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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NPC的醋也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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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NPC的醋也吃啊?

自從藏月被派到了穆雪霽身邊,他出府的次數就變得頻繁起來。

謝止戈也忙於調查刺殺一事和朝中閑雜政務,日日早出晚歸。忙活一天回到府中,卻還碰上好幾次穆雪霽都不見人影,不知在城中哪個地方撒野。他問小廝問丫鬟,也都一概不知,只道王妃說要出門,除了貼身的汀蘭和一兩個隨同的下人,沒人知道王妃要去哪。

謝止戈氣得額頭冒火。

終於在兩個人錯峰相見的第三天,謝止戈把藏月叫到了屋內。

藏月一襲黑衣,連半張臉都裹得嚴嚴實實,只有一雙眼睛暴露在外面。突然被懷王叫到跟前,眸中還有幾分驚慌,只故作鎮定跪在謝止戈身前,等著這尊大佛開口。

謝止戈手裏還拿著先前從曲府截到的信,眼皮都沒擡一下,淡淡道:“本王命你保護王妃的這幾日,可有發現什麽異常?”

“回王爺,王爺近日只是去了那萬花樓幾趟,並無什麽異常。”藏月回應,額頭滑下一小滴冷汗。

“萬花樓?這幾日的詩會不是已經停了?他去那做什麽?”謝止戈瞥向跪在地上的人。

“詩會確實停了,王妃每次去也只是去那二樓的牡丹庭,喝茶聽戲,並未見過什麽人。”藏月低下頭,生怕哪裏再觸怒這陰晴不定的主子。

謝止戈不語,灰暗深邃的眸子又陰沈了幾分。他擺擺手,示意對方退下。藏月這才如釋重負長嘆口氣,閃身離開。

既然萬花樓的詩會已經停了,謝止戈想不到穆雪霽再天天往那跑的理由。難不成真的跟他猜測的那樣,詩會那天在萬花樓和哪個毛頭小子看對了眼,這才整日奔赴等待邂逅?

謝止戈心思如斬不斷的亂麻,連捏著信紙的手都不免得幾分用力,捏出一道道褶皺。張總管在身側註意到他的臉色,試探著問道:“王爺?”

“繼續派人在曲家盯著,有異動即刻稟報。”謝止戈冷言,將皺巴巴的信件收入懷中,“王妃今日沒出去?”

“奴才剛剛看過了,王妃正在屋子裏看書呢。”

“看書?”他一個瞎子看什麽書?

——

“阿嚏——!”

“少爺?你是不是冷了?”汀蘭正在邊上給穆雪霽念著書,瞧見對方突然打了個噴嚏,臉上立刻憂慮起來,“那奴婢去把窗戶關上。”說著就要起身,卻被穆雪霽抓了下衣袖,輕輕搖了搖頭。

穆雪霽吸了兩下鼻子,聲音悶悶說:“肯定是謝止戈又在說我壞話。”

前幾日太子送來了幾大箱詩書典籍,穆雪霽讓汀蘭給他挑了兩本留在自己屋裏。他現在什麽都看不見,只能讓汀蘭坐在身側念給他聽,一邊聽,一邊用筆在紙上記著幾個字,還真有種回到語文課的感覺。

跑了這麽多趟萬花樓,穆雪霽現在已經對樓內的情況掌握得差不多。萬花樓掌櫃左右逢源,與城中許多貴族都有交集,各種明暗消息基本都會過一遍她的耳朵。詩會三天一次,大多數時候只是各種文人墨客聚集比試的尋常聚會,也不乏有人混入其中,獲取城中最新的風聲。

表面上是文人子弟飲酒做了的風月娛樂場,暗地裏也算是半個情報交流之地。

萬花樓掌櫃和謝止戈很熟稔,謝止戈應該也是這裏的常客。如若真的是太子要殺他,選擇這樣一個人多眼雜之地也確實再合適不過。

不過謝止戈幸運附體,毫發無損的活下來了。暗殺計劃失敗,但太子會就這麽放過他?

穆雪霽完全陷入沈思,魂游天外,連汀蘭的念書聲都沒聽進去,只是機械般提著筆在紙上寫著。

“少爺,您在寫什麽啊?”汀蘭驚呼道,這才把穆雪霽拉回了神:“我寫的什麽?”

“您,您怎麽一直在寫太子啊!”汀蘭嚇得不行,聲音都染了顫,“奴婢這就幫您收起來,這可不能讓王爺看見啊。”

本來那日太子過來私見王妃就已經引起非議了,這要是再讓王爺看見這個,她都不敢想會有什麽後果。

汀蘭把桌上的紙全部拿到一邊,直接扔進了還在燃燒的火盆裏。穆雪霽放下筆,輕嘆口氣:“怕他做什麽,他都忙了幾日了,連個面都見不上……”

“我看王妃可比我忙多了。”

謝止戈走進屋內,把身上的披風往一旁隨手一丟,“也不知王妃是與萬花樓裏哪個過客相見恨晚,這麽念念不忘,連家都不顧了。”

又亂吃什麽飛醋呢?他在萬花樓說得上話的也就一個路人王兄,連NPC的醋也吃?

穆雪霽不想理他,只是拿了本書抱在懷裏,隨便翻開一頁,像摸盲文那樣摸了起來。謝止戈對汀蘭使了個冷冷的眼色,對方會意,趕忙領著幾個丫鬟推到屋外去了。

謝止戈走進,在穆雪霽身邊坐下:“看的什麽書?”

“不過是坊間雜談的話本子,但我讀到現在,覺得倒是有趣。”穆雪霽嘴角一勾,語氣有些玩味地說:“這故事講的是,一個可憐女子被父母賣給了高門老爺,那老爺心中惦念著另一家的小姐,終日不待見女子。”

“然後呢?”

“老爺將愛慕的小姐娶進了門,對方卻對可憐的女子心生厭煩。老爺便命人將這個可憐的女子丟出了門,自生自滅了。”

穆雪霽在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話裏話外都充滿了陰陽的意思。還沒等他往下繼續編,手上的書突然被人抽走,下一刻,身體騰空,謝止戈將他一把撈到了腿上。

“這故事不好,凈宣傳些不忠不義之道,王妃以後還是少看。”謝止戈把書往腳邊一丟,完整的書名顯露了出來,分明就是本聖人語錄的合集,跟什麽老爺小姐的愛恨情仇沒一點關系。

穆雪霽半趴在謝止戈胸口,坐得有些不自在。他扯了下對方的領口,皺著眉開口:“也不是我愛看這些,只是覺得這故事有趣,還有點含沙射影的意思。”

耳垂刺痛,是謝止戈伸手捏了一把。“我這還有更有意思的,不如我念給王妃聽聽。”

語畢,他便從胸口掏出那封原本應從穆家送往曲府的信。

“阿流,要事相告。懷王妃無恙,你可放心。”

穆雪霽一怔:“誰?”

謝止戈沒回應,只是繼續念著:“姨母近日身體越發不適,不能得空去探望你。先前之事姨母也有過錯,若你得閑,勿忘回信。”

“姨母,柳茹。”

信件念完,謝止戈側目去看穆雪霽的臉色。對方顯然是有幾分震驚,好一會才幽幽問道:“柳茹……這是二太太給曲流的信?她是他的姨母?他們兩個之間居然還有這層關系?”

“幾日之前在曲府那邊截的。”謝止戈把信折了兩下放回桌上,又把腿上的人往裏抱了抱,“我也並未聽人提起過他們二人還有這層關系。但如果是真的,那日曲流為什麽會莫名其妙跑到府上來找你麻煩,似乎也迎刃而解了。”

曲流鬧事的那天正好也是穆老爺和二太太登門答賀,現在想來也並非巧合,或許這兩個人私下早已通過不少信。

但意義是什麽?曲流跑過來又唱又跳一番,除了半個月禁閉什麽也沒撈到,還被他碰了個瓷,陰陽差錯地把他的啞癥都治好了,完全吃力不討好啊。

穆雪霽想不明白,智商低成這樣,別人一煽動就秒跟的無腦性子,居然還有那個能耐把原主害成那樣?

謝止戈看他不說話,捏著對方耳垂的手指又揉了兩下:“這兩個都不是什麽精明角色,但你還是要提防著些你那個庶母,現在看來,他似乎不太想讓你好過。”

“可我已經離開穆家了。況且你醒來以後,皇上也給了穆家不少獎賞,她現在還費這心思找我麻煩是圖什麽?”穆雪霽是真的不懂。當時他能嫁過來這位二太太暗中應該也沒少出力,結果得了榮華富貴還到處搞事,完全摸不著頭腦。

謝止戈笑了一聲:“可能是看懷王妃如此得寵紅了眼,想扶持自己的好外甥上位吧。”

他還有臉說。

“扶持曲流還不容易?王爺應該自己也挺樂意的吧。”穆雪霽嘲諷道,看不到謝止戈越來越黑的臉色。對方手上一用力,在穆雪霽柔軟的腰肢上掐了一把,惹得他沒忍住輕呼一聲。“呃!”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愛惦記曲流。”謝止戈語調森冷,“我與他相識只是母妃家中與曲家多有交集,但他是死是活是生是滅與我沒有半分關系。你才是府上名正言順的懷王妃,我的正妻。”

穆雪霽能察覺到面前的人正在不斷靠近,低沈的聲音輕觸耳膜,就像石子落入水中泛起漣漪。他實在有些扛不住這突然的暧昧,直接推了把謝止戈:“知道了知道了,王爺自重!”

“夫妻間講究什麽。”謝止戈這麽說著,但還是稍稍拉開了幾分距離。穆雪霽蹭了兩把溫度有些升高的臉頰,賭氣般說道:“既然你真不在乎他,那你天天往外跑也不是去見他了?”

“我見他?”謝止戈眉頭緊皺,“這幾日城中有些亂子,有幾家的地出了問題,顆粒無收。前幾日上朝時父皇讓我去派人調查相關事宜,以防糧價生異。”

“你夫君事務纏身,晚上回來還要被拒之門外,你居然會覺得我是偷偷去見他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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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止戈:“你是我的正妻。”

穆雪霽:“有你是我的福氣……”

謝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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