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夫妻混合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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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夫妻混合雙打。
穆雪霽睜開眼的時候, 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從頭到腳的衣服都被人換過，渾身清爽異常，屋內火盆燒得正旺, 把他半邊臉頰都烘得發熱。
如果不是後腰處一陣陣酸麻的痛處, 他都要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個混沌不堪的夢。
“汀蘭……？”他試著張了張嘴，出聲時自己都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簡直沙啞得跟破風箱一樣慘不忍睹。汀蘭應聲推開門，幾步上前扶住要掙紮著起來的他：
“少爺！慢點慢點！”
丟人, 太丟人了。
汀蘭輕手輕腳地將他攙著坐起來, 目光不小心瞥見穆雪霽脖頸處，趕緊把頭別開，“少爺，餓不餓？奴婢去弄點吃的？”
“王爺呢？”穆雪霽請了下嗓子, 讓聲音聽起來不像方才那麽滲人。
“剛剛出門去了, 說一會就回來。”汀蘭給他整理好衣服, 將穆雪霽睡得有些淩亂的頭發簡單向後梳了梳，“奴婢提前讓小廚房都備好了您愛吃的, 待會就送來。”
直到被扶著坐在鏡前的軟椅上，穆雪霽才終於看清自己現在的樣子。
從脖頸到耳根, 每處都染上點點的紅印，落在白皙的肌膚上, 襯得如同血色。要是讓不知道的人看見, 估計還要懷疑他被哪來的狼狗追著啃了。
不過確實是狼狗。
汀蘭給他梳好頭發，用將金簪插好, 又隨手拿起了桌上放著的緞帶，正要系上時，被穆雪霽開口打斷：“不用了。”
“那個……恢覆的差不多了, 王爺也瞧過了，說不用再蒙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透過鏡中去看汀蘭的反應。
畢竟自己此番確實過於怪異，一會好一會壞切來切去，跟鬧著玩一樣，可是把汀蘭也折騰得不輕。
“好了？”汀蘭眉頭微蹙，臉上盡是疑惑之色。她拿著那根帶子，猶豫幾秒，還是放了回去，“那少爺你之後可要多註意，別再傷到了。”
雖然很不能理解為什麽時好時壞，不過他們家少爺畢竟是天星下凡的神仙轉世，與旁人不一樣也是正常的。
她就這麽說服了自己。
穆雪霽松口氣，轉眼望向鏡中的自己。
他擡手撫上自己的臉，戳了戳那泛著淺淺烏黑的眼窩，又不自覺為這自己流失的良好睡眠感到惋惜。
下次可不能再惹這只瘋狗了，要是天天這麽沒完沒了下去，他非得猝死不可。
“哢噠。”屋門被從外推開。
謝止戈換了身便利的衣服，袖口被向上挽起，露出浮著一層薄汗的手臂，連上面的青筋都隱隱可見。穆雪霽看去，腦子裏卻止不住回想起昨晚這人把手塞進自己嘴裏，說著“疼就咬我”的樣子，又起了陣雞皮疙瘩。
他趕緊又把目光收回來。
“睡得怎麽樣？”謝止戈聲音中帶著幾絲笑意走近，“本來想叫你一起去集市，看你睡得那麽香就沒提。”
穆雪霽輕哼一聲，“汀蘭，你先出去吧。”
汀蘭也自知多餘，趕忙應了一聲便推門離去。謝止戈瞧著穆雪霽那還有些氣鼓鼓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甚，“又是誰惹了我家王妃？”
“某只姓謝的狗，有點煩人。”穆雪霽沒什麽好氣地說道。
雖然一切的源頭確實是穆雪霽有錯在先——但他又不是真的看上謝軒遠了跑去私會啊！
為了今後的幸福生活，他還是得好好教育教育謝止戈，如何做一個合格的正宮，少吃飛醋少胡思亂想，老老實實顧家，能夠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才是好男人。
以及最重要的——做那種的事的時候別亂咬人了！
穆雪霽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他咳了兩聲，擺出架子，正準備開口：“謝和，這件事很重要——”
“這位公子！你不能隨便進去啊！”
“放開我！”
一陣詭異的騷動突然打斷了他說一半的話。
穆雪霽不滿地皺起眉，看向門口，“什麽動靜？”
為什麽每一次他要說正事就被人打斷！
謝止戈臉色也冷了幾分，他又上前一步，兩手搭上穆雪霽的肩膀，微俯下身，低聲道：“我先出去。”
話音剛落，門板便猛然從外突開，動靜嚇得穆雪霽一顫。他擡眼，正好看到一個身影慌慌張張地沖入屋內。
他現在不是瞎子了，也瞧了個清楚。
怎麽又是曲流！
“王妃！”曲流還穿著那日在宮裏的衣服，幾日不見，衣料又比先前更加臟亂了些。他頭發糊了半張臉，頰上還沾著不知何處來的黑灰，乍一看，跟路邊乞討的流浪漢也沒什麽區別。“王妃？我要見王妃！”
穆雪霽被他的聲音吵得耳朵痛，下意識捂了把自己的左耳，小聲問了句謝止戈，“他來幹什麽？趕快讓藏月把人弄出去。”
藏月正在門口，死死拉著曲流的後領把人往外拽，結果也不知道這流浪漢哪來的力氣，竟然就跟他在那僵持上了。
藏月原本就對曲流沒什麽好印象，這麽一會也被這人惹急了，一只手已經按上刀把，似乎只要穆雪霽一開口，下一秒就會高光出鞘，瞬時抹了曲流的脖子。
“王妃！我，我求您幫幫我！”曲流扯著嗓子喊，已經帶上來有些忍不住的哭腔，“是您親自說的，什麽結義情深，您願意幫我是不是？”
這幾個“您”聽得穆雪霽心中一頓暗爽。
想到這人第一次見面對自己張揚跋扈的樣子，只讓他有一種“你也有今天”的感覺，頓時心情大好，對著藏月道：“那讓他進來吧。”
謝止戈看著他，眉頭微皺，但還是並未說什麽。
得了允許，藏月鄙夷地瞥了眼曲流，一把松開力氣。曲流沒了支撐，兩腿一軟，向前撲著就跪在地上。
“事先說明，那日在宮裏，我並未料到你也會在。”穆雪霽捏起鬢邊的一縷發絲，在手指上纏著玩，“你也不必把自己當成什麽我的結義兄弟，我可擔當不起。”
“我……”曲流一時語塞，表情整片空白，但還是磕磕絆絆地開了口，“懷王妃，求，求求您出言，救救家父！”
穆雪霽眉頭一挑，帶著幾分疑惑，“這事來問我做什麽？我又不是皇帝。”
謝止戈冷冽的眼神紮在曲流身上，帶著不可言表的威壓。他從頭至尾一直站在穆雪霽身邊，一聲不曾出，卻壓得曲流連頭都擡不起來，只得再次叩首道：“我知道懷王妃與陛下交情深重，只求王妃出手相助！家父真的是冤枉的啊！”
穆雪霽手上玩頭發的動作瞬時僵住。
這傻子真是會踩雷！
他聽見謝止戈輕吸一口氣，簡直不用看都能猜到謝止戈的表情會有多難看。他故作鎮定，接下曲流的話：“曲公子可不要胡亂揣測，我怎麽能和陛下相提並論。”
“我都看得清楚！那日，那日在宮中，陛下明明就對您……”
“曲公子！”
穆雪霽只怕這人繼續說下去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走出懷王府，趕緊在地雷爆炸之前把這胡亂說話的傻子截住。“曲公子，你讓我幫忙就幫忙，但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還有，朝堂之上的事也不歸我管，你要真想找人幫忙，還是問問王爺吧。”穆雪霽稍稍移開目光，試探性朝著謝止戈看去，“王爺怎麽看？”
謝止戈繃著下顎，眼中情緒晦暗不明。他松開搭在穆雪霽肩膀上的手，身形微轉，“是嗎？”
曲流跪在地上，半分不敢擡頭，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若是以前的他，或許還能耍耍小心思，提一提和謝止戈小時候的童年回憶還有兩家之間的的交情打感情牌。
但過去這麽久，連城裏的路人都知道了懷王與懷王妃有多情深義重，他現在若是再去抱謝止戈的大腿，那不得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謝止戈邁著步子，緩緩停在曲流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也不知過去多久，他才開了口，聲音冷冽如冰刃：
“就算與王妃是舊識，曲公子此番也有失禮數吧。”
曲流顫著聲音回應：“是，是在下的過失……在下救父心切，還請王爺，請王爺諒解……”
“王妃有一話倒是說的無錯。”謝止戈徑直打斷他，“懷王府從不參與朝堂之事，此事本王怕是也不得摻手。”
“那既如此，曲公子若真想為父鳴冤，還是去乾坤殿門口跪著比較有用。”穆雪霽順著他的話又補上一刀。
兩個人一唱一和，直直把曲流當笑話耍。
曲流被羞辱得渾身發抖，他擡起臉，看向坐在軟椅中的穆雪霽，開始病急亂投醫：“王妃！您那日明明說，說我們與那位異族大哥……我們不是兄弟嗎？”
穆雪霽差點沒被他逗樂。
那天在宮內他的一番胡言亂語竟然真的被當了真。
“場面話，曲公子還真聽進去了？怪不得一大早就毫無禮數，直接闖進別人家裏來。”穆雪霽聲音有些不滿，也沒了繼續逗他的耐心，“我只能給你指條明路，就是繼續去跪著求皇上，其他事我也無能為力。”
“藏月，送客吧。”
“是。”終於等到話的藏月動作迅速，一把將跪在地上的曲流拽起，又叫來兩個暗衛架著人往外擡。興許是剛剛一路闖進來已經耗盡力氣，曲流的掙紮也顯得無力，就這麽被“送”出了內院。
穆雪霽拍拍耳朵，“終於清凈了。”
謝止戈嘴角一勾，擡手碰了碰對方還留著紅印的脖子，“你也是愛逗他。”
“屬下失職，請王妃責罰。”
“多大點事，我覺著他也挺有意思的。”
穆雪霽揮揮手示意人起來。藏月領命起身，猶豫片刻，還是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遞上前去：
“屬下本是打算給王妃送剛來的信件，誰曾想遇到這人，耽誤了些許。”
“什麽信？”穆雪霽問。
“是……穆家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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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穆雪霽：原來我還有娘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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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蘭……？”他試著張了張嘴，出聲時自己都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簡直沙啞得跟破風箱一樣慘不忍睹。汀蘭應聲推開門，幾步上前扶住要掙紮著起來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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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人, 太丟人了。
汀蘭輕手輕腳地將他攙著坐起來, 目光不小心瞥見穆雪霽脖頸處，趕緊把頭別開，“少爺，餓不餓？奴婢去弄點吃的？”
“王爺呢？”穆雪霽請了下嗓子, 讓聲音聽起來不像方才那麽滲人。
“剛剛出門去了, 說一會就回來。”汀蘭給他整理好衣服, 將穆雪霽睡得有些淩亂的頭發簡單向後梳了梳，“奴婢提前讓小廚房都備好了您愛吃的, 待會就送來。”
直到被扶著坐在鏡前的軟椅上，穆雪霽才終於看清自己現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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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確實是狼狗。
汀蘭給他梳好頭發，用將金簪插好, 又隨手拿起了桌上放著的緞帶，正要系上時，被穆雪霽開口打斷：“不用了。”
“那個……恢覆的差不多了, 王爺也瞧過了，說不用再蒙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透過鏡中去看汀蘭的反應。
畢竟自己此番確實過於怪異，一會好一會壞切來切去，跟鬧著玩一樣，可是把汀蘭也折騰得不輕。
“好了？”汀蘭眉頭微蹙，臉上盡是疑惑之色。她拿著那根帶子，猶豫幾秒，還是放了回去，“那少爺你之後可要多註意，別再傷到了。”
雖然很不能理解為什麽時好時壞，不過他們家少爺畢竟是天星下凡的神仙轉世，與旁人不一樣也是正常的。
她就這麽說服了自己。
穆雪霽松口氣，轉眼望向鏡中的自己。
他擡手撫上自己的臉，戳了戳那泛著淺淺烏黑的眼窩，又不自覺為這自己流失的良好睡眠感到惋惜。
下次可不能再惹這只瘋狗了，要是天天這麽沒完沒了下去，他非得猝死不可。
“哢噠。”屋門被從外推開。
謝止戈換了身便利的衣服，袖口被向上挽起，露出浮著一層薄汗的手臂，連上面的青筋都隱隱可見。穆雪霽看去，腦子裏卻止不住回想起昨晚這人把手塞進自己嘴裏，說著“疼就咬我”的樣子，又起了陣雞皮疙瘩。
他趕緊又把目光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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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霽輕哼一聲，“汀蘭，你先出去吧。”
汀蘭也自知多餘，趕忙應了一聲便推門離去。謝止戈瞧著穆雪霽那還有些氣鼓鼓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甚，“又是誰惹了我家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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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霽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他咳了兩聲，擺出架子，正準備開口：“謝和，這件事很重要——”
“這位公子！你不能隨便進去啊！”
“放開我！”
一陣詭異的騷動突然打斷了他說一半的話。
穆雪霽不滿地皺起眉，看向門口，“什麽動靜？”
為什麽每一次他要說正事就被人打斷！
謝止戈臉色也冷了幾分，他又上前一步，兩手搭上穆雪霽的肩膀，微俯下身，低聲道：“我先出去。”
話音剛落，門板便猛然從外突開，動靜嚇得穆雪霽一顫。他擡眼，正好看到一個身影慌慌張張地沖入屋內。
他現在不是瞎子了，也瞧了個清楚。
怎麽又是曲流！
“王妃！”曲流還穿著那日在宮裏的衣服，幾日不見，衣料又比先前更加臟亂了些。他頭發糊了半張臉，頰上還沾著不知何處來的黑灰，乍一看，跟路邊乞討的流浪漢也沒什麽區別。“王妃？我要見王妃！”
穆雪霽被他的聲音吵得耳朵痛，下意識捂了把自己的左耳，小聲問了句謝止戈，“他來幹什麽？趕快讓藏月把人弄出去。”
藏月正在門口，死死拉著曲流的後領把人往外拽，結果也不知道這流浪漢哪來的力氣，竟然就跟他在那僵持上了。
藏月原本就對曲流沒什麽好印象，這麽一會也被這人惹急了，一只手已經按上刀把，似乎只要穆雪霽一開口，下一秒就會高光出鞘，瞬時抹了曲流的脖子。
“王妃！我，我求您幫幫我！”曲流扯著嗓子喊，已經帶上來有些忍不住的哭腔，“是您親自說的，什麽結義情深，您願意幫我是不是？”
這幾個“您”聽得穆雪霽心中一頓暗爽。
想到這人第一次見面對自己張揚跋扈的樣子，只讓他有一種“你也有今天”的感覺，頓時心情大好，對著藏月道：“那讓他進來吧。”
謝止戈看著他，眉頭微皺，但還是並未說什麽。
得了允許，藏月鄙夷地瞥了眼曲流，一把松開力氣。曲流沒了支撐，兩腿一軟，向前撲著就跪在地上。
“事先說明，那日在宮裏，我並未料到你也會在。”穆雪霽捏起鬢邊的一縷發絲，在手指上纏著玩，“你也不必把自己當成什麽我的結義兄弟，我可擔當不起。”
“我……”曲流一時語塞，表情整片空白，但還是磕磕絆絆地開了口，“懷王妃，求，求求您出言，救救家父！”
穆雪霽眉頭一挑，帶著幾分疑惑，“這事來問我做什麽？我又不是皇帝。”
謝止戈冷冽的眼神紮在曲流身上，帶著不可言表的威壓。他從頭至尾一直站在穆雪霽身邊，一聲不曾出，卻壓得曲流連頭都擡不起來，只得再次叩首道：“我知道懷王妃與陛下交情深重，只求王妃出手相助！家父真的是冤枉的啊！”
穆雪霽手上玩頭發的動作瞬時僵住。
這傻子真是會踩雷！
他聽見謝止戈輕吸一口氣，簡直不用看都能猜到謝止戈的表情會有多難看。他故作鎮定，接下曲流的話：“曲公子可不要胡亂揣測，我怎麽能和陛下相提並論。”
“我都看得清楚！那日，那日在宮中，陛下明明就對您……”
“曲公子！”
穆雪霽只怕這人繼續說下去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走出懷王府，趕緊在地雷爆炸之前把這胡亂說話的傻子截住。“曲公子，你讓我幫忙就幫忙，但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還有，朝堂之上的事也不歸我管，你要真想找人幫忙，還是問問王爺吧。”穆雪霽稍稍移開目光，試探性朝著謝止戈看去，“王爺怎麽看？”
謝止戈繃著下顎，眼中情緒晦暗不明。他松開搭在穆雪霽肩膀上的手，身形微轉，“是嗎？”
曲流跪在地上，半分不敢擡頭，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若是以前的他，或許還能耍耍小心思，提一提和謝止戈小時候的童年回憶還有兩家之間的的交情打感情牌。
但過去這麽久，連城裏的路人都知道了懷王與懷王妃有多情深義重，他現在若是再去抱謝止戈的大腿，那不得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謝止戈邁著步子，緩緩停在曲流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也不知過去多久，他才開了口，聲音冷冽如冰刃：
“就算與王妃是舊識，曲公子此番也有失禮數吧。”
曲流顫著聲音回應：“是，是在下的過失……在下救父心切，還請王爺，請王爺諒解……”
“王妃有一話倒是說的無錯。”謝止戈徑直打斷他，“懷王府從不參與朝堂之事，此事本王怕是也不得摻手。”
“那既如此，曲公子若真想為父鳴冤，還是去乾坤殿門口跪著比較有用。”穆雪霽順著他的話又補上一刀。
兩個人一唱一和，直直把曲流當笑話耍。
曲流被羞辱得渾身發抖，他擡起臉，看向坐在軟椅中的穆雪霽，開始病急亂投醫：“王妃！您那日明明說，說我們與那位異族大哥……我們不是兄弟嗎？”
穆雪霽差點沒被他逗樂。
那天在宮內他的一番胡言亂語竟然真的被當了真。
“場面話，曲公子還真聽進去了？怪不得一大早就毫無禮數，直接闖進別人家裏來。”穆雪霽聲音有些不滿，也沒了繼續逗他的耐心，“我只能給你指條明路，就是繼續去跪著求皇上，其他事我也無能為力。”
“藏月，送客吧。”
“是。”終於等到話的藏月動作迅速，一把將跪在地上的曲流拽起，又叫來兩個暗衛架著人往外擡。興許是剛剛一路闖進來已經耗盡力氣，曲流的掙紮也顯得無力，就這麽被“送”出了內院。
穆雪霽拍拍耳朵，“終於清凈了。”
謝止戈嘴角一勾，擡手碰了碰對方還留著紅印的脖子，“你也是愛逗他。”
“屬下失職，請王妃責罰。”
“多大點事，我覺著他也挺有意思的。”
穆雪霽揮揮手示意人起來。藏月領命起身，猶豫片刻，還是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遞上前去：
“屬下本是打算給王妃送剛來的信件，誰曾想遇到這人，耽誤了些許。”
“什麽信？”穆雪霽問。
“是……穆家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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