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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是她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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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是她夫君。

穆雪霽活了這麽多年,也算是有點自命不凡,古怪離奇之事也經歷過不少,早已應該鍛煉出一顆強心臟,發生什麽事都不必大驚小怪了。

但讓他扮女裝,這還是第一次。

“若是要使這扮相更加天衣無縫,精髓就在於這胭脂。”汀蘭端著胭脂盒,仔仔細細地用軟刷往穆雪霽臉上塗抹,“在這裏再添一筆……成了!”

穆雪霽擡眸,看向鏡中的自己。

汀蘭的手很巧,最巧的技能便是給他編各式各樣的辮子,比如現在。

金玉珠飾於發絲縷縷相纏,歸於腦後,用花簪固定住。流蘇相撞,發出細微的叮瑯的響聲。穆雪霽一身淡朱色石榴裙,披著鵝黃薄紗,端坐在梳妝臺前的樣子,與那書香世家的小姐並無不同。汀蘭給他理好衣擺,盯著那張著上色彩的面容,也不由得微微紅了臉。

穆雪霽看得入了神,沒忍住擡手戳了戳自己的臉頰。

這還是他嗎?

原來自己還能這麽打扮一番,或許之後也可以考慮去發展cos業務?

“王妃果然生得國色天香。”謝止戈湊近,連面前人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膏的香味都能聞到,“不如之後就以女子之姿示人,也未嘗不可。”

果然豬蹄子本性不改——見了美女就開始臆想!

穆雪霽撇下嘴,擡起肘部往謝止戈身上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王爺若是喜歡女娘,可以去跟湘貴妃說,讓她貴妃娘娘納幾個俊俏的小妾進來。”

謝止戈一笑,又對藏月道:“都準備好了?”

“回王爺,翠玉樓那邊已安排妥當,即刻便可啟程。”藏月躬身回應。

“翠玉樓?”穆雪霽疑惑。他只知道萬花樓,沒想到這京城內居然還有另一個能與其媲美的風月場?

“翠華香重玉爐添,雙鳳樓頭曉日暹——”

琴女婉轉的歌聲混著樂音縈繞在樓中,久久不散。穆雪霽剛踏上玉石砌的臺階,就被婉轉的歌聲牽跑了魂。他沒忍住偏頭去問身側的謝止戈:“這就是傳說中的翠玉樓?聽著和萬花樓好像不太一樣。”

與萬花樓的熱鬧嘈雜不相同,這裏更像是只有名門貴戶子弟才能進入的消遣之處,連裝潢風格都比萬花樓高上個檔次,無一處不是以珠石所砌。

“當然不一樣,因為這裏——”謝止戈說著,熟練地將穿著裙裝的穆雪霽往懷裏自然地一攬。

“只接待女子。”

一個侍女來到他們面前,恭敬地行了個禮,目光卻徑直落在穆雪霽身上。“敢問二位可有預約?”

“這位是洛家的小姐,我是她夫君。”謝止戈說道,又將頭往穆雪霽臉上貼近了些,兩個人往那一站,倒還有種郎才女貌、神仙眷侶的意思。

侍女把二人打量一番,而後道:“原來是洛娘子,請隨我來吧。”

穆雪霽被領上二樓。他眼上並未像往日那樣系著綢緞,而是換成了輕薄的面紗,悄然蓋住小半張臉,更顯出副神秘艷麗之感。透過面紗,他不動聲色地把樓內的景象粗略觀察了遍。

確實與他預想中一樣,翠玉樓中來往之人皆儀表不凡,與萬花樓內的凡塵俗子大不相同。且大多為女子,零散的幾個男子,也是以親眷身份跟隨女子才得進入。

怪不得謝止戈非要他打扮成這樣。

不過不是要調查太子來的嗎?怎麽又把他領到這種地方了?

在他的印象中太子並未娶妻,照常來說應該也進不得此地。

難不成這詭異太子還有女裝癖?

穆雪霽越想越離譜,只任由著穆雪霽攬著他,一路上到二樓最裏處。侍女推開廂房的鏤空木門,擺出了個“請”的意思。“洛娘子,請進吧。”

面紗的透光度比緞帶要好很多,穆雪霽向旁邊瞥了眼謝止戈,對方依舊是那副淡漠無比的表情。只微微點點頭,便從汀蘭那接過他的手,親自攙他進了門。

“王爺不是要我相助?就是為了來這聽曲享樂?”穆雪霽入座,耳邊正聽得清楚樓下戲臺中央琴女的歌聲。謝止戈在他對面安穩地坐著,竟然還有閑心叫來個小廝,吩咐去多上幾盤龍井酥來。

什麽調查什麽底細果然都是唬人的,他就是想來泡妞!

話語被無視,穆雪霽臉上不快,也起了幾分跟對方對著幹的心思。那小廝剛領了命要去準備,穆雪霽便叫住對方:“慢著。”

“再上八壺西鳳酒。”穆雪霽正色吩咐道,又側目,滿是輕佻意味地瞄了眼對面的人,“我家郎君無酒不歡,記得上最烈的那種。”

謝止戈不說話,就任由他逗弄。小廝雖然一頭霧水,但也能從對方的衣著打扮看出兩人定來歷不凡,便磕磕巴巴地應下了,

“王妃好酒量。”謝止戈輕笑道。

“比不上王爺肚量之大。太子都有所動作要取你性命了,居然還有心情來這閑散。”

“不急,等下東西上來,先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謝止戈挑挑眉,倒真的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穆雪霽對他無話可講,只能偏過頭,看向樓中正撫琴而唱的女子。

隔著面紗,穆雪霽並不太看得清那女子的面容,只能模糊看到那人身著青綠長衫,抱著把柳葉琴,琴身歌聲無一不悠揚。

“那是翠玉樓的掌櫃。”謝止戈驀地開口。

“掌櫃居然親自下場演奏?”他還以為都和萬花樓那位一樣只負責收錢算賬呢。

“她與萬花樓那位掌櫃是親姐妹。”

一壺桂花茶、四盤龍井酥,還有穆雪霽要求的八壺西鳳酒都送了上來。穆雪霽看著擺得整整齊齊的八大壺烈酒,沒忍住在心裏笑出了聲。

先喝趴再說吧,看他還有沒有力氣去搭訕。

謝止戈也不惱,只自然地端起玉壺,斟滿酒杯,還擡眸瞧了眼端著龍井酥往嘴裏塞的穆雪霽:“王妃不陪我喝一杯?”

“不勝酒力,王爺還是自己慢慢細品吧。”穆雪霽懶得理他,心思只在龍井酥上——這味道居然比宮裏做的還要香上幾分。

謝止戈扯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王妃別忘了,不僅欠我個洞房花燭,還欠我杯交杯酒。”

“什……唔!”

還沒等穆雪霽反應過來對方的話裏是什麽意思,唇畔就猛得一涼,盛滿的酒盞不由分說地貼了上來,冰涼的酒液順著杯口,直直灌入他的嘴中。

謝止戈已經起身,兩手各抓著一個酒盞,一個送入自己口中,另一個便貼在穆雪霽唇上,乍一看來,倒真像是交杯之酒。

穆雪霽連聚會時的幹啤雞尾酒都很少碰,跟人舉杯都要用可樂兌雪碧裝面子,一下子被灌進如此辛辣的烈酒,只覺得從喉管到面頰都要被燒得通紅。他雙目緊閉,不知過了多久,對方才挪開了酒杯,給了他喘息的餘地。

“咳,咳咳……”

溢出的液體順著嘴角滑下,顯得他整個人看起來都狼狽不已。謝止戈將手中酒盞飲盡,往桌上一擱,饒有興致地看向對面臉紅的像個柿子的人。“看來王妃酒量也不怎麽樣。”

“你……”穆雪霽也不知道驟升的體溫是羞的還是氣的,到他現在確實有些生氣。

拿過桌上的軟布胡亂擦了兩把嘴角,沒什麽好氣地往邊上一甩。穆雪霽從座位上起身,看都沒再看一眼對面的始作俑者。“有點醉了,我去吹吹風,王爺先自己享用吧。”

說完,便徑直走向門口,兩手把門猛得一推,動靜之大連守在門外的汀蘭都嚇一激靈。“少……小姐?”

“我去吹個風。”穆雪霽說道,連開口的機會都沒給汀蘭,便邁著步子往長廊另一端走去,步調之穩健迅速,一點都不像個不能視物的瞎子。

“小姐,你慢點啊!等等奴婢!”

汀蘭的聲音在後背響起,穆雪霽卻像半點都聽不見,只埋頭朝前走,腦子裏還不斷回放著剛剛被謝止戈逼著喝交杯酒的畫面。

渣男——變態!

他只覺得自己酒量是真的爛,才喝了那麽小半杯,現在居然已經有點暈暈乎乎的了,腳下的地板像是開始扭曲,一深一淺,如同踩著雲。

穆雪霽眨眨眼,又邁出一步,卻猛然撞到了什麽有些柔軟的東西。

“抱歉……”

“呦,還是個俏娘子。”

他心下一驚,擡眼看去,直沖眼簾的便是張紅得快要發紫,一看就醉得將不省人事的臉。連帶著渾厚濃郁的酒氣湧入他的鼻腔,惹得他有點反胃。

“小娘子,怎麽一個人在此處?”對方看清他的臉後,臉上的笑容咧得更大,大得有些不正常。一只手就要攀上他的肩膀,被穆雪霽不由分說地拍開。

“請自重。”穆雪霽語調冷冷。

“有個性,我喜歡!”醉鬼大笑兩聲,把手裏的酒杯在他面前晃了兩下,“小娘子陪我喝一杯,我就讓路,如何?”

穆雪霽眉頭一挑。“好啊。”

他接過酒杯,作勢就要往口中送去。對方興致更甚,連眼睛都彎了起來,看著更令人作嘔了。

下一秒,穆雪霽眸色一閃,將手裏的酒杯往醉鬼臉上潑了個幹凈。

“您還是自己慢慢細品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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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晚了,加更請查收~明天依舊有更新[垂耳兔頭]謝謝大家[垂耳兔頭]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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