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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兄弟倆都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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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兄弟倆都是精神病。……

穆雪霽在腦子裏其實設想過千萬遍自己迫不得已需要拍吻戲的那天,但很顯然,並不是現在。

他現在完全沒有準備。

眼前一片漆黑,視線的缺失更加加重了他的不安感。寂靜之中,只有謝止戈的呼吸聲一下下落在他的面前,越湊越近。

穆雪霽想起偶像劇裏的男女主角,接吻之前好像都要先閉眼。

他一個瞎子也要閉眼嗎?

各種亂七八糟的思緒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腦海,亂麻一般千纏萬繞。就在他終於做完鬥爭,兩眼一閉下定決心時,謝止戈的手卻在他臉側稍稍抹了一把。

【男主好感度13%】

“什麽時候沾的墨汁?”

“?”

對方拿了塊絹布,又在穆雪霽的臉上蹭了幾下,好像真的只是為了把他臉上沾的東西蹭幹凈。

原來是這種劇本走向嗎?是自己腦補過多了?

也是,謝止戈畢竟是個沒感情的渣男,這段時間對自己莫名的好意應該也只是把自己當做個小寵物在養,等新鮮感過了,大概率就要跟原著一樣和曲流雙宿雙飛,把自己扔到犄角旮旯自生自滅了。

他可要盡量趕在這人還對自己有點興趣的時候把好感度刷滿,不然之後不知道得多慘。

謝止戈拿著軟布在穆雪霽那張白皙光滑、什麽汙漬都沒有的臉上好一頓擦,突然有些慶幸這人還看不見,看不見自己紅得像是要燙傷的臉。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謝止戈收起軟布,“你看不見,很多東西來路不明,我怕有心之人混入進來。”

穆雪霽:“我是個瞎子,但身邊還有這麽多人呢。除了汀蘭不還有藏月在?王爺不必關心則亂了。”

謝止戈頓了一下,緩緩道:“近些日子城中形勢不佳。”

還沒等穆雪霽問什麽,謝止戈又先一步開口:“明日我還要進宮一趟,給父皇稟報這幾日調查的結果。”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穆雪霽想都沒想,趕緊連著點了好幾個頭。謝止戈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殷勤樣子,心裏莫名泛上絲絲古怪的感覺——他為什麽會這麽想進宮?

難道是為了見那個人?

穆雪霽不知道謝止戈腦子裏在想什麽。他只知道在王府呆著並沒有什麽意思,除了萬花樓其他的地方他也並不熟,但進宮就不一樣了。

進宮,他就能見到白其了。

——

謝止戈此番是真的有要事在身,跟汀蘭囑咐了幾句看好穆雪霽,就帶著人匆匆往淵帝那去,只留穆雪霽一個人在禦花園逗鳥玩。

汀蘭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跟他介紹著禦花園裏這些鳥都是什麽品種、多麽珍貴、都有什麽奇異的地方。穆雪霽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和著,心卻早已飄到外面去,只想著什麽時候能找個借口讓汀蘭帶自己去找白其。

但謝止戈走前還特意強調了一句——“不許隨便讓王妃見別人。”

汀蘭:“這是從南海之外的國家進貢來的,奴婢記得好像叫……叫鸚鵡?”

“鸚鵡?”穆雪霽伸出手,摸到了銀質鳥籠的邊緣,“那它是不是會學人說話?”

“這個奴婢不知,其實奴婢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奇鳥,先前都是從坊間商人的嘴裏聽來的。”

穆雪霽有些來了興致,輕戳了兩下鳥籠底部,“鸚鵡兄,來句‘帥哥’聽聽?”

“衰哥——!”

“你怎麽還帶口音呢。”穆雪霽沒忍住笑出聲,又對著一身紅黃相間的大鸚鵡說:“‘謝止戈大渣男’?”

“大炸男——”

這鸚鵡兄倒是怪有靈氣的,不知道能不能讓謝止戈跟淵帝要過來,弄到府上養著,也好給自己解個悶。

穆雪霽在這邊正玩著,全然沒註意到身後不遠處,有人正默默觀察著他的一切。

“先前只聽說王妃與四弟伉儷情深,沒想到僅分別這一會便思念成疾,連逗鳥都要提起幾句。”謝軒遠背著手,掛著笑,緩緩邁著步子朝穆雪霽這邊走來。

穆雪霽敲著鳥籠的手一頓,再聽到這聲音,只覺得胃裏一陣惡寒。

白其還沒見到,怎麽遇上這個神人了?

但不管心裏怎麽煩,這位好歹還是東宮太子,要是謝止戈他爹駕崩了這位就是毋庸置疑的新皇帝,面上總要裝一裝。穆雪霽強制自己勾起嘴角,有些尷尬地開口:“見過太子殿下,真巧啊。”

“懷王妃目盲,就不用客套什麽見過這種話了。”謝軒遠回應。

果然這兄弟兩個精神都不正常!

穆雪霽嘴角依舊僵硬地向上扯著。“太子殿下今日到是有雅致,來這禦花園閑散。”

謝軒遠走進,在穆雪霽面前不到一尺之處停下。他上身微微俯下,以某種看寵物貓狗的輕浮眼神看向穆雪霽,“這禦花園並沒什麽意思。在孤看來,還比不上這懷王妃的半分姿色。今日得見,也算有緣。”

誰跟你有緣?!

穆雪霽能從聲音感覺到這人離自己越來越近了,他強忍住一巴掌扇過去的沖動,稍稍向後退了幾步。“太子殿下請自重。”

汀蘭緊緊攙著穆雪霽的臂彎,警惕地盯著這位一張嘴就令人反胃的太子,生怕對方跟那話本裏的登徒子一樣,再對自家少爺做出什麽逾矩的事來。

“孤那四弟陰晴不定,想來王妃嫁入府中,也免不得終日心力交瘁。”謝軒遠絲毫沒有收斂之意,反而還向前邁了一步,“孤看王妃似乎對這奇鳥很是喜愛,若王妃想,孤可以——”

“你可以趕緊找個洞鉆進去藏起來,別到時候‘當朝太子光天化日之下調戲兄弟之妻’的話題傳到父皇那去,讓你連見人的臉都沒有。”

謝止戈冷冷的聲音響起,竟然讓穆雪霽有些慌亂的心跳得以平靜了下來。

謝軒遠被這番話好一頓嗆,但面上卻絲毫沒有裂痕,依舊掛著副盈盈笑意。他轉過身,看向徑直朝這邊走來的謝止戈。“想不到四弟這麽快就忙完了。”

“那與你也無關。”謝止戈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繞過謝軒遠,兩步上前,把穆雪霽樓進了懷裏,還不忘用外披風遮住懷中人的半張臉。“父皇正欲尋你呢,還是趕緊動身去吧,太子殿下。”

最後四個字咬得很緊,穆雪霽伏在謝止戈懷裏,從對方胸腔微微地震動都能感受到有多麽咬牙切齒。

“是麽?那我可要趕緊過去了,不能讓父皇等得心急。”謝軒遠目光落在被謝止戈死死摟住的穆雪霽身上,看不透到底想要說什麽。他轉過身,只留下句意味不明的話:

“得空再見,懷王妃。”

直到腳步聲漸漸遠去,穆雪霽才終於覺得一直緊繃的後背微微放松了些。

他原本以為這劇情裏難纏的角色只有曲流一個人,但自從遇見這個說話好像都帶波浪號的詭異太子,蠢到毫無智商的曲流都讓他覺得眉清目秀了。

謝止戈把遮著穆雪霽臉龐的披風放下來,面上的怒意卻絲毫不減。“他還跟你說了什麽?”

“他說要把那只會說話的鸚鵡送我。”穆雪霽淡淡道,巴不得讓系統給自己開個記憶清除術的外掛,把剛剛那段話全部刪個幹凈,他真是一點也不想回憶。

謝止戈顯然不信,鋒利的眉眼皺得更緊:“就這些?”

“有用的就這句,我確實喜歡這只鸚鵡。”穆雪霽戳了戳謝止戈的胸口,“其他的有什麽重要?太子殿下思維不太正常,總說些沒頭沒腦的話。要我說或許王爺更配得上這儲君之位。”

“就你貧嘴。”謝止戈在他腰腹處捏了一把,語氣倒是柔和了些許。“你若真喜歡那只鳥,我直接叫人送到府上便是。”

看起來暫時蒙混過去了。穆雪霽在心中默默松了口氣。

自己本來還計劃著要見白其一面,結果全被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神經打亂了。穆雪霽扯了下謝止戈的衣袖,軟著語調開口:“在禦花園吹風吹得有點久,感覺頭腦有點昏沈,王爺能不能幫我把白院判叫來給我瞧瞧?“

說著,他便擡起只手覆上額角,擺出副頭酸腦漲的柔弱樣子。

謝止戈盯著他。“王妃似乎對白院判很是信任?”

“白院判醫術精湛,幾次救我於水火之中,自然是信任。”穆雪霽又往對方懷裏靠了靠,近得連心跳都能聽得清楚。“要是沒有白院判,就我這殘廢樣,或許早就久病不醫撒手人寰,也不能陪王爺這麽久了……”

“我知道了。”

謝止戈打斷他,“我會叫白其去府上為你診治。日後若你需要,我再跟父皇請命讓他常居府中。還有——”

謝止戈貼近他的耳邊,悄聲道:“這種喪氣話不準再提,我會治好你。”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承諾了。

穆雪霽心中微動,似乎是也沒想到自己隨口而出的一句話竟然能讓對方這麽認真。畢竟他聽過許多有關謝止戈的傳聞,大多數的評價都在說,謝止戈是個沒有心的人。

可惜他看不到謝止戈的表情,也不能得知這承諾到底是真切的,還是只有一絲憐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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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霽:如果神經會飛的話,這裏簡直就是飛機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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