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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狠狠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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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狠狠宰

窗外天色漸暗,宴會廳燈火通明。

桌上擺著精致的白瓷餐具,頭頂的水晶燈璀璨耀眼,侍者陸續上菜:

前菜是四樣幹果、四樣醬小菜;位菜是幹鮑瑤柱豆腐湯;主食為鹿肉炒飯;另有清燉土雞、雞湯火腿、雞豆花、金湯菌絲燴肚、開水豆苗、清炒土豆絲六樣熱菜;最後端上來的是冰糖銀耳羹、豌豆黃、蜜烤紅薯、牛乳松餅四樣甜點。

傅雨濃看著滿桌的菜肴,難掩心中震撼。

坐在下首的一個年輕男人格外殷勤,頻頻起身招呼眾人,舉止得體。

他叫尹寬,是尹老的兒子。

他的目光總不自覺地往傅雨濃身上飄,在他看來,比起身材幹巴的皇甫錦讓、老女人肖琳芳、冷著臉一看就不好惹的時冬,以及快有天花板高的男人婆林嵩嵩,他最中意模樣清秀、氣質溫和的傅雨濃。

加上他爸特意叮囑過要跟她打好關系,他更是志在必得。

面對尹寬的殷勤,傅雨濃感覺渾身不自在,不是很想搭理,但礙於尹老的情面,只能虛與委蛇地應付著。

要是她知道尹寬內心的想法,肯定要當場翻臉:你丫還挑上了?!

宴席散後,尹老父子親自送她們出門,李秘書負責送她們回去。可車子沒往宿舍開,反而拐進了附近一個僻靜的小院,院裏是一棟獨棟二層小樓,門口掛著盞微黃的電燈。

“幾位,這是首長特意為你們安排的住處。”李秘書笑著介紹,“這裏24小時供電供暖,隨時有熱水,還牽了座機方便聯系。另外安排了保潔、廚師和司機,門口的守衛也聽憑幾位差遣,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

這份誠意確實夠足。

傅雨濃幾人謝過李秘書,走進小樓,裏面家具齊全,寬敞又舒適。

幾人簡單分配好房間,便各自去洗漱了。

時冬洗漱完,仔細檢查了門窗,剛要躺下,門外傳來敲門聲。

拉開門,傅雨濃抱著手臂站在門口。

時冬側身讓她進來,傅雨濃邊往裏走邊說,“還是跟你睡踏實。”

不論這裏看著多安全舒適,她也不會忘記正身處末世。

時冬淡淡睨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麽,只掀開被子往旁邊挪了挪,“關燈了。”

第二天,傅雨濃和時冬剛下樓,就看到餐廳裏已經坐了不少人。皇甫錦讓、肖琳芳、林嵩嵩都在,花花正蜷在林嵩嵩腳邊舔爪。

“喲,兩位姐姐可算下來了,這真是一刻都舍不得分開啊~”皇甫錦讓一看到她們,就拖著長音調侃起來。

肖琳芳也跟著點頭,“還真是,前天晚上你們倆是不是也擠一塊睡的?”

林嵩嵩咬著手裏的餐包,一邊嚼一邊傻笑。

傅雨濃嗔了她們一眼,徑直走到桌邊坐下,“吃也堵不上你們的嘴。”桌上擺著松軟的餐包、濃郁香醇的豆奶,還有煮雞蛋。

飯後,傅雨濃上樓定價目表去了,時冬則帶著幾人在樓下鍛煉。

顯然,她們也沒有被眼前的舒適環境迷了眼。

傅雨濃打開系統面板,對著尹老給的清單一一比對價格。大米、面粉、棉衣、種子、醫療器械……光是核對就花了一上午。

中午下樓吃飯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金黃的香煎荷包蛋、紅燒豆腐、豆豉鯪魚炒豆芽,還有一盆清爽的雞蛋豆苗湯,主食是大米飯。

傅雨濃匆匆吃完,又要上樓忙,時冬叫住她,“需要幫忙嗎?”

傅雨濃想了想,朝她眨眼一笑,“謝了,不用”

時冬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無奈地聳聳肩。

其餘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學著她聳肩。

終於,傅雨濃按照“基礎物資兩倍、米面糧油三倍、發展物資五倍、重工器械十倍”的標準,把所有物品價格都換算成了晶核標上去,還特意註明了1到4級晶核的兌換比例。

之後,她拿起桌上的座機,給李秘書打了電話,讓他派人來取。

沒想到來的是尹寬,還帶了幾個衛兵。他接過價目表,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保險箱裏,交給衛兵,鄭重地說,“立刻給我爸送過去,路上小心。”

安排完後,尹寬轉頭看向傅雨濃,熱情地說,“幾位肯定還沒好好逛過吧?我帶你們四處看看?”不等她們回應,就已經拉開了汽車車門。

傅雨濃跟時冬幾人對視一眼,想著閑著也是閑著,便點頭答應了。尹寬臉上的笑意更濃,雖然覺得時冬幾人有點礙眼,但還是覺得自己距離目標又近了一步。

一開始傅雨濃心情還不錯,可一路上尹寬總在有意無意地強調,諸如“基地裏好多人家都是好幾口擠一個院子,像你們這樣住獨棟小樓的,全基地沒幾家”、“基地的汽車都是用來公幹的,私人根本不準用,專門為了你們破例”等等。

傅雨濃暗自跟時冬遞了個眼神,都說日久見人心,這人轉眼就暴露了。

車子停在基地最熱鬧的一條街上,路邊開著不少商鋪,傅雨濃幾人還是第一次見末世後的商店,一時非常感興趣。

尹寬在一旁解釋,“裏面的物資是定量配給的,大不分要花錢加供應券才能買。糧食、布料這些緊俏貨,只能憑糧票、布票買。”

肖琳芳問,“不怕有人造假嗎?”

尹寬得意道,“基地管得細,連街道都有專人負責,造假懲罰的後果沒人承擔得起。”

逛了一會兒,尹寬拎著一小兜水果糖回來,獻寶似的遞給傅雨濃,這可是稀罕物,金貴得很。

傅雨濃想著不要白不要,想著就算自己不吃,也能分給別人。

之後尹寬又帶她們去了河邊,指著一處河面較窄的地方說,“等冰化了,我們打算在這兒建個蓄水壩,再搞個發電站,到時候基地就能有更多地方用上電了。”

傅雨濃好奇地問,“其他基地也用這條河的水嗎?”

“是啊,我們在上游呢。”尹寬得意地說,“也就是我爸心善,要是換個心腸歹毒的,把水一攔,下游的基地就沒活路了!”

時冬看著寬闊的河面,冷嗤一聲,怕不是不想攔,是根本攔不住。真敢這麽做,在沒有碾壓幾大基地的實力之前,肯定會被群起而攻之。

河邊的風實在大,幾人站了沒一會兒就凍得受不了了,連忙讓尹寬送她們回去。尹寬尷尬地笑了笑,“是我考慮不周了。”

下午,傅雨濃就接到了尹老的回電,說同意她定的價格,只是需要點時間準備。

傅雨濃也回,說可以,但她還有一個要求。

沒過多久,基地就組建了專門的指揮部,成立了好幾個搜尋小組,把搜尋晶核的任務提到了最高級別。

接下來的幾天,基地的幸存者經常能看到一車車的人帶著武器出基地,大夥兒都在議論,說基地要有大動作了。

時冬聽到這些消息,心裏暗忖:看來這個基地的情況比表面上更嚴峻,不然不會這麽急。

其他大基地也陸續得到消息,一開始摸不著頭腦,打聽清楚是為了搜尋晶核後,本著不落人後的想法,也組建了規模不一的搜尋隊。

上行下效,不少小基地也動了起來,沒多久,大部分幸存者都知道了晶核,開始有意收集。

傅雨濃幾人倒沒太關註這些,她們找李秘書要了作訓場的權限,她們早就眼饞孫惠的招式了。

作訓場分多個部門,她們去的是針對異能者開發與實戰的部門。主管這個部門的是個中年女人,臉上有一道從眉骨貫穿到下巴的疤,關鍵是,她不是異能者。

時冬一見到她,體內的戰鬥因子就莫名蠢蠢欲動。

女人原本背著手走過來,突然一記直拳朝時冬面門襲來。在場人驚呼出聲,林嵩嵩差點動手,卻被傅雨濃攔住了。

時冬頭一偏,拳風擦著耳廓掠過。她左腳向前跨步,身體旋擰發力,右拳轟向女人胸口。

女人反應極快,左臂橫擋胸前,“嘭” 的一聲悶響,兩人拳臂相撞,各自被震得後退半步。她非但沒慌,眼中反而閃過戰意,左腳蹬地向前猛沖,右肘直頂時冬肋下。

兩人你來我往,拳拳到肉,最後以時冬險勝落幕。女人踉蹌著後退幾步才站穩,時冬也喘著粗氣,額角滲出細汗。

女人忽然笑了,站直身體,“痛快!”

時冬也跟著笑了。

女人叫唐瀾,原本是特戰部隊的,雖跟時冬不是一個體系,卻有著相互吸引的氣質。作為實戰經驗豐富的非異能者,她最適合跳出體系幫異能者開發能力、指出問題,在基地異能者中地位很高。

“你是什麽異能?”唐瀾問。

時冬當即祭出異能,唐瀾一看,震驚道,“雷系?”

她隨即擺手,“這我教不了。”

這是實話,雷系太罕見了,方言整個基地都沒有一個。

當得知皇甫錦讓是精神系,唐瀾咋舌,“我嘞個乖乖,一個比一個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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