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你是狗嗎?!

關燈
第四十七章 你是狗嗎?!

“唉, 那兩個人好眼熟啊?”

“這大晚上的你能看清個什麽?不就是……唉……?”

穆雪霽真的覺得他這極好的聽力實在是有些礙事。

不然他也不會在被謝止戈親得面紅耳赤的時候,還能清晰地聽見圍觀路人的竊竊私語。

“有人。”他強行把謝止戈的腦袋掰開一小段距離,氣息還沒喘勻, 嘴角處掛著細膩的水色, “先回家去。”

對方似乎對“家”這個字滿意得不行,選擇性的忽略掉他的前半句話, 跟個大型犬一樣又貼了上來,張口就要咬他的嘴唇, 嚇得穆雪霽趕緊捂著對方的臉往回推, 慌慌張張道:

“你別親了!”

“王爺,王妃!可算找到你們——”

藏月的聲音總是這麽不適時地響起。穆雪霽一驚,只得扯起外衣罩住大半個腦袋,又往謝止戈懷裏拱了拱, 邊動作還邊小聲嘀咕道:“看不見我, 看不見我……”

“王妃?王妃這是怎麽了?”藏月聰房檐上落下, 正好瞧見在謝止戈懷裏將自己縮成一團的穆雪霽,有些擔憂的問:“不會是摔到哪了吧?我就說王妃跑那麽快, 再磕了碰了……”

“看見你發煩。”謝止戈沒什麽好氣地冒出來一句。“去備車吧,準備回去。”

“唉?可是這煙花還沒……”藏月撓撓頭, 正準備勸上兩句,就見自家主子的臉色已經陰得像是要給他一刀抹頸, 趕忙把話憋回去, 屁顛屁顛地去叫人備車了。

謝止戈垂眼看向懷裏的人,“還怕被人看見?”

“多丟人啊!”穆雪霽露出眼睛, 紅暈似乎都要從輕薄的布料底下透出來,“本來什麽煙花秀就夠惹人眼目了,你是不是不知道現在外面的八卦都傳成了什麽樣子?”

都快把他倆傳成要羽化登仙的鴛鴦眷侶了!

“我應該沒看錯吧?懷王抱著的是不是穆公子?”

“我就說這兩個人關系不一般!那日詩會上就……”

“不是說懷王對懷王妃深情得很嗎?果然又是民間話本亂編出來的!”

穆雪霽停得火氣上湧, 自己的各路緋聞都是拜眼前這個人所賜。他擡起手,又輕輕在謝止戈脖子上掐了一把,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比較害羞啦,還是回家吧?夫、君。”

——

謝止戈安排的這場站在世界中心呼喚愛的煙花秀已經結束,街道上也逐漸冷清下來。穆雪霽從馬車上下來,只覺得從身體到心靈沒有一個不累的,疲憊得仿佛沾上床就能睡著。

“汀蘭,去備上熱水,我泡個澡再……”穆雪霽打著哈欠就往屋裏邁,全然沒註意到身後一直緊跟著自己進了屋的人。他擡起手,正準備將門關上,手腕就被一股力量緊緊箍住。

“王妃今夜又不留我?”

謝止戈力道大,對方一手抓著他,另一只手扣住門扉,明顯是不打算走的意思。穆雪霽微微側頭,猶豫著開口道:

“……那你今夜要留宿?”

“不然呢?”

“我是覺得,呃……”穆雪霽眼神閃躲,卻又被謝止戈猛然向前拉近了幾分,幾乎要貼上對方的胸膛。謝止戈低下頭,放軟了聲音:“王妃不是都答應我了嗎?”

雖然自己決定給謝止戈一個改悔的機會倒是沒錯。

但穆雪霽總有一種預感——今晚如果真讓謝止戈留宿,絕對會出大事!

出很大的事!

“但是我們這是不是太突然了?畢竟什麽事都要有個緩沖,你說對不對……”穆雪霽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後背卻重重靠在門板上,完全把自己鎖死在了這地。

另一側汀蘭的腳步聲響起,只聽對方站在門口,輕輕叩了叩門扉,卻未得到屋內人的回應,只能喃喃幾句低語道:“難道王爺王妃已經歇下了?那還是不打擾了……”

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穆雪霽被箍住的雙手抖得更加厲害。

別走啊!

這下真的是月黑風高夜孤男寡男共處一室了,會出事的啊!

“這下沒人叨擾了。”謝止戈低聲道,“王妃舍得讓我再回那陰冷的書房裏呆上一整夜?”

他說這話時語氣軟得像是撒嬌,全然沒有了平日裏淡漠殘忍的懷王那般樣子,反而像個祈求主人憐愛的大型犬。穆雪霽是在拗不過他,只得長長嘆了口氣:“你留下可以,但先說好——”

他話還沒說完,便又被謝止戈一個深吻堵了回去。也不知道這人是學得快還是天賦異稟,每一次親吻都更加熟稔,把他腦子都要親得不轉。

謝止戈攬著他,身形一轉便帶著人往屋內走去。穆雪霽整個人都被牽動著,跟個卸了發條的娃娃一樣全然使不上力,他身形不穩,腰身一下撞上案桌邊緣,帶得桌上堆積的經文都灑落滿地。

“你再親下去……”穆雪霽趁著換氣的空檔又推了一把謝止戈,用軟綿無力地氣音抗拒道:“今晚就真的不用睡了……我好累。”

在萬花樓聽了一天八卦,又和謝止戈在城裏上演他逃他追,穆雪霽此時是真的累得不行,只想兩眼一閉好好睡死過去。

謝止戈看出他的疲態,沒忍住輕笑一聲:“看來今夜是不行了。”

“你怎麽這麽急?屬狗的啊?”穆雪霽有些不滿地蹙起眉。

“你要是喜歡,那我就是狗。”眼前人想也沒想便回答道。“那你剛剛就是被狗咬了,快去打狂犬疫苗。”

謝止戈說話總有股莫名其妙的冷幽默,差點沒給他凍死。穆雪霽懶得和他拌嘴,只得又將人往外推了一把,打著哈欠晃晃悠悠地走向床鋪,毫無形象地往上一撲。

“把衣服換下來再睡。”謝止戈在床沿坐下,擡手輕撫了一把穆雪霽耳側的鬢發,語氣像是在哄孩子,“你這衣服穿了一天,又跑又跳的,衣角都沾上灰了。”

“你嫌棄我把你家床弄臟了?”穆雪霽瞇著眼,有些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我是怕你穿著這個睡不舒服。”謝止戈又往穆雪霽身邊湊了湊,隨即俯下身,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地笑了聲:

“臟算什麽?只怕這床鋪之後還得變得更臟。”

屋內安靜了幾秒,只能聽見蠟燭燃燒時細微的聲響。

穆雪霽側著臉,半張臉埋在被子裏。他眨眨眼,下一秒,一股紅暈猛得從耳根燒上臉頰,也把他的聲音燒得變了調:“你胡說什麽呢!”

這死變態,果然腦子裏天天想的還是那檔子事!

穆雪霽又羞又氣,沒忍住屈起膝蓋,對著謝止戈輕踹了幾下。謝止戈臉上帶著笑,看他就跟看一只炸了毛的花貓那般,“那你想的又是什麽?”

那點困意一下子被謝止戈這遭渾話惹得不知道飛到哪去,臉上溫度不減,倒是讓穆雪霽清醒了幾分。他輕哼一聲,抱著被子翻過身,又往床鋪裏面挪了兩下。

真跟貓沒什麽區別。謝止戈盯著他。

“王妃要睡了?”

“睡著了。”

“那用不用我給你唱點什麽搖籃曲?”

謝止戈說著便貼了上來,那衣料之下肌膚的觸感似乎都要相連。“我想想,唱點什麽比較好?”

“你要是閑得沒事幹,就回你的書房繼續做五三。”穆雪霽照著他湊近的臉就是一下,“磕了什麽興奮藥了?亢奮成這樣?”

明明之前他還覺得這人挺正經的,被自己關門外不讓進屋就老老實實的真不進來,告白無果也只會超一堆情詩小紙條往門縫裏塞,怎麽一下子就性情大變了?

簡直就像個發.情的公狗!

“磕了你這興奮藥了,可比春.藥有用。”謝止戈臉不紅心不跳地應了一句。

“別貧嘴了。”穆雪霽對他這張嘴完全沒招了,只得嘗試轉移一下話題,“你要是真睡不著,不如咱們兩個聊點別的?”

謝止戈眉梢一挑。“聊點什麽?”

“就聊聊你那個舊相好吧,曲流曲大少爺。”穆雪霽偏過頭,臉上帶著點狐貍似得狡黠的壞笑,“你可別以為我當啞巴的那段時間什麽都不知道——你那位母妃對曲流可滿意得不行,差點都要把我發配了方便你納妾。”

“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那時候淵帝還活著呢。

“你管多久?反正你答應過我不準騙我,趕緊把該坦白的都坦白了。”穆雪霽撐起身子從床上坐起來,伸出手指在謝止戈臉上戳了兩下,“而且我耳朵好使著呢,他那天晚上叫你什麽來著?”

“哦,我想起來了。”穆雪霽嘴角一勾,故意拖長了尾音開口道:

“阿——和——哥——?”

謝止戈被他叫得渾身一顫,聲音都啞了幾分,“你怎麽突然提這個?”

“回憶上來了擋也擋不住。”

畢竟無論如何,原劇情中曲流的這顆定時炸彈還未解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給他一個驚喜。

雖然現在的曲流似乎ooc了?

“你要是真那麽厭他,我明天就讓人去曲府暗中把他做掉。”

“這可不成,阿和哥,你再做這種草芥人命的事攢不住功德啊。”穆雪霽帶著笑,又故意勾著他,“沒關系沒關系,我大人有大量,不管你和曲流先前有過什麽恨海情天,我也是可以一筆勾銷的——”

後半句話還沒說完,謝止戈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下巴被箍住,半點都掙脫不開,只能發出點嗚咽般的動靜。

“很喜歡叫那個名字?”謝止戈壓在他身上,沈重的粗氣一道道打下來:

“那你摸摸它,我就讓你繼續叫。”

-----------------------

作者有話說:謝止戈:變態流氓王八蛋……

穆雪霽:都是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