“王妃, 我都已經看到了!”曲流擡起頭,倔強的向前爬了兩步,又被一邊的藏月猛得踩住腳後跟, 痛得一呼,磕磕絆絆開口:“那日明明就是您一開口,皇帝就放個那異族罪人!求您,求您也幫在下一次!”

那能一樣嗎?那天他都把自己的老臉豁出去了!

穆雪霽長嘆一口氣,從椅子上起身,緩緩走到曲流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如同狗趴在他腳邊的人:“既然你都能找到這來,那有些話我也不藏著了。”

“你可知道——柳茹和你的關系?”

“她……她是我的姨母。”曲流並未掩藏。

瞧見對方這個反應,穆雪霽心裏的猜測越發落實,又繼續說:

“沒這麽簡單吧。”

跪伏在地上的人身體猝然一顫。

穆雪霽擡起腳,輕輕踩上對方的肩膀,並未沒用什麽力氣地敲了兩下,“那你又可知道,幾日之前他剛在穆家產下一子,便刺頸自戕?”

“什麽?!”曲流猛然擡起頭,“她,她自戕?!怎麽會——?”

“我還覺著此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曲公子應該已經知道了才是。”穆雪霽垂下眼簾,淡淡開口,“看來曲公子近日確實為家族之事奔走勞累,無心聽這些。”

曲流像被人一下子抽幹了力氣,原本繃直的後背瞬時卸力塌了下去,口中還低喃不停,“自戕產子……她這是為何?為了怕和我一個罪人之子沾上關系……?”

穆雪霽神色微動,輕嘆一口氣,挪開踩在對方肩上的腳,“或許並非如此。”

“看來曲公子有所不知——那柳茹,是您的生母啊。”

此話落下,和給曲流從天而降一個霹靂毫無區別。對方整個身體如同過了電,顫抖個不停。

“此事我也是近日才得知,說來還要多虧了王爺。”穆雪霽蹲下身,面前人頭垂得很低,看不清什麽面容和表情,“但這樣一來,我想也能搞明白她自戕的緣由了。”

“是為了保住你啊——曲公子。”

“什麽……?”曲流聲音沙啞,幾乎聽不真切。

“曲家人在獄中也曾供出他與你私聯之事。我想,曲家被抄,你竟然還能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動。”穆雪霽平靜地說著,音調毫無波瀾,“以死明志,以證你和她的清白。”

話音落下,面前的人緩緩擡起頭,眼角竟已滑下一滴淚來,“真、真的?”

“不過是我自己的想法,但聽著也不無道理,不是嗎?”穆雪霽扯了下嘴,笑了一下,“她以死為保你的清白,曲公子還是莫要辜負了這份心。”

“京城已不是你能繼續待的地方,依我看,你還是盡快離開銷聲匿跡為好。免得之後再受上牽連,你也自身難保。”

曲流全程都是一副呆滯的表情,整個人被穆雪霽說的一楞一楞,聽完這句話好像才微微反應過來一點意思,猶豫著,“您是說……讓我獨自離開……但我怎麽能扔下家中不管?”

“你這條命是她換來的。”穆雪霽重重地拍了兩下對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莫辜負。”

對面人徹底噤了聲,似乎也無言以對。

眼見時機也差不多,穆雪霽微微擡頭,對著身邊的藏月使了個眼色,對方領會,也松開了那只一直踩著曲流的腳,跪在穆雪霽身邊:“王妃有何命令?”

“去和王爺說一聲,賣我一個人情。”穆雪霽撐著膝蓋起身,“麻煩……將曲公子送往西北之地。”

“西北……?”曲流滿臉發懵。

“那裏有我的舊識。”汀蘭已經上前,為穆雪霽披上外衣。他理了理領口,垂眼俯視,“西北一帶雖然風沙肆虐,但那地遠離京城,鮮少受皇城關註。思來想去,再適合不過你了。”

“我會和王爺說,讓他安排人力送你過去。”穆雪霽已經擡起腳向前邁了一步,越過了跪在地上的人,“待你到了那裏,改頭換名,可以在那個村子裏安穩過完餘生。”

順便再幫幫紮麻村修井。

說完,他再未曾停留,大步出了門。藏月一手摁著刀把,有些鄙夷的瞅了眼狼狽不堪的曲流,帶著幾分嘲弄之意留下一句:“在下會安排的,曲公子。”

隨即再沒留一個眼色,便跟著穆雪霽離開了房間。

樓下的戲臺上剛換一首新曲,正是穆雪霽曾跟掌櫃提過覺著還不錯的曲子,但此時他已沒了多聽的心思,只是徑直離開萬花樓,上了停在門口的馬車。

汀蘭扶著他,還是沒忍住問出一句:“少爺,真的要就這麽送他走……?會不會太便宜了他些?”

“繼續讓他在這待著,他能折騰死我,還不如趕快找個理由打發跑。”穆雪霽有些無奈地應了一句。

他倒也不是什麽好脾氣的活菩薩。

方才對於曲流說的那些話,也是真假摻半。畢竟曲流性情大變之前也沒給過他什麽好臉色,即使現在變成了自己的半個小舔狗,他依舊留不下什麽好印象。

而涉及柳茹的話,則更是從溫情小說裏抄來的花言巧語。

柳茹已經死了,誰又能搞得懂她的心思?

他也只能以此為由,哄騙著曲流留趕快跑路,就當是日行一善,也給自己換一個清凈。

況且這人身上還插著一個原劇情的flag,每次出現總弄得他心慌。

“唉,少爺你還是太善良了些。”汀蘭跟在馬車一側,輕輕嘆了一口氣,“奴婢可還記得,這曲公子先前對少爺您使了不少絆子,還有過分裂您和王爺感情之舉,果真是個跳梁小醜。”

“但行好事嘛。”穆雪霽隨口糊弄一下。

比起什麽曲流不曲流,他現在還是更在意謝止戈一點——到底怎麽才能好好跟這人說自己可能要回去的事?

找張紙留個電話號碼,還是留一句暗號?就跟《你的x字》一樣?

畢竟一想到要分開,他心裏還是有股淡淡的憂傷。

那天的幾滴眼淚也把對方嚇個不輕。在屋子裏悶久了,他的情緒總是會陰晴不變。現在來萬花樓散了下心又鬧出這麽一番事,腦子倒是也清醒了不少。

穆雪霽決定還是要和這人好好聊聊。

畢竟只要感情在,稍微分開一下又算什麽。

待馬車剛剛停穩,穆雪霽便一把掀開簾子就從車上跳下,都沒讓汀蘭來得及扶他。他快步邁入府中,叫住一個過路的下人,問:“王爺在何處?”

那下人趕緊應著:“小的也不清楚!只是聽說,聽說王爺好像在書房待著?”

穆雪霽二話沒說,就朝角落處那個隱秘的書房走去。他速度邁得快,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滿腦子都是準備好的坦白話在不斷盤旋。

一般情況下,謝止戈進書房的時候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那書房門外只有遠遠的兩個侍衛守著,瞧見穆雪霽突然過來,也沒有任何一人敢攔。

“謝止戈!我——”

木門並未上鎖,穆雪霽一把推開,話還沒說完便突然停住。

屋子裏一個人也沒有。

“……又跑到那邊去做物理題?”他嘀咕一句,皺了下眉,便熟練地向著那暗門的方向去。那幅掛畫已經被挪開,門上的機關顯露在面前,暴露著這個人的蹤跡。

他輕笑一聲,擡手撫上墻壁,正準備打開那十分熟練的機關,卻隱隱聽到什麽聲音,自後傳來。

穆雪霽的聽力非常好,甚至有些異於常人。他神色微動,下意識將耳朵貼上墻,仔細聽著。

“……這跟你沒關系。”是謝止戈的聲音。

穆雪霽臉色瞬間一變,難道這人還在裏面藏人了?!

他強忍住推門捉奸的心思,準備先冷靜一下再聽一會,或許是他誤會了也不一定。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那些狗屁任務與我無關。”謝止戈繼續說,“他的事也輪不到你插手。”

穆雪霽雲裏霧裏,不禁眉頭又皺緊了幾分。

這都什麽跟什麽,自言自語?精神分裂?!

他屏住呼吸,想更清晰一些,耳朵又往前湊了湊,半點縫隙都沒有留。

下一刻,他那如神般的聽覺再次發力,帶給他一句他從未想到的話:

“……你只是一個系統,做好你的本分工作。”

“無論任務失敗還是什麽,所有結果自有我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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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穆雪霽:抵制私生,抵制狗仔,從你我做起。

謝止戈:我怎麽這麽多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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