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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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第 四十三 回
情切切青梅配竹馬
恨綿綿舊怨添新仇
盛墨芳見盛庭方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心疼死了。夏明衍叫了個赤腳醫生給他們看了看傷情，還好都只是些皮外傷，沒傷到筋骨。經過一番醫治後，夏明衍親自送他們這些“傷員”回家去。
黃菊花和李氏見了自然又是心疼不已。
胡雲娘見三個兒子跟人打架全都掛了彩回來，不免嘮叨了幾句，三個兒子都一聲不吭。徐芳華見哥哥們為了自己受傷本來就很難受，見母親又責備哥哥們，忍不住就說:“那些人壞得很，欺負我不說，還說姆媽你和長工私奔……”
“阿華!你不要說……”徐良柏沒來得及阻止，徐芳華已經說出來了。
胡雲娘這下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哭了出來，徐芳華也抱著她母親一起哭。阿雅在一旁勸了好久，母女倆才止住哭泣。
章文強回到家，李秀琴見了，嚇了一跳，急忙叫人去請大夫。章家寶聽了也趕了過來，見他們表兄弟三人居然被人打成這樣，狠狠地說:“什麽人敢打我章家寶的兒子，他不要命了？”
“表舅，趕緊叫人把他們都抓起來……就是徐姑父前老婆生的三個兒子，還有兩個不認識，大概也是盛家村人。”潘玉樹呲著嘴說。
“阿爹，不要抓他們，我要娶徐姑父的女兒。你明天就去徐姑父那幫我提親吧！”章文強說。
“什麽？你們姑媽當年差點兒把胡雲娘母子全都弄死，他們才逃到盛家村來的，她還會把女兒嫁給你？”李秀琴看著兒子說。
“我不管，我就要娶徐姑父的女兒，不然我就不結婚……我們章家就斷子絕孫好了。”章文強說。
“都怪你一直寵著他，寵得他無法無天。我不管了，你們父子倆自己看著辦吧。”李秀琴氣呼呼地走了。這時郎中來了，潘玉林和潘玉樹也趕緊到外間看郎中去了。
章家寶看著章文強，說:“這事恐怕沒那麽容易，就算你徐家姑父能答應，胡雲娘母女也不會同意，你又能怎樣？”
“那你先去找姑父問了再說啊。只要姑父同意了，我就算把她搶回家，他們能拿我怎麽樣？”章文強說。
章家寶就這麽一個兒子，平日裏寵溺慣了，章文強兩餐飯不吃，章家寶就沒辦法了。
章家寶只好去找徐訓知。徐訓知聽了，說：“我嘛，肯定是願意的，只是自從曉良被送回到雲娘那之後，雲娘就不理我了，恐怕是不會同意的……我也只能去說說看！”章家寶回家時，徐訓知也動身前往盛家村了。
徐訓知騎馬來到盛家村，他一走進胡雲娘家院子，徐良棟就擋在了門口，說:“你來幹什麽？來把我們都抓進大牢裏去嗎？”徐良柏、徐曉良和徐芳華見了徐訓知，都不叫他，四個人都像看仇敵一樣地看著他……
“你們媽呢？我找她有事！”徐訓知望著三個已經跟他一般高的兒子，一個個臉上都是傷。兒子們都已經到了好娶媳婦的年紀了，此刻卻對著他怒目而視。徐訓知如今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三個兒子跟他之間的裂痕，永遠也不會愈合了。
“你來幹嗎？來看看我們有沒有被害死？”胡雲娘從廚房裏走出來，隔著大門說道。
“我找你真地有要緊事，我們去裏屋說吧！”徐訓知著急地說。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你走吧！”胡雲娘冷冷地說。
“章文強想要娶芳華，你們擋得住嗎？他要是多帶幾個人來搶，你讓良柏他們三兄弟把命拼了嗎？”徐訓知對著胡雲娘大聲說。
“我們不是你，我們就算拼了命，也不會讓阿華被他帶走的。”徐良棟當面搶白。
“我們去裏屋說吧！章家這些年害了多少人，你們會不知道？我們想想辦法解決！”徐訓知看著胡雲娘說。
胡雲娘只好讓徐訓知進屋來。
徐訓知進去後就直接走進廂房內，胡雲娘跟了進去。徐訓知轉身把房門關好，說道:“如今只有一條路了，把芳華許配給盛庭方。”
“啊？哪有這麽主動把女兒塞給別人的？他們要是不願意呢？”胡雲娘吃驚地說。
“現在就算你女兒是仙女下凡，這附近也沒人敢娶了！這附近還有幾個人不怕章家的？但盛家不同，他們和章家本就有殺父之仇，娶不娶芳華都一樣。以章天祿睚眥必報的性格，之所以現在還不動盛、夏兩家，那是因為夏家有人罩著！”徐訓知分析著這事兒。
“那該怎麽去跟菊花姐說呢？盛庭方要是不願意怎麽辦？”胡雲娘為難地說。
“我去說吧！不願意的話假的也行，只能先這樣再說了。”徐訓知從身上掏出一大包銀元，放在桌子上說，“這錢你留著給兒子娶媳婦，你別跟他們說，依他們的性子肯定不會要。你也別推辭，三個兒子，沒錢怎麽娶媳婦？難道讓他們全都當光棍嗎？我現在就去找黃菊花。”徐訓知說完，就打開門走出去。
徐訓知來到盛家，黃菊花正在打掃院子。徐訓知暗中幫自家的事，盛墨芳跟黃菊花說過。所以黃菊花一見徐訓知，就立即請他進屋，給他泡茶，又忙著找瓜子、糕點來招待他。徐訓知坐下來喝了口茶，說道:“盛家大嫂，你不用忙，你先坐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有什麽事，你說好了，我裝點瓜子糕點就好了。”黃菊花又往果盤裏放了點凍米糕，把果盤放到徐訓知身邊，才轉身坐到旁邊陪客。
“我家芳華到今年八月就滿十五歲了，我看你家庭方不錯，想把她許配給你兒子。你看怎樣？”徐訓知開門見山地說。
黃菊花對著徐訓知說：“哦，芳華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們全家都很喜歡她，我肯定同意啊。不過，我要問一下庭方，看他同不同意。現在不比以前了，孩子們主意大，婚姻大事都要問過他們自己的，要不我現在去問一下？”
黃菊花話音剛落，盛庭方就從東側廂房走出來，高興地說:“徐叔叔，我願意娶阿華，我會對她好的！”
“那就好！實不相瞞，章家村的章文強想要娶芳華，還上我那提親了。我不想把女兒嫁給他，才親自上你家來說親的。為了方便我回絕章家，我回去就說雲娘三年前就和盛家大嫂給兩個孩子定了親的。你們看行嗎？”徐訓知說。
“好的，那就這麽說定了。”黃菊花心善，見兒子也願意，也不忍心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姑娘被推進火坑裏，就立刻同意了。
徐訓知又回到胡雲娘那裏交代她，一定要一口咬定徐芳華三年前就和盛庭方訂親了。胡雲娘答應了。徐訓知臨走前，胡雲娘當著徐良柏幾個人的面，把那包銀元還給了他，還說道:“孩子們小的時候，這麽艱難，都熬過來了。現在孩子們都大了，他們有手有腳，可以憑自己的能力成家立業。”徐訓知面有愧色，接過銀元騎上馬走了。
徐訓知回去時順路又去章家，把徐芳華三年前已經和盛庭方訂婚的事說了。
章文強聽了還不死心，他嘴裏念叨著:“訂親又不是成親，難道就不能反悔？”過了幾天，章文強派人去盛家村打探徐芳華家的情況。
隔了幾天，章文強臉上的傷好了，他又帶著那六個仆人騎著馬趕往盛家村。一隊人馬直奔徐芳華家。幸好徐家三兄弟和徐小山都在家，他們抄起家夥就和對方在院子裏打了起來。章文強帶來的人多，徐良柏他們四個人只攔住了五個，沒能攔住章文強和他的一個手下。章文強主仆兩個就朝屋子裏跑去。徐曉良他們被章文強帶來的人纏住了，脫不了身，只好大叫:“阿華，快跑……”
胡雲娘和阿雅急忙叫徐芳華從後門逃到盛庭方家裏去，她們兩個則拿起掃把攔在大門口。徐芳華剛慌裏慌張地逃到後門口，章文強主仆二人已經奪下胡雲娘與阿雅兩人的掃把，扔出老遠，章文強笑著說:“別跑啊！女婿上門，丈母娘應該和女兒一起歡迎才對啊！”胡雲娘和阿雅一起怒視著章文強，張開雙臂攔在門口。跟著章文強的仆人就上前一把推開胡雲娘，說:“少爺，你快去追！”章文強剛要邁進屋子，阿雅撲上去死命地抱住章文強的一條腿。章文強一時脫不開身，見大門口疊著三塊壓腌菜用的石頭，他蹲下拿起最上面那一塊，狠狠地砸向阿雅的肚子。阿雅疼得松開了兩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章文強隨即從後門追了出去。
徐芳華從後門逃出來時，過於害怕，跑了沒幾步就摔了一跤。她咬牙爬起來，也顧不上察看破損的手掌，又繼續往前跑。徐芳華逃到盛庭方家門口時，只見院門大開著，家裏卻沒人。此時章文強已經追來了，他一邊追一邊喊:“徐芳華，你別跑，你爹已經把你許配給我了，你跑也沒有用，你乖乖地跟我走，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否則有你哭的時候……”
徐芳華聽章文強的聲音越來越近，她這時要是繼續往前跑，一定會被抓的。於是，她就跑進了盛庭方家，可盛家沒人，徐芳華見烘筍幹的烘籃放在一邊，就躲到烘籃裏面去了。
章文強追到盛庭方家門口，不見了徐芳華的身影。章文強發現盛庭方家附近的人家都從外面鎖著門，只有盛庭方家的大門是開著的，他就走了進去……
院子裏靜悄悄的，章文強大聲喊道:“徐芳華，我知道你躲在哪兒，快出來吧！”
徐芳華聽見後，躲在烘籃裏嚇得發抖，她大氣也不敢出，用手捂住嘴，怕自己忍不住哭出聲來。
章文強見還是沒動靜，又走進屋子裏，在一樓找了一圈，又跑到樓上看了看，沒見著人，覆又走下樓來。他想了想，徐芳華就在這附近不見的，應該就躲在這裏，不會跑遠。他一眼瞄見了烘籃，咧嘴笑著說:“原來你躲在這兒，這下你逃不掉了！”說著，他慢慢地走向烘籃……
徐芳華躲在裏面，從竹絲編的烘籃縫隙裏瞧見章文強越走越近，她感到心都快跳出來了，絕望地流下了眼淚……
“章文強，你私闖民宅，想偷東西嗎？我打小偷，不犯法吧？”盛庭方拿著一根扁擔，帶著幾個村民站在門口喊道。
章文強見盛庭方拿著扁擔，身後跟著好些人，他輕笑了一聲，說:“你家窮得叮當響，有什麽們值得我來偷的。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徐家姑父已經把徐芳華許配給我了，你識相點兒，主動去徐家退婚，我就放你一馬！”
章文強說完就走了。盛庭方趕緊跑進屋去，他聽見徐芳華在烘籃裏輕聲哭泣。
盛庭方走近烘籃，把烘籃搬開，見徐芳華還蹲在地上哭。他拉起徐芳華，抱著她說:“別怕，我不會退婚的。我們挑個好日子，早日成婚吧！”
哪料到，婚禮還沒舉行，徐家就舉行了一場葬禮。阿雅腹痛了兩天，徐家找了好幾個醫生來看，都說看不出是什麽病，阿雅在床上躺了兩天就去世了。臨死前，阿雅拉著盛庭方的手說，把徐芳華交給他了，讓他們早日成婚。徐小山和阿雅就是徐家四兄妹的親人，是和親生父母一樣親的親人。徐良棟要去章家村找章文強報仇，徐小山拉住他說:“章家養了一屋子狗腿子，你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你大媽這一生沒生過孩子，你們幾個就是她的親生孩子。她也一定不想你們去送死的。要是打得過，我還不親自去報仇？再等機會吧！”徐小山的一席話，說得徐家人對著阿雅的遺體號啕大哭……
下回預告：
第 四十四 回
潘銀鳳亂點鴛鴦譜
吳啟東情迷解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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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十三 回
情切切青梅配竹馬
恨綿綿舊怨添新仇
盛墨芳見盛庭方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心疼死了。夏明衍叫了個赤腳醫生給他們看了看傷情，還好都只是些皮外傷，沒傷到筋骨。經過一番醫治後，夏明衍親自送他們這些“傷員”回家去。
黃菊花和李氏見了自然又是心疼不已。
胡雲娘見三個兒子跟人打架全都掛了彩回來，不免嘮叨了幾句，三個兒子都一聲不吭。徐芳華見哥哥們為了自己受傷本來就很難受，見母親又責備哥哥們，忍不住就說:“那些人壞得很，欺負我不說，還說姆媽你和長工私奔……”
“阿華!你不要說……”徐良柏沒來得及阻止，徐芳華已經說出來了。
胡雲娘這下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哭了出來，徐芳華也抱著她母親一起哭。阿雅在一旁勸了好久，母女倆才止住哭泣。
章文強回到家，李秀琴見了，嚇了一跳，急忙叫人去請大夫。章家寶聽了也趕了過來，見他們表兄弟三人居然被人打成這樣，狠狠地說:“什麽人敢打我章家寶的兒子，他不要命了？”
“表舅，趕緊叫人把他們都抓起來……就是徐姑父前老婆生的三個兒子，還有兩個不認識，大概也是盛家村人。”潘玉樹呲著嘴說。
“阿爹，不要抓他們，我要娶徐姑父的女兒。你明天就去徐姑父那幫我提親吧！”章文強說。
“什麽？你們姑媽當年差點兒把胡雲娘母子全都弄死，他們才逃到盛家村來的，她還會把女兒嫁給你？”李秀琴看著兒子說。
“我不管，我就要娶徐姑父的女兒，不然我就不結婚……我們章家就斷子絕孫好了。”章文強說。
“都怪你一直寵著他，寵得他無法無天。我不管了，你們父子倆自己看著辦吧。”李秀琴氣呼呼地走了。這時郎中來了，潘玉林和潘玉樹也趕緊到外間看郎中去了。
章家寶看著章文強，說:“這事恐怕沒那麽容易，就算你徐家姑父能答應，胡雲娘母女也不會同意，你又能怎樣？”
“那你先去找姑父問了再說啊。只要姑父同意了，我就算把她搶回家，他們能拿我怎麽樣？”章文強說。
章家寶就這麽一個兒子，平日裏寵溺慣了，章文強兩餐飯不吃，章家寶就沒辦法了。
章家寶只好去找徐訓知。徐訓知聽了，說：“我嘛，肯定是願意的，只是自從曉良被送回到雲娘那之後，雲娘就不理我了，恐怕是不會同意的……我也只能去說說看！”章家寶回家時，徐訓知也動身前往盛家村了。
徐訓知騎馬來到盛家村，他一走進胡雲娘家院子，徐良棟就擋在了門口，說:“你來幹什麽？來把我們都抓進大牢裏去嗎？”徐良柏、徐曉良和徐芳華見了徐訓知，都不叫他，四個人都像看仇敵一樣地看著他……
“你們媽呢？我找她有事！”徐訓知望著三個已經跟他一般高的兒子，一個個臉上都是傷。兒子們都已經到了好娶媳婦的年紀了，此刻卻對著他怒目而視。徐訓知如今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三個兒子跟他之間的裂痕，永遠也不會愈合了。
“你來幹嗎？來看看我們有沒有被害死？”胡雲娘從廚房裏走出來，隔著大門說道。
“我找你真地有要緊事，我們去裏屋說吧！”徐訓知著急地說。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你走吧！”胡雲娘冷冷地說。
“章文強想要娶芳華，你們擋得住嗎？他要是多帶幾個人來搶，你讓良柏他們三兄弟把命拼了嗎？”徐訓知對著胡雲娘大聲說。
“我們不是你，我們就算拼了命，也不會讓阿華被他帶走的。”徐良棟當面搶白。
“我們去裏屋說吧！章家這些年害了多少人，你們會不知道？我們想想辦法解決！”徐訓知看著胡雲娘說。
胡雲娘只好讓徐訓知進屋來。
徐訓知進去後就直接走進廂房內，胡雲娘跟了進去。徐訓知轉身把房門關好，說道:“如今只有一條路了，把芳華許配給盛庭方。”
“啊？哪有這麽主動把女兒塞給別人的？他們要是不願意呢？”胡雲娘吃驚地說。
“現在就算你女兒是仙女下凡，這附近也沒人敢娶了！這附近還有幾個人不怕章家的？但盛家不同，他們和章家本就有殺父之仇，娶不娶芳華都一樣。以章天祿睚眥必報的性格，之所以現在還不動盛、夏兩家，那是因為夏家有人罩著！”徐訓知分析著這事兒。
“那該怎麽去跟菊花姐說呢？盛庭方要是不願意怎麽辦？”胡雲娘為難地說。
“我去說吧！不願意的話假的也行，只能先這樣再說了。”徐訓知從身上掏出一大包銀元，放在桌子上說，“這錢你留著給兒子娶媳婦，你別跟他們說，依他們的性子肯定不會要。你也別推辭，三個兒子，沒錢怎麽娶媳婦？難道讓他們全都當光棍嗎？我現在就去找黃菊花。”徐訓知說完，就打開門走出去。
徐訓知來到盛家，黃菊花正在打掃院子。徐訓知暗中幫自家的事，盛墨芳跟黃菊花說過。所以黃菊花一見徐訓知，就立即請他進屋，給他泡茶，又忙著找瓜子、糕點來招待他。徐訓知坐下來喝了口茶，說道:“盛家大嫂，你不用忙，你先坐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有什麽事，你說好了，我裝點瓜子糕點就好了。”黃菊花又往果盤裏放了點凍米糕，把果盤放到徐訓知身邊，才轉身坐到旁邊陪客。
“我家芳華到今年八月就滿十五歲了，我看你家庭方不錯，想把她許配給你兒子。你看怎樣？”徐訓知開門見山地說。
黃菊花對著徐訓知說：“哦，芳華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們全家都很喜歡她，我肯定同意啊。不過，我要問一下庭方，看他同不同意。現在不比以前了，孩子們主意大，婚姻大事都要問過他們自己的，要不我現在去問一下？”
黃菊花話音剛落，盛庭方就從東側廂房走出來，高興地說:“徐叔叔，我願意娶阿華，我會對她好的！”
“那就好！實不相瞞，章家村的章文強想要娶芳華，還上我那提親了。我不想把女兒嫁給他，才親自上你家來說親的。為了方便我回絕章家，我回去就說雲娘三年前就和盛家大嫂給兩個孩子定了親的。你們看行嗎？”徐訓知說。
“好的，那就這麽說定了。”黃菊花心善，見兒子也願意，也不忍心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姑娘被推進火坑裏，就立刻同意了。
徐訓知又回到胡雲娘那裏交代她，一定要一口咬定徐芳華三年前就和盛庭方訂親了。胡雲娘答應了。徐訓知臨走前，胡雲娘當著徐良柏幾個人的面，把那包銀元還給了他，還說道:“孩子們小的時候，這麽艱難，都熬過來了。現在孩子們都大了，他們有手有腳，可以憑自己的能力成家立業。”徐訓知面有愧色，接過銀元騎上馬走了。
徐訓知回去時順路又去章家，把徐芳華三年前已經和盛庭方訂婚的事說了。
章文強聽了還不死心，他嘴裏念叨著:“訂親又不是成親，難道就不能反悔？”過了幾天，章文強派人去盛家村打探徐芳華家的情況。
隔了幾天，章文強臉上的傷好了，他又帶著那六個仆人騎著馬趕往盛家村。一隊人馬直奔徐芳華家。幸好徐家三兄弟和徐小山都在家，他們抄起家夥就和對方在院子裏打了起來。章文強帶來的人多，徐良柏他們四個人只攔住了五個，沒能攔住章文強和他的一個手下。章文強主仆兩個就朝屋子裏跑去。徐曉良他們被章文強帶來的人纏住了，脫不了身，只好大叫:“阿華，快跑……”
胡雲娘和阿雅急忙叫徐芳華從後門逃到盛庭方家裏去，她們兩個則拿起掃把攔在大門口。徐芳華剛慌裏慌張地逃到後門口，章文強主仆二人已經奪下胡雲娘與阿雅兩人的掃把，扔出老遠，章文強笑著說:“別跑啊！女婿上門，丈母娘應該和女兒一起歡迎才對啊！”胡雲娘和阿雅一起怒視著章文強，張開雙臂攔在門口。跟著章文強的仆人就上前一把推開胡雲娘，說:“少爺，你快去追！”章文強剛要邁進屋子，阿雅撲上去死命地抱住章文強的一條腿。章文強一時脫不開身，見大門口疊著三塊壓腌菜用的石頭，他蹲下拿起最上面那一塊，狠狠地砸向阿雅的肚子。阿雅疼得松開了兩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章文強隨即從後門追了出去。
徐芳華從後門逃出來時，過於害怕，跑了沒幾步就摔了一跤。她咬牙爬起來，也顧不上察看破損的手掌，又繼續往前跑。徐芳華逃到盛庭方家門口時，只見院門大開著，家裏卻沒人。此時章文強已經追來了，他一邊追一邊喊:“徐芳華，你別跑，你爹已經把你許配給我了，你跑也沒有用，你乖乖地跟我走，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否則有你哭的時候……”
徐芳華聽章文強的聲音越來越近，她這時要是繼續往前跑，一定會被抓的。於是，她就跑進了盛庭方家，可盛家沒人，徐芳華見烘筍幹的烘籃放在一邊，就躲到烘籃裏面去了。
章文強追到盛庭方家門口，不見了徐芳華的身影。章文強發現盛庭方家附近的人家都從外面鎖著門，只有盛庭方家的大門是開著的，他就走了進去……
院子裏靜悄悄的，章文強大聲喊道:“徐芳華，我知道你躲在哪兒，快出來吧！”
徐芳華聽見後，躲在烘籃裏嚇得發抖，她大氣也不敢出，用手捂住嘴，怕自己忍不住哭出聲來。
章文強見還是沒動靜，又走進屋子裏，在一樓找了一圈，又跑到樓上看了看，沒見著人，覆又走下樓來。他想了想，徐芳華就在這附近不見的，應該就躲在這裏，不會跑遠。他一眼瞄見了烘籃，咧嘴笑著說:“原來你躲在這兒，這下你逃不掉了！”說著，他慢慢地走向烘籃……
徐芳華躲在裏面，從竹絲編的烘籃縫隙裏瞧見章文強越走越近，她感到心都快跳出來了，絕望地流下了眼淚……
“章文強，你私闖民宅，想偷東西嗎？我打小偷，不犯法吧？”盛庭方拿著一根扁擔，帶著幾個村民站在門口喊道。
章文強見盛庭方拿著扁擔，身後跟著好些人，他輕笑了一聲，說:“你家窮得叮當響，有什麽們值得我來偷的。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徐家姑父已經把徐芳華許配給我了，你識相點兒，主動去徐家退婚，我就放你一馬！”
章文強說完就走了。盛庭方趕緊跑進屋去，他聽見徐芳華在烘籃裏輕聲哭泣。
盛庭方走近烘籃，把烘籃搬開，見徐芳華還蹲在地上哭。他拉起徐芳華，抱著她說:“別怕，我不會退婚的。我們挑個好日子，早日成婚吧！”
哪料到，婚禮還沒舉行，徐家就舉行了一場葬禮。阿雅腹痛了兩天，徐家找了好幾個醫生來看，都說看不出是什麽病，阿雅在床上躺了兩天就去世了。臨死前，阿雅拉著盛庭方的手說，把徐芳華交給他了，讓他們早日成婚。徐小山和阿雅就是徐家四兄妹的親人，是和親生父母一樣親的親人。徐良棟要去章家村找章文強報仇，徐小山拉住他說:“章家養了一屋子狗腿子，你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你大媽這一生沒生過孩子，你們幾個就是她的親生孩子。她也一定不想你們去送死的。要是打得過，我還不親自去報仇？再等機會吧！”徐小山的一席話，說得徐家人對著阿雅的遺體號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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