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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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回憶
隨著時間的推移, 夜靜的身形越發透明。
他渾然不顧，抱著玉石俱焚的決心，不斷分出神魂, 控制這些神魂攻擊寒江雪。
寒江雪面色不改, 靈力運轉間, 手中動作不停，用迷術使神魂們陷入昏迷。
見她這麽輕易的解決了傀儡, 夜靜咬牙, 忽然想到了什麽。
他放松下來，眼角眉梢帶著股肆虐的氣息，很是不羈。
“小丫頭，本座記得你來酈蘅郡, 為的是找人。”夜靜勾起嘴角, 努力露出一抹笑, 生生從身上扯下兩團光暈，牢牢握在手裏。
那兩團光在他手中逐漸變化, 現形成人。
江雪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擔憂地看向雙眼緊閉，不知狀況如何的兩人。
看到她表情變化, 夜靜心中湧現出一點得意, 可餘光瞥見墻角呼吸微弱的金箏時，他說話又帶上幾分咬牙切齒, 近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句話。
“你要找的, 是不是他們？”
寒江雪不語。
或許是想緩和兩人之間的氣氛，夜靜臉上再次掛起了笑, 他循循善誘：“你也不想看到他們因你而死吧？”
“你把金箏交給本座，一條命換兩條命。這筆交易, 無論怎麽想，你都不會吃虧。”
夜靜自認態度足夠誠懇。
可他面前相同容貌的兩名少女，絲毫不為他的話動搖。
其一冷眼冷面，抱臂旁觀；另一人雖略顯著急，卻也跟著沒有任何行動。
夜靜再也壓制不住情緒，恢覆他原本的作態。
他怒瞪著眼，急躁道。
“三息之內，把哥哥還給我！”
“否則本座就當著你們的面，將這兩名小兒的神魂吞食入腹！！讓他們神消魂滅！”
他等不了，金箏也等不了了。
如果再不快些，等他脈息徹底斷絕，到那時，任何靈藥都再救不回金箏的命。
無論心中多麽慌亂，夜靜面上沒有顯露出自己的真實情緒，只是無論他隱藏的再好，眼中的情緒依舊鮮明。
他太怕了。
寒江雪抓住他情緒失控露出的破綻，迅捷出手，將兩人救下拋給江雪。
她覆又返身，擒住了夜靜。
夜靜被威壓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要在這壓勢下碎裂開了。
“放開我！！”他依舊不服輸，叫囂道。
寒江雪凝出冰錐，帶著驚人的寒意逼近他的眉心。
她冷聲：“原先的郡長呢？”
夜靜楞了楞，臉上是明顯的怔楞。
半晌，他回過神來，大笑道：“自然是魂來魂往魂去處，命落黃泉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加之夜靜身上再無其他神魂，寒江雪不再手軟，冰錐虛化穿過夜靜的眉心，刺穿他的神魄，將人了結。
看到這一幕，金箏目眥欲裂，“夜靜！！”
夜靜沒有立刻消散。
他身形早已變得虛幻，此時僅僅從身上逸出了幾撚細小的晶塵，打著旋向上飄著。
他在看金箏，金箏也在看他。
但金箏快要看不清他了，不止是因為隨著生命力的流逝，他的意識越發昏沈。
更是因為他眼中不斷滾出的淚珠。
他哭著，一改以往在夜靜面前的穩重可靠，脆弱又無助，“對不起……對不起……”
金箏不斷道歉，卻再沒喊過夜靜的名字。
就連他自己也分不清，他那一聲聲的道歉究竟是對誰說的。
他只是奢求一聲原諒，仿佛這樣他才能得到解脫。
夜靜卻不知道他的想法，他不甘又憤恨，將一腔怒火全灑在了金箏身上，“都怪你，金箏！！”
“我早說了要抽去她的神魂！她這種人根本不會安分當我們的傀儡！！”
就該抽去她的神魂，奪了這一身根骨！
他非跟他作對，想用傀演術控制她。
夜靜還要再說，看著臉色灰白的金箏，他突兀地停頓了一下。
金箏口中還在喃喃著對不起，他從一開始就聽清了。
夜靜眼睛眨了眨，不知道在想什麽。
對面的人突然平靜下來，金箏忍不住升起一絲希冀，期盼他給予自己解脫。
可夜靜突然暴起，表情猙獰，怒吼著，仿佛要把這輩子所有的不滿全部發洩出來。
“我恨你！哥哥！我恨你！”
“我不會原諒你的！”
永遠不會！
夜靜記得清楚，哥哥的天賦比他好。
父母的愛，旁人的誇讚，以及百姓的擁護。
所有的一切，他都唾手可得。
而他什麽都沒有。
就因為他是次子。
就因為孕育完哥哥後，母親的身體再沒有足夠的精氣，卻非要再生下來他！！
修士看不起他，百姓看不到他。
他受夠了旁人的冷眼。
他想著做些什麽。
總要做些什麽，好讓那些修士仰頭看他，讓郡城乃至全郡的百姓，全都看到他。
看到他的天賦，看到他會是個合格的郡長。
偏偏父親把郡長之位傳給了金箏。
他什麽都沒有！
他求金箏把郡長之位讓給他。
金箏卻露出了他的真面目，無論自己如何哭求，他都不松口。
明明過去，無論他要的東西是什麽，金箏都會讓給他的……
就因為他沒有金箏修為高，父親便如此偏心。
但他為了補足自己的短處，還專程習得了傀演術啊！
只要給他一個厲害的傀儡，他就和金箏一樣厲害了。
金箏連城中百姓的生命安全都保障不了，任由修士作亂。
如果讓他做郡長，他絕對會比他做的更好！
他會將酈蘅郡管理的井井有條，百姓安居，修士正行。
可金箏！他知道他修煉傀演術，竟要廢去他的功法！
他是他的弟弟啊！
他怎麽可以如此狠心。
‘我要讓你也嘗嘗我那日的卑微。’夜靜這麽想著。
可他又想起來，金箏最後沒有對他下手，只警告他不得動用傀演術。
甚至後來，他偷偷將牢裏的一個修士變為了自己的傀儡。
金箏也沒說什麽，甚至突然變了態度，和他一起修行傀演術，讓他也做了郡長。
可他還是防著他，一直在防著他！
“哥哥……”
夜靜睜大了眼，想要繼續說些什麽。
但他的神魂已然撐到了極限，僅僅來得及發出兩個音節，便徹底消散在空中。
而金箏早就脈息斷絕，徹底失去了生命。
在死之前，他只有一個想法。
如果能重來，他不要修練傀演術了。
最起碼在那個長夜，他不會再自不量力。
等到兩人徹底消失，江雪依舊不能回神。
她眼眶紅著，神色戚戚，嘴巴輕抿著，一眼望過去便知道她的情緒如何。
“你說，”她看向寒江雪，“夜靜最後要說的話會是什麽呢？”
寒江雪正在為在場的人施展固魂術穩固神魂，聞言，錯開江雪的視線，低聲：“無論他要說什麽，你都不會開心。”
江雪整理好心情，她習慣牽絲給她擦眼淚了，此時自然也尤其順手的，一把拽過了頰邊猶豫的牽絲，壓在了眼周。
寒江雪頓時身形一僵：“……”
重新煉制牽絲後，它與自己的聯系更加緊密。
她的手指上有繭，壓在牽絲上觸感鮮明，帶著些許癢意，此時隨著江雪的動作不斷侵擾她的神魂。
尤其她長睫纖纖，閉眼時總會撩過牽絲，使癢意更加泛濫。
她不自在極了。
“咳，”寒江雪出聲提醒著一旁握著牽絲不松手的少女，“你來，我教你。”
語畢，站在原地等人靠近。
“啊，噢噢。”江雪反應過來，快步走向寒江雪。
寒江雪擡手為她演示了一遍，轉身抽走江雪手裏的牽絲，收回體內，繼而拉起她的手，示意她跟著自己做。
“有些固有術法的施展需依靠手勢加成，你專心看。”
江雪收攏心神，專心看著寒江雪的手，只跟著做了兩步，她覺出點不對來。
她好像忘了點什麽……
“專心。”寒江雪的聲音及時響起，拉回江雪的註意力。
她一時也顧不得了，專心跟著寒江雪一遍遍施展固魂術。
直到在場有人呻吟著幽幽轉醒，寒江雪這才停手，重新回到識海。
她交代江雪：“走吧，找個安全的地方，我需要閉關鞏固修為。”
先前突破的太急，到底根基不穩，加之過度耗用靈力，她現在急需閉關。
看到江雪眼中的擔憂，寒江雪補充：“只半個時辰，別擔心。”
江雪這才安心，準備使出淩空決離開。
這時，人群中一個青衣短打的修士，歪歪扭扭站了起來。
他顯然有些不在狀態。
直到看清了現場，他這才驚醒，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
想到這段時間自己如行屍走肉般活著，他的臉青了又白，手揚起，又放下。
因為面前的始作俑者狀況實在稱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是慘烈。
身上到處都是血，這一個窟窿，那又一道口子。
臉上還帶著未幹透的淚痕，眉心一直微擰著。
青衣短打的修士默了默，搖頭感慨道：
“早在知道是他接替了金箏的郡長之位時，我就該走的。”
早離開了，也不會有接下來的事端。
聞言，江雪腳步一頓。
他接替金箏？
金箏接替金箏？？
寒江雪也睜開眼，頗覺意外。
她原以為此人是鳩占鵲巢的鳩，其中竟還另有隱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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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然不顧，抱著玉石俱焚的決心，不斷分出神魂, 控制這些神魂攻擊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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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這麽輕易的解決了傀儡, 夜靜咬牙, 忽然想到了什麽。
他放松下來，眼角眉梢帶著股肆虐的氣息，很是不羈。
“小丫頭，本座記得你來酈蘅郡, 為的是找人。”夜靜勾起嘴角, 努力露出一抹笑, 生生從身上扯下兩團光暈，牢牢握在手裏。
那兩團光在他手中逐漸變化, 現形成人。
江雪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擔憂地看向雙眼緊閉，不知狀況如何的兩人。
看到她表情變化, 夜靜心中湧現出一點得意, 可餘光瞥見墻角呼吸微弱的金箏時，他說話又帶上幾分咬牙切齒, 近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句話。
“你要找的, 是不是他們？”
寒江雪不語。
或許是想緩和兩人之間的氣氛，夜靜臉上再次掛起了笑, 他循循善誘：“你也不想看到他們因你而死吧？”
“你把金箏交給本座，一條命換兩條命。這筆交易, 無論怎麽想，你都不會吃虧。”
夜靜自認態度足夠誠懇。
可他面前相同容貌的兩名少女，絲毫不為他的話動搖。
其一冷眼冷面，抱臂旁觀；另一人雖略顯著急，卻也跟著沒有任何行動。
夜靜再也壓制不住情緒，恢覆他原本的作態。
他怒瞪著眼，急躁道。
“三息之內，把哥哥還給我！”
“否則本座就當著你們的面，將這兩名小兒的神魂吞食入腹！！讓他們神消魂滅！”
他等不了，金箏也等不了了。
如果再不快些，等他脈息徹底斷絕，到那時，任何靈藥都再救不回金箏的命。
無論心中多麽慌亂，夜靜面上沒有顯露出自己的真實情緒，只是無論他隱藏的再好，眼中的情緒依舊鮮明。
他太怕了。
寒江雪抓住他情緒失控露出的破綻，迅捷出手，將兩人救下拋給江雪。
她覆又返身，擒住了夜靜。
夜靜被威壓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要在這壓勢下碎裂開了。
“放開我！！”他依舊不服輸，叫囂道。
寒江雪凝出冰錐，帶著驚人的寒意逼近他的眉心。
她冷聲：“原先的郡長呢？”
夜靜楞了楞，臉上是明顯的怔楞。
半晌，他回過神來，大笑道：“自然是魂來魂往魂去處，命落黃泉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加之夜靜身上再無其他神魂，寒江雪不再手軟，冰錐虛化穿過夜靜的眉心，刺穿他的神魄，將人了結。
看到這一幕，金箏目眥欲裂，“夜靜！！”
夜靜沒有立刻消散。
他身形早已變得虛幻，此時僅僅從身上逸出了幾撚細小的晶塵，打著旋向上飄著。
他在看金箏，金箏也在看他。
但金箏快要看不清他了，不止是因為隨著生命力的流逝，他的意識越發昏沈。
更是因為他眼中不斷滾出的淚珠。
他哭著，一改以往在夜靜面前的穩重可靠，脆弱又無助，“對不起……對不起……”
金箏不斷道歉，卻再沒喊過夜靜的名字。
就連他自己也分不清，他那一聲聲的道歉究竟是對誰說的。
他只是奢求一聲原諒，仿佛這樣他才能得到解脫。
夜靜卻不知道他的想法，他不甘又憤恨，將一腔怒火全灑在了金箏身上，“都怪你，金箏！！”
“我早說了要抽去她的神魂！她這種人根本不會安分當我們的傀儡！！”
就該抽去她的神魂，奪了這一身根骨！
他非跟他作對，想用傀演術控制她。
夜靜還要再說，看著臉色灰白的金箏，他突兀地停頓了一下。
金箏口中還在喃喃著對不起，他從一開始就聽清了。
夜靜眼睛眨了眨，不知道在想什麽。
對面的人突然平靜下來，金箏忍不住升起一絲希冀，期盼他給予自己解脫。
可夜靜突然暴起，表情猙獰，怒吼著，仿佛要把這輩子所有的不滿全部發洩出來。
“我恨你！哥哥！我恨你！”
“我不會原諒你的！”
永遠不會！
夜靜記得清楚，哥哥的天賦比他好。
父母的愛，旁人的誇讚，以及百姓的擁護。
所有的一切，他都唾手可得。
而他什麽都沒有。
就因為他是次子。
就因為孕育完哥哥後，母親的身體再沒有足夠的精氣，卻非要再生下來他！！
修士看不起他，百姓看不到他。
他受夠了旁人的冷眼。
他想著做些什麽。
總要做些什麽，好讓那些修士仰頭看他，讓郡城乃至全郡的百姓，全都看到他。
看到他的天賦，看到他會是個合格的郡長。
偏偏父親把郡長之位傳給了金箏。
他什麽都沒有！
他求金箏把郡長之位讓給他。
金箏卻露出了他的真面目，無論自己如何哭求，他都不松口。
明明過去，無論他要的東西是什麽，金箏都會讓給他的……
就因為他沒有金箏修為高，父親便如此偏心。
但他為了補足自己的短處，還專程習得了傀演術啊！
只要給他一個厲害的傀儡，他就和金箏一樣厲害了。
金箏連城中百姓的生命安全都保障不了，任由修士作亂。
如果讓他做郡長，他絕對會比他做的更好！
他會將酈蘅郡管理的井井有條，百姓安居，修士正行。
可金箏！他知道他修煉傀演術，竟要廢去他的功法！
他是他的弟弟啊！
他怎麽可以如此狠心。
‘我要讓你也嘗嘗我那日的卑微。’夜靜這麽想著。
可他又想起來，金箏最後沒有對他下手，只警告他不得動用傀演術。
甚至後來，他偷偷將牢裏的一個修士變為了自己的傀儡。
金箏也沒說什麽，甚至突然變了態度，和他一起修行傀演術，讓他也做了郡長。
可他還是防著他，一直在防著他！
“哥哥……”
夜靜睜大了眼，想要繼續說些什麽。
但他的神魂已然撐到了極限，僅僅來得及發出兩個音節，便徹底消散在空中。
而金箏早就脈息斷絕，徹底失去了生命。
在死之前，他只有一個想法。
如果能重來，他不要修練傀演術了。
最起碼在那個長夜，他不會再自不量力。
等到兩人徹底消失，江雪依舊不能回神。
她眼眶紅著，神色戚戚，嘴巴輕抿著，一眼望過去便知道她的情緒如何。
“你說，”她看向寒江雪，“夜靜最後要說的話會是什麽呢？”
寒江雪正在為在場的人施展固魂術穩固神魂，聞言，錯開江雪的視線，低聲：“無論他要說什麽，你都不會開心。”
江雪整理好心情，她習慣牽絲給她擦眼淚了，此時自然也尤其順手的，一把拽過了頰邊猶豫的牽絲，壓在了眼周。
寒江雪頓時身形一僵：“……”
重新煉制牽絲後，它與自己的聯系更加緊密。
她的手指上有繭，壓在牽絲上觸感鮮明，帶著些許癢意，此時隨著江雪的動作不斷侵擾她的神魂。
尤其她長睫纖纖，閉眼時總會撩過牽絲，使癢意更加泛濫。
她不自在極了。
“咳，”寒江雪出聲提醒著一旁握著牽絲不松手的少女，“你來，我教你。”
語畢，站在原地等人靠近。
“啊，噢噢。”江雪反應過來，快步走向寒江雪。
寒江雪擡手為她演示了一遍，轉身抽走江雪手裏的牽絲，收回體內，繼而拉起她的手，示意她跟著自己做。
“有些固有術法的施展需依靠手勢加成，你專心看。”
江雪收攏心神，專心看著寒江雪的手，只跟著做了兩步，她覺出點不對來。
她好像忘了點什麽……
“專心。”寒江雪的聲音及時響起，拉回江雪的註意力。
她一時也顧不得了，專心跟著寒江雪一遍遍施展固魂術。
直到在場有人呻吟著幽幽轉醒，寒江雪這才停手，重新回到識海。
她交代江雪：“走吧，找個安全的地方，我需要閉關鞏固修為。”
先前突破的太急，到底根基不穩，加之過度耗用靈力，她現在急需閉關。
看到江雪眼中的擔憂，寒江雪補充：“只半個時辰，別擔心。”
江雪這才安心，準備使出淩空決離開。
這時，人群中一個青衣短打的修士，歪歪扭扭站了起來。
他顯然有些不在狀態。
直到看清了現場，他這才驚醒，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
想到這段時間自己如行屍走肉般活著，他的臉青了又白，手揚起，又放下。
因為面前的始作俑者狀況實在稱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是慘烈。
身上到處都是血，這一個窟窿，那又一道口子。
臉上還帶著未幹透的淚痕，眉心一直微擰著。
青衣短打的修士默了默，搖頭感慨道：
“早在知道是他接替了金箏的郡長之位時，我就該走的。”
早離開了，也不會有接下來的事端。
聞言，江雪腳步一頓。
他接替金箏？
金箏接替金箏？？
寒江雪也睜開眼，頗覺意外。
她原以為此人是鳩占鵲巢的鳩，其中竟還另有隱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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