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其實我是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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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其實我是重生的
與此同時。
整活市送靈街，貞子路444號。
窗外的暴雨傾盆而下。劈劈啪啪濺落的雨水聲循環往覆，沖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也淹沒一切異動的聲響。
激烈的雨聲將林清驚醒。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大口喘息著，冷汗從額角涔涔流下。記憶中的恐懼和絕望仍然殘留在心口上，他倉惶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回到了一切恐怖與災厄開始之前，他和他的愛人同居的地方。
“……哥，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黎久坐在窗邊，聽見動靜，回頭望向林清。
少年轉頭時，半長的發梢輕輕掃過肩頭，在身後落下，蕩出順滑的弧度。他身下的輪椅反射出金屬冰涼詭異的冷光，身後的窗框成為襯托他的背景，灰茫茫的城市虛影，於暴雨中輪廓模糊。
他今年才剛剛成年，十九歲，比林清還要小兩歲。
在進入整活市之前，他們兩人就已經相識了。黎久是林清的學弟，他們是在《行走世間》的讀者群裏認識的。兩人在網上相戀了一段時間，相約日後奔現。他們沒想到的是，還沒來得及在現實中相見，他們就雙雙被拖進了這個詭異的整活市中，最後在這裏裏意外重逢了。
林清怔怔地望著黎久眉目清秀的面孔。他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黎久如此文靜稚嫩的模樣了。
任誰也無法想象，眼前這個年輕的殘疾少年，竟是整活市未來最後的希望。
在林清的記憶中，不久後的黎久將會變得成熟、強大。他會成為整活市幸存者的領袖，帶領所有患病者，與籠罩整個整活市的巨大恐怖對抗到底。
林清爬下床，失魂落魄地走向窗邊。他一把抱住了黎久，將失而覆得的戀人緊緊按進懷裏。
黎久驚訝極了，他很少見到林清這麽失態的模樣：“哥？”
少年溫暖的身軀在懷，林清急促的呼吸逐漸平覆了。
失控的情緒很快被壓制住，他仍然緊緊抱著黎久，指尖不住顫抖，聲音卻帶著笑意：“親愛的，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可千萬不要害怕。”
黎久說：“什麽事兒你說吧，不然還打算跟我先念兩句臺詞呢？”
林清說：“其實我是重生的。”
黎久：“……？”
黎久早就知道林清是什麽性格，早已經習慣被他打趣，對他不時蹦出的胡言亂語也習以為常，哭笑不得道：“好吧，好吧。你是重生的。”
他轉動輪椅的輪子，帶著林清一起回到床邊：“你遇到什麽事了，怎麽忽然又想到要重生了？”
他顯然沒把林清的話當真，林清也不以為意，哈哈笑道：“我預見了小久未來會成為整個整活市最厲害的患病者，組織起整活市最大的幸存者基地，成為大家的領袖。”
“那時候，整活市裏出現了一個超級恐怖的怪物。它可以吞噬其他所有患病者，並將他們的病異化為己用。這個怪物特別瘋狂，究極邪惡，想要殺掉所有患病者。放任它膨脹下去，整活市很快就會被它徹底毀滅。”
“你帶領我們在暴雨中和它對抗，為人類爭取最後的生機。後來你發現，這個怪物和我們曾經遇到過的所有怪物都不同，你認為它似乎還殘留有人類的意識，我們或許可以和它進行交流。”
“你想和它談判，但我不認為我們能跟一個怪物共存。咱們倆還為此吵了一架。”
黎久完全將他的這些話當做夢話聽了，饒有興致地追問：“後來呢？”
“後來你撇下我，自己去和它談判。”林清笑吟吟地說，“果然不出我所料，怪物是不會共情人類的。你跟它開出條件，表示願意合作，它卻撕毀合約，殺了你，還奪走了你的病異……”
“在你死後，我拼盡全力，才重生回到過去——也就是那一切都還沒有發生的現在，想要從源頭上阻止悲劇的誕生。”
“小久，我是回來救你的。”
黎久聽完林清的話，也笑了起來。
片刻之後，他問林清：“哥，時辰還早，你要不要再歇一會兒？我幫你守夜。”
“還守什麽夜啊，要睡當然一起睡。”
林清橫臂一攬，將黎久從輪椅上抱起來，和他一起倒在床上。
“門窗都鎖好了，沒有人能闖進來的。安心休息就行。”林清說，“你也熬好久了，不養好精神，有敵人出現你怎麽應付？”
黎久：“可是……”
“你是還嫌自己不夠累啊？”林清挨著他，充滿暗示性地朝他頂了一下胯，“有不需要的精力，我可以幫你發洩一下。說吧，想要幾次？”
黎久：“……”
黎久原本還想說些什麽，看見林清笑容戲謔的面孔，又被噎了回去。
林清說的沒錯。他的確已經很久沒睡了。自從暴雨落下以來，他們就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天。長時間的精神高度緊繃，讓他無論是身體還是意識，都疲憊得不行。
枕在柔軟的床鋪裏，身邊又是戀人充滿安全感的溫度，窗外伴著單調枯燥、催人入眠的落雨聲。黎久心想，還好他能在整活市遇見林清，林清也一直陪伴在他身旁。如果不是林清的存在，他未必有足夠的勇氣和力量，在這樣險象環生的整活市裏，一直支撐到現在。
他的意識很快變得朦朧，漸漸沒入夢鄉。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感覺到林清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說：“放心，我這次一定會保護好你……”
“絕對不會讓那個叫‘樂子任’的怪物，再靠近你半步。”
黎久終於沈沈睡去。
一場沈眠無夢，他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直到一股涼意，將他從長夢中驚醒，他睜開眼睛，枕邊之人不見蹤影。
“……哥？”
黎久輕聲喚道。
他伸手，摸了摸身旁床鋪凹陷下去的地方，觸手一片冰涼。擡頭環顧房內，再也沒有第二道人影，他的輪椅也消失不見。
林清似乎已經離開很久了，竟是不辭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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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整活市送靈街，貞子路444號。
窗外的暴雨傾盆而下。劈劈啪啪濺落的雨水聲循環往覆，沖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也淹沒一切異動的聲響。
激烈的雨聲將林清驚醒。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大口喘息著，冷汗從額角涔涔流下。記憶中的恐懼和絕望仍然殘留在心口上，他倉惶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回到了一切恐怖與災厄開始之前，他和他的愛人同居的地方。
“……哥，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黎久坐在窗邊，聽見動靜，回頭望向林清。
少年轉頭時，半長的發梢輕輕掃過肩頭，在身後落下，蕩出順滑的弧度。他身下的輪椅反射出金屬冰涼詭異的冷光，身後的窗框成為襯托他的背景，灰茫茫的城市虛影，於暴雨中輪廓模糊。
他今年才剛剛成年，十九歲，比林清還要小兩歲。
在進入整活市之前，他們兩人就已經相識了。黎久是林清的學弟，他們是在《行走世間》的讀者群裏認識的。兩人在網上相戀了一段時間，相約日後奔現。他們沒想到的是，還沒來得及在現實中相見，他們就雙雙被拖進了這個詭異的整活市中，最後在這裏裏意外重逢了。
林清怔怔地望著黎久眉目清秀的面孔。他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黎久如此文靜稚嫩的模樣了。
任誰也無法想象，眼前這個年輕的殘疾少年，竟是整活市未來最後的希望。
在林清的記憶中，不久後的黎久將會變得成熟、強大。他會成為整活市幸存者的領袖，帶領所有患病者，與籠罩整個整活市的巨大恐怖對抗到底。
林清爬下床，失魂落魄地走向窗邊。他一把抱住了黎久，將失而覆得的戀人緊緊按進懷裏。
黎久驚訝極了，他很少見到林清這麽失態的模樣：“哥？”
少年溫暖的身軀在懷，林清急促的呼吸逐漸平覆了。
失控的情緒很快被壓制住，他仍然緊緊抱著黎久，指尖不住顫抖，聲音卻帶著笑意：“親愛的，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可千萬不要害怕。”
黎久說：“什麽事兒你說吧，不然還打算跟我先念兩句臺詞呢？”
林清說：“其實我是重生的。”
黎久：“……？”
黎久早就知道林清是什麽性格，早已經習慣被他打趣，對他不時蹦出的胡言亂語也習以為常，哭笑不得道：“好吧，好吧。你是重生的。”
他轉動輪椅的輪子，帶著林清一起回到床邊：“你遇到什麽事了，怎麽忽然又想到要重生了？”
他顯然沒把林清的話當真，林清也不以為意，哈哈笑道：“我預見了小久未來會成為整個整活市最厲害的患病者，組織起整活市最大的幸存者基地，成為大家的領袖。”
“那時候，整活市裏出現了一個超級恐怖的怪物。它可以吞噬其他所有患病者，並將他們的病異化為己用。這個怪物特別瘋狂，究極邪惡，想要殺掉所有患病者。放任它膨脹下去，整活市很快就會被它徹底毀滅。”
“你帶領我們在暴雨中和它對抗，為人類爭取最後的生機。後來你發現，這個怪物和我們曾經遇到過的所有怪物都不同，你認為它似乎還殘留有人類的意識，我們或許可以和它進行交流。”
“你想和它談判，但我不認為我們能跟一個怪物共存。咱們倆還為此吵了一架。”
黎久完全將他的這些話當做夢話聽了，饒有興致地追問：“後來呢？”
“後來你撇下我，自己去和它談判。”林清笑吟吟地說，“果然不出我所料，怪物是不會共情人類的。你跟它開出條件，表示願意合作，它卻撕毀合約，殺了你，還奪走了你的病異……”
“在你死後，我拼盡全力，才重生回到過去——也就是那一切都還沒有發生的現在，想要從源頭上阻止悲劇的誕生。”
“小久，我是回來救你的。”
黎久聽完林清的話，也笑了起來。
片刻之後，他問林清：“哥，時辰還早，你要不要再歇一會兒？我幫你守夜。”
“還守什麽夜啊，要睡當然一起睡。”
林清橫臂一攬，將黎久從輪椅上抱起來，和他一起倒在床上。
“門窗都鎖好了，沒有人能闖進來的。安心休息就行。”林清說，“你也熬好久了，不養好精神，有敵人出現你怎麽應付？”
黎久：“可是……”
“你是還嫌自己不夠累啊？”林清挨著他，充滿暗示性地朝他頂了一下胯，“有不需要的精力，我可以幫你發洩一下。說吧，想要幾次？”
黎久：“……”
黎久原本還想說些什麽，看見林清笑容戲謔的面孔，又被噎了回去。
林清說的沒錯。他的確已經很久沒睡了。自從暴雨落下以來，他們就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天。長時間的精神高度緊繃，讓他無論是身體還是意識，都疲憊得不行。
枕在柔軟的床鋪裏，身邊又是戀人充滿安全感的溫度，窗外伴著單調枯燥、催人入眠的落雨聲。黎久心想，還好他能在整活市遇見林清，林清也一直陪伴在他身旁。如果不是林清的存在，他未必有足夠的勇氣和力量，在這樣險象環生的整活市裏，一直支撐到現在。
他的意識很快變得朦朧，漸漸沒入夢鄉。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感覺到林清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說：“放心，我這次一定會保護好你……”
“絕對不會讓那個叫‘樂子任’的怪物，再靠近你半步。”
黎久終於沈沈睡去。
一場沈眠無夢，他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直到一股涼意，將他從長夢中驚醒，他睜開眼睛，枕邊之人不見蹤影。
“……哥？”
黎久輕聲喚道。
他伸手，摸了摸身旁床鋪凹陷下去的地方，觸手一片冰涼。擡頭環顧房內，再也沒有第二道人影，他的輪椅也消失不見。
林清似乎已經離開很久了，竟是不辭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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