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你在生氣還是我在生氣。……
關燈
小
中
大
第六十三章 你在生氣還是我在生氣。……
永遠總是一個虛無縹緲的詞匯。
穆雪霽一個人坐在窗邊, 撐著頭，目光空空地落在窗外的，一片晦暗, 瞧不真切。
系統已經被他攆到一邊去禁了言, 此時空蕩蕩的屋子裏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有那雜錯亂飛的思緒。
明明他的任務已經恢覆了, 謝止戈的好感度也到了92%，預示著他用不了多久, 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和白其一樣，回到他原來的世界。
這難道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嗎？
穆雪霽把頭往後靠了靠，靠在鋪了軟布的椅背上，面上的憂慮卻並未消減半分。
汀蘭走進屋子時, 就正好瞧見他這一副憂郁男神的樣子。
“少爺……？”汀蘭將手裏的書放在案桌上, 輕聲開口, “您在想什麽呢？床邊冷，好歹也披件衣服。”說著, 就拿起掛在邊上的狐裘上前，搭上穆雪霽的肩膀。
穆雪霽沒什麽動作, 只是呆呆坐在那，就在汀蘭以為自家少爺是前些日子在穆家被突然嚇掉了魂時, 椅子上的人才幽幽開口：
“汀蘭, 你覺得我和王爺感情怎麽樣？”
汀蘭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驟然一僵。
這，這是什麽意思？！
這種問題也是自己可以回答的嗎？！
“少爺, 您，您怎麽突然問這個……？”汀蘭磕磕巴巴地出聲，聲音裏盡是藏不掉的恐慌, “奴婢不懂這些，奴婢只知道，您和王爺天造地設，實屬神仙眷侶啊。”
穆雪霽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這種話他屬實已經聽了太多。
若是放在以前，他大概還可以當做玩笑感慨兩句，就說是路人又在找暢銷話本的素材。但到了現在，他卻一點調侃的心思都沒有。
如此深情，卻像一層枷鎖一樣，將他牢牢地捆在了這裏。
“藏月？”穆雪霽喊了一聲，一個身影瞬時破門而入，跪在他的面前。他像是沒什麽力氣，說話都有股有氣無力的傷感，“幫我去宮裏，給王爺傳個話。”
“王妃要帶什麽話？”
穆雪霽垂眼，“就說……”
“就說讓他……早點回來。”
淵帝死後，湘貴妃整日在帝陵守陵，閉門不出。伺候的下人說，前些日子狀態才剛好著一點，這竟又不知道瞧到了什麽舊物，睹物思人，又哭了好幾天。
周圍人無法，只得再將謝止戈叫過來。畢竟現在能夠安撫到她的，也只有這位懷王了。
這一磨蹭又是幾個時辰，比他預想的時間還要久。謝止戈捏著眉心，剛踏出帝陵不遠，便見到了早已侯著他的藏月。
藏月確實是個得力的下屬，也是個萬能的工具人。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只要穆雪霽需要，他便會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恭恭敬敬地接下指令，再盡心盡力超額完成任務。
“王妃真是這麽說的？”謝止戈看著跪在身前的藏月。
“屬下不敢虛言。”藏月恭敬回應，思索片刻，還是把自己憋著的話說了出來，“屬下鬥膽，但屬下覺著，王妃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穆雪霽眉頭一挑，“心情不好？”
明明他從懷王府離開時，這人還趴在床上看話本看得起勁，臉上一點憂愁傷感的表情都沒有——怎麽突然又“心情不好？”
謝止戈只當他又是翻起了脾氣，回府之前，還特意叫人去城中市集那邊晃悠了一圈，買了點新出爐的龍井酥回來，準備帶回去哄人。
但剛推開門，他就察覺到屋內的氛圍似乎不太對。
一股非常明顯的，憂慮而又煩惱的氣息。
“藏月說你不開心？又哪個下人毛手毛腳惹到你了？”穆雪霽將門帶上，解下披風領口，往邊上隨手一扔，走到靠在床邊的穆雪霽的身側，“是因為我回來晚了，不開心？”
穆雪霽不說話，搖了搖頭，只呆滯地看著窗外，
“……怎麽了？”謝止戈打量著他的側顏，也察覺到幾分情緒的不對，便把手中裝著龍井酥的盒子遞到對方面前，“給你買的，西市口那家剛出爐的，聽說味道不錯。”
穆雪霽瞥了一眼，接過小盒，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這種樣子看得謝止戈不免得也一陣心慌。
“到底是怎麽了……遇上了什麽事？”他一手搭上穆雪霽身下木椅的扶手，微微俯身，“有什麽事，跟我說說？”
穆雪霽依舊不動。
那一瞬間謝止戈簡直要懷疑真正的穆雪霽已經回到原來的世界，現在剩下的只是一個空殼了。
他手指輕顫，幹脆扶著木扶手，在穆雪霽身側緩緩蹲下了身。
這是一個完全將對方視為高位者的姿勢。
“說句話。”謝止戈擡頭，臉上竟然已經帶了幾絲懇求的意思，“有什麽事？誰讓你不開心？是謝軒遠，還是曲流？你若是不想看見他們，我現在就可以把他們都殺掉。”
手上的力氣緊了幾分，捏得謝止戈指節都泛了白，“……還是因為我？”
穆雪霽垂眼看著他，抿了抿嘴唇。
“謝和。”他輕聲開口。
謝止戈聞聲與他對視，只能見到對方眉頭微蹙，面上往日的活力嬌縱此刻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細微的陰霾，看得謝止戈發楞。
然而下一句話才是真正讓他楞住的。
穆雪霽張了張嘴，也低下頭，與他的臉頰貼近，並不真切：
“……？”【審核員你好這裏什麽都沒有說。】
——
鋪上的軟紗已經垂落了一大片，一部分掉在地板上，已經沾上了細密的灰塵。謝止戈沒心思去撿，全部的目光與註意都落在了身下的人身上。
穆雪霽嘴唇微張，泛著誘人的水色，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顫動，像是熟透了的櫻桃。
“會痛嗎？”謝止戈問道。
“沒有……我覺得還好？”穆雪霽輕喘了一聲，說是這麽說，但下唇上已經有了明顯清晰的牙印，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自己咬出來的，“你別說這些沒用的了……好磨蹭。”【審核員你好這裏只是在貼貼什麽都沒有幹！】
本應是一句充滿鼓動與誘惑的話，卻聽得謝止戈面上半分喜色都沒有。
他控制著力氣，又挪動了幾分。
若是往日，遇上穆雪霽主動拉著他做這種事，他大概率又要先抱著人亂啃一遭。在從頭到腳都留下紅印以後，再調侃兩句，然後狠狠折騰對方一頓。
現在他卻毫無這種心思。
穆雪霽的狀態不對勁，連藏月都能看出幾分，他自然也不會感受不到。
但偏偏這人的嘴這時候又閉得很死，問了半天什麽都說不出來。
謝止戈莫名有些生氣，報覆一般地壓下人去，咬上身下人微張的嘴唇。犬齒磨著那兩個牙印，又很不老實地將舌頭伸進去，攪和得那人呼吸都變得急促萬分。【審核員你好這裏只是在親親】
穆雪霽下意識閉上眼睛，一只手勾住對方的脖頸，腦袋糊塗，下意識在換氣的間隙呢喃了一句：“不要……”
“不要什麽？”謝止戈喘著粗氣。
他一下子噤了聲。
他還說什麽？你不要走——還是我不要走？
但在煙花夜裏，留下承諾的是謝止戈，而不是他。
“……你不要停。”穆雪霽磕磕絆絆，稀裏糊塗地就冒出來這麽一句，“就這樣繼續吧……可以嗎？”
謝止戈眉頭又蹙緊幾分。
他沒再聽對方的話，而是停下了動作。一只手撫上身下人的鬢發，將那被細汗沾濕的碎發捋到一邊，開口哄道：“你要是不說到底為什麽這麽不高興，我就不繼續。”
“我？”穆雪霽瞇起眼睛，剛恢覆工作的大腦正在緩慢解讀這人話裏的意思，“我哪裏心情不好了？我心情明明——”
“不準對我撒謊。”謝止戈強硬地打斷他。
穆雪霽有些心虛地垂下眼簾，“我沒有。”
“就沒人和你說過？”謝止戈沒忍住輕笑一聲，“你一點也不會做假樣子？”
他言出必行，居然真的能忍住一動不動，好像鐵了心要從他這得到一句能夠過關的回應。
這倒是哭了穆雪霽——為什麽不動啊！
這種感覺簡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煎熬，穆雪霽勾著對方脖子的手又緊了緊，像是要把身上人的腦袋往下壓，“別逗我了，快點……”
“不要。”謝止戈呼吸有些急促，仍舊故作平靜回應。
怎麽變成忍者神龜了啊？！
他先前自己把自己饒了進去，莫名其妙就湧出想法要拉著謝止戈滾床單，現在這麽一遭，倒是清醒了幾分，只能放軟態度，啞著嗓子應道：“好了，我錯了，我不該對你那個態度……原諒我吧？”
“所以你為什麽不開心。”謝止戈追問。
“因為你回來太晚了。”穆雪霽想也沒想便繼續忽悠。
“真的？”謝止戈眉頭一挑，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猛然動作，撞得身下人一個猝不及防叫出了聲，“那我之前問你，你為什麽不說話？”
“因為，因為我生氣……呃！”穆雪霽聲音瞬間變了調。
謝止戈自認並不是什麽特別好脾氣的人，此刻心裏那點陰暗心思又開始作祟，讓他忍不住對這人繼續使壞。“生氣什麽？”
其實他也在生氣。
他能感受到這人在瞞著自己事情，並且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得多。但無論他如何旁側敲擊想去尋求一番答案，卻半點都撬不開這張死緊的嘴。
——比如今天。
“生氣你回來晚了可以吧……唔……”穆雪霽捂住嘴巴，也不知道是怕自己發出什麽聲音來。謝止戈神色一凜，竟是擡手一根根撥開了對方的手指。
“把眼睛睜開。”他聲音冷了幾分，眼神中已經染上幾分晦暗，“剛剛裝啞巴的時候怎麽不這樣？有什麽事情不能告訴我？還是覺得我會不相信你……嗯？”
他說著，聲音驟然一頓。
幾滴眼淚沾在了他的手背上。
-----------------------
作者有話說：穆雪霽：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提到「結婚」這個詞時，我的直覺是陰冷、潮濕、謊言、監獄、暗無天日；但倘若擴充為「感謝@霧裏聆風起寶寶贈送的營養液*1和@zn鋅離子寶寶贈送的營養液*1」，氣氛則立馬變得溫暖、愉悅、熱烈，以及濃厚的甜蜜。
審核員你好，真的沒有寫什麽【跪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永遠總是一個虛無縹緲的詞匯。
穆雪霽一個人坐在窗邊, 撐著頭，目光空空地落在窗外的，一片晦暗, 瞧不真切。
系統已經被他攆到一邊去禁了言, 此時空蕩蕩的屋子裏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有那雜錯亂飛的思緒。
明明他的任務已經恢覆了, 謝止戈的好感度也到了92%，預示著他用不了多久, 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和白其一樣，回到他原來的世界。
這難道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嗎？
穆雪霽把頭往後靠了靠，靠在鋪了軟布的椅背上，面上的憂慮卻並未消減半分。
汀蘭走進屋子時, 就正好瞧見他這一副憂郁男神的樣子。
“少爺……？”汀蘭將手裏的書放在案桌上, 輕聲開口, “您在想什麽呢？床邊冷，好歹也披件衣服。”說著, 就拿起掛在邊上的狐裘上前，搭上穆雪霽的肩膀。
穆雪霽沒什麽動作, 只是呆呆坐在那，就在汀蘭以為自家少爺是前些日子在穆家被突然嚇掉了魂時, 椅子上的人才幽幽開口：
“汀蘭, 你覺得我和王爺感情怎麽樣？”
汀蘭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驟然一僵。
這，這是什麽意思？！
這種問題也是自己可以回答的嗎？！
“少爺, 您，您怎麽突然問這個……？”汀蘭磕磕巴巴地出聲，聲音裏盡是藏不掉的恐慌, “奴婢不懂這些，奴婢只知道，您和王爺天造地設，實屬神仙眷侶啊。”
穆雪霽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這種話他屬實已經聽了太多。
若是放在以前，他大概還可以當做玩笑感慨兩句，就說是路人又在找暢銷話本的素材。但到了現在，他卻一點調侃的心思都沒有。
如此深情，卻像一層枷鎖一樣，將他牢牢地捆在了這裏。
“藏月？”穆雪霽喊了一聲，一個身影瞬時破門而入，跪在他的面前。他像是沒什麽力氣，說話都有股有氣無力的傷感，“幫我去宮裏，給王爺傳個話。”
“王妃要帶什麽話？”
穆雪霽垂眼，“就說……”
“就說讓他……早點回來。”
淵帝死後，湘貴妃整日在帝陵守陵，閉門不出。伺候的下人說，前些日子狀態才剛好著一點，這竟又不知道瞧到了什麽舊物，睹物思人，又哭了好幾天。
周圍人無法，只得再將謝止戈叫過來。畢竟現在能夠安撫到她的，也只有這位懷王了。
這一磨蹭又是幾個時辰，比他預想的時間還要久。謝止戈捏著眉心，剛踏出帝陵不遠，便見到了早已侯著他的藏月。
藏月確實是個得力的下屬，也是個萬能的工具人。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只要穆雪霽需要，他便會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恭恭敬敬地接下指令，再盡心盡力超額完成任務。
“王妃真是這麽說的？”謝止戈看著跪在身前的藏月。
“屬下不敢虛言。”藏月恭敬回應，思索片刻，還是把自己憋著的話說了出來，“屬下鬥膽，但屬下覺著，王妃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穆雪霽眉頭一挑，“心情不好？”
明明他從懷王府離開時，這人還趴在床上看話本看得起勁，臉上一點憂愁傷感的表情都沒有——怎麽突然又“心情不好？”
謝止戈只當他又是翻起了脾氣，回府之前，還特意叫人去城中市集那邊晃悠了一圈，買了點新出爐的龍井酥回來，準備帶回去哄人。
但剛推開門，他就察覺到屋內的氛圍似乎不太對。
一股非常明顯的，憂慮而又煩惱的氣息。
“藏月說你不開心？又哪個下人毛手毛腳惹到你了？”穆雪霽將門帶上，解下披風領口，往邊上隨手一扔，走到靠在床邊的穆雪霽的身側，“是因為我回來晚了，不開心？”
穆雪霽不說話，搖了搖頭，只呆滯地看著窗外，
“……怎麽了？”謝止戈打量著他的側顏，也察覺到幾分情緒的不對，便把手中裝著龍井酥的盒子遞到對方面前，“給你買的，西市口那家剛出爐的，聽說味道不錯。”
穆雪霽瞥了一眼，接過小盒，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這種樣子看得謝止戈不免得也一陣心慌。
“到底是怎麽了……遇上了什麽事？”他一手搭上穆雪霽身下木椅的扶手，微微俯身，“有什麽事，跟我說說？”
穆雪霽依舊不動。
那一瞬間謝止戈簡直要懷疑真正的穆雪霽已經回到原來的世界，現在剩下的只是一個空殼了。
他手指輕顫，幹脆扶著木扶手，在穆雪霽身側緩緩蹲下了身。
這是一個完全將對方視為高位者的姿勢。
“說句話。”謝止戈擡頭，臉上竟然已經帶了幾絲懇求的意思，“有什麽事？誰讓你不開心？是謝軒遠，還是曲流？你若是不想看見他們，我現在就可以把他們都殺掉。”
手上的力氣緊了幾分，捏得謝止戈指節都泛了白，“……還是因為我？”
穆雪霽垂眼看著他，抿了抿嘴唇。
“謝和。”他輕聲開口。
謝止戈聞聲與他對視，只能見到對方眉頭微蹙，面上往日的活力嬌縱此刻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細微的陰霾，看得謝止戈發楞。
然而下一句話才是真正讓他楞住的。
穆雪霽張了張嘴，也低下頭，與他的臉頰貼近，並不真切：
“……？”【審核員你好這裏什麽都沒有說。】
——
鋪上的軟紗已經垂落了一大片，一部分掉在地板上，已經沾上了細密的灰塵。謝止戈沒心思去撿，全部的目光與註意都落在了身下的人身上。
穆雪霽嘴唇微張，泛著誘人的水色，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顫動，像是熟透了的櫻桃。
“會痛嗎？”謝止戈問道。
“沒有……我覺得還好？”穆雪霽輕喘了一聲，說是這麽說，但下唇上已經有了明顯清晰的牙印，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自己咬出來的，“你別說這些沒用的了……好磨蹭。”【審核員你好這裏只是在貼貼什麽都沒有幹！】
本應是一句充滿鼓動與誘惑的話，卻聽得謝止戈面上半分喜色都沒有。
他控制著力氣，又挪動了幾分。
若是往日，遇上穆雪霽主動拉著他做這種事，他大概率又要先抱著人亂啃一遭。在從頭到腳都留下紅印以後，再調侃兩句，然後狠狠折騰對方一頓。
現在他卻毫無這種心思。
穆雪霽的狀態不對勁，連藏月都能看出幾分，他自然也不會感受不到。
但偏偏這人的嘴這時候又閉得很死，問了半天什麽都說不出來。
謝止戈莫名有些生氣，報覆一般地壓下人去，咬上身下人微張的嘴唇。犬齒磨著那兩個牙印，又很不老實地將舌頭伸進去，攪和得那人呼吸都變得急促萬分。【審核員你好這裏只是在親親】
穆雪霽下意識閉上眼睛，一只手勾住對方的脖頸，腦袋糊塗，下意識在換氣的間隙呢喃了一句：“不要……”
“不要什麽？”謝止戈喘著粗氣。
他一下子噤了聲。
他還說什麽？你不要走——還是我不要走？
但在煙花夜裏，留下承諾的是謝止戈，而不是他。
“……你不要停。”穆雪霽磕磕絆絆，稀裏糊塗地就冒出來這麽一句，“就這樣繼續吧……可以嗎？”
謝止戈眉頭又蹙緊幾分。
他沒再聽對方的話，而是停下了動作。一只手撫上身下人的鬢發，將那被細汗沾濕的碎發捋到一邊，開口哄道：“你要是不說到底為什麽這麽不高興，我就不繼續。”
“我？”穆雪霽瞇起眼睛，剛恢覆工作的大腦正在緩慢解讀這人話裏的意思，“我哪裏心情不好了？我心情明明——”
“不準對我撒謊。”謝止戈強硬地打斷他。
穆雪霽有些心虛地垂下眼簾，“我沒有。”
“就沒人和你說過？”謝止戈沒忍住輕笑一聲，“你一點也不會做假樣子？”
他言出必行，居然真的能忍住一動不動，好像鐵了心要從他這得到一句能夠過關的回應。
這倒是哭了穆雪霽——為什麽不動啊！
這種感覺簡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煎熬，穆雪霽勾著對方脖子的手又緊了緊，像是要把身上人的腦袋往下壓，“別逗我了，快點……”
“不要。”謝止戈呼吸有些急促，仍舊故作平靜回應。
怎麽變成忍者神龜了啊？！
他先前自己把自己饒了進去，莫名其妙就湧出想法要拉著謝止戈滾床單，現在這麽一遭，倒是清醒了幾分，只能放軟態度，啞著嗓子應道：“好了，我錯了，我不該對你那個態度……原諒我吧？”
“所以你為什麽不開心。”謝止戈追問。
“因為你回來太晚了。”穆雪霽想也沒想便繼續忽悠。
“真的？”謝止戈眉頭一挑，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猛然動作，撞得身下人一個猝不及防叫出了聲，“那我之前問你，你為什麽不說話？”
“因為，因為我生氣……呃！”穆雪霽聲音瞬間變了調。
謝止戈自認並不是什麽特別好脾氣的人，此刻心裏那點陰暗心思又開始作祟，讓他忍不住對這人繼續使壞。“生氣什麽？”
其實他也在生氣。
他能感受到這人在瞞著自己事情，並且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得多。但無論他如何旁側敲擊想去尋求一番答案，卻半點都撬不開這張死緊的嘴。
——比如今天。
“生氣你回來晚了可以吧……唔……”穆雪霽捂住嘴巴，也不知道是怕自己發出什麽聲音來。謝止戈神色一凜，竟是擡手一根根撥開了對方的手指。
“把眼睛睜開。”他聲音冷了幾分，眼神中已經染上幾分晦暗，“剛剛裝啞巴的時候怎麽不這樣？有什麽事情不能告訴我？還是覺得我會不相信你……嗯？”
他說著，聲音驟然一頓。
幾滴眼淚沾在了他的手背上。
-----------------------
作者有話說：穆雪霽：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提到「結婚」這個詞時，我的直覺是陰冷、潮濕、謊言、監獄、暗無天日；但倘若擴充為「感謝@霧裏聆風起寶寶贈送的營養液*1和@zn鋅離子寶寶贈送的營養液*1」，氣氛則立馬變得溫暖、愉悅、熱烈，以及濃厚的甜蜜。
審核員你好，真的沒有寫什麽【跪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