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五個穿裙子的光頭變態和美少女

整活市，棘心區北大門。

今天算是個好天氣。暴雨傾盆依舊，但房屋至少沒有漏水。

北大門的看守者，有一多半是沒有病異的普通人。這些普通人是沒有資格加入理想國的，他們只能被理想國的患病者們奴役，像一群可以被肆意消耗的工蟻一樣，奔波在最危險的外沿。哪裏需要，就去哪裏幹活。

病異衍生於執念。在理想國的成員眼中，這些沒有病異的普通人，等於是沒有執念，沒有理想。而沒有理想的人就是行屍走肉，只有在被他們這些心懷理想者驅使的時候，才有存在的價值。

或許棘心區外的人，聽說棘心區裏的狀況之後，會為這些普通人感到義憤填膺。他們可能會認為這些沒有病異的人心中應該存有委屈不忿，最終將團結起來，反抗統治他們的患病者。

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今天負責看守棘心區北大門的小張，就不以為被患病者統治為恥，反以為榮。

“你不要覺得這是一件很傷自尊的事情。雖然我們總是奔波在最危險的前沿，但在這裏我們有吃有喝，總不至於餓死。”他坐在哨塔的監視臺上，正在唾沫橫飛，向新來的同事講解理想國城墻之下的生存之道，“你不知道，現在棘心區外面有多危險，好多人都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就被怪物殺掉了。到處是一片廢墟，沒有食物和藥品。能夠在棘心區的城墻腳下活著，你要感到知足。”

新同事非常不解：“可是在暴雨落下之前，我們根本不需要過這樣的生活啊。”

小張說：“這就是暴雨的奧妙所在，它其實是人類進化的選拔機制。它會讓心懷理想，追求執念的人進化。那些人是值得我們尊重的、強大的新人類，新世界是屬於他們的，只有他們才有在暴雨中生存下來的資格——”

新同事遲疑道：“你說的，值得尊重的，強大的，有生存資格的新人類……”

“指的是這些人嗎？”

小張順著新同事手指的方向望過去，表情突然一僵。

他看見一輛多人自行車，從遠處徐徐駛來。

這輛自行車上坐著五個穿裙子的光頭變態男和一個美少女，其中兩個坐在車裏，另外四人都蹲在車頂棚上。

蹲在車頂棚上的人將其中一個光頭變態架起來，撐在頭頂上擋雨。小張和新同事大老遠就能聽見他們的爭執聲。

“為什麽要把我這樣頂在頭上？”

“我糾正一下，我們頂的不是你，是樂鏡。”

“為什麽要頂樂鏡？”

“因為他是怪物，不怕淋雨啊。”

“拜托，就我算不會被雨水激發侵蝕度，還是會感冒的！”

“或者你們可以選擇把彩虹裙子脫下來遮在頭上擋雨……”

“算了，還是頂樂鏡吧。”

小張：“草。”

新同事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拷問聲：“這就是能夠擁有新世界的新人類嗎？”

要讓世界歸這些奇形怪狀的東西所有，還不如毀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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