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異世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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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異世之魂
察覺到魔物襲來的第一時間, 寒江雪擡起另一只空著的手，朝祭壇上發出一道警示的靈力，提醒眾人。
江雪看著她的動作, 不明所以, 緊接著便聽到了鐘聲響起。
冰墻外面亮起各色靈力, 透過冰墻折射出斑斕的色彩，變幻著映在寒江雪臉上。
她眸中情緒難辨, 手中的力道卻不自覺加重, 讓江雪莫名覺得她有些不安。
“怎麽啦？”
江雪沒有在意她的力道，歪頭關切地看向寒江雪。
寒江雪回神，放松了些力道：“走吧，我們去礦場。”
結合先前發現的異常來看, 縫隙應該就在那裏。
江雪毫無疑義, 點了點頭, 和寒江雪隱匿到空中，飛往礦場。
看著腳下如潮湧的一波波魔物, 寒江雪心念一動, 將它們盡數剿滅，追溯它們的來向, 尋找源頭。
江雪完全沒有動手的機會, 只好無奈充當擺設，眼睛則亂轉著打量四周。
餘光瞥到一處異常後, 江雪忙不疊指給寒江雪看。
“小寒妹妹！看那裏！”
不遠處的礦洞洩洪一般不斷湧出魔物, 嘶吼著填滿了寒江雪殺出的魔物空缺。
寒江雪一早便發現了洞穴的存在，輕“嗯”一聲回應江雪後, 快速解決掉地表的魔物，拉著她進入了洞穴。
這裏有一條連接地下的隧道。
在漆黑一片的隧道內, 紅色的光點密密麻麻地占滿了這片空間。
看清的瞬間，江雪呼吸一滯，頭皮一陣發麻。
與洞穴外的魔物不同，隧道裏的這群魔物都很安靜。
周圍唯有魔物移動發出的窸窣聲，沒有一聲吼叫，似乎怕驚擾到什麽人一樣。
也就前面的幾只魔物看起來不太安分，喉嚨威脅性地發出低吼。
雙方打了個照面，江雪清楚看到了為首的魔物眼中紅光更甚，顯然很是興奮，朝她飛速移動著。
哎。
果然，江雪一口氣還沒嘆完，她身前的一排紅光便全都滅了下來。
寒江雪出手迅捷，一邊朝內深入，一邊手中術法不停，將隧道清空。
聞著空氣中魔物死後散發出的腥臭味，江雪皺巴著臉，朝寒江雪靠近了一點。
看著表情紋絲不動的寒江雪，她有些好奇，“小寒妹妹，你不覺得臭嗎？”
寒江雪垂眸瞥了她一眼，“我現在是神魂，若不刻意感知，聞不到任何氣味。”
江雪瞬間起了壞點子，狡黠著笑道：“縫隙說不定就在附近，小寒妹妹你快感知一下。”
知道她在打什麽壞主意，寒江雪無奈嘆息，沒同她解釋此感知非彼感知。
神識掃過尋到合適的位置後，她直接伸手將人攬到懷裏，同時發出靈力，震碎了面前的石壁。
在碎石完全堵住路前，寒江雪帶著人閃身穿過打出的洞口，任由其餘的碎石落下，堵住隧道，阻撓魔物前往中心城的步伐。
江雪眼前一閃，周圍的環境便變了個樣。
隨著新鮮空氣一起傳來的，還有寒江雪身上淡淡的冷香。
江雪鼻尖抽動幾下，聞到的更多了。
因著方才寒江雪突然的動作，她的心跳亂了節奏，現在還穩不下來。
想著一定要好好控訴小寒妹妹，江雪深吸了口氣，努力平覆著紊亂的心跳。
“你……”
江雪剛張開嘴巴，腰上力道一松，身旁的少女突兀地不見了蹤影。
不是平時回到識海那樣子的消失，而是像被濃霧吞噬了存在。
她明明感覺到了她的存在，卻看不到她，漸漸的，連那一點感覺也消失了。
“寒江雪！”
江雪立刻便慌了神，大聲喊著寒江雪的名字。
空蕩蕩的洞穴傳來回音，除此之外再無回應。
發生了什麽？？
她們中埋伏了？？
沒有感覺到危險的存在，江雪定了定神，讓自己冷靜下來。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小寒妹妹，確認她的安全。
江雪朝外釋放出自己的靈力。
隨著她的動作，地上緩慢冒出一顆顆青色的腦袋，頑強地頂開堅硬的土地，肆意舒展著身體，並朝外不斷擴散開，蕩漾出一圈又一圈青綠色的波浪。
在她心急如焚借著植物去感知時，一道白色的身影飄進了洞穴。
它沒有打斷江雪的動作，而是緩慢散發著自己的氣息，等待她反應過來。
江雪的感知不斷外擴，掃過一處又一處，都沒發現寒江雪的存在。
白色身影似乎有些無奈，彎曲著前端，輕撓了下江雪的額心。
修真界也有蚊子嗎？
江雪皺了皺眉，想把臉上煩人的家夥趕走，但它固執地不移腳，給她帶來陣陣癢意。
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江雪憤憤中斷術法，擡手去蹭額心，手卻不期然被溫柔地纏了起來。
纏著她手的東西繞過了她的虎口，輕輕壓在她的手背上，江雪恍惚感覺是寒江雪在牽著她。
她眼眶一酸，心裏的害怕與不安瞬間消去許多。
因為，
江雪聲音有些哽咽，“牽絲，帶我去找她吧。”
*
擡手攔下洶洶襲來的黑霧，寒江雪來不及安慰江雪，便被黑霧裹挾著帶離了這處洞穴。
她只來得及放出牽絲，讓它去護著江雪。
感受到江雪的情緒，寒江雪微微分神，牽絲順應她的心意，蹭了蹭江雪的眼角，揩去她的眼淚。
同時反手打向黑霧身上魔力最濃厚的地方，借助反沖力脫身，拉開與黑霧的距離。
知道江雪在等她，寒江雪不願再等黑霧暴露目的，選擇先一步出手。
在狹窄的隧道裏，黑霧逐漸凝結，形成一個穿著黑袍的神秘男子。
因為躲避及時，寒江雪的一擊並沒有傷到他的要害。
黑袍人低頭看了眼傷口，擡頭感慨道：“不虧是天選之人，修為確實不俗。”
寒江雪無意與他多費口舌，手中冰劍顯現，鳳眸微壓，飛身刺向黑袍人。
這一擊寒氣凜凜，盡顯殺意。
黑袍人不以為意，他的身形閃了閃，再現身已到了另一處地方。
“這就是你追求的道？”他的聲音有些嘲弄，“心不篤，道不堅。”
“你的道，不倫不類。”
寒江雪表情不變，攻勢越發淩厲。
黑袍人逼近她身前，空著的袖口凝出一條魔氣聚成的手臂，直接去接寒江雪的劍。
劍身陷入他的手臂半寸便再難移動，甚至反被魔氣侵蝕，逐漸融化，毫無半分鋒利可言。
黑袍人兜帽下的唇緩緩勾起，語氣越發嘲弄。
“僅僅如此嗎？不如拿出你最擅長的東西迎戰。”
他手臂轉動，直接折斷了寒江雪的劍。
“……”
寒江雪再次拉開距離，手中射出幾枚冰錐，預測他下一步的走向，欲將他凍住。
黑袍人不閃不避，打碎冰錐，忽然變了個語氣，充滿了蠱惑的意味：“到這一步就可以了，你真的想救蒼生嗎？”
他的喋喋不休實在擾人，看來意，似乎又是魔物慣用的蠱惑心智那一套。
見寒江雪不為所動，黑袍人似笑非笑地拋出一句話：“再往前走，你知道她的結局會如何。”
“異世之魂，天外來物。寒家主應該不喜歡有人分功吧？”
寒江雪的動作微微一滯，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你知道什麽？”
黑袍人沒有回應。
寒江雪抿緊了唇。
江雪身上的謎團不是簡單一句仙界之靈可以解釋的通的。
唯一合理的解釋，只能是她是天道給人間的另一重保障。
雖然她不理解天道為何會選中江雪。
初見時的她不可謂不軟弱。
眸光怯怯，其中滿是對陌生環境的不安。
最初的她無疑不是合格的，即使有著特殊的能力，她的心支配不了這股力量。
但是現在不同了，如果天選之人是她，寒江雪不會有任何疑問。
如今越是接近問天秘境，越是有人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寒家也是如此。
未遇到寒家人之前，她身上的異常尚可勉強隱瞞。
可一旦她使用術法，便會有人察覺到她的異樣，然後將其稟告給家主，告訴她的那位父親。
寒臻白修為已至大乘，又有天道加護，哪怕江雪有所謂的外掛傍身，也難敵過他。
更何況，“外掛”的立場不明。
可恃者己，她不信它。
寒江雪的這些想法不過是一閃而過，很快將註意力放回眼前，握緊手中新凝出的冰劍，提劍再次襲向黑袍人。
將斷臂再生後，黑袍人有些意外，面上卻不顯，語氣依舊充滿了蠱惑：“你來礦場，為的不就是避開寒家人嗎？”
“你心悅她。”
“一邊是濁世，一邊是她，我認為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還是說你要為寒家人的私利舍棄你所愛的？”
他強行將拯救蒼生變為寒家的私利，寒江雪充耳不聞，出招越發迅速，步步緊逼，冰劍直指黑袍人的心臟。
黑袍人被她刺中心臟，毫不慌張，在他消散之前，角落又走出來了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他兜帽掩蓋下的唇微微勾起，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假使你認為你有信心在救世的同時護住她，”
“但你覺得她是自願陪你救世的嗎？”
救世本是寒江雪的責任，江雪所做的也都是在配合寒江雪。
她從來都沒表達過自己對這件事的想法。
救世似乎從來都只是她不得不做的一件事，因為兩人共用著一個身體。
在外人眼中，江雪即是她。
‘看’到握緊牽絲前進的少女，寒江雪表情柔和下來，但江雪顫抖的睫毛和緊繃的臉，處處彰顯著她的害怕與不自在。
是啊，她本不該被牽扯到這件事中。
寒江雪終於停下了攻擊，審視著面前的神秘魔物，寒聲：“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們來打個賭吧。”
黑袍人露出了骨手，“就賭，他們是否相信你的判斷。”
寒江雪意識到什麽，長劍上挑準備打斷他的動作。
卻為時已晚，洞穴忽然開始震動起來，不斷有碎石滾下，似要坍塌。
想到江雪，寒江雪不再戀戰，暗中掐決想要離開。
“還不到離開的時候，”黑袍人飛身，與寒江雪纏鬥起來，拖住她的動作，“她暫時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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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墻外面亮起各色靈力, 透過冰墻折射出斑斕的色彩，變幻著映在寒江雪臉上。
她眸中情緒難辨, 手中的力道卻不自覺加重, 讓江雪莫名覺得她有些不安。
“怎麽啦？”
江雪沒有在意她的力道，歪頭關切地看向寒江雪。
寒江雪回神，放松了些力道：“走吧，我們去礦場。”
結合先前發現的異常來看, 縫隙應該就在那裏。
江雪毫無疑義, 點了點頭, 和寒江雪隱匿到空中，飛往礦場。
看著腳下如潮湧的一波波魔物, 寒江雪心念一動, 將它們盡數剿滅，追溯它們的來向, 尋找源頭。
江雪完全沒有動手的機會, 只好無奈充當擺設，眼睛則亂轉著打量四周。
餘光瞥到一處異常後, 江雪忙不疊指給寒江雪看。
“小寒妹妹！看那裏！”
不遠處的礦洞洩洪一般不斷湧出魔物, 嘶吼著填滿了寒江雪殺出的魔物空缺。
寒江雪一早便發現了洞穴的存在，輕“嗯”一聲回應江雪後, 快速解決掉地表的魔物，拉著她進入了洞穴。
這裏有一條連接地下的隧道。
在漆黑一片的隧道內, 紅色的光點密密麻麻地占滿了這片空間。
看清的瞬間，江雪呼吸一滯，頭皮一陣發麻。
與洞穴外的魔物不同，隧道裏的這群魔物都很安靜。
周圍唯有魔物移動發出的窸窣聲，沒有一聲吼叫，似乎怕驚擾到什麽人一樣。
也就前面的幾只魔物看起來不太安分，喉嚨威脅性地發出低吼。
雙方打了個照面，江雪清楚看到了為首的魔物眼中紅光更甚，顯然很是興奮，朝她飛速移動著。
哎。
果然，江雪一口氣還沒嘆完，她身前的一排紅光便全都滅了下來。
寒江雪出手迅捷，一邊朝內深入，一邊手中術法不停，將隧道清空。
聞著空氣中魔物死後散發出的腥臭味，江雪皺巴著臉，朝寒江雪靠近了一點。
看著表情紋絲不動的寒江雪，她有些好奇，“小寒妹妹，你不覺得臭嗎？”
寒江雪垂眸瞥了她一眼，“我現在是神魂，若不刻意感知，聞不到任何氣味。”
江雪瞬間起了壞點子，狡黠著笑道：“縫隙說不定就在附近，小寒妹妹你快感知一下。”
知道她在打什麽壞主意，寒江雪無奈嘆息，沒同她解釋此感知非彼感知。
神識掃過尋到合適的位置後，她直接伸手將人攬到懷裏，同時發出靈力，震碎了面前的石壁。
在碎石完全堵住路前，寒江雪帶著人閃身穿過打出的洞口，任由其餘的碎石落下，堵住隧道，阻撓魔物前往中心城的步伐。
江雪眼前一閃，周圍的環境便變了個樣。
隨著新鮮空氣一起傳來的，還有寒江雪身上淡淡的冷香。
江雪鼻尖抽動幾下，聞到的更多了。
因著方才寒江雪突然的動作，她的心跳亂了節奏，現在還穩不下來。
想著一定要好好控訴小寒妹妹，江雪深吸了口氣，努力平覆著紊亂的心跳。
“你……”
江雪剛張開嘴巴，腰上力道一松，身旁的少女突兀地不見了蹤影。
不是平時回到識海那樣子的消失，而是像被濃霧吞噬了存在。
她明明感覺到了她的存在，卻看不到她，漸漸的，連那一點感覺也消失了。
“寒江雪！”
江雪立刻便慌了神，大聲喊著寒江雪的名字。
空蕩蕩的洞穴傳來回音，除此之外再無回應。
發生了什麽？？
她們中埋伏了？？
沒有感覺到危險的存在，江雪定了定神，讓自己冷靜下來。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小寒妹妹，確認她的安全。
江雪朝外釋放出自己的靈力。
隨著她的動作，地上緩慢冒出一顆顆青色的腦袋，頑強地頂開堅硬的土地，肆意舒展著身體，並朝外不斷擴散開，蕩漾出一圈又一圈青綠色的波浪。
在她心急如焚借著植物去感知時，一道白色的身影飄進了洞穴。
它沒有打斷江雪的動作，而是緩慢散發著自己的氣息，等待她反應過來。
江雪的感知不斷外擴，掃過一處又一處，都沒發現寒江雪的存在。
白色身影似乎有些無奈，彎曲著前端，輕撓了下江雪的額心。
修真界也有蚊子嗎？
江雪皺了皺眉，想把臉上煩人的家夥趕走，但它固執地不移腳，給她帶來陣陣癢意。
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江雪憤憤中斷術法，擡手去蹭額心，手卻不期然被溫柔地纏了起來。
纏著她手的東西繞過了她的虎口，輕輕壓在她的手背上，江雪恍惚感覺是寒江雪在牽著她。
她眼眶一酸，心裏的害怕與不安瞬間消去許多。
因為，
江雪聲音有些哽咽，“牽絲，帶我去找她吧。”
*
擡手攔下洶洶襲來的黑霧，寒江雪來不及安慰江雪，便被黑霧裹挾著帶離了這處洞穴。
她只來得及放出牽絲，讓它去護著江雪。
感受到江雪的情緒，寒江雪微微分神，牽絲順應她的心意，蹭了蹭江雪的眼角，揩去她的眼淚。
同時反手打向黑霧身上魔力最濃厚的地方，借助反沖力脫身，拉開與黑霧的距離。
知道江雪在等她，寒江雪不願再等黑霧暴露目的，選擇先一步出手。
在狹窄的隧道裏，黑霧逐漸凝結，形成一個穿著黑袍的神秘男子。
因為躲避及時，寒江雪的一擊並沒有傷到他的要害。
黑袍人低頭看了眼傷口，擡頭感慨道：“不虧是天選之人，修為確實不俗。”
寒江雪無意與他多費口舌，手中冰劍顯現，鳳眸微壓，飛身刺向黑袍人。
這一擊寒氣凜凜，盡顯殺意。
黑袍人不以為意，他的身形閃了閃，再現身已到了另一處地方。
“這就是你追求的道？”他的聲音有些嘲弄，“心不篤，道不堅。”
“你的道，不倫不類。”
寒江雪表情不變，攻勢越發淩厲。
黑袍人逼近她身前，空著的袖口凝出一條魔氣聚成的手臂，直接去接寒江雪的劍。
劍身陷入他的手臂半寸便再難移動，甚至反被魔氣侵蝕，逐漸融化，毫無半分鋒利可言。
黑袍人兜帽下的唇緩緩勾起，語氣越發嘲弄。
“僅僅如此嗎？不如拿出你最擅長的東西迎戰。”
他手臂轉動，直接折斷了寒江雪的劍。
“……”
寒江雪再次拉開距離，手中射出幾枚冰錐，預測他下一步的走向，欲將他凍住。
黑袍人不閃不避，打碎冰錐，忽然變了個語氣，充滿了蠱惑的意味：“到這一步就可以了，你真的想救蒼生嗎？”
他的喋喋不休實在擾人，看來意，似乎又是魔物慣用的蠱惑心智那一套。
見寒江雪不為所動，黑袍人似笑非笑地拋出一句話：“再往前走，你知道她的結局會如何。”
“異世之魂，天外來物。寒家主應該不喜歡有人分功吧？”
寒江雪的動作微微一滯，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你知道什麽？”
黑袍人沒有回應。
寒江雪抿緊了唇。
江雪身上的謎團不是簡單一句仙界之靈可以解釋的通的。
唯一合理的解釋，只能是她是天道給人間的另一重保障。
雖然她不理解天道為何會選中江雪。
初見時的她不可謂不軟弱。
眸光怯怯，其中滿是對陌生環境的不安。
最初的她無疑不是合格的，即使有著特殊的能力，她的心支配不了這股力量。
但是現在不同了，如果天選之人是她，寒江雪不會有任何疑問。
如今越是接近問天秘境，越是有人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寒家也是如此。
未遇到寒家人之前，她身上的異常尚可勉強隱瞞。
可一旦她使用術法，便會有人察覺到她的異樣，然後將其稟告給家主，告訴她的那位父親。
寒臻白修為已至大乘，又有天道加護，哪怕江雪有所謂的外掛傍身，也難敵過他。
更何況，“外掛”的立場不明。
可恃者己，她不信它。
寒江雪的這些想法不過是一閃而過，很快將註意力放回眼前，握緊手中新凝出的冰劍，提劍再次襲向黑袍人。
將斷臂再生後，黑袍人有些意外，面上卻不顯，語氣依舊充滿了蠱惑：“你來礦場，為的不就是避開寒家人嗎？”
“你心悅她。”
“一邊是濁世，一邊是她，我認為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還是說你要為寒家人的私利舍棄你所愛的？”
他強行將拯救蒼生變為寒家的私利，寒江雪充耳不聞，出招越發迅速，步步緊逼，冰劍直指黑袍人的心臟。
黑袍人被她刺中心臟，毫不慌張，在他消散之前，角落又走出來了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他兜帽掩蓋下的唇微微勾起，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假使你認為你有信心在救世的同時護住她，”
“但你覺得她是自願陪你救世的嗎？”
救世本是寒江雪的責任，江雪所做的也都是在配合寒江雪。
她從來都沒表達過自己對這件事的想法。
救世似乎從來都只是她不得不做的一件事，因為兩人共用著一個身體。
在外人眼中，江雪即是她。
‘看’到握緊牽絲前進的少女，寒江雪表情柔和下來，但江雪顫抖的睫毛和緊繃的臉，處處彰顯著她的害怕與不自在。
是啊，她本不該被牽扯到這件事中。
寒江雪終於停下了攻擊，審視著面前的神秘魔物，寒聲：“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們來打個賭吧。”
黑袍人露出了骨手，“就賭，他們是否相信你的判斷。”
寒江雪意識到什麽，長劍上挑準備打斷他的動作。
卻為時已晚，洞穴忽然開始震動起來，不斷有碎石滾下，似要坍塌。
想到江雪，寒江雪不再戀戰，暗中掐決想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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