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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禮物禮物 “求婚一枚,結婚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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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禮物禮物 “求婚一枚,結婚一枚”

宋汀沅回到房間, 越想越覺得那句話奇怪。

吃飽了再回家不是很正常嗎。

說得像她在外‘偷吃’似的。

隔壁傳來響聲。

他倆房間一墻之隔,動靜大了對方能聽到。

她在原地站了會兒,拎起一個袋子出門。

謝望忱洗完澡剛出浴室, 門口響起敲門聲。

宋汀沅叩門,明知故問:“你睡了嗎?”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

他撈了件睡袍系上, 微頓,松了松略緊的領口,緊了勒,拉開門,“有事?”

宋汀沅乖乖站在門口,入眼便是他胸前到腹溝, 半隱半現的線條漂亮的肌肉。

這男人生怕被她多看一眼, 攏了攏。

宋汀沅:“……”

沒人想看好嗎。

“那個, 我在群裏跟孫姨說了晚上有熟人過生日, 吃了再回家,你沒看到?”

謝望忱看到了,也猜到是誰過生日,但不是那位金發男, “什麽熟人那麽熟,只和你一起過。”

她擡起頭, “你怎麽知道我和他單獨……?”

“看你們吃的挺開心,我都想讓趙晉給你們送個蛋糕助興了。相片呢?拿出來看看拍的怎麽樣。”

宋汀沅緊張,“就你一個人?沒別人看到吧?”

她惦記著外人面前的恩愛形象。

他皮笑肉不笑, 伸手關門, “沒正事我睡覺了。”

“不是,我是去給老師過生日的”她推門,解釋了張教授家的事, 又解釋一同吃飯的人,“他叫陳欽洲,算是同事吧,碰巧遇到,就一起吃了飯。”

“算是?”

“他還沒畢業,就是個小孩而已。”

他臉色好了點。

至於拍照,適逢異木棉花期,店裏有拍立得,陳欽洲說要不拍個,她就答應了,和同事互相拍個照怎麽了。

“他當時心情不好,我不想掃他的興。”

“後來吃飯的時候想讓他輕松點,講了兩個笑話,這樣而已。”

直到這句話之前,謝望忱都是半玩笑的意思,這句話後,他才真有了生氣的意思。或者不能說生氣,幾分失望幾分自嘲,“宋小姐真博愛。”

觸到他眼底的沈,她不敢大聲說話了,喃喃:“你是不是生氣了?”

“還有事?”他又要關門,語氣冷硬。

“那這個……”她小心地提起拎的袋子,“在棠城逛街,看到一個適合你的墨鏡。”

就買了。

現在不確定,“你還願意要嗎?”

不要算了,過幾天他不氣了她再送。

他看她半天,一把拿過。

是一個戶外運動品牌的男款高端系列,很日常。

“看你總開很暗的燈,陽光下會瞇眼。”她想著他眼睛或許有點畏光。

他一頓。

不是刻意留心,不會發現這點,大多數人只會認為他不喜歡強光而已。

她因為職業原因,習慣性留心細節。見他要了,應該是不氣了,提議說:“要不要戴上試試?”

他把玩了一下,戴上,單腿靠著門框,雙手虛虛抄在胸前。

模樣慵懶,松弛又有氣場,比包裝上的模特更有感覺。

“很適合你。”她真誠地說。

他取下別在領口,略一擡頭,狀似不刻意地問:“怎麽突然送我禮物?”

“不突然啊,看到就順手買了。小時候奶奶但凡出差就會給我帶東西,”她說,“對了,我明天估計加班,你能不能幫我把給孫姨和爺爺帶的禮物轉交一下?”

這次的關門沒有商量的餘地,她只看見他閉了閉眼,轉頭甩上了門。

又怎麽了???

她在原地訥然。

幾天不見,比小孩還小孩,說翻臉就翻臉。

第二天,他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下樓看到她,眉楞挑了挑。

她暫時不敢惹他,裝沒看到,低頭小口喝粥。早上孫姨做了海鮮粥,白水雞蛋,芝麻牛肉,還在烤箱邊守著薯餅。

他去廚房洗過手,在旁邊坐下,拿過雞蛋在桌面磕破,滾了滾,修長指節剝蛋殼。

然後她面前的餐碟裏多了個剝好的雞蛋。

“晚上加到幾點?”他問。

“……”

無人理會。

“給爺爺的東西在哪?”孫姨的禮物她已經給了,是個非遺手工編織包。在桌上,他看到了。

她說:“沙發。”

放沙發上的,是條羊絨圍巾。

其實爺爺和孫姨的她本來沒打算買,畢竟棠城不遠,除了筆墨紙硯有些特色,其他東西在遙城買也一樣。可買了給他的墨鏡後,考慮到只送他太突兀,就又挑了些東西。

他又拿了個雞蛋剝,說:“行,我下午帶過去。”

孫姨在廚房探出頭問他們薯餅要軟的還是脆的。

宋汀沅:“脆的。”

謝望忱:“軟的。”

兩人異口同聲。他改口:“脆的。”

孫姨回:“好嘞,那再加五分鐘。”口感脆得多烤幾分鐘殺水分。

“加到幾點?”話打了個轉回到原點。

“不知道。”

他看著她。

“真的不知道。”外出一段時間,工作壓著,什麽時候處理完就什麽時候下班,她哪知道具體時間點。

“快下班發消息,我去接你。”

她懂了,相當於是道歉,不免好笑,但沒真笑。

她壓根沒生他氣啊。

“好了,昨天的事我沒放心上,再說是我有錯在先。”

他眉棱挑了挑。

薯餅烤好了,孫姨裝盤過來,糯米面捏的小餅,玲瓏剔透。

她睡前跟姚夕聊了會兒天,姚夕說當時他和莊曜凱鄭霖在一塊。那可能不止他看到了。

他戴上手套掰開一塊,掰開涼的快方便吃,放向她面前。

“謝謝,”她挪盤子去接,積極地保證,“以後我更加小心,再有那樣的情況,避免不了的話,也會去私密些的場所,肯定不被別人發現。”

“……”他收回薯餅,兩口吃了,飽了,走了。

她莫名其妙。

這人什麽情況啊。

這樣保證還不夠嗎。

最後他還是送了她去公司,早上停車場同事多,她提前一條街叫停,“就在這下吧,前面熟人太多了。”

他被捅一天一夜的刀子,這會兒麻木了,徹底沒脾氣也不想說話了,冷著臉開了門。

車堵在十字路口,他看著她的背影,眸光越來越暗。

她說和別的男人沒關系,他就信了。

然而她好像從來沒有把納入過戀人的選擇範圍。

明年會有改變嗎,還是多久都是如此。

她看過他最狼狽的時候,即便從沒提起,但他也知道她沒忘記。

她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轉過街角消失。

他本來就不是會得到幸福的人,他的幸運早在前十七年就用完了。

心臟驀然沈痛,血液變得粘稠,沈甸甸地下墜,再下墜。

紅燈變綠,車流仍舊沒有疏通,淤積,像一團散不開的墨。

***

一周過去,氣溫又下降了幾度。路上行人的衣服一天比一天厚。

一家不對外營業的私人餐廳裏,靜謐空曠。

莊家今天包場了。

莊父和陳瓊華母子早早點好菜,等著兒子帶女朋友來。

莊曜凱昨晚給他甩了個時間地址,說明兒帶女朋友來見他。還讓把陳家母子也帶上,人多隆重些。

天曉得老莊有多激動,差點沒睡著。

“曜凱上次交女朋友是五年前了,眼看三十多好幾了還沒個聲響,他不急,我急得頭發都要白了。”

莊父樂呵呵的,兩條粗眉咧著,眼角眉梢都是喜悅,心道哪怕兒子帶個男的來他也認了。

“曜凱這樣多好。”陳瓊華被逗笑,拍陳欽洲的背,“和你曜凱哥學學,幹事業的時候一心幹事業,私生活幹凈,雷厲風行,認定了喜歡誰就直接帶回家。”

話滾進陳欽洲耳朵,他一臉半個月沒睡困到祖宗家的樣子,打了個哈欠。

有莊家人在的場合,裝蠢是保持和諧的捷徑。

莊父歡天喜地,誰誇他兒子他就開心,故意說:“欽洲可別聽你媽的,遇見喜歡的女孩要早點出手,我和你媽都不是講究門第的人。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們都支持。可別像你曜凱哥這樣拖著,否則我倆急完曜凱,又得急你。哈哈哈。”

“好呀。”他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談戀愛我在行。”

陳瓊華幹笑:“你這倒是在行。”

他沒理,又打了個哈欠。他特麽一次都沒談過,還不得不演這種爛戲。

又煩又乏,他想到了一個有趣的人。

她現在應該在公司?

門口響起高跟鞋聲,帶著白色手套的侍應生推開包廂門,莊曜凱和岑琳走進來。

岑琳看到裏面的莊父,面露不解。

莊曜凱只說是約會,莊叔叔陳伯母陳欽洲怎麽都在。

裏面的三人同時起身,莊父知曉他們關系好,笑道,“小琳,你也來了。曜凱說今天帶女朋友來,多叫點人來,顯得重視。竟然把你也給叫來了。”

“早知道我把望忱,小霖他們也叫來了。”

“曜凱,你小子介紹女朋友,到底要搞多大的架勢,哈哈哈哈。”

陳瓊華的表情不怎麽好。

“爸。”莊曜凱牽起岑琳的手,說,“她就是我女朋友。”

莊父面色緩緩變僵,岑琳對望忱有意,眾人皆知。

莊曜凱臉上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陳瓊華和莊曜凱對視一瞬,招呼大家先坐下,“先坐下啦,坐下慢慢說。”

上一秒還喜氣彌漫的餐廳,這一秒氣氛沈默壓抑。

大家食同嚼蠟,除了兩個人:莊曜凱旁若無人地給岑琳夾菜,陳欽洲則是純粹吃得香,嘴角的假笑都添了一絲真。

快吃完了,大家也沒說幾句話。

莊父終於按捺不住,擱筷,把莊曜凱叫出去,“我有事跟你說。”

漢白玉裝飾的陽臺,古典漂亮,莊父背手而立,又轉過身實在忍不住,粗眉擰作一團,“岑琳這孩子我很喜歡,但她跟望忱什麽情況你不知道?謝望忱結婚了,你上趕著撿漏?”

莊曜凱反感,“說這麽難聽。”

“我對你說過重話?你知道我昨晚多開心,你這幾年都身邊沒個女的,我連你喜歡男的都想了……”莊父倏然想到什麽,“等等,別告訴我你幾年空著,都是在等她??”

莊曜凱表揚,“要不說還是爸了解我。”

“你…你!”莊父要是有個棍子就打他了。

拐角處,岑琳無聲聽著父子倆的爭吵。

莊父知道打他沒用,壓著怒火,以一個過來人的姿態說,“我就不說她有沒有真的放下謝望忱了。她27吧?畢業到現在,最好的幾年都追著別人跑,人生有幾個五年,她能真心對你?”

“我是希望你早點成家立業,不是希望你亂來。”

“你要對自己負責!”

“爸。”莊曜凱眺向遠處,聲音飄在風裏,“要是我說,我就是欣賞她喜歡別人好幾年呢。”

他知道她心裏裝著誰,正因如此才更加愛她。

她付出一切,不求回報,純粹而執著地追隨另一個人。

他從小看的世界不是這樣的,老莊身邊的女人一個接一個的換,其他人也是,他以為都是這樣的,所以年齡漸長後,即便覺得乏味也交往了不少,然而越多越乏味。大多數人於他,像劣質口香糖,在嘴裏硬嚼只剩塑料感和腮痛。

而她。

世上這樣純粹的人很少了。

“她不是遙城人,為了愛才來的。如果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我想接住她,給她一個家。把她心裏的人替換成我。”

盡管她不說,但他知道她心裏一直渴望穩定,渴望家的。

交往是她一時興起,但約會,見家長,以後還會有很多,一樣樣來,是他的態度。

他沒瘋,不是神經病,要麽不給,要麽給到底。

她可以不給機會,但只要給了,他一定抓住。

……

莊父被他一番話哄得昏頭轉向,暈乎乎的,態度軟了。

父子倆回到包廂,岑琳已經走了。

莊父緩過來了,嗤笑,“你要抓住,人家未必讓你抓。”

莊曜凱盯了會兒那個空空的位置,拿過車鑰匙,追了出去。

***

岑琳茫然地走在街頭,在天橋看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倏然瞥見了趙晉。

趙晉提著飲料走進一家優盛線下門店。

“辛苦大家了,謝總請大家喝咖啡。”他舉起晃了晃,把飲料放到置物臺。

謝望忱在巡店,這家店是A級店,各方面表現都不錯。

考察完硬性指標後,店長給他匯報工作,說一些自己的想法,一線門店直接接觸消費群體,反饋和想法很有價值。

他認真聽著,偶有磕巴處,眼神鼓勵對方繼續說下去。

趙晉買了飲料犒勞來門店同事們。

巡店結束,按行程安排回公司,路過一家珠寶店,趙晉駐足往裏看了看。

謝望忱順著他視線,是戒指櫥窗,“你不是有了?”

“嘿嘿,”趙助理摸摸無名指上的戒指,“訂婚一枚,結婚還得一枚。謝總,您可能不感興趣,看你和宋小姐都沒戴。我家那位盯著,說結婚就一回,終身大事,讓我準備齊全。”

謝望忱怔了怔。

趙晉嗶嗶叭叭,一擡頭,老板已經在店裏了。

銷售發現他氣質不凡,衣著考究,熱情地接待他。



岑琳在天橋默默地註視著那處。她出來沒有穿外套,不知過了多久,冷到手臂有些發麻,身後響起莊曜凱的聲音,“偷看有什麽意思,想見就過去找他。”

她問,“他和宋汀沅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知道的跟你差不多,突然就結婚了,聽說老謝董喜歡宋汀沅,撮合的。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阿忱對她很好,不是一般好。”

她執拗地問:“為什麽,他不是會日久生情的人啊。”

莊曜凱默了默,“這麽多年,你還沒看明白嗎。他的心比你想的硬,不要再執著於他。”

“岑琳,我會做得比他更好。”

岑琳說:“你和莊叔叔的談話我都聽到了。”

他笑容苦澀。

她面無表情,低聲,“你不是知道我在聽嗎。”

他也坦誠,“我知道你在聽,但沒想到你聽到還是走了。”

她轉身下天橋,朝珠寶店走去。

謝望忱拎著袋子,上車了。只有幾步遠的距離,沒有看到她,她也沒出聲叫他。

她也慶幸他沒看到他。

莊曜凱讓她去見,無非是想讓她看清謝望忱的態度,徹底死心。

不用的,她的心早就死了。

她來,本就不是見他的。他結婚後,她就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山莊那次的小醜啞劇,是意外不會再重演。

她腳步未停,進了珠寶店。

銷售認出了她,“哎呀是岑小姐嗎。您打算看哪方面的?這邊是我們的珠寶,項鏈,戒指……”

她問:“剛才出去的先生,他買了什麽?”

“那位先生是給自己太太挑禮物呢,選了很久很仔細,拿了一對戒指,一支手表。手表是我們的典藏款,您要看看同款嗎?”

她跟銷售過去了。

岑琳很固執,固執地想知道他那樣拒人千裏之外的人對愛人是什麽樣的,他真的愛她?為什麽。結婚只短短不到半年而已。抑或者他根本沒有愛,在他眼中只有一個角色而已,和誰結婚他就會愛誰。

車上,趙晉給老板關好車門,去駕駛位,發車前,看了看後視鏡欲言又止,還是說:“老板,車後面好像是岑小姐,您要打個招呼嗎?”

事實上,謝望忱上車前就看到了岑琳,他下拉通知欄,這個時間……又翻了翻社交軟件,莊曜凱沒找他說什麽,群裏也沒人發言,關了手機,“不用,走。”

***

宋汀沅察覺謝望忱脾氣反反覆覆,忽冷忽熱的。

但終歸是小問題,她沒計較,包容著。

另一方面也是沒時間計較,她也忙,早出晚歸,兩人沒怎麽碰上,就都沒怎麽理。

周六這晚,他們才碰上一起吃晚餐。

他邊看報紙邊吃飯,吃到一半推給她兩個盒子的時候她蠻措手不及。

盒身是百達翡麗的標志性logo:PATEK PHILIPPE卡羅多拉巴十字架。

“送你的,看看喜不喜歡。”他說的太雲淡風輕,像路邊隨便撿的。

她打開大點的盒子,是一塊墨綠色鱷魚皮表帶的腕表。

很巧的,她無聊時,在一本雜志看到過這個表的介紹,是一對比利時籍和瑞士籍夫妻設計師共同設計的,據說兩人是在設計這款表時相愛的,真假不論,這款表審美絕佳,夫妻倆的故事也給表本身賦魅。價格自然也高的可怕。

她自小物質沒缺過,遇到特別喜歡的奢侈品也會買,衣櫃裏,各大品牌的包包經典款和時裝款都有,但這個手表的價格屬實超出了。

“怎麽突然送我東西?”她摸摸鼻子,這話輪到她問了。

“你能順手買,我不能?”

“……”不一樣啊,她是出差,而且她送的墨鏡就幾千,一塊手表夠買幾百個墨鏡了。

謝望忱邊吃飯邊翻報紙,擡了個頭,“不喜歡?”

誰會不喜歡這麽好看的東西,“太貴重了。”

“價格重要嗎。如果你關註過二手市場,就知道表的保值程度在第一梯隊,等過兩年停產,市價還會上漲百分之五左右。”

算起來,比銀行利率還高。入手即投資。

“再者,”他說:“這是婚內財產。”

“?”太是他的風格了。

什麽感動和猜測都消失了。

她戴上,墨綠色表帶很襯她膚色,給他看了看,“好看,謝謝。”

“這是什麽?”她發現還有一個小盒子。

“婚戒。”他說。

她動作一頓。

“領證匆忙,我們一直沒買。趙晉在備婚……”

“你讓他順手帶的?”

他眼皮一挑,“你希望是他買的?”

裏面有兩枚,男女同款,女戒稍小一點,低調大氣的風格,圈口一圈百合花紋。

怎麽老把問題拋給她,她反問:“你希望我希望是誰買的?”

本來只是反懟的一句,話一出口,氣氛兀自不對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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