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沈恣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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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沈恣卿
她能看出來的事，其他人自然也看得出來。
寒一無異與人多費口舌，請示過江雪後便直截了當地點出了寒鈞堯的種種行徑。
“寒鈞堯，你非我寒家人，十年前借助寒家的影響成為靖城城主後，不知感恩，反而濫用職權，肆意征收靈石抹黑寒家形象。”
“不僅如此，你還未盡到一個城主的責任，懈於防守，導致魔物肆意在城外作亂，釀下大錯。”
“你可知罪？”
聽完寒一的話，寒鈞堯兩眼一黑，急忙跪倒在地哭求道：“大人饒命！小人已盡自己最大能力安排守衛了，只是靖城一向貧瘠，靈力不足，修士自然不願意留在靖城，更別說是長久待在那困苦之地做訊使了。”
“小人實在無能，招攬不到人才，只能以魔物不會出現在靈力匱乏的地方為藉口寬慰自己，如今釀下大錯，請大人給小人一個彌補的機會！”
他一口氣說完一長串話，伏在地上惴惴不安地等待上首的審判 。
主家還不如是為了那一件事而來，按現在的境況，他能不能保住命都難說。
禍果已經釀成，照江雪來看，不如讓他做一些實事去彌補那些村民。
她將想法告訴寒江雪，寒江雪沈吟片刻，同意了她的建議，“廢去他的城主之位，命寒十為他植入傀儡絲，把他丟去村裏讓他幫村民勞作，凡是親力親為，不得有半句怨言。”
江雪代為轉告寒江雪的話，在寒鈞堯肉眼可見地放松之後，慢半拍補充，“除卻傀儡絲，我還需要你發問心誓，待你真正改過自新了，傀儡絲才會解開。”
寒鈞堯忙不疊點頭，跪在地上並指起誓，寒十走近為他植入傀儡絲，同時在他身上刻下一道符文。
符文落下最後一筆，寒十陰惻惻道：“你若言行不一，想找人解開問心誓，我的傀儡絲便會發作，鉆入你的骨頭，讓你徹底成為我的傀儡。”
寒鈞堯立馬掐滅了心頭那點小心思，頭搖成撥浪鼓，連聲辯解：“不敢，不敢。”
這件事解決了，江雪提出他們來此處的另一個要求。
“我要三個幻晝秘境的名額，”她又指了指皖箐，“另外，找人將她在城中安置好。”
寒一寒十的修為高出秘境的限制太多，並不適合一同進入秘境。
“好的大人，小人這就命人去準備入境玉貝。”
幻晝秘境的入口掌握在他手中，非有入境玉貝者穿不過入口的結界。
很快便有人來帶皖箐離開了。
臨走前，皖箐最後看了眼江雪，並未專門與人道別。
畢竟要不了多久，她們會再見的。
在眾人等待的時候，偏廳外忽然喧鬧了起來。
寒鈞堯以為是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面色難看，彎腰向眾人賠罪，“犬子頑劣，大人見笑了。”
他說完便快步走出偏廳。
剛行到廊下，寒鈞堯轉眼便看清了院中的一行人。
分明是他方才見過的散修們！
與先前不同的是，他們中間多了個紅衣女子，被其他幾人眾星拱月般圍在中央，顯然以她為首。
紅衣女子掏出腰間的身份牌，朗聲：“督察，沈恣卿，靖城城主何在？”
她以靈力傳音，江雪在室內也聽的清楚。
江雪問寒江雪，“督察是什麽啊？”
寒江雪神識略過沈恣卿一閃而過的身份牌，解釋道：“修真界主要由各世家協同管理，但也有散修存在，為了不被世家壓迫，散修們便聯合起來，形成一股勢力與世家抗衡，保證散修也被公平對待。”
“督察是散修中選出的，負責監督處理各地欺壓散修的問題。”
如今她出現在這裏，明顯是為了散修。
“出去看看。”
“好喔。”江雪起身，其他人見狀也跟了上來。
院子徹底亂了起來。
沈恣卿身後的一名中年散修吹胡子瞪眼地與寒鈞堯對質，“你說！本該留給我們的幻晝秘境的名額，你高價賣給了其他人！我們找你要，你說沒有，那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指著角落捧著三枚玉貝的下人，“我們要便沒，世家子弟要就有！”
他三言兩語將來龍去脈說清，寒鈞堯無從辯駁，尤其背後還有主家的人。
寒鈞堯這幾年養尊處優慣了，本也不是什麽修煉奇才，勉強進入築基，此時面對修為比他高的散修，在等級壓制下，寒鈞堯額角不停滲出汗水，說話更是力不從心。
沈恣卿仿佛才反應過來，示意散修收回威壓。
“大家同為修士，本該互幫互助，靖城城主此舉未免有挑起散修與世家矛盾之隙，萬望城主想個妥善的解決辦法。”
“幻晝秘境永不對散修開放！”
“你！”
中年散修大怒，“好好好，這便是寒家人的做派嗎？！沒有半分當年良家第一世家的風範，仗著有寒少主在，便敢如此放肆！！誰知你們當年是使了什麽手段，才讓天道將寒少主給了你們！”
江雪直覺散修口中的良家就是良風煦的家族，她回頭看了良風煦一眼，正巧對上他藏在折扇後未被遮住的眼。
他沖江雪眨了下眼，沒有半分不自在。
江雪卻不自在極了，散修話裏話外，說的好像寒江雪是一個工具一樣。
她有些生氣。
寒一更是大怒，放出威壓，“大膽散修！不知實情便妄論我寒家！”
她美目一掃，看向沈恣卿。
“還有你，小丫頭片子，拿著個假身份牌就敢冒充督察？！”
“來人，將他們拿下！”
她發難的突然，城主府的守衛和散修都沒來得及反應。
沈恣卿第一個做出反應，反手掏出長鞭直擊捧著玉貝的下人，卷走所有玉貝後翻上墻頭，轉身笑道：“諸位道友，還不快走？”
其他散修這才反應過來，眼下不是計較她假冒督察的時候，從始至終這個紅衣女子都在幫他們，將心比心，他們也不介意與她一同承擔這襲擊城主府的名頭。
中年散修拱手，“今日是你們有愧在先，吾等告辭！”
說完匆匆帶著人跟上離開的沈恣卿。
江雪出聲攔住人去追。
眼下更重要的是弄清楚為何寒鈞堯不願讓散修進入幻晝秘境。
先前他那般心虛，估計就是因為他昧下了散修的秘境名額。
可面對兩波人的壓力，他依舊堅持，不願退讓。
其中必然有他的原因。
寒一向來以她的命令為先，此時重新退到後方，期間路過良風煦時，憤憤地瞪了人一眼，似是遷怒。
寒鈞堯被下人攙扶著落了坐，這才將實情道來。
如他所說的那樣，靖城貧瘠，靈力不足，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幻晝秘境。
偏偏秘境運轉需要大量的靈力，長時間的靈力供應不足，早已導致幻晝秘境內的靈草妖獸數量減少。
妖獸可以從外界輸入，可靈草不能。
世家出身的修士看不上這點靈草，來秘境主要為了歷練，便主要斬殺妖獸。
“可那些散修，見了靈草就好似聞到肉味的狼，每次進入秘境都會帶走大量靈草！沒有足夠的靈力供應，幻晝秘境便越發虧損。”
“再讓散修過來，不出三年，幻晝秘境必然會消失。”
寒鈞堯越說越激動。
靖城全靠幻晝秘境引來修士帶動起發展，如果沒了秘境，更不會有修士願意來靖城，城裏百姓的生活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聽了半天，江雪明白了。
原來靖城拿的是脫貧劇本。
放在現世，最方便的就是利用地方特色吸引游客，拉動地方經濟，可按他所說，靖城唯一的特色如今也在逐漸消失。
限制修士進入秘境不過是權宜之計，治標不治本的那種。
如果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幻晝秘境的靈力供應就好了，或者是再找出個吸引修士來靖城的噱頭。
經歷過現代各式營銷套路的江雪腦中靈光一閃，有了解決辦法。
她有些不好意思，說話吞吞吐吐，對寒江雪道：“小寒妹妹……”
話還未完全說出口，江雪又閉緊了嘴。
她總覺得有些不妥。
中年修士話裏話外將寒江雪當成了個工具，她現在想用寒江雪的身份，搞個什麽“震驚，寒少主成神之路的第一步竟然是從這裏開始”之類的當噱頭，好幫助靖城邁向脫貧第一步。
可她如果做了，不就和那個中年修士一樣了嗎？
在她楞神時，寒江雪依舊耐心等著她的下文。
只是視線中心的少女好像下定了什麽決心，寒江雪看到她微微晃了下腦袋，目光堅定地和她說：“沒事，我就是想喊喊你。”
“……”
“有話直說。”
在寒江雪的無聲逼問下，江雪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她把計劃說的清清楚楚，寒江雪敏銳察覺到不對，問道：“為何突然改了主意？”
“這……”江雪下意識掐起了指尖，很是無措。
她覺得不說比較好，說了豈不是往寒江雪傷口上撒鹽。
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江雪覺得寒江雪並不喜歡這個修真界未來領袖的身份。
眾人的擁戴反過來也是枷鎖。
承擔多大期望就有多大壓力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寒江雪現在才十六呀。
而且他們完全沒在意過寒江雪的感受。
越是想下去，江雪就越是傷心。
她隱藏情緒也笨手笨腳的，寒江雪只是盯著她的眼，便看出了她的難過。
泫然欲泣，想來如果沒有外人，她此時定然要落淚。
寒江雪輕易猜出了她難過的原因，從聽到那群散修說話起，與她神魂相連的另一端傳來的情緒便是低落的。
寒江雪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像說什麽都多餘。
現在她只想離另一端更近些，再近些。
好讓她仔細感受她的情緒。
似乎這樣她才能想出要說的話。
“閉眼。”寒江雪的聲音很輕。
下一秒，照做的江雪感覺眼前一涼，有什麽東西輕飄飄地掠過了她的睫毛。
寒江雪收手，聲音帶著些微的疑惑，
“哭出來了，你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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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你還未盡到一個城主的責任，懈於防守，導致魔物肆意在城外作亂，釀下大錯。”
“你可知罪？”
聽完寒一的話，寒鈞堯兩眼一黑，急忙跪倒在地哭求道：“大人饒命！小人已盡自己最大能力安排守衛了，只是靖城一向貧瘠，靈力不足，修士自然不願意留在靖城，更別說是長久待在那困苦之地做訊使了。”
“小人實在無能，招攬不到人才，只能以魔物不會出現在靈力匱乏的地方為藉口寬慰自己，如今釀下大錯，請大人給小人一個彌補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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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家還不如是為了那一件事而來，按現在的境況，他能不能保住命都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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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想法告訴寒江雪，寒江雪沈吟片刻，同意了她的建議，“廢去他的城主之位，命寒十為他植入傀儡絲，把他丟去村裏讓他幫村民勞作，凡是親力親為，不得有半句怨言。”
江雪代為轉告寒江雪的話，在寒鈞堯肉眼可見地放松之後，慢半拍補充，“除卻傀儡絲，我還需要你發問心誓，待你真正改過自新了，傀儡絲才會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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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鈞堯立馬掐滅了心頭那點小心思，頭搖成撥浪鼓，連聲辯解：“不敢，不敢。”
這件事解決了，江雪提出他們來此處的另一個要求。
“我要三個幻晝秘境的名額，”她又指了指皖箐，“另外，找人將她在城中安置好。”
寒一寒十的修為高出秘境的限制太多，並不適合一同進入秘境。
“好的大人，小人這就命人去準備入境玉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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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有人來帶皖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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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便快步走出偏廳。
剛行到廊下，寒鈞堯轉眼便看清了院中的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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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先前不同的是，他們中間多了個紅衣女子，被其他幾人眾星拱月般圍在中央，顯然以她為首。
紅衣女子掏出腰間的身份牌，朗聲：“督察，沈恣卿，靖城城主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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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問寒江雪，“督察是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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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出現在這裏，明顯是為了散修。
“出去看看。”
“好喔。”江雪起身，其他人見狀也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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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角落捧著三枚玉貝的下人，“我們要便沒，世家子弟要就有！”
他三言兩語將來龍去脈說清，寒鈞堯無從辯駁，尤其背後還有主家的人。
寒鈞堯這幾年養尊處優慣了，本也不是什麽修煉奇才，勉強進入築基，此時面對修為比他高的散修，在等級壓制下，寒鈞堯額角不停滲出汗水，說話更是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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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晝秘境永不對散修開放！”
“你！”
中年散修大怒，“好好好，這便是寒家人的做派嗎？！沒有半分當年良家第一世家的風範，仗著有寒少主在，便敢如此放肆！！誰知你們當年是使了什麽手段，才讓天道將寒少主給了你們！”
江雪直覺散修口中的良家就是良風煦的家族，她回頭看了良風煦一眼，正巧對上他藏在折扇後未被遮住的眼。
他沖江雪眨了下眼，沒有半分不自在。
江雪卻不自在極了，散修話裏話外，說的好像寒江雪是一個工具一樣。
她有些生氣。
寒一更是大怒，放出威壓，“大膽散修！不知實情便妄論我寒家！”
她美目一掃，看向沈恣卿。
“還有你，小丫頭片子，拿著個假身份牌就敢冒充督察？！”
“來人，將他們拿下！”
她發難的突然，城主府的守衛和散修都沒來得及反應。
沈恣卿第一個做出反應，反手掏出長鞭直擊捧著玉貝的下人，卷走所有玉貝後翻上墻頭，轉身笑道：“諸位道友，還不快走？”
其他散修這才反應過來，眼下不是計較她假冒督察的時候，從始至終這個紅衣女子都在幫他們，將心比心，他們也不介意與她一同承擔這襲擊城主府的名頭。
中年散修拱手，“今日是你們有愧在先，吾等告辭！”
說完匆匆帶著人跟上離開的沈恣卿。
江雪出聲攔住人去追。
眼下更重要的是弄清楚為何寒鈞堯不願讓散修進入幻晝秘境。
先前他那般心虛，估計就是因為他昧下了散修的秘境名額。
可面對兩波人的壓力，他依舊堅持，不願退讓。
其中必然有他的原因。
寒一向來以她的命令為先，此時重新退到後方，期間路過良風煦時，憤憤地瞪了人一眼，似是遷怒。
寒鈞堯被下人攙扶著落了坐，這才將實情道來。
如他所說的那樣，靖城貧瘠，靈力不足，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幻晝秘境。
偏偏秘境運轉需要大量的靈力，長時間的靈力供應不足，早已導致幻晝秘境內的靈草妖獸數量減少。
妖獸可以從外界輸入，可靈草不能。
世家出身的修士看不上這點靈草，來秘境主要為了歷練，便主要斬殺妖獸。
“可那些散修，見了靈草就好似聞到肉味的狼，每次進入秘境都會帶走大量靈草！沒有足夠的靈力供應，幻晝秘境便越發虧損。”
“再讓散修過來，不出三年，幻晝秘境必然會消失。”
寒鈞堯越說越激動。
靖城全靠幻晝秘境引來修士帶動起發展，如果沒了秘境，更不會有修士願意來靖城，城裏百姓的生活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聽了半天，江雪明白了。
原來靖城拿的是脫貧劇本。
放在現世，最方便的就是利用地方特色吸引游客，拉動地方經濟，可按他所說，靖城唯一的特色如今也在逐漸消失。
限制修士進入秘境不過是權宜之計，治標不治本的那種。
如果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幻晝秘境的靈力供應就好了，或者是再找出個吸引修士來靖城的噱頭。
經歷過現代各式營銷套路的江雪腦中靈光一閃，有了解決辦法。
她有些不好意思，說話吞吞吐吐，對寒江雪道：“小寒妹妹……”
話還未完全說出口，江雪又閉緊了嘴。
她總覺得有些不妥。
中年修士話裏話外將寒江雪當成了個工具，她現在想用寒江雪的身份，搞個什麽“震驚，寒少主成神之路的第一步竟然是從這裏開始”之類的當噱頭，好幫助靖城邁向脫貧第一步。
可她如果做了，不就和那個中年修士一樣了嗎？
在她楞神時，寒江雪依舊耐心等著她的下文。
只是視線中心的少女好像下定了什麽決心，寒江雪看到她微微晃了下腦袋，目光堅定地和她說：“沒事，我就是想喊喊你。”
“……”
“有話直說。”
在寒江雪的無聲逼問下，江雪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她把計劃說的清清楚楚，寒江雪敏銳察覺到不對，問道：“為何突然改了主意？”
“這……”江雪下意識掐起了指尖，很是無措。
她覺得不說比較好，說了豈不是往寒江雪傷口上撒鹽。
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江雪覺得寒江雪並不喜歡這個修真界未來領袖的身份。
眾人的擁戴反過來也是枷鎖。
承擔多大期望就有多大壓力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寒江雪現在才十六呀。
而且他們完全沒在意過寒江雪的感受。
越是想下去，江雪就越是傷心。
她隱藏情緒也笨手笨腳的，寒江雪只是盯著她的眼，便看出了她的難過。
泫然欲泣，想來如果沒有外人，她此時定然要落淚。
寒江雪輕易猜出了她難過的原因，從聽到那群散修說話起，與她神魂相連的另一端傳來的情緒便是低落的。
寒江雪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像說什麽都多餘。
現在她只想離另一端更近些，再近些。
好讓她仔細感受她的情緒。
似乎這樣她才能想出要說的話。
“閉眼。”寒江雪的聲音很輕。
下一秒，照做的江雪感覺眼前一涼，有什麽東西輕飄飄地掠過了她的睫毛。
寒江雪收手，聲音帶著些微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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