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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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上官星辰，我一早就已經將你割舍了，要不是你與我的凈翎師兄一模一樣容貌，我早就一刀刺死你，讓你償還欠武林正道和我師兄的血債！”
我將朦朧拉到身後，揚著頭看上官星辰，可是眼淚不停的掉落下來，讓聲音變得顫抖：“可是刺死你，我的師兄，就永遠都消失在這世間了啊。”
一提及師兄，我就淚如雨下，仿佛六年前的每時每刻都在割傷我的心。
上官星辰久久的看我，眼眶通紅，心碎的眼神，緩步走近：“我以為你會愛我，原來，我只是星暉的替身。”
“那麽那位阿牧姑娘，是不是我的替身？”揚眉，我滿臉是淚，沖他冷笑：“上官星辰，你與我互相利用，誰都不清白。”
“阿慕，我沒有利用你，她只是……”
上官星辰切切的望我，聽見我提及阿牧，三步兩步走上前就要拉著我解釋。
我往後退去一步，朦朧立刻將我護在身後，眸光森森的盯緊上官星辰，似乎只要他對我不利，隨時會將他格殺。
上官星辰腳步一頓，蹙眉，呵斥他：“退下。”
朦朧巋然不動，死死的盯著上官星辰。
上官星辰眸中閃過一絲訝異，轉而換上慍怒：“我命你退下！”
朦朧擋在我身前，回身看我，眉眼溫柔的笑了笑，再回頭看向上官星辰時，目光冰冷：“從離開梨花山莊那一日起，我只聽命於夫人。”
我與上官星辰對望，看到了他眼中的震驚和失望。
他看向我身後，看見江楚羽渾身是血，已無生息，蹙著眉，不敢相信：“你殺了江楚羽？！”
“我以為你趕得及救他，沒想到你來遲了。”那個惡貫滿盈的赤羽教教主最終被江湖的浪潮吞沒，我的心裏一陣愉悅，不由的笑：“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能不把握住呢？”
“都是托他的福！”恨恨的說著，他揮揮手，禦虛書院的弟子擡上來一個人扔在地上。
“鏡雨！！”我的心一陣抽搐。
朦朧的腳步動了動，還是沒有往前走一步。
十五歲的少年，臉埋在大雪裏，渾身是血一動不動。雪下在他的身上，竟然沒有融化開。
“這孩子真是聰慧。”
“他本來向著山下跑了，看到我出來，知道上當了，為了拖延時間，竟然折返來阻攔我。”
“閻羅殿的殺手，一等一的厲害。”上官星辰盯著我，又回身看了鏡雨一眼，“我也是折損了許多人手，才將他捉住。”
“要不是因為他，我定然來得及救阿羽的。”
或許是風冷的原因，我的身子抖得厲害：“是我籌謀一切，他只是聽令行事……”
“啊！！”
我的話沒說完，利刃洞穿□□的聲音讓我猛然顫抖一下，發出一聲驚叫——上官星辰抽出劍，刺進了鏡雨的心口。
鏡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的心瞬間就碎裂。
他有什麽錯呢？只是一個知道感恩的好孩子，只是太想要保護自己珍惜的人而已。
十五歲的少年，埋葬在了這場大雪裏。
傻孩子，無論如何，都該聽我的話。
我望著鏡雨，想起他冷漠的眉眼和稚嫩的臉，身子一直不停的顫抖，緊握的雙拳讓我心生殺意。
耳邊有風聲傳來。
“小心！”此時，朦朧突然回身抱住我，反身將我帶離。可是利箭洞穿身體的聲音那麽熟悉，又那麽刺耳。
“朦朧？”
我心下一驚，不好的預感縈繞在心頭，撫上他的後背，摸到濕熱的血液。擡起頭，阿牧站在不遠處，一身紅衣打扮，緩緩放下袖箭，眼神裏帶著挑釁看我。
“賤人，我殺了你！”放開手，我猛然抽出袖子裏的匕首，沖向阿牧。可是我身子沈重，沒走幾步，朦朧已再次擋在我身前，眸色冰涼的拔出身後的袖箭，擲向阿牧：“暗箭傷人，卑鄙！”
我回頭看上官星辰：“是你讓她來的？！”
“阿慕……”上官星辰話沒說完，於學真已帶著人沖進來。
“除了宋子慕，其他人一律誅殺。”上官星辰發話，面色覆雜的看我。
屋外白雪茫茫。
寒風呼嘯而來，帶著雪花，吹起上官星辰的發。他的眉間和發間落了雪，恍惚間有眼淚落下來。
於學真領命，與阿牧互相遞一個眼色，兩個人同時向著我殺來。
朦朧一言不發，將我護在身後。上官星辰掠起，抓著我的胳膊將我帶離。
遠遠地，我看見清風和葉嬋還在大雪裏與赤羽教的人糾纏。回過頭，是於學真和阿牧對著朦朧致命的殺招。
風聲裏夾雜著廝殺聲。
禦虛書院和赤羽教的人已殺將過來。
我抽出袖子裏的匕首，用盡全部的力氣，刺向上官星辰的胸口。上官星辰察覺，握住我的手腕，痛心的喚我：“阿慕！”
“你要殺我？”片刻，他終於顫抖著嘴唇，說出那句話，眼淚也終究滑落，掉落在雪花裏。
“叫他們住手！”我側目看向於學真和阿牧，眼看朦朧受了傷，已處於下風，卻幾次想要格開兩人的攻擊沖到我身邊來。我憤憤的掙開上官星辰的手，往前一步。
“若我不呢？”上官星辰咬牙切齒的問起，緊緊的握住我的手腕，“你對一個相處幾日的殺手都這麽關心，卻對我趕盡殺絕。”
“阿慕，我不能原諒你了。”
我握著雙拳，那匕首在手心裏發燙。可是偏偏，大雪天，風都那麽冷。
“他覬覦你，必須死！”上官星辰的低語讓我心頭一顫。
“你放過他，我替他。”我轉過頭，笑著看上官星辰，將那把匕首架在頸上：“就用你送我的匕首自我了斷，夠不夠解你心頭之恨？”
上官星辰渾身一震，眉間是無盡的絕望，他怔怔的看我，眼淚一滴滴的落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夫人！！”
朦朧餘光見我將匕首架在頸上，左手一刀格擋開阿牧的劍，右手一掌劈向於學真，急切的奔向我。
就在那個瞬間，背後的空門留給阿牧，她毫不猶豫的擡手就刺。與此同時，於學真正面襲來，朦朧絲毫不懼，手裏的刀迎上來。
上官星辰拉著我的手腕，眸光中閃過一絲狠厲，擡起手的瞬間，什麽東西閃過一道寒光。
“叮！”的一聲，利刃被打落的聲音伴隨著身體被洞穿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裏。
我打了一個激靈，手裏的匕首落地。
再回頭，那兩柄劍一左一右，貫穿了朦朧的身體。我心痛的無法呼吸，口不能言，怔怔的看著這一幕。伴隨著第一滴眼淚落下，淚水突然決堤，奔湧而出，我張著嘴，卻哭不出聲。
少年的身軀倒向我，眼睛還看著我，我就那麽與他對視，壓制的心痛讓我猛然嘔出一口血。
他的口出亦嘔出鮮血，身下也不停的湧出一大片鮮血。我一步一步的走向少年，心像被撕裂。他穿紅衣那麽好看，卻被湮沒在紅色裏。
我跪下身，抱起他，撥開他額間淩亂的碎發，眼淚落在那張溫柔的臉上：“以前你最聽話，偏偏今日不聽。”
“怎麽辦？以後，我會每日都活在愧悔中。”心痛讓我的手一直顫抖，我擦去他嘴角不停湧出的鮮血，可是鮮血還是不停的湧出來：“悔恨不該將你們卷入這場爭鬥，該早些放你們遠走的。”
“姐姐。”他緩緩的拉住我的手，又輕輕的替我拭淚，最後偏著頭溫柔的笑：“無人的時候，我想這麽喚你。”
“好。”我哽咽著，眼淚堵住了那些要說口的話。
這一次，如三年前一樣，心痛的是我，無能為力的依舊是我。
這一次，隨著大雪飄零的，還有那個十九歲的少年短暫的生命。
月色朦朧。
他最終，還是變成了一個朦朧的影子。
我抱著那漸漸冷掉的身體，眼前只有漫來的血色，在血色裏，我終於看清，那方才打掉他武器的東西，是我曾送給上官星辰的一個瓷人。
此時它成了粉末，迷蒙了少年的眼睛。
而少年也像瓷人一樣碎了。
我終於明白，世間的一切，皆有因果。
腹部傳來一陣痙攣，身下濕熱的一片。
疼痛讓我臉色慘白。
我紅著眼睛，擡起頭來，看向於學真和阿牧：“我要你們死！”
“清風！葉嬋！！”我跪在地上，鮮血染紅我的衣衫。
清風和葉嬋聽到呼喚，不顧一切的殺過來。
進到門內，看到血泊中的我和朦朧，兩人同時呼吸一滯，眼神裏帶著悲傷互相看了一眼。
“殺了他們！”腹痛讓我無力起身，卻還是掙紮著起身來。
葉嬋與清風互相對視一眼，拔出後背的誅龍刀，殺將過去。
上官星辰想要上前攔住，我重新拿起地上的匕首，幾步追上他，用力刺向他的後背。
他吃痛，回眸，切切的看我：“阿慕！”
我不管不顧，抽出匕首，用盡力氣刺向他的脖頸。上官星辰捉住我的手腕：“阿慕，你當真要殺我？”
我不說話，只是手上的力道不減，摁著匕首，讓它一點點的靠近上官星辰。
“阿牧！！”
只是我與上官星辰對峙的片刻，身側傳來阿牧的痛呼和於學真急切的呼喊。
葉嬋的實力我了解，清風的《浮光靈訣》也已經熟練。我有把握，葉嬋和清風合力，至少能誅殺於學真和阿牧之中的一人。
沒想到，上官星辰聽到“阿牧”兩個字，有些分神的去看，我抓住機會，用力揮動匕首。匕首偏離了方向，劃在上官星辰的小臂上。
就在那一瞬，我看見葉嬋的誅龍刀已經刺進了阿牧腹部，而清風的劍也架在於學真頸上。
鮮血四濺。
大快人心！
那兩個惡賊，終於伏誅。
我嘴角帶著笑看上官星辰：“我說過要他們死，就一定做到！”
上官星辰看著這一幕，滿眼失望，握住我的手腕用力一甩，我立馬往後退了幾步，摔到在地。
葉嬋和清風立刻飛身而來，擋在我的身前。
“阿慕！！”
“夫人！！”
恍惚之間，他們一起喚我，眼神驚慌的看著我。
我扶著葉嬋站起身，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裙角卻一直不停的滴落著血液。
我低頭，一股濕熱的液體順著小腿流下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朦朧，又看了看雪地裏的鏡雨，氣血攻心，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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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及師兄，我就淚如雨下，仿佛六年前的每時每刻都在割傷我的心。
上官星辰久久的看我，眼眶通紅，心碎的眼神，緩步走近：“我以為你會愛我，原來，我只是星暉的替身。”
“那麽那位阿牧姑娘，是不是我的替身？”揚眉，我滿臉是淚，沖他冷笑：“上官星辰，你與我互相利用，誰都不清白。”
“阿慕，我沒有利用你，她只是……”
上官星辰切切的望我，聽見我提及阿牧，三步兩步走上前就要拉著我解釋。
我往後退去一步，朦朧立刻將我護在身後，眸光森森的盯緊上官星辰，似乎只要他對我不利，隨時會將他格殺。
上官星辰腳步一頓，蹙眉，呵斥他：“退下。”
朦朧巋然不動，死死的盯著上官星辰。
上官星辰眸中閃過一絲訝異，轉而換上慍怒：“我命你退下！”
朦朧擋在我身前，回身看我，眉眼溫柔的笑了笑，再回頭看向上官星辰時，目光冰冷：“從離開梨花山莊那一日起，我只聽命於夫人。”
我與上官星辰對望，看到了他眼中的震驚和失望。
他看向我身後，看見江楚羽渾身是血，已無生息，蹙著眉，不敢相信：“你殺了江楚羽？！”
“我以為你趕得及救他，沒想到你來遲了。”那個惡貫滿盈的赤羽教教主最終被江湖的浪潮吞沒，我的心裏一陣愉悅，不由的笑：“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能不把握住呢？”
“都是托他的福！”恨恨的說著，他揮揮手，禦虛書院的弟子擡上來一個人扔在地上。
“鏡雨！！”我的心一陣抽搐。
朦朧的腳步動了動，還是沒有往前走一步。
十五歲的少年，臉埋在大雪裏，渾身是血一動不動。雪下在他的身上，竟然沒有融化開。
“這孩子真是聰慧。”
“他本來向著山下跑了，看到我出來，知道上當了，為了拖延時間，竟然折返來阻攔我。”
“閻羅殿的殺手，一等一的厲害。”上官星辰盯著我，又回身看了鏡雨一眼，“我也是折損了許多人手，才將他捉住。”
“要不是因為他，我定然來得及救阿羽的。”
或許是風冷的原因，我的身子抖得厲害：“是我籌謀一切，他只是聽令行事……”
“啊！！”
我的話沒說完，利刃洞穿□□的聲音讓我猛然顫抖一下，發出一聲驚叫——上官星辰抽出劍，刺進了鏡雨的心口。
鏡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的心瞬間就碎裂。
他有什麽錯呢？只是一個知道感恩的好孩子，只是太想要保護自己珍惜的人而已。
十五歲的少年，埋葬在了這場大雪裏。
傻孩子，無論如何，都該聽我的話。
我望著鏡雨，想起他冷漠的眉眼和稚嫩的臉，身子一直不停的顫抖，緊握的雙拳讓我心生殺意。
耳邊有風聲傳來。
“小心！”此時，朦朧突然回身抱住我，反身將我帶離。可是利箭洞穿身體的聲音那麽熟悉，又那麽刺耳。
“朦朧？”
我心下一驚，不好的預感縈繞在心頭，撫上他的後背，摸到濕熱的血液。擡起頭，阿牧站在不遠處，一身紅衣打扮，緩緩放下袖箭，眼神裏帶著挑釁看我。
“賤人，我殺了你！”放開手，我猛然抽出袖子裏的匕首，沖向阿牧。可是我身子沈重，沒走幾步，朦朧已再次擋在我身前，眸色冰涼的拔出身後的袖箭，擲向阿牧：“暗箭傷人，卑鄙！”
我回頭看上官星辰：“是你讓她來的？！”
“阿慕……”上官星辰話沒說完，於學真已帶著人沖進來。
“除了宋子慕，其他人一律誅殺。”上官星辰發話，面色覆雜的看我。
屋外白雪茫茫。
寒風呼嘯而來，帶著雪花，吹起上官星辰的發。他的眉間和發間落了雪，恍惚間有眼淚落下來。
於學真領命，與阿牧互相遞一個眼色，兩個人同時向著我殺來。
朦朧一言不發，將我護在身後。上官星辰掠起，抓著我的胳膊將我帶離。
遠遠地，我看見清風和葉嬋還在大雪裏與赤羽教的人糾纏。回過頭，是於學真和阿牧對著朦朧致命的殺招。
風聲裏夾雜著廝殺聲。
禦虛書院和赤羽教的人已殺將過來。
我抽出袖子裏的匕首，用盡全部的力氣，刺向上官星辰的胸口。上官星辰察覺，握住我的手腕，痛心的喚我：“阿慕！”
“你要殺我？”片刻，他終於顫抖著嘴唇，說出那句話，眼淚也終究滑落，掉落在雪花裏。
“叫他們住手！”我側目看向於學真和阿牧，眼看朦朧受了傷，已處於下風，卻幾次想要格開兩人的攻擊沖到我身邊來。我憤憤的掙開上官星辰的手，往前一步。
“若我不呢？”上官星辰咬牙切齒的問起，緊緊的握住我的手腕，“你對一個相處幾日的殺手都這麽關心，卻對我趕盡殺絕。”
“阿慕，我不能原諒你了。”
我握著雙拳，那匕首在手心裏發燙。可是偏偏，大雪天，風都那麽冷。
“他覬覦你，必須死！”上官星辰的低語讓我心頭一顫。
“你放過他，我替他。”我轉過頭，笑著看上官星辰，將那把匕首架在頸上：“就用你送我的匕首自我了斷，夠不夠解你心頭之恨？”
上官星辰渾身一震，眉間是無盡的絕望，他怔怔的看我，眼淚一滴滴的落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夫人！！”
朦朧餘光見我將匕首架在頸上，左手一刀格擋開阿牧的劍，右手一掌劈向於學真，急切的奔向我。
就在那個瞬間，背後的空門留給阿牧，她毫不猶豫的擡手就刺。與此同時，於學真正面襲來，朦朧絲毫不懼，手裏的刀迎上來。
上官星辰拉著我的手腕，眸光中閃過一絲狠厲，擡起手的瞬間，什麽東西閃過一道寒光。
“叮！”的一聲，利刃被打落的聲音伴隨著身體被洞穿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裏。
我打了一個激靈，手裏的匕首落地。
再回頭，那兩柄劍一左一右，貫穿了朦朧的身體。我心痛的無法呼吸，口不能言，怔怔的看著這一幕。伴隨著第一滴眼淚落下，淚水突然決堤，奔湧而出，我張著嘴，卻哭不出聲。
少年的身軀倒向我，眼睛還看著我，我就那麽與他對視，壓制的心痛讓我猛然嘔出一口血。
他的口出亦嘔出鮮血，身下也不停的湧出一大片鮮血。我一步一步的走向少年，心像被撕裂。他穿紅衣那麽好看，卻被湮沒在紅色裏。
我跪下身，抱起他，撥開他額間淩亂的碎發，眼淚落在那張溫柔的臉上：“以前你最聽話，偏偏今日不聽。”
“怎麽辦？以後，我會每日都活在愧悔中。”心痛讓我的手一直顫抖，我擦去他嘴角不停湧出的鮮血，可是鮮血還是不停的湧出來：“悔恨不該將你們卷入這場爭鬥，該早些放你們遠走的。”
“姐姐。”他緩緩的拉住我的手，又輕輕的替我拭淚，最後偏著頭溫柔的笑：“無人的時候，我想這麽喚你。”
“好。”我哽咽著，眼淚堵住了那些要說口的話。
這一次，如三年前一樣，心痛的是我，無能為力的依舊是我。
這一次，隨著大雪飄零的，還有那個十九歲的少年短暫的生命。
月色朦朧。
他最終，還是變成了一個朦朧的影子。
我抱著那漸漸冷掉的身體，眼前只有漫來的血色，在血色裏，我終於看清，那方才打掉他武器的東西，是我曾送給上官星辰的一個瓷人。
此時它成了粉末，迷蒙了少年的眼睛。
而少年也像瓷人一樣碎了。
我終於明白，世間的一切，皆有因果。
腹部傳來一陣痙攣，身下濕熱的一片。
疼痛讓我臉色慘白。
我紅著眼睛，擡起頭來，看向於學真和阿牧：“我要你們死！”
“清風！葉嬋！！”我跪在地上，鮮血染紅我的衣衫。
清風和葉嬋聽到呼喚，不顧一切的殺過來。
進到門內，看到血泊中的我和朦朧，兩人同時呼吸一滯，眼神裏帶著悲傷互相看了一眼。
“殺了他們！”腹痛讓我無力起身，卻還是掙紮著起身來。
葉嬋與清風互相對視一眼，拔出後背的誅龍刀，殺將過去。
上官星辰想要上前攔住，我重新拿起地上的匕首，幾步追上他，用力刺向他的後背。
他吃痛，回眸，切切的看我：“阿慕！”
我不管不顧，抽出匕首，用盡力氣刺向他的脖頸。上官星辰捉住我的手腕：“阿慕，你當真要殺我？”
我不說話，只是手上的力道不減，摁著匕首，讓它一點點的靠近上官星辰。
“阿牧！！”
只是我與上官星辰對峙的片刻，身側傳來阿牧的痛呼和於學真急切的呼喊。
葉嬋的實力我了解，清風的《浮光靈訣》也已經熟練。我有把握，葉嬋和清風合力，至少能誅殺於學真和阿牧之中的一人。
沒想到，上官星辰聽到“阿牧”兩個字，有些分神的去看，我抓住機會，用力揮動匕首。匕首偏離了方向，劃在上官星辰的小臂上。
就在那一瞬，我看見葉嬋的誅龍刀已經刺進了阿牧腹部，而清風的劍也架在於學真頸上。
鮮血四濺。
大快人心！
那兩個惡賊，終於伏誅。
我嘴角帶著笑看上官星辰：“我說過要他們死，就一定做到！”
上官星辰看著這一幕，滿眼失望，握住我的手腕用力一甩，我立馬往後退了幾步，摔到在地。
葉嬋和清風立刻飛身而來，擋在我的身前。
“阿慕！！”
“夫人！！”
恍惚之間，他們一起喚我，眼神驚慌的看著我。
我扶著葉嬋站起身，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裙角卻一直不停的滴落著血液。
我低頭，一股濕熱的液體順著小腿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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