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啊朋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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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啊朋友再見
“林哥，先冷靜一下。”黎久按下林清的手臂，越過林清的肩膀，望向樂子任和樂鏡，“我們既然已經說好了，要給予對方信任，就不用那麽急著將信任收回來。”
“況且現在優勢在我。他們雖然看起來人多勢眾，其實一個能打的都沒有，我們犯不著緊張。”
只會瘋狂星期四的樂子任，只會炸褲子的林閑詩，只會生草的和秋庭，以及什麽都不會的樂鏡，統統沈默了。
“我一貫的原則是，能用談判解決的事情，絕對不要動手。”黎久說道，他雙腿的陳傷因為久站隱隱作痛，只能扶著林清讓對方支撐他，“咱們還是彼此開誠布公地談談吧。”
“你既然已經決定坦白，想必也已經做好向我們解釋的準備了？”
沒能打起來，樂子任一臉掃興：“你倒是個清醒人。”
林閑詩手肘捅了捅和秋庭，說：“你看，我就說打不起來吧？”
“咱們還是……從樂鏡，這個怪物的來歷說起吧。”
幾人乘著飽經風雨的小三輪車找了一處勉強能夠避雨的屋檐，坐下來談判。身為討論中心的樂鏡盤膝坐在最中間，眾人則圍著他，環坐一圈。
令人情不自禁聯想到某些原始部落，將抓來的獵物放在中央，準備烤熟分配時的情形。
樂子任說：“樂鏡的事得問衛萊，我是在衛萊之後遇到他的。”
衛萊似乎很不習慣在這麽多人面前說話，聲音非常緊張：“我，我是在棘心區遇到他的，他當時的名字叫常免……”
“在棘心區，暴雨下起來沒多久，患病者們就以理想國購物中心為據點，組成了一個名為‘理想國’的患病者聯盟。理想國中有許多能力很強的人，他們要求棘心區裏所有患病者都加入理想國，並向他們繳納保護費。”
“患病者病異越強，繳納的物資越多，在理想國中的地位越高，反之則處於組織底層。如果不能按時上繳足夠的物資，居民就必須出賣勞動力。”
“我的病異只能讓別人把我當成朋友，沒有任何的攻擊力，而且也很窮，所以作為最低級的成員，被派遣到棘心區四周游蕩怪物的危險地帶，去替組織探路。”
“我所在的小隊在探索過程中，觸發了某只怪物的追殺機，其他人都被怪物殺死後，我逃往東北方向。半路上我遇到了一個人，對他使用了菜菜撈撈，他救了我，並帶著我躲進九橋地鐵站……”
“這個人就是樂鏡。”
衛萊說完，飛快地看了樂鏡一眼。在與樂鏡目光對視之後，他又立刻低下頭，肩頭瑟縮。
“你說他當時自稱是常免？”林閑詩說，“這倒和我的記憶對上了。我在荒碑林遇到過那個名為常免的患病者本體，他跟我說了有關‘世另我’這個怪物的事情。”
林閑詩一通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將自己和常免相遇、常免告知自己世另我存在的經歷，向大家一通解說。
林清聽完之後，恍然大悟：“只能覆刻成普通人的狀態，那就是個戰五渣啊！我白緊張了。”
如果說患病者樂子任他一拳能打十個，那麽普通人樂鏡，他一拳能幹碎二十個。說二十個就二十個，一個都不少。
“說到這個常免，我倒是隱約有一些印象……”林清摩挲著下巴，皺眉思索，“荒碑林在我前世也是兇險之地，能安然混跡於其中，只怕他也不是什麽簡單人物。”
很少發言的衛萊，在聽到“常免”這個名字時，目光閃爍，表情變得有些奇異。
他連緊張都忘了，積極地追問：“是嗎？我有點想知道他……”
在衛萊說話的同時，樂子任與他異口同聲，問林清：“那你知道這個常免，具體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這個人評價不是太好，據說有些神經質。”林清對樂子任說，“在我前世記憶裏，樂子任稱霸棘心區、小久成為幸存者領袖之前，確實有這麽一號人……但是後來，他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有人說，他變成了游蕩在荒碑林中的怪物；有人說，他就是憑空消失在了整活市中；還有人說，常免性情惡劣，喜歡看別人倒黴取樂，且尤其喜歡招惹長得好看的人。這種家夥，什麽時候惹上了惹不起的家夥，或者被看不慣他的人偷偷做掉了，都不為怪。”
衛萊：“那他……”
林閑詩說：“看得出來。他受病異侵蝕程度應該已經很深了，我和他交流的時候，他整個人也是充滿著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瘋批感，理智餘額令人擔憂。”
衛萊：“可是我覺得……”
樂子任讚同了林閑詩的話：“我第一次見到世另我版的常免時，就有這種感覺了。他看人的目光就是那種毛毛的，很容易讓人起雞皮疙瘩的，一看就不太正常的那種。”
衛萊：“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其實還好……”
黎久陷入了沈思：“按道理來說，世另我版的患病者是沒有受到病異侵蝕的普通人。如果這樣的常免，就能讓樂子任都感到不適，說明他被病異深度侵蝕的本體，無論是能力還是個性，都只會更為恐怖。”
衛萊：“那個……”
樂子任：“什麽叫連我都感到不適？好像我這個人有問題似的。”
衛萊：“……”
林閑詩：“快聽聽這發言，你反省一下自己，你的病異你幹的那些事。你好意思說自己是個正常人嗎？”
樂子任：“正常人誰正常啊？”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鬥起嘴來。衛萊有心想詢問一些和常免相關的事情，奈何根本插不上話。
這幾個家夥談論的事情很快離題萬裏，從世另我的來歷成分和處置方式，到開始吃瓜常免是何方神聖，跟過多少俊男美女發生過不正當關系，再到樂子任究竟能不能算是一個正常人。聊天的重點像脫韁的野馬，飛馳在和秋庭的大草原上，誰也沒有發現在他們高談闊論的同時，這一圈人裏，悄然不見了一個。
“咦……你們先別貧嘴，衛萊去哪裏了？”
等到有人反應過來時，那人已經離開了許久。
他騎走了他們的三輪車，他們甚至不知道那“回收冰箱，彩電，洗衣機，熱水器，舊空調”的機械吆喝聲是何時消失的。
只有附近的地面上，留下了一行用草擺成的字。
“我去找常免，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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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先冷靜一下。”黎久按下林清的手臂，越過林清的肩膀，望向樂子任和樂鏡，“我們既然已經說好了，要給予對方信任，就不用那麽急著將信任收回來。”
“況且現在優勢在我。他們雖然看起來人多勢眾，其實一個能打的都沒有，我們犯不著緊張。”
只會瘋狂星期四的樂子任，只會炸褲子的林閑詩，只會生草的和秋庭，以及什麽都不會的樂鏡，統統沈默了。
“我一貫的原則是，能用談判解決的事情，絕對不要動手。”黎久說道，他雙腿的陳傷因為久站隱隱作痛，只能扶著林清讓對方支撐他，“咱們還是彼此開誠布公地談談吧。”
“你既然已經決定坦白，想必也已經做好向我們解釋的準備了？”
沒能打起來，樂子任一臉掃興：“你倒是個清醒人。”
林閑詩手肘捅了捅和秋庭，說：“你看，我就說打不起來吧？”
“咱們還是……從樂鏡，這個怪物的來歷說起吧。”
幾人乘著飽經風雨的小三輪車找了一處勉強能夠避雨的屋檐，坐下來談判。身為討論中心的樂鏡盤膝坐在最中間，眾人則圍著他，環坐一圈。
令人情不自禁聯想到某些原始部落，將抓來的獵物放在中央，準備烤熟分配時的情形。
樂子任說：“樂鏡的事得問衛萊，我是在衛萊之後遇到他的。”
衛萊似乎很不習慣在這麽多人面前說話，聲音非常緊張：“我，我是在棘心區遇到他的，他當時的名字叫常免……”
“在棘心區，暴雨下起來沒多久，患病者們就以理想國購物中心為據點，組成了一個名為‘理想國’的患病者聯盟。理想國中有許多能力很強的人，他們要求棘心區裏所有患病者都加入理想國，並向他們繳納保護費。”
“患病者病異越強，繳納的物資越多，在理想國中的地位越高，反之則處於組織底層。如果不能按時上繳足夠的物資，居民就必須出賣勞動力。”
“我的病異只能讓別人把我當成朋友，沒有任何的攻擊力，而且也很窮，所以作為最低級的成員，被派遣到棘心區四周游蕩怪物的危險地帶，去替組織探路。”
“我所在的小隊在探索過程中，觸發了某只怪物的追殺機，其他人都被怪物殺死後，我逃往東北方向。半路上我遇到了一個人，對他使用了菜菜撈撈，他救了我，並帶著我躲進九橋地鐵站……”
“這個人就是樂鏡。”
衛萊說完，飛快地看了樂鏡一眼。在與樂鏡目光對視之後，他又立刻低下頭，肩頭瑟縮。
“你說他當時自稱是常免？”林閑詩說，“這倒和我的記憶對上了。我在荒碑林遇到過那個名為常免的患病者本體，他跟我說了有關‘世另我’這個怪物的事情。”
林閑詩一通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將自己和常免相遇、常免告知自己世另我存在的經歷，向大家一通解說。
林清聽完之後，恍然大悟：“只能覆刻成普通人的狀態，那就是個戰五渣啊！我白緊張了。”
如果說患病者樂子任他一拳能打十個，那麽普通人樂鏡，他一拳能幹碎二十個。說二十個就二十個，一個都不少。
“說到這個常免，我倒是隱約有一些印象……”林清摩挲著下巴，皺眉思索，“荒碑林在我前世也是兇險之地，能安然混跡於其中，只怕他也不是什麽簡單人物。”
很少發言的衛萊，在聽到“常免”這個名字時，目光閃爍，表情變得有些奇異。
他連緊張都忘了，積極地追問：“是嗎？我有點想知道他……”
在衛萊說話的同時，樂子任與他異口同聲，問林清：“那你知道這個常免，具體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這個人評價不是太好，據說有些神經質。”林清對樂子任說，“在我前世記憶裏，樂子任稱霸棘心區、小久成為幸存者領袖之前，確實有這麽一號人……但是後來，他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有人說，他變成了游蕩在荒碑林中的怪物；有人說，他就是憑空消失在了整活市中；還有人說，常免性情惡劣，喜歡看別人倒黴取樂，且尤其喜歡招惹長得好看的人。這種家夥，什麽時候惹上了惹不起的家夥，或者被看不慣他的人偷偷做掉了，都不為怪。”
衛萊：“那他……”
林閑詩說：“看得出來。他受病異侵蝕程度應該已經很深了，我和他交流的時候，他整個人也是充滿著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瘋批感，理智餘額令人擔憂。”
衛萊：“可是我覺得……”
樂子任讚同了林閑詩的話：“我第一次見到世另我版的常免時，就有這種感覺了。他看人的目光就是那種毛毛的，很容易讓人起雞皮疙瘩的，一看就不太正常的那種。”
衛萊：“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其實還好……”
黎久陷入了沈思：“按道理來說，世另我版的患病者是沒有受到病異侵蝕的普通人。如果這樣的常免，就能讓樂子任都感到不適，說明他被病異深度侵蝕的本體，無論是能力還是個性，都只會更為恐怖。”
衛萊：“那個……”
樂子任：“什麽叫連我都感到不適？好像我這個人有問題似的。”
衛萊：“……”
林閑詩：“快聽聽這發言，你反省一下自己，你的病異你幹的那些事。你好意思說自己是個正常人嗎？”
樂子任：“正常人誰正常啊？”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鬥起嘴來。衛萊有心想詢問一些和常免相關的事情，奈何根本插不上話。
這幾個家夥談論的事情很快離題萬裏，從世另我的來歷成分和處置方式，到開始吃瓜常免是何方神聖，跟過多少俊男美女發生過不正當關系，再到樂子任究竟能不能算是一個正常人。聊天的重點像脫韁的野馬，飛馳在和秋庭的大草原上，誰也沒有發現在他們高談闊論的同時，這一圈人裏，悄然不見了一個。
“咦……你們先別貧嘴，衛萊去哪裏了？”
等到有人反應過來時，那人已經離開了許久。
他騎走了他們的三輪車，他們甚至不知道那“回收冰箱，彩電，洗衣機，熱水器，舊空調”的機械吆喝聲是何時消失的。
只有附近的地面上，留下了一行用草擺成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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