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誰嫁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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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誰嫁人？我嗎？
“那們我們可以從中了解到，這個歷史事件的意義是……”
穆雪霽撐著腦袋，眼前已經困得出現了無數道重影。講臺上老師的聲音聽不真切，像被按下音量鍵般漸漸遠去。他上下眼皮打架，終究撐不住，一頭栽在了桌子上，兩眼一黑。
耳邊響起了陌生的機械音：
【歡迎來到《暴虐王爺的沖喜妻》。不被家族待見的小傻子穆雪霽被安排給突發疾病的王爺謝止戈沖喜。王爺暴虐成性，對穆雪霽毫無感情，任由眾人對其百般欺壓。愛慕王爺的惡毒炮灰設計買通惡匪綁走穆雪霽，生死之際依舊未能得到王爺信任的穆雪霽心灰意冷撞刀而亡。】
【主線任務：攻略男主，好感度達到100%】
【世界傳送中……】
穆雪霽只覺得自己如同被什麽東西壓住般動彈不得。他聽著喋喋不休的機械音，腦子裏一團霧水——這都什麽跟什麽？
混沌之中，遠方好似出現星星點點的光亮。穆雪霽如同見到救星，用盡所有力氣拖著意識向前奔去。
“少爺……小少爺……！快醒醒！”
“再睡下去要誤了吉時了！”
身體回籠，穆雪霽感覺到有人正在晃悠著自己，力氣還不小。他忍著頭痛，幽幽睜開了眼。
“少爺！你終於醒了！剛剛要嚇死我了！”
什麽少爺，是在喊自己？
但他什麽也看不見啊。
穆雪霽費力地眨了幾下眼睛，眼前依舊是虛無的黑暗。他能聽到身邊人充滿擔憂的聲音，剛準備開口詢問現狀，卻只能從喉嚨中擠出陣陣不成調的氣音。
“呃……”
“慢點慢點，我扶您起來。”身邊的女子輕輕托住穆雪霽單薄的身體，把對方從床上扶了起來。她一只手攤開在穆雪霽面前，另一只手握住穆雪霽的手腕，搭在自己手心。
“少爺，您是有什麽想說的嗎？”
穆雪霽了解了對方的意思，伸出手指，在女子的手心緩緩寫下：“你是誰？我在哪？”
“少爺，您又睡糊塗了吧。”女子輕笑，隨即拿起身側的巾帕，熟練地浸了水，給穆雪霽擦著臉。“我是汀蘭呀，這是您自己的房間。難道是因為今天就要出嫁，太緊張了？”
出嫁。穆雪霽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腦海裏又回想起自己聽到的機械音。
他真的穿越了，還穿成了個又瞎又啞的傻子。
馬上就要嫁給那位傳說中的暴虐王爺了。
“我知道您的心情，那王爺畢竟在外名聲不太好……但您放心，我是您的陪嫁，到了那邊如果有人欺負您，我會保護少爺的。”
穆雪霽呆坐在床上，靜靜地聽著，任由貼身侍女給她擦臉更衣。較長的鬢發垂落耳邊，映出他蒼白的臉色，以及那雙晦暗的的眼睛。
汀蘭在盆中清洗著帕子，臉上憂慮的神色不減。
穆雪霽天生瞎啞，還未出足月，又被一場高燒燒壞了腦子，幾經求醫都無用而終。
穆夫人身體孱弱，生下孩子已經元氣大傷，又得知如此悲痛的消息，整日以淚洗面。最終在穆雪霽十二歲那年郁郁而終，撒手人寰。
穆老爺將所有的怨念都撒在了這個殘缺的孩子身上，把穆雪霽扔進了偏院，只留了幾個婢女伺候，多年不見一面。
汀蘭也是那個時候見到了這位少爺。
誰曾想這位已經被遺落再次多年的少爺，再次得到家族的註意，竟然是要送去給那個人盡皆知殘暴無道的王爺沖喜。
這邊汀蘭正對著即將入虎穴的傻子憂心忡忡，另一邊穆雪霽腦子裏又響起了熟悉的系統音。
【當前負面buff：視覺屏蔽、語言功能屏蔽。】
【任務福利：視覺、語言功能屏蔽隨好感度增加逐步解除。】
【祝您任務順利，早日恢覆機能。】
看來他並不用一直維持這個半殘的狀態。穆雪霽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擦拭完畢，穆雪霽在汀蘭的攙扶下緩緩走出了房間。
往日都無人來往的偏院今日一改冷清，到處都掛著大紅色的綢緞。院中，迎親的樂聲混雜著嘈雜的道喜聲透過窗戶傳來，吵得穆雪霽頭疼。
汀蘭正給他打扮著。待喜服穿戴完畢，取出柔軟的緞帶覆上穆雪霽的雙眼，在他的後腦系了個輕巧但結實的結。
正屋中，穆老爺與二姨太端坐在案桌兩側。
二姨太是穆家的側室。穆雪霽的母親因病去世之後，穆老爺心中有愧，至今沒有給她扶正。但府裏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那位少爺已經被老爺拋棄在偏院多年不待見，面對這位姨太太，也自然地按未來主母看待。
“老爺，少爺來了。”
穆雪霽一身喜服，如絲的長發被束起，臉色在嫣紅衣袍的襯托下倒顯得有了幾分血色。他看不見，即使有人攙扶，走起來晃晃悠悠的，帶著頭冠上的金飾都發出叮叮的響聲。
站定在二人面前，穆雪霽俯身，摸索著跪了下去。
他以前在書中看過，古代出嫁前都要拜別父母，感激養育之恩。但他是個啞巴，真有什麽感激的話也說不出來。
穆老爺子不說話，只是用手輕扣著桌面。二姨太領會，對跪在地上的穆雪霽說：“雪霽，你先天不足，家中依舊養育你十八年。此去給王爺沖喜，更是為我們家族在朝中尋得庇護。我想你這麽大了，也該懂得回報了。”
穆雪霽發出幾聲咽音回應。
“少爺身體這麽不好，幹嘛還折騰？快還不快把少爺扶起來。”二姨太放下手中茶杯，對身側的婢女說道。“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真不想折騰自己就不會讓自己跪半天聽廢話了。穆雪霽在心裏默默吐槽。
二姨太起身，握住穆雪霽的一只手。“雪霽，你是天上下來的福星，此去一定會為家族帶來無盡福報。”她語氣溫和，倒是做足了賢淑主母的樣子。
穆雪霽點點頭。
懷王府的那位王爺因病昏迷不醒已經一月有餘。太醫院上上下下都去了個遍，卻依舊找不到具體的病因。坊間都開始傳，是這位懷王生性殘暴冷血，做了太多殺人滅族的大逆之事，遭到了天譴反噬，這才久久不醒。
皇帝也因此愁眉不展。幾日之前，欽天監長史朝中進諫，提到王爺至今還無妻室，建議嘗試沖喜之法。
消息傳到了穆家，這位二姨太第一反應就是把那位偏房裏的傻子少爺送出去。
畢竟雖然自正房去世後穆老爺子就沒再怎麽見自己這個兒子，但多少還念著些惻隱之心。
如果能把對方送走，不僅能為家族謀求富貴，還能鏟平這個她上位路上的大阻礙，簡直是一箭雙雕的妙計。
她花了好些銀子，才托人去懷王府那邊演了出戲，把自家這個不能自理的傻子包裝成天運福星。竟還真收到了回應，就這麽定下婚期。
其實旁人心裏都清楚，哪來什麽福星，不過是娶一個又瞎又啞的傻子好控制罷了。
穆霽雪坐在喜轎中，被晃得屁股疼。
他在穆家沒什麽存在感，送親的隊伍裏也沒有什麽親眷，只有幾個伺候的嬤嬤和貼身婢女汀蘭陪著。
失去視覺後，他的聽覺變得異常靈敏。比如現在，他能清楚地聽見送親隊伍中兩個老嬤嬤的私語。
“你說，這沖喜的法子真的能有用嗎？”
“能有什麽用？還不是為了給皇帝心理安慰。二太太還說什麽天運福星，哪有福星出生把自己親娘克死的？黴星還差不多。”
自己是瞎子又不是聾子。
穆雪霽心裏湧出一股無名火，但又感到些許悲哀。先天不足，唯一愛自己的母親也早早離世，孤身被整個家族排擠，當作政治聯姻的工具……甚至嫁過去也遭遇渣男受盡欺辱，落了個慘死的下場。
這作者也太不是人了，哪有主角這麽慘的？
他在心裏不平道，想著等到了那邊，定要好好治治那個人渣王爺。
“少爺，我們到了。”汀蘭掀開垂簾，對驕中的穆雪霽道。
轎子停穩，穆雪霽一只手搭住汀蘭，小心翼翼地從轎中下來。
四周並不熱鬧，連迎親的樂聲都逐漸變小。穆雪霽看不見，但他也能從聲音中感受到自己並沒有被重視。
畢竟在那邊看來就是找了個什麽都幹不了的沖喜工具人，並沒什麽盛情大辦的必要。
“穆公子，請隨我來吧。”
懷王府的接親婆子已經提前候在門口，領著穆雪霽和汀蘭往府內去。
目盲的人行動會受到很大的阻礙，從大門到正屋的路比他想得要長得多，走得穆雪霽氣息都有些不勻。
也不是是故意還是什麽，在前方帶路的幾個下人步子邁得很快，絲毫沒顧忌到他看不見的缺陷。扶著他的汀蘭註意到了穆雪霽的不適，有些不滿地對帶頭的婆子開口道：
“走那麽快幹什麽，看不到我家公子行動不便嗎？”
“姑娘什麽話？我這是因為要趕拜堂的吉時，還不是你們到的太晚？”婆子頭都沒回，語氣不善道。
穆雪霽拍了拍汀蘭的手背，示意自己沒什麽事。
進了正屋，喜官肅立在門側。穆雪霽被扶到屋中央，就著軟墊跪了下去。
“一拜天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拜什麽，只能學著書裏的樣子對著虛空拜了幾下。
其實他身旁空空如也。沒有高堂，也沒有所謂的“夫妻”。
汀蘭在邊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愈發難過。待三聲吆喝完，她趕緊俯下身去把穆雪霽攙了起來。
王爺依舊未醒，再多繁覆的流程也沒什麽必要。教習嬤嬤來照例嘮叨了幾句，就收拾著準備把穆雪霽送入洞房了。
再眨眼，穆雪霽便已經坐在了掛滿喜綢的大床上了。
周圍侍從已經退下，房間裏只剩下他——和一個植物人。
這府裏的人心也是夠大，把一個瞎啞的傻子和昏迷的病人放同一個屋裏。如果他不小心把燭臺什麽打翻了，連個能呼救的都沒有。
穆雪霽動了下身子，往床裏摸索著。胡亂之中似乎碰到了床上人的臉。
他楞住，又仔細摸了摸，試圖感知這是個什麽部位。
對方微弱的呼吸打在他的手指上。穆雪霽眼珠一轉，腦子裏冒出個壞心思。
反正這懷王現在也是個植物人，一想到劇情裏這人這麽渣，穆雪霽就感覺心中怒氣上湧。
不如趁著現在對方毫無還手之力，先偷偷教訓他幾下。
穆雪霽嘴角一勾，擡起手，找準了位置，攢足力氣，在心裏默念道：
“你這個渣男——！”
“啪！”一巴掌狠狠落下去。
聽聲音應該是沒打歪。
穆雪霽心中暗喜，也算是替可憐的原主出了這口惡氣。
還沒等他樂多久，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突然傳進他的耳朵裏。穆雪霽怔住，感覺到身下的床鋪似乎在動。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抓住。力氣之大，似乎要將他的骨頭給捏斷。
冷冷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你是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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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霽：“我曠課了！”
謝止戈：“……這是你打我的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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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霽撐著腦袋，眼前已經困得出現了無數道重影。講臺上老師的聲音聽不真切，像被按下音量鍵般漸漸遠去。他上下眼皮打架，終究撐不住，一頭栽在了桌子上，兩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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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霽只覺得自己如同被什麽東西壓住般動彈不得。他聽著喋喋不休的機械音，腦子裏一團霧水——這都什麽跟什麽？
混沌之中，遠方好似出現星星點點的光亮。穆雪霽如同見到救星，用盡所有力氣拖著意識向前奔去。
“少爺……小少爺……！快醒醒！”
“再睡下去要誤了吉時了！”
身體回籠，穆雪霽感覺到有人正在晃悠著自己，力氣還不小。他忍著頭痛，幽幽睜開了眼。
“少爺！你終於醒了！剛剛要嚇死我了！”
什麽少爺，是在喊自己？
但他什麽也看不見啊。
穆雪霽費力地眨了幾下眼睛，眼前依舊是虛無的黑暗。他能聽到身邊人充滿擔憂的聲音，剛準備開口詢問現狀，卻只能從喉嚨中擠出陣陣不成調的氣音。
“呃……”
“慢點慢點，我扶您起來。”身邊的女子輕輕托住穆雪霽單薄的身體，把對方從床上扶了起來。她一只手攤開在穆雪霽面前，另一只手握住穆雪霽的手腕，搭在自己手心。
“少爺，您是有什麽想說的嗎？”
穆雪霽了解了對方的意思，伸出手指，在女子的手心緩緩寫下：“你是誰？我在哪？”
“少爺，您又睡糊塗了吧。”女子輕笑，隨即拿起身側的巾帕，熟練地浸了水，給穆雪霽擦著臉。“我是汀蘭呀，這是您自己的房間。難道是因為今天就要出嫁，太緊張了？”
出嫁。穆雪霽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腦海裏又回想起自己聽到的機械音。
他真的穿越了，還穿成了個又瞎又啞的傻子。
馬上就要嫁給那位傳說中的暴虐王爺了。
“我知道您的心情，那王爺畢竟在外名聲不太好……但您放心，我是您的陪嫁，到了那邊如果有人欺負您，我會保護少爺的。”
穆雪霽呆坐在床上，靜靜地聽著，任由貼身侍女給她擦臉更衣。較長的鬢發垂落耳邊，映出他蒼白的臉色，以及那雙晦暗的的眼睛。
汀蘭在盆中清洗著帕子，臉上憂慮的神色不減。
穆雪霽天生瞎啞，還未出足月，又被一場高燒燒壞了腦子，幾經求醫都無用而終。
穆夫人身體孱弱，生下孩子已經元氣大傷，又得知如此悲痛的消息，整日以淚洗面。最終在穆雪霽十二歲那年郁郁而終，撒手人寰。
穆老爺將所有的怨念都撒在了這個殘缺的孩子身上，把穆雪霽扔進了偏院，只留了幾個婢女伺候，多年不見一面。
汀蘭也是那個時候見到了這位少爺。
誰曾想這位已經被遺落再次多年的少爺，再次得到家族的註意，竟然是要送去給那個人盡皆知殘暴無道的王爺沖喜。
這邊汀蘭正對著即將入虎穴的傻子憂心忡忡，另一邊穆雪霽腦子裏又響起了熟悉的系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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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拭完畢，穆雪霽在汀蘭的攙扶下緩緩走出了房間。
往日都無人來往的偏院今日一改冷清，到處都掛著大紅色的綢緞。院中，迎親的樂聲混雜著嘈雜的道喜聲透過窗戶傳來，吵得穆雪霽頭疼。
汀蘭正給他打扮著。待喜服穿戴完畢，取出柔軟的緞帶覆上穆雪霽的雙眼，在他的後腦系了個輕巧但結實的結。
正屋中，穆老爺與二姨太端坐在案桌兩側。
二姨太是穆家的側室。穆雪霽的母親因病去世之後，穆老爺心中有愧，至今沒有給她扶正。但府裏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那位少爺已經被老爺拋棄在偏院多年不待見，面對這位姨太太，也自然地按未來主母看待。
“老爺，少爺來了。”
穆雪霽一身喜服，如絲的長發被束起，臉色在嫣紅衣袍的襯托下倒顯得有了幾分血色。他看不見，即使有人攙扶，走起來晃晃悠悠的，帶著頭冠上的金飾都發出叮叮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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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霽發出幾聲咽音回應。
“少爺身體這麽不好，幹嘛還折騰？快還不快把少爺扶起來。”二姨太放下手中茶杯，對身側的婢女說道。“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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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太起身，握住穆雪霽的一只手。“雪霽，你是天上下來的福星，此去一定會為家族帶來無盡福報。”她語氣溫和，倒是做足了賢淑主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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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因此愁眉不展。幾日之前，欽天監長史朝中進諫，提到王爺至今還無妻室，建議嘗試沖喜之法。
消息傳到了穆家，這位二姨太第一反應就是把那位偏房裏的傻子少爺送出去。
畢竟雖然自正房去世後穆老爺子就沒再怎麽見自己這個兒子，但多少還念著些惻隱之心。
如果能把對方送走，不僅能為家族謀求富貴，還能鏟平這個她上位路上的大阻礙，簡直是一箭雙雕的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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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旁人心裏都清楚，哪來什麽福星，不過是娶一個又瞎又啞的傻子好控制罷了。
穆霽雪坐在喜轎中，被晃得屁股疼。
他在穆家沒什麽存在感，送親的隊伍裏也沒有什麽親眷，只有幾個伺候的嬤嬤和貼身婢女汀蘭陪著。
失去視覺後，他的聽覺變得異常靈敏。比如現在，他能清楚地聽見送親隊伍中兩個老嬤嬤的私語。
“你說，這沖喜的法子真的能有用嗎？”
“能有什麽用？還不是為了給皇帝心理安慰。二太太還說什麽天運福星，哪有福星出生把自己親娘克死的？黴星還差不多。”
自己是瞎子又不是聾子。
穆雪霽心裏湧出一股無名火，但又感到些許悲哀。先天不足，唯一愛自己的母親也早早離世，孤身被整個家族排擠，當作政治聯姻的工具……甚至嫁過去也遭遇渣男受盡欺辱，落了個慘死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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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是故意還是什麽，在前方帶路的幾個下人步子邁得很快，絲毫沒顧忌到他看不見的缺陷。扶著他的汀蘭註意到了穆雪霽的不適，有些不滿地對帶頭的婆子開口道：
“走那麽快幹什麽，看不到我家公子行動不便嗎？”
“姑娘什麽話？我這是因為要趕拜堂的吉時，還不是你們到的太晚？”婆子頭都沒回，語氣不善道。
穆雪霽拍了拍汀蘭的手背，示意自己沒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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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拜什麽，只能學著書裏的樣子對著虛空拜了幾下。
其實他身旁空空如也。沒有高堂，也沒有所謂的“夫妻”。
汀蘭在邊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愈發難過。待三聲吆喝完，她趕緊俯下身去把穆雪霽攙了起來。
王爺依舊未醒，再多繁覆的流程也沒什麽必要。教習嬤嬤來照例嘮叨了幾句，就收拾著準備把穆雪霽送入洞房了。
再眨眼，穆雪霽便已經坐在了掛滿喜綢的大床上了。
周圍侍從已經退下，房間裏只剩下他——和一個植物人。
這府裏的人心也是夠大，把一個瞎啞的傻子和昏迷的病人放同一個屋裏。如果他不小心把燭臺什麽打翻了，連個能呼救的都沒有。
穆雪霽動了下身子，往床裏摸索著。胡亂之中似乎碰到了床上人的臉。
他楞住，又仔細摸了摸，試圖感知這是個什麽部位。
對方微弱的呼吸打在他的手指上。穆雪霽眼珠一轉，腦子裏冒出個壞心思。
反正這懷王現在也是個植物人，一想到劇情裏這人這麽渣，穆雪霽就感覺心中怒氣上湧。
不如趁著現在對方毫無還手之力，先偷偷教訓他幾下。
穆雪霽嘴角一勾，擡起手，找準了位置，攢足力氣，在心裏默念道：
“你這個渣男——！”
“啪！”一巴掌狠狠落下去。
聽聲音應該是沒打歪。
穆雪霽心中暗喜，也算是替可憐的原主出了這口惡氣。
還沒等他樂多久，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突然傳進他的耳朵裏。穆雪霽怔住，感覺到身下的床鋪似乎在動。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抓住。力氣之大，似乎要將他的骨頭給捏斷。
冷冷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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