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他做大我做小，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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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他做大我做小，也不是不行……
穆雪霽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人扛在肩上。
一雙有力的手臂錮在他腰間, 壓得他動也動不得。從頭到腳都被厚重的黑麻布裹著，一片漆黑，仿佛又回到了當瞎子的那段日子。
要說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情況, 其實他自己也沒太搞清楚。
明明十幾分鐘之前他還站在紮麻村的村口, 目送著藏月去給烏恩當私教，又和謝止戈膩歪了好一會, 結果一陣風的功夫，後面就突然冒出來個人, 架著他的脖子說“不許動”。
隨即二話不說就把自己一裹扛肩上拐走了。
村民呢？暗衛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自己居然就這麽被拐走了？！
穆雪霽在腦子瘋狂回憶著系統給他的劇情，確定自己沒有記錯，曲流買通惡匪將自己拐走應該是臨近結局的劇情才對。
他任務才做了不到一半，不能死在這啊！
穆雪霽滿腦只剩下這麽一個想法, 他伸了下腿, 擠出了點力氣, 用膝蓋肘朝著身下扛著自己的人狠狠蹬了一把。
“你還是老實點吧。”
沙啞又低沈的聲音響起，好像穆雪霽的那番掙紮連點皮毛都算不上。穆雪霽能從聲音判斷這人年齡似乎不大, 只覺得自己被羞辱到了。“你是誰找來的？”
“我是不會出賣大哥的。”對方回應。
哦，原來還是兄弟倆。
也不知道被這麽扛著跑了多久, 七上八下的跌宕總算停了下來。穆雪霽胃裏仿佛翻江倒海，簡直比坐跳樓機還暈。
扛著他的人也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 直接把他從肩上往地下一扔, 得虧對方身材不高，不然好歹要給他摔出個腦震蕩。
“尼加, 幹嘛對客人這麽粗魯？”
穆雪霽眨眨眼，原來自己是客人嗎？
粗糙的黑麻布被扯開，他才終於能看見點光。“對不起, 尼加好像太粗魯了。”
是一個小姑娘的聲音。
“呃……尼加？”穆雪霽晃了下腦袋，眼前終於清晰。兩個異族打扮的少年少女，正並排蹲在自己面前，眨巴著個兩雙大眼睛盯著自己。“你們……？”
又是哪來的熊孩子？
“我叫努爾。”小姑娘柔聲道，又指了指身邊撇著個嘴的男孩，“這是尼加，是我哥哥。”
穆雪霽坐在地上，昂貴的衣料已經被沙土洗了個遍。他把垂落的兜帽戴回去，一臉疑惑：“是你們兩個把我抓過來的？”
“是尼加帶你過來的，他下手有點重，真對不起。”叫做努爾的女孩有些愧疚地低下了頭。
自己居然被個看起來才十幾歲的孩子給扛著拐跑了。
“你們這兩個孩子鬧什麽，家裏大人呢？你們可知我是什麽人？”
一聲不吭把自己綁跑，他都不敢想謝止戈會開啟什麽狂暴模式。
“你是城裏的人。”始終在邊上擺個臭臉的尼加驀地開了口，“跟你說也沒用，我們大哥要見你。”說罷，便一手拉著努爾，另一手扯住穆雪霽的衣領，就要起身。
尼加看著個子矮小，力氣卻大得嚇人，一只手就把穆雪霽整個人拽了起來。“唉唉唉，你個熊孩子！”
他最討厭小孩了！
“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我沒和尼加這小子交代清楚，嚇到你了。”
穆雪霽看著面前茶碗裏漂浮在褐色液體上的幾片甘草，又擡頭看了看坐在自己正對面的青年。“請問你是……”
“啊？哦哦，忘記自我介紹了！”青年皮膚黝黑，健壯的肌肉上布滿交錯猙獰的刀痕，頭頂上還纏了個繡著彩色圖騰的發巾，“我是那倆崽子的大哥，你叫我哈克就行！”
穆雪霽座位上還被貼心的墊了個草編的墊子，但他此刻只覺得如坐針氈。“哈克大哥，你找我來是有什麽事？”
“這位兄弟果真鼠目寸光，讓你猜對了！”哈克大笑兩聲，笑得穆雪霽心裏都發毛，“我將你請來，是想拜托你治好我三妹的怪病。”
原來扛走也算請啊。
穆雪霽沒去反駁那詭異的成語用法，只是一臉茫然地回問道：“治病？我？”
“正是！從你們車隊進沙原我就盯上你了，你是那個什麽王？從京城來的，應該也帶了不少稀奇的東西，有沒有哪個能給我三妹治病的？”
“不妨先讓我看看三妹的癥狀？”穆雪霽側目，透過兜帽瞥向站在一邊的少女。
努爾來到穆雪霽面前，掀開右手的衣袖，露出一截小臂。穆雪霽看去，第一眼便註意到了那盤錯在皮膚上的密密麻麻的紅疹，已經腫起大片，看著有些怖人。“三妹這種癥狀多久了？”
“十幾日了。白日發作，夜裏消退，用了藥也還是反覆。”努爾輕聲回應。
穆雪霽將那紅疹仔細瞧了好幾遍，心中已有了答案。他擡手摘下厚重的兜帽，轉頭對哈克說道：“並不是什麽嚴重的病，但我們來此地也確實並未帶太多藥材，還需要……”他擡眼，註意到面前的人表情似乎有些怪異，“哈克大哥，怎麽了？”
“你，你……”哈克目光有點發直，說起話來都有些磕巴，“你竟然……”
穆雪霽：“我？我怎麽了？”
哈克：“你怎麽生得這幅樣子？”
“啊？”
穆雪霽從剛進來的時候就覺得這位大哥不太正常，現在他更加確信了這個想法。
“這位小兄弟，方才是我冒犯，招待不佳。”哈克臉上泛起了絲絲紅暈，但被他黝黑的膚色蓋住，看得並不明顯，“若你能治好三妹，我願以全族秘寶和西戎大權為聘，納你為妻……”說著便要去抓穆雪霽的手。
“打住！”穆雪霽厲聲打斷，猛得拖著椅子往後撤了一步，生怕被碰到半點。“哈克大哥，我已經有夫君了啊！”
“這等小事算什麽？我們西戎人在風沙裏長大，不跟你們一樣那麽多規矩。若你那位夫君介意，那我委屈一下，他做大我做小，也不是不行！”
問題是這個嗎？！
穆雪霽只覺得頭都快被滾滾天雷劈懵了。一旁的努爾似乎也被他們大哥這突然春心蕩漾的樣子嚇了一跳，趕忙開口道：“大哥，怎麽能這樣強迫人家！”
尼加也跟著點頭。
“哪裏的話？爹娘死的早，大哥一個人拉扯你們兩個崽子和整個西戎，現在遇上這位小兄弟，只覺得蓬蓽生輝怒火中燒，你們倆怎麽能胳膊肘往外拐？”哈克臉上有些不滿，擺出副大人樣對著二人教育著。
其實沒文化也不用硬說四字詞語的。穆雪霽默默吐槽了句。
他還輕抓著努爾的手臂，聽著兄妹幾個嘰裏呱啦的對話，穆雪霽閉上眼睛，無奈地長舒了口氣。“哈克大哥，你先冷靜一下，我還是先把三妹需要的藥寫給你吧。”
畢竟苦誰都不能苦孩子，作為這家子裏面唯一的正常人，穆雪霽此刻竟然還有些心疼這位小妹妹——兩個哥都不太正常。
“對對，先辦正事。”哈克反應過來，又呲著牙沖著穆雪霽笑了笑，“別寫太覆雜啊，我不識字。”
穆雪霽把努爾的袖口卷回去，看著跟個二傻子一樣的大哥，和啞巴似得半天不說話就對自己擺臭臉的二弟，除了欲哭無淚找不到其他詞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謝止戈呢？怎麽還不來找自己？
——
“你說什麽？”
謝止戈聲音冷得嚇人。他站在廳內，半邊臉隱在昏暗之下，渾身都透出一股滲人的氣息。面前暗衛跪了一地，藏月為首，一個兩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屬下已經在村中和附近都尋過了，並未，並未發現王妃……”
藏月說話時語調裏的顫抖壓都要壓不住，他連頭都不敢擡，冷汗順著眼角緩緩滑落，在黑色的面罩上暈染了一小片。
謝止戈沒有回應，屋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藏月滿肚子都是後悔，只後悔自己怎麽沒多留個心眼，居然能放任王妃一個人在那。“附近也查探過，找到了部分跑動的痕跡，但是風沙太大，辨別不出方向。”
“我最初交給你的任務，就是護王妃周全。”謝止戈冷冷開口，連點波瀾都沒有，“現在你覺得應該如何贖罪？”
“屬下懈怠職守，罪該萬死。”藏月頭低得很低，“屬下願用盡所有方法尋回王妃，若不能將王妃全須全尾找回，自裁以謝罪。”
“你知道就好。”謝止戈垂眸，看向一個個噤若寒蟬的暗衛，“擴大範圍，向東南方向去尋吧。”
“屬下領命。”像是終於得了特赦，但藏月心裏的石頭依舊高高掛著。他起身，又對謝止戈深深行了個禮，這才帶人離開了屋子。
謝止戈背著手站在桌前，燭光一晃而過，照出他那張冷冽異常的臉。
他只是離開了一小會，穆雪霽便消失不見。
風沙打在窗格上，屋內連火盆都沒有燒，謝止戈卻像察覺不到溫度那般毫無反應。他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了桌面的正中央。
那是一封有些發黃的信紙，與自己先前交給穆雪霽的那封白其的傳書一模一樣。
謝止戈擡手拿起，在面前張開，目光落在第一行字跡上——
【懷王敬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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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止戈：我不允許
穆雪霽：沒關系你永遠是正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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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霽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人扛在肩上。
一雙有力的手臂錮在他腰間, 壓得他動也動不得。從頭到腳都被厚重的黑麻布裹著，一片漆黑，仿佛又回到了當瞎子的那段日子。
要說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情況, 其實他自己也沒太搞清楚。
明明十幾分鐘之前他還站在紮麻村的村口, 目送著藏月去給烏恩當私教，又和謝止戈膩歪了好一會, 結果一陣風的功夫，後面就突然冒出來個人, 架著他的脖子說“不許動”。
隨即二話不說就把自己一裹扛肩上拐走了。
村民呢？暗衛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自己居然就這麽被拐走了？！
穆雪霽在腦子瘋狂回憶著系統給他的劇情，確定自己沒有記錯，曲流買通惡匪將自己拐走應該是臨近結局的劇情才對。
他任務才做了不到一半，不能死在這啊！
穆雪霽滿腦只剩下這麽一個想法, 他伸了下腿, 擠出了點力氣, 用膝蓋肘朝著身下扛著自己的人狠狠蹬了一把。
“你還是老實點吧。”
沙啞又低沈的聲音響起，好像穆雪霽的那番掙紮連點皮毛都算不上。穆雪霽能從聲音判斷這人年齡似乎不大, 只覺得自己被羞辱到了。“你是誰找來的？”
“我是不會出賣大哥的。”對方回應。
哦，原來還是兄弟倆。
也不知道被這麽扛著跑了多久, 七上八下的跌宕總算停了下來。穆雪霽胃裏仿佛翻江倒海，簡直比坐跳樓機還暈。
扛著他的人也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 直接把他從肩上往地下一扔, 得虧對方身材不高，不然好歹要給他摔出個腦震蕩。
“尼加, 幹嘛對客人這麽粗魯？”
穆雪霽眨眨眼，原來自己是客人嗎？
粗糙的黑麻布被扯開，他才終於能看見點光。“對不起, 尼加好像太粗魯了。”
是一個小姑娘的聲音。
“呃……尼加？”穆雪霽晃了下腦袋，眼前終於清晰。兩個異族打扮的少年少女，正並排蹲在自己面前，眨巴著個兩雙大眼睛盯著自己。“你們……？”
又是哪來的熊孩子？
“我叫努爾。”小姑娘柔聲道，又指了指身邊撇著個嘴的男孩，“這是尼加，是我哥哥。”
穆雪霽坐在地上，昂貴的衣料已經被沙土洗了個遍。他把垂落的兜帽戴回去，一臉疑惑：“是你們兩個把我抓過來的？”
“是尼加帶你過來的，他下手有點重，真對不起。”叫做努爾的女孩有些愧疚地低下了頭。
自己居然被個看起來才十幾歲的孩子給扛著拐跑了。
“你們這兩個孩子鬧什麽，家裏大人呢？你們可知我是什麽人？”
一聲不吭把自己綁跑，他都不敢想謝止戈會開啟什麽狂暴模式。
“你是城裏的人。”始終在邊上擺個臭臉的尼加驀地開了口，“跟你說也沒用，我們大哥要見你。”說罷，便一手拉著努爾，另一手扯住穆雪霽的衣領，就要起身。
尼加看著個子矮小，力氣卻大得嚇人，一只手就把穆雪霽整個人拽了起來。“唉唉唉，你個熊孩子！”
他最討厭小孩了！
“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我沒和尼加這小子交代清楚，嚇到你了。”
穆雪霽看著面前茶碗裏漂浮在褐色液體上的幾片甘草，又擡頭看了看坐在自己正對面的青年。“請問你是……”
“啊？哦哦，忘記自我介紹了！”青年皮膚黝黑，健壯的肌肉上布滿交錯猙獰的刀痕，頭頂上還纏了個繡著彩色圖騰的發巾，“我是那倆崽子的大哥，你叫我哈克就行！”
穆雪霽座位上還被貼心的墊了個草編的墊子，但他此刻只覺得如坐針氈。“哈克大哥，你找我來是有什麽事？”
“這位兄弟果真鼠目寸光，讓你猜對了！”哈克大笑兩聲，笑得穆雪霽心裏都發毛，“我將你請來，是想拜托你治好我三妹的怪病。”
原來扛走也算請啊。
穆雪霽沒去反駁那詭異的成語用法，只是一臉茫然地回問道：“治病？我？”
“正是！從你們車隊進沙原我就盯上你了，你是那個什麽王？從京城來的，應該也帶了不少稀奇的東西，有沒有哪個能給我三妹治病的？”
“不妨先讓我看看三妹的癥狀？”穆雪霽側目，透過兜帽瞥向站在一邊的少女。
努爾來到穆雪霽面前，掀開右手的衣袖，露出一截小臂。穆雪霽看去，第一眼便註意到了那盤錯在皮膚上的密密麻麻的紅疹，已經腫起大片，看著有些怖人。“三妹這種癥狀多久了？”
“十幾日了。白日發作，夜裏消退，用了藥也還是反覆。”努爾輕聲回應。
穆雪霽將那紅疹仔細瞧了好幾遍，心中已有了答案。他擡手摘下厚重的兜帽，轉頭對哈克說道：“並不是什麽嚴重的病，但我們來此地也確實並未帶太多藥材，還需要……”他擡眼，註意到面前的人表情似乎有些怪異，“哈克大哥，怎麽了？”
“你，你……”哈克目光有點發直，說起話來都有些磕巴，“你竟然……”
穆雪霽：“我？我怎麽了？”
哈克：“你怎麽生得這幅樣子？”
“啊？”
穆雪霽從剛進來的時候就覺得這位大哥不太正常，現在他更加確信了這個想法。
“這位小兄弟，方才是我冒犯，招待不佳。”哈克臉上泛起了絲絲紅暈，但被他黝黑的膚色蓋住，看得並不明顯，“若你能治好三妹，我願以全族秘寶和西戎大權為聘，納你為妻……”說著便要去抓穆雪霽的手。
“打住！”穆雪霽厲聲打斷，猛得拖著椅子往後撤了一步，生怕被碰到半點。“哈克大哥，我已經有夫君了啊！”
“這等小事算什麽？我們西戎人在風沙裏長大，不跟你們一樣那麽多規矩。若你那位夫君介意，那我委屈一下，他做大我做小，也不是不行！”
問題是這個嗎？！
穆雪霽只覺得頭都快被滾滾天雷劈懵了。一旁的努爾似乎也被他們大哥這突然春心蕩漾的樣子嚇了一跳，趕忙開口道：“大哥，怎麽能這樣強迫人家！”
尼加也跟著點頭。
“哪裏的話？爹娘死的早，大哥一個人拉扯你們兩個崽子和整個西戎，現在遇上這位小兄弟，只覺得蓬蓽生輝怒火中燒，你們倆怎麽能胳膊肘往外拐？”哈克臉上有些不滿，擺出副大人樣對著二人教育著。
其實沒文化也不用硬說四字詞語的。穆雪霽默默吐槽了句。
他還輕抓著努爾的手臂，聽著兄妹幾個嘰裏呱啦的對話，穆雪霽閉上眼睛，無奈地長舒了口氣。“哈克大哥，你先冷靜一下，我還是先把三妹需要的藥寫給你吧。”
畢竟苦誰都不能苦孩子，作為這家子裏面唯一的正常人，穆雪霽此刻竟然還有些心疼這位小妹妹——兩個哥都不太正常。
“對對，先辦正事。”哈克反應過來，又呲著牙沖著穆雪霽笑了笑，“別寫太覆雜啊，我不識字。”
穆雪霽把努爾的袖口卷回去，看著跟個二傻子一樣的大哥，和啞巴似得半天不說話就對自己擺臭臉的二弟，除了欲哭無淚找不到其他詞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謝止戈呢？怎麽還不來找自己？
——
“你說什麽？”
謝止戈聲音冷得嚇人。他站在廳內，半邊臉隱在昏暗之下，渾身都透出一股滲人的氣息。面前暗衛跪了一地，藏月為首，一個兩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屬下已經在村中和附近都尋過了，並未，並未發現王妃……”
藏月說話時語調裏的顫抖壓都要壓不住，他連頭都不敢擡，冷汗順著眼角緩緩滑落，在黑色的面罩上暈染了一小片。
謝止戈沒有回應，屋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藏月滿肚子都是後悔，只後悔自己怎麽沒多留個心眼，居然能放任王妃一個人在那。“附近也查探過，找到了部分跑動的痕跡，但是風沙太大，辨別不出方向。”
“我最初交給你的任務，就是護王妃周全。”謝止戈冷冷開口，連點波瀾都沒有，“現在你覺得應該如何贖罪？”
“屬下懈怠職守，罪該萬死。”藏月頭低得很低，“屬下願用盡所有方法尋回王妃，若不能將王妃全須全尾找回，自裁以謝罪。”
“你知道就好。”謝止戈垂眸，看向一個個噤若寒蟬的暗衛，“擴大範圍，向東南方向去尋吧。”
“屬下領命。”像是終於得了特赦，但藏月心裏的石頭依舊高高掛著。他起身，又對謝止戈深深行了個禮，這才帶人離開了屋子。
謝止戈背著手站在桌前，燭光一晃而過，照出他那張冷冽異常的臉。
他只是離開了一小會，穆雪霽便消失不見。
風沙打在窗格上，屋內連火盆都沒有燒，謝止戈卻像察覺不到溫度那般毫無反應。他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了桌面的正中央。
那是一封有些發黃的信紙，與自己先前交給穆雪霽的那封白其的傳書一模一樣。
謝止戈擡手拿起，在面前張開，目光落在第一行字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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