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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Blackjack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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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Blackjack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郁汶被朋友推下通往底層的樓梯。

盡管沒從黎霧柏的書房內找到鉆戒,但郁汶的心情已隨著大筆錢款匯入賬戶而愉悅起來,眉飛色舞得所有見過他表情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他迫不及待地哼著小曲。

小妖精們除去許多多之流自認高貴、指望一躍篡奪當家主母的一批人,常常會在節假日相約聚會。

郁汶從前也參與過幾回。

只不過郁汶總被小團體內的幾個勢利眼排擠,非說黎二少不夠寵愛他,郁汶沒資格參與排名。

*

昏黃炫彩的燈光斜斜映在吧臺上,調酒師怡然自得地朝酒杯內倒入清亮的酒液,晃動帶起的折射光芒將青年映得閃閃發光。

蘇步休帶著郁汶下來的場景沒有被人忽視掉,他們剛想抱著鄙夷的眼神去看他,卻齊刷刷地楞住。

青年同酒吧內的流裏流氣的打扮的人截然不同,溫馴得格格不入,特別是當郁汶安靜不作妖時,漂亮得就像天生混入狼群的羔羊。

“喲~這不是郁汶嘛,稀客稀客~”

郁汶翻了個晦氣的白眼,正正好瞧見了他們灰敗的臉色。

v領青年率先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誰都知道黎卓君和郁汶前段時間出了車禍,黎二少去世以後,他們平時看不起的鄉巴佬居然沒有跟他們想象的一樣,活得灰頭土臉。

全然不見當初黎二少敷衍飼養的落魄模樣,就好像……有人在照顧他一樣。

v領青年飛速地剔除這個荒誕的想法,冷笑。

怎麽可能會有人願意接受一個殘廢?

他高揚著聲音,問道。

“小汶,你跟的黎二少不是被撞死了嗎?你現在是跟誰?”

“對啊對啊,叫了你幾天,你都不出來,不會是下不了床吧?”

“嘶,那還真有點……”

其他人附和著v領青年,笑嘻嘻地交換眼神,略帶惡意地調侃郁汶殘廢的右腿和新金主的聯系。

牧容恨得唇瓣都快咬出血,牙癢癢地瞪了一眼被圍在中間的郁汶,身邊的狐朋狗友扯了扯他的衣角。

“牧哥,他到底是跟了誰啊,我從來都沒聽說哪位和那小子有接觸啊。”

小耳朵見他沒反應,以為他沒聽到,趕緊又湊近他的耳邊。

“滾!”

他被牧容煩躁地用力推了一把,後腰踉踉蹌蹌和吧臺來了重重的一嗑,疼得嘶了一聲,淚汪汪地註視著郁汶。

郁汶卻壓根沒分給任何一個人眼色。

郁汶沒來酒吧之前,還想著給自己爭一口氣。

沒想到剛一來就迎來這麽多人的關註,不禁有些飄飄然。

他眼睛咕嚕嚕轉動,打算先放過平日裏瞧不起自己的人。

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

郁汶反倒有些放心不下書房的門有沒有關緊實。

他按下內心不安,撩了撩耳邊的發絲,神氣地接受其他人的膜拜。

“哇,小汶你的衣服居然還是,”

郁汶被他捧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甜甜地夾著嗓子。

他朝角落陰沈沈的牧容拋了一個挑釁的微笑:“這有什麽?你以為我現在住在哪裏?”

“我可是從黎家來的。”

“什麽……!”

“原來傳言是真的?!”

人堆裏發出驚呼,窸窸窣窣的交頭接耳遍布,就連牧容也嫉妒地恨恨咬牙切齒。

郁汶對該結果甚是滿意。

他正準備告一段落,轉身找個聚會的地方坐著,旁敲側擊一下管家房門的事情,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

“幹嘛?”

剛剛還挑起眾人話頭的v領青年忽然對他展露出笑顏。

“光喝酒有點無聊,要不,”他擠眉弄眼,“我們來玩點其他的?”

郁汶嚇了一跳,剛想罵他神經病,發現大家都在看著自己,嗤笑道。

“不喝酒幹嘛,玩真心話大冒險嗎?”

他們被郁汶的提議逗笑,紛紛露出笑容,而後有人揚起聲音道,“又不是小孩子,真心話也太小兒科了吧!”

“要玩就玩點有意思的。”

說罷,他拿出一沓撲克牌。

“這是想玩什麽?”

郁汶皺了皺眉,他十歲都不玩鬥地主了。

v領青年卻說:“規則很簡單。”

“我們要玩的游戲是——Blackjack。”

“每個人發兩張牌,你可以根據發到的牌面選擇是否繼續要牌,使手中的牌的點數之和不超過21點且盡量大。”

“2到10即為牌面點數,J,Q,K都代表10點,A代表1點,也可以代表11點。”

“莊家的兩張牌加起來小於17點,則必須繼續要牌。”

“所有人都確定不再繼續要牌後,公開各自的點數。”

“玩家超過21點則視為爆,需要賠付莊家賭註;玩家未超過、莊家超過,則玩家可以獲得雙倍投資;倘若平局,玩家可以收回自己的原始投資。”

郁汶瞇了瞇眼,周圍的起哄讓他內心隱隱不安:“那不就是賭/博嗎?”

“不不不。”

v領青年驚訝地望著他:“賭註是什麽都行呀,只是圖個彩頭。”

就連身後的朋友也被他的話樂得微微笑:“小汶你太敏感了。”

郁汶警惕地問道:“那你們打算投什麽賭註。”

v領青年環顧一周,笑著用手指隨意點了點:“嗯……”

“你可以隨意跟註,不限大小,如果實在心疼的話,輸家把酒全部買單了,怎麽樣,不過分吧?”

郁汶盤算了一下,如果只是他說的這樣,好像聽起來確實賭註不算大。加上黎霧柏給自己的錢,肯定是綽綽有餘。

郁汶道:“算了吧,我就看看。”

“來都來了,難道是賭註太簡單了,你不想玩?還是說,你以前難道從沒玩過,現在不敢玩?”

郁汶最經不起別人激他這個,他常常被牧容出言諷刺見識短,v領青年這話更是踩著他的雷區走。

他頭腦一熱,道:“誰說我沒玩過?我以前只是覺得沒意思!”

v領青年舉手求饒:“呀,我就是隨口問問,你反應這麽大幹嘛?”

郁汶抿了抿唇,轉眼間就被察覺到他動搖心思的v領青年順水推舟拉到牌桌前。

對方道:“剛開始我們隨便玩玩吧,50000塊就好。”

郁汶還沒玩過這麽大的,頓時抽了口涼氣,但他被架在牌桌上,剛剛還誇大其詞黎家,不太好當著眾人的面反悔。

他硬著頭皮道:“隨便。”

“嘩啦啦……”

v領青年如流水般嫻熟地洗著牌,臉上掛著微笑。

他似乎是看出郁汶的窘迫,貼心解釋道。

“玩家和莊家各自有一張明牌和暗牌,你來判斷自己需不需要要牌。”

郁汶收下明牌10,掀開暗牌牌面,卻猛然發現是令人尷尬的7。

他偷瞄著v領青年的牌面,卻是一張黑桃5,另外一張被壓在他的掌心下。

游戲規則也不允許郁汶窺視。

郁汶內心打著小鼓。

他的牌面之合是17,而即便v領青年的暗牌是10,合起來也只有15。

因此根據莊家規則,對方也必須抽牌。

他抽到6以下的牌面就可以獲得勝利,而自己只有抽到4以下的牌面才能贏。

但是對方必須補牌,自己不用。

“補嗎?”

對方問。

郁汶緩緩搖頭。

v領青年遺憾地抽牌。

但他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掀開來的暗牌竟然是正正好的紅心K,而補牌是一張完美的黑桃6。

湊起來剛好是21點——Blackjack!

郁汶心頭一跳。

“運氣有點好?”

郁汶剛剛跟著v領青年也投了50000,頓時心疼得肉在滴血,他咬咬牙,道:“下一局。”

v領青年貌似知道他會這麽說,早就準備好了洗牌。

這回郁汶學聰明了,他抽到了方塊A和紅心6,而對方抽到了9。

要是老老實實地任由對方掌控局勢,恐怕自己壓根掙不回上一局的50000。

“我要補牌,”郁汶道,“我跟註……50000。”

v領青年臉上劃過的驚訝被郁汶捕捉到,郁汶深呼吸口氣,緩緩展開牌面。

v領青年卻忽然道:“我也跟。補牌。”

他抽完後,牌桌卻被青年壓住,青年的眉梢洋溢著喜色。

“我贏了!”

郁汶攤開牌——他補的牌正好是4,合起來剛好21點。

郁汶自認收回了成本,還小賺了一筆,嘆氣道:“我不玩了。”

v領青年“啪”一聲按住他往回縮的手臂,緩緩道:“還沒結束呢,郁汶。”

郁汶轉頭,聽懂他的言外之意,臉色唰地變白——

對方翻出來的牌赫然是一張K和2。

平局。

郁汶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往上擡,似乎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卻抓不到苗頭。

“下一局?”

他艱難地抿了抿唇,氣氛半推半就下,郁汶也喝了兩口倒在旁邊杯子的酒,此時臉色微醺。

“繼續吧。”

郁汶繼續翻牌,這輪他拿到了2和9,而v領青年拿到了6和另外一張暗牌。

理論上郁汶應該繼續補牌,畢竟11離21還遠得很。

但他經過兩輪失敗,已經不太敢輕易補牌,誰知道v領青年運氣怎麽這麽好,怎麽樣都能blackjack。

“不補牌嗎?”

郁汶頭暈地扶住額頭,決定先緩緩,但其他人七嘴八舌地在他旁邊吵鬧。

“你們怎麽這麽煩!我想補就補,關你們什麽事?”

郁汶生氣大喊,把來拉扯他的人噴得往後縮了縮,煩躁的想法揪住他的腦海,忍不住噴湧而出。

氣氛僵了僵,吵鬧角落安靜兩秒,而後有人趕忙在旁打圓場。

“哎呀,別那麽生氣,他們也是好心在旁邊指導你,你動怒幹嘛?”

他們七手八腳地順著郁汶的毛,郁汶起初還怒不可遏,好半會才冷靜下來。

“我補。”

郁汶道。

“不跟註嗎?”

v領青年好心地問道,卻在看見青年因驚嚇而還沒完全緩過來的蒼白臉色,住了嘴。

“我也補。”

他遺憾地搖搖頭,攤開牌——

郁汶的補牌為K,Blackjack!

而v領青年的暗牌只是5,補牌為7,僅僅為18點。

假設剛剛郁汶跟了註,他不僅可以把錢全部贏回來,還可以把v領青年的賭註也帶走!

郁汶眼前一黑,卻猛然意識到自己完了。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就算這筆錢不多,但郁汶也支付不起,還是得動用黎霧柏給他的銀行卡,但是銀行卡只要轉出賬戶,就一定會被對方知道的。

他慌裏慌張道:“我不玩了。”

卻從角落猛然傳來一道暴怒聲線。

“裝什麽清高,同樣都是靠金主吃飯的,還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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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點,又名黑傑克(Blackjack),起源於法國。該游戲由2到6個人玩,使用除大小王之外的52張牌,游戲者的目標是使手中的牌的點數之和不超過21點且盡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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