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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稀客 嫂子,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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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稀客 嫂子,別來無恙

但是現場發生的事情顯然沒有這麽簡單。

郁汶一個人無聊待著的時候, 也從助理嘴裏得知,這場宴會是為了慶祝商業合作成功而舉行的。

他越想離黎霧柏遠一點,黎霧柏仿佛就越不肯讓他得逞, 好像轉瞬間來了興趣而拉近了二人的距離,旁若無人地走到他身邊。

偏偏在別人面前,他的身上還蓋著黎霧柏帶來的人的印記,最多只是匆匆地瞥過一眼,就擔心青年的主人察覺而別過頭。

青澀的軀體好似被蓋上章,倘若有熟悉他的人,必定會發現現在的他與幾個月前有極大改變。

話都說到這種份上了, 旁邊的人註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也漸漸看過來, 更別說其中一個人還是全場的焦點,一舉一動都引起別人的註意。

黎霧柏笑了笑,道:“好吧。”

他語氣淡淡, 不甚熟悉他的人只能歸結於黎霧柏與這位殘疾青年關系止乎於禮, 就算聽說過隱隱約約的傳聞, 也不敢覺察郁汶與黎霧柏之間的關系。

只不過,郁汶肩膀擦過黎霧柏的身邊時,緊繃的身體僵住,只因為黎霧柏淡淡的另一句話。

“小汶回房,就好好休息。”

青年掀起眼皮, 飛速迎上對方的視線,頓了頓, 露出絲絲銳利的唇角,仿佛正與對方打著擂臺。

助理搞不清楚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他畢竟只是明沨派來臨時跟著郁汶的, 沒道理時時刻刻盯住郁汶,將他送進房間後就自認大功告成,在房間外舒了一口氣。

他想著剛剛郁汶也吃得不多,本著人道主義向經理要了一份例餐,敲門問郁汶是否繼續用餐。

“放著吧,我自己會上藥。”

結果得到了這種回答,聲線不算冷淡,和機場初見時沒什麽兩樣,即便接觸了好幾次,他對不想費心的陌生人如此冷淡。

助理之前協助明沨工作時,翻到過對方的資料。

那是一張從新聞上截下來的照片。

無怪乎助理睜大眼睛,黎霧柏與青年又共同出現在一張照片上,圖片上的二人穿著喪服,男人低下頭註視著青年,青年並未察覺到攝像頭聚焦在自己身上——

當然,也有可能察覺到了,助理想。

否則他怎麽會露出些許驚懼的神情呢?

“明總……”

他收拾了心情,為弄錯而尷尬,明沨卻泰然自若地接收了信息。

黎大少來到柏城的第三天,也就是通知對方合同出了狀況、需要延期而對方便順其自然出去與郁汶玩的第二天,他們就被許秘書告知郁汶的真實身份,並不是他們以為的情人。

明總似乎有點明白,對助理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我們做好應該做的,其他事情就與我們沒有關系”。

助理聳聳肩,碰了一鼻子灰,倒沒有真情實感地往心裏去,轉身便離開房間門口。

既然服務的對象身體不適,他只好按照指示回到明沨身邊,臨走前房門突然被裏邊的人撬開門縫。

青年的半截眼珠露出,原本清晰得叫人一望便可分清其中情緒的眼珠如同玻璃般透明,在燈光照耀下琉璃閃光,讓助理楞了楞神。

他朝助理勾了勾手指。

不知怎的,助理腦海中突然閃過剛剛從黎大少身邊擦肩而過時,青年不屑一顧的冷哼。

集團達成合作而開的宴會上,青年也必定作為同伴跟隨著黎霧柏同行,盡管最後他既沒有同其他女伴一般跟隨黎霧柏身邊,也沒有成為人群焦點,反而更像被忽略的邊緣人物,可仍舊被精心打扮,身著漂亮的禮服。

助理原本可以假裝沒看見,宣告他的任務就此結束,但……他往前邁去的腳尖扭了個彎。

“……”郁汶如今也懂得看別人的小動作了,微微瞇起眼,慢悠悠地掌心內掏出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指尖夾在半空,“可以幫我把這個東西交給前臺嗎?我懶得下樓了。”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畢竟郁汶行動不方便,走動時旁邊總是需要有人搭把手,助理幫忙跑一趟倒是沒問題。

郁汶換完的房間恰好在原先安排給黎霧柏的房間的對面,只要主人在的話,出出入入倒是一覽無餘,郁汶拿給他的態度又十分自然,似乎沒打算避著黎霧柏。

助理只以為交的紙條是和黎霧柏有關的。

“對了,”郁汶淡淡補充,“大少交代我的,有什麽問題你再過來問我。”

這話徹底把助理的擔憂打消。

頂破天他也只是臨時工,明總沒發話,他也不便插手太多黎大少和青年的事情,即便他們看上去關系有點怪異,但畢竟兩人還是同伴,能有什麽隔閡?

他點點頭,再次轉身,青年的話又傳來,只不過此時顯得有點飄飄忽忽。

“那個打碎盤子的服務生……”

“我給你轉錢,你幫我給他吧。”

郁汶沒說理由,助理經過剛剛郁汶的請求,這點要求更算不上什麽大事,內心略略地驚奇,但沒再說什麽。

“哢噠。”

黑暗吞沒門後,又迅速亮起了燈,郁汶擡頭看向眼前的人,言語帶著奇異的口吻:“大駕光臨啊……”

“三少爺。”

*

郁汶見到黎玉林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震驚。

誰也想象不到,黎玉林怎麽會在黎霧柏才來柏城不到一周,又跟隨哥哥的步伐過來,他們黎家不會貪汙嚴重吧,上頭都不需要有人管理,總裁總監到處亂跑?

黎玉林報以冷笑:“少了一天會死人?”

郁汶心底還抱著對對方胡言亂語的憤怒和羞恥,鬼知道黎玉林怎麽知道他和黎霧柏下榻的酒店,精準地找到了自己,又毫不客氣地將自己堵在房間內。

郁汶擺出與他不熟的姿態,揚起下巴,指了指沙發:“坐吧。”

黎玉林才想坐,就見到曾經自己看不起的金絲雀此時還擺著上位者的譜,活似沾染著某些人的氣息,黑了黑臉。

他倒不急著坐下,似乎是急著從青城趕過來,此時黎玉林顯然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眉眼有些疲倦,但不妨礙對方隨意地將風衣丟在沙發上,皮鞋“噠噠”地砸在地面上。

郁汶見慣了一群富少在他面前扭捏作態,擺出煞人的氣勢,好像眼睛裏揉不下一顆沙子的模樣,此時滿心滿眼只覺得黎玉林很做作。

黎玉林剛剛好不得意,在助理還未離開而郁汶正忙著給他遞紙條時,悠閑地在房間內沏咖啡。

咖啡在郁汶鼻子底下過了一圈,郁汶皺眉,撇撇嘴:“有事說事。”

黎玉林繞過郁汶的輪椅,站在他身後,眼珠定在室內別無二般的陳列,青年仍舊不加以掩蓋對自己的抗拒,但那段時間的警惕似乎漸漸放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青澀幼苗內生出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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