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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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景元切下一塊牛排，汁水恰到好處地滲出。“味道真好，比得上餐廳了，郭叔是什麽全能型人才！”
“他的專業是教育，早期在特殊機構做老師。後面開始專職服務一些家庭，因為評價很好，被推薦給我的父親。”時奕小口喝著湯，“因為我的父親都很忙，從我上學開始，就主要是郭叔負責照顧我。那時候也主要是引導我而已。”“後面我長大了，喜歡安靜一點，父親為我購置了這裏的房子。郭叔也過來和我一起，平時只有我們兩人，吃也吃不了太多。他就開始學習烹飪，包括外面的院子也是他在打理。”
景元想了一下郭叔的工作，除了負責照顧時奕以外，是園丁，是廚師，還是專職司機，雖然時奕很少出門就是了。
景元嘴角帶著笑：“我有點好奇郭數的薪資了。”
“工資是父親負責發放，父親給的是年薪，節日都有高額的禮品和獎金。”時奕說。
景元想了一下郭叔的工作，也確實值得拿到更高的薪資的。天啊，那可是要細心引導教導時奕這種高功能自閉癥患者的人啊！
午餐在景元不停的嘮叨和時奕偶爾的精確評論中進行。飯後，時奕收拾餐具的方式讓景元懷疑他是不是在腦子裏畫了張座位圖。
“好了，電影時間！”景元撲向時奕那看起來貴得離譜的沙發。
時奕調整了智能窗簾，室內光線柔和地暗下。“這部電影基於特德·姜的短篇小說《你一生的故事》。其對薩丕爾-沃夫假說的極端化演繹和非線性時間觀的視覺呈現，具有相當程度的理論啟發性。”
“謝謝你的‘影片簡介’，現在我們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看’電影了嗎？”景元抱起一個靠枕，舒服地陷進沙發裏。
電影開始後，景元的吐槽模式同步啟動：“嘿你看那個外星墨水圈，像不像你上次畫的那個什麽……傅裏葉變換圖？”
“那是七肢桶的非線性正交書寫系統，其語言結構確實隱含了對時間的全知視角。”時奕解釋。
“我只是在吐槽啦！”
當電影中出現“語言決定思維”的核心設定時，時奕再次暫停了影片。
“強薩丕爾-沃夫假說在學術界支持者寥寥，但此處的藝術化處理很好地服務了主題：如果一種語言賦予了使用者感知時間的能力，那麽掌握它的過程，本身就是思維模式的根本性重構。”
景元看著他，眼神亮晶晶的：“所以你覺得，如果真有那種語言，你也能學會？”
“邏輯上，任何有規則的系統都是可解析的。”時奕回答得理所當然。
電影後半段， Louise 開始體驗到她女兒未來的生活片段，過去、現在與未來交織。景元看得眼眶微紅，偷偷瞥了一眼時奕，對方神情依舊專註，像是在分析一道覆雜的數學難題。
“如果……如果你能預知未來，包括所有快樂和悲傷，你會選擇知道嗎？”電影結束，片尾字幕滾動時，景元輕聲問。
時奕思考了十幾秒，這在景元看來已經是很長的停頓。“已知與未知是概率問題。但情感體驗不是。如果未來包含像此刻一樣的……高價值數據點，我認為值得。”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景元身上。
景元感覺心跳漏了一拍，趕緊掏出手機轉移話題：“快來幫我打一下！我昨天卡深淵 11 層卡到半夜”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游戲裏的角色還在發光，景元靠在沙發上，看著時奕認真操控角色刷副本的側臉。好像和在家裏沒什麽不同，又有哪裏不一樣。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景元打了個哈欠：“我該回家了。”
“我讓郭叔送你回去。”
景元快速在是奕嘴角親了一下，“好啊，哥哥。”
郭德開車把景元送回家，景元下車時，郭德微笑著說：“多過來玩，我們那可太冷清了。”
景元笑了：“好，謝謝郭叔。”
接著景元開開心心地回到家。
最開心的還是郭德了，回去之後，立刻把時奕三十年來，第一次邀請朋友去家裏玩的消息報告了時謙。
時謙十分開心，“太好了，雖然在我們的共同幹預之下，他在家裏還能和家人交流。可是一到外面，就不說話，努力開導了一下，可以通過文字轉語音的方法交流。”“醫生也給我說過，這是先天性的感情障礙，我們已經做的很好了。”“說是Omega或許可以讓他的情況好轉。”
時謙長籲一口氣：“不說別的，我們又能陪他多少年？如果他身邊有人可以一直陪伴他，等我老了，也能安心了。”
“雖然慢了些，現在也算看到希望了。我覺得這次應該沒問題。”郭德回覆消息說，他指的也是時奕可以結婚這一點。
“很好，現在十一月了，我讓元白先回來。找個時間先和時奕談清楚，就選擇元旦那天去提親吧，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好，只要時奕願意，我也讚同。”郭德說。
“是啊，我得快點才行。辛苦你了，郭叔。”
“應該的，看到時奕現在一切都很好，我也開心。”
最近和時奕的關系越發親密了，景元十分開心。這次約了好久沒見的辛成出來玩。
辛成也是和景元高度契合的朋友，雖然兩人的愛好是有區別的，但是兩人趣味相投。
周六下午的火鍋店，景元吸了一大口冰果茶，滿足地嘆了口氣，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發出清脆的響聲。
“嗯，雖然是火鍋店，特色冰飲的味道也非常好啊。”景元拿起筷子在火鍋裏尋找剛下鍋的毛肚，邊吃邊說，“你都不知道我這 week 有多慘！天天被咨詢室的打印機折磨，上周五它吞了我三份來訪者記錄表，我蹲在地上摳了半小時才把紙茬子撿出來，現在看見帶滾輪的東西都有心理陰影了！”
坐在對面的辛成利落地涮著毛肚：“你現在當心理咨詢師助理，先把自己整出打印機 PTSD 了？我上周跟甲方對接方案，人家指著我做的數據分析說‘不夠有溫度’，我差點當場把筆記本拍他臉上 —— 合著算法還得會唱《感恩的心》？”
兩人相視一笑，碰了碰裝滿特制果茶的杯子，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景元喝了一口：“說真的，以前在學校的時候總覺得畢業就能大展拳腳，結果現在連湊個周末聚餐都得提前倆禮拜約。”
辛成夾氣一塊麻辣牛肉片放進嘴裏，“先別說這個，”說完挑挑眉，“最近和哪位傳說中的人物約會進行的怎麽樣？”
景元一下子來了精神，身體前傾，眼睛發亮，“說到時奕，我跟你說，我們倆最近……嘿嘿，有重大進展！”
辛成饒有興趣：“哦？快說說，我準備好聽你嘮叨半小時了。”
“終於在上周，我們成功接吻了。”景元說。
辛成沈默了片刻，接吻在大多數情侶間，最簡單的第一步。對於時奕來說的確是一大步，“確實是大進展。”
“就是上周嗎，時奕邀請我去他家，他家在桐華半山。”
“可以啊，非常匹配他的身份，市中心寸土寸金，又安靜舒適的高檔別墅區。”辛成感慨。
“他其實在家裏，還挺自然的，至少可以通過對話交流了。”
辛成喝了一口飲料：“你能在外面和聽他發電子語音交流，熬這麽久，也挺不容易的。”
“是有點不一樣啦，不過因為我和他認識的比較久。其實還好，就是等他說話，他挺好的，只會靜靜聽我說話。有時候也會幫我分析一下，他的精準吐槽，還挺有意思。”
辛成來了興趣，“比如？”
“我之前不是給他說過，我們咨詢室來了一名患者，說她的貓會說話嗎？”
“嗯，你也給我講過。那他是怎麽說的啊？”
“他說你也可以試著投資一下那位女士的‘貓’，說的股票建議。雖然她有確認性偏誤，但她對市場是仔細研究了的。”
“啊哈哈哈哈。”辛成笑出眼淚，“獨特的理解地方，真有意思。我覺得，你也可以考慮一下。”
“你知道的，我不擅長玩那個。”
辛成放下筷子：“你說，他在家裏可以順暢交流？”
“可能家裏是比較熟悉的環境，他在家裏很自然，除了感情方面確實很有鈍感。”“一到外面，就很難開口了。要是自己主動發聲的話，一般都是五個字以內的話語。”
“那你們又是怎麽接上吻的？”辛成好奇的問。
“就是順其自然吧，從一開始的擁抱，到親臉，再慢慢到親嘴唇。”“哎呀，我給你說，他一開始被親的時候，臉都紅了，實在太可愛了。”
辛成摸著下巴說：“聽的我都有點想談戀愛了，只可惜現在沒有適合的人啊。等我找到了合適的，我也要逗個夠。”說完繼續挑眉，“然後呢？”
“接吻啊，當然是我主動發起的。”“只是這次，是他主動加深的。把我抱的喘不過氣來。”
“喲~alpha的本能終於開始發揮了嗎？”
“所以他哪裏肯定是沒問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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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切下一塊牛排，汁水恰到好處地滲出。“味道真好，比得上餐廳了，郭叔是什麽全能型人才！”
“他的專業是教育，早期在特殊機構做老師。後面開始專職服務一些家庭，因為評價很好，被推薦給我的父親。”時奕小口喝著湯，“因為我的父親都很忙，從我上學開始，就主要是郭叔負責照顧我。那時候也主要是引導我而已。”“後面我長大了，喜歡安靜一點，父親為我購置了這裏的房子。郭叔也過來和我一起，平時只有我們兩人，吃也吃不了太多。他就開始學習烹飪，包括外面的院子也是他在打理。”
景元想了一下郭叔的工作，除了負責照顧時奕以外，是園丁，是廚師，還是專職司機，雖然時奕很少出門就是了。
景元嘴角帶著笑：“我有點好奇郭數的薪資了。”
“工資是父親負責發放，父親給的是年薪，節日都有高額的禮品和獎金。”時奕說。
景元想了一下郭叔的工作，也確實值得拿到更高的薪資的。天啊，那可是要細心引導教導時奕這種高功能自閉癥患者的人啊！
午餐在景元不停的嘮叨和時奕偶爾的精確評論中進行。飯後，時奕收拾餐具的方式讓景元懷疑他是不是在腦子裏畫了張座位圖。
“好了，電影時間！”景元撲向時奕那看起來貴得離譜的沙發。
時奕調整了智能窗簾，室內光線柔和地暗下。“這部電影基於特德·姜的短篇小說《你一生的故事》。其對薩丕爾-沃夫假說的極端化演繹和非線性時間觀的視覺呈現，具有相當程度的理論啟發性。”
“謝謝你的‘影片簡介’，現在我們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看’電影了嗎？”景元抱起一個靠枕，舒服地陷進沙發裏。
電影開始後，景元的吐槽模式同步啟動：“嘿你看那個外星墨水圈，像不像你上次畫的那個什麽……傅裏葉變換圖？”
“那是七肢桶的非線性正交書寫系統，其語言結構確實隱含了對時間的全知視角。”時奕解釋。
“我只是在吐槽啦！”
當電影中出現“語言決定思維”的核心設定時，時奕再次暫停了影片。
“強薩丕爾-沃夫假說在學術界支持者寥寥，但此處的藝術化處理很好地服務了主題：如果一種語言賦予了使用者感知時間的能力，那麽掌握它的過程，本身就是思維模式的根本性重構。”
景元看著他，眼神亮晶晶的：“所以你覺得，如果真有那種語言，你也能學會？”
“邏輯上，任何有規則的系統都是可解析的。”時奕回答得理所當然。
電影後半段， Louise 開始體驗到她女兒未來的生活片段，過去、現在與未來交織。景元看得眼眶微紅，偷偷瞥了一眼時奕，對方神情依舊專註，像是在分析一道覆雜的數學難題。
“如果……如果你能預知未來，包括所有快樂和悲傷，你會選擇知道嗎？”電影結束，片尾字幕滾動時，景元輕聲問。
時奕思考了十幾秒，這在景元看來已經是很長的停頓。“已知與未知是概率問題。但情感體驗不是。如果未來包含像此刻一樣的……高價值數據點，我認為值得。”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景元身上。
景元感覺心跳漏了一拍，趕緊掏出手機轉移話題：“快來幫我打一下！我昨天卡深淵 11 層卡到半夜”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游戲裏的角色還在發光，景元靠在沙發上，看著時奕認真操控角色刷副本的側臉。好像和在家裏沒什麽不同，又有哪裏不一樣。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景元打了個哈欠：“我該回家了。”
“我讓郭叔送你回去。”
景元快速在是奕嘴角親了一下，“好啊，哥哥。”
郭德開車把景元送回家，景元下車時，郭德微笑著說：“多過來玩，我們那可太冷清了。”
景元笑了：“好，謝謝郭叔。”
接著景元開開心心地回到家。
最開心的還是郭德了，回去之後，立刻把時奕三十年來，第一次邀請朋友去家裏玩的消息報告了時謙。
時謙十分開心，“太好了，雖然在我們的共同幹預之下，他在家裏還能和家人交流。可是一到外面，就不說話，努力開導了一下，可以通過文字轉語音的方法交流。”“醫生也給我說過，這是先天性的感情障礙，我們已經做的很好了。”“說是Omega或許可以讓他的情況好轉。”
時謙長籲一口氣：“不說別的，我們又能陪他多少年？如果他身邊有人可以一直陪伴他，等我老了，也能安心了。”
“雖然慢了些，現在也算看到希望了。我覺得這次應該沒問題。”郭德回覆消息說，他指的也是時奕可以結婚這一點。
“很好，現在十一月了，我讓元白先回來。找個時間先和時奕談清楚，就選擇元旦那天去提親吧，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好，只要時奕願意，我也讚同。”郭德說。
“是啊，我得快點才行。辛苦你了，郭叔。”
“應該的，看到時奕現在一切都很好，我也開心。”
最近和時奕的關系越發親密了，景元十分開心。這次約了好久沒見的辛成出來玩。
辛成也是和景元高度契合的朋友，雖然兩人的愛好是有區別的，但是兩人趣味相投。
周六下午的火鍋店，景元吸了一大口冰果茶，滿足地嘆了口氣，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發出清脆的響聲。
“嗯，雖然是火鍋店，特色冰飲的味道也非常好啊。”景元拿起筷子在火鍋裏尋找剛下鍋的毛肚，邊吃邊說，“你都不知道我這 week 有多慘！天天被咨詢室的打印機折磨，上周五它吞了我三份來訪者記錄表，我蹲在地上摳了半小時才把紙茬子撿出來，現在看見帶滾輪的東西都有心理陰影了！”
坐在對面的辛成利落地涮著毛肚：“你現在當心理咨詢師助理，先把自己整出打印機 PTSD 了？我上周跟甲方對接方案，人家指著我做的數據分析說‘不夠有溫度’，我差點當場把筆記本拍他臉上 —— 合著算法還得會唱《感恩的心》？”
兩人相視一笑，碰了碰裝滿特制果茶的杯子，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景元喝了一口：“說真的，以前在學校的時候總覺得畢業就能大展拳腳，結果現在連湊個周末聚餐都得提前倆禮拜約。”
辛成夾氣一塊麻辣牛肉片放進嘴裏，“先別說這個，”說完挑挑眉，“最近和哪位傳說中的人物約會進行的怎麽樣？”
景元一下子來了精神，身體前傾，眼睛發亮，“說到時奕，我跟你說，我們倆最近……嘿嘿，有重大進展！”
辛成饒有興趣：“哦？快說說，我準備好聽你嘮叨半小時了。”
“終於在上周，我們成功接吻了。”景元說。
辛成沈默了片刻，接吻在大多數情侶間，最簡單的第一步。對於時奕來說的確是一大步，“確實是大進展。”
“就是上周嗎，時奕邀請我去他家，他家在桐華半山。”
“可以啊，非常匹配他的身份，市中心寸土寸金，又安靜舒適的高檔別墅區。”辛成感慨。
“他其實在家裏，還挺自然的，至少可以通過對話交流了。”
辛成喝了一口飲料：“你能在外面和聽他發電子語音交流，熬這麽久，也挺不容易的。”
“是有點不一樣啦，不過因為我和他認識的比較久。其實還好，就是等他說話，他挺好的，只會靜靜聽我說話。有時候也會幫我分析一下，他的精準吐槽，還挺有意思。”
辛成來了興趣，“比如？”
“我之前不是給他說過，我們咨詢室來了一名患者，說她的貓會說話嗎？”
“嗯，你也給我講過。那他是怎麽說的啊？”
“他說你也可以試著投資一下那位女士的‘貓’，說的股票建議。雖然她有確認性偏誤，但她對市場是仔細研究了的。”
“啊哈哈哈哈。”辛成笑出眼淚，“獨特的理解地方，真有意思。我覺得，你也可以考慮一下。”
“你知道的，我不擅長玩那個。”
辛成放下筷子：“你說，他在家裏可以順暢交流？”
“可能家裏是比較熟悉的環境，他在家裏很自然，除了感情方面確實很有鈍感。”“一到外面，就很難開口了。要是自己主動發聲的話，一般都是五個字以內的話語。”
“那你們又是怎麽接上吻的？”辛成好奇的問。
“就是順其自然吧，從一開始的擁抱，到親臉，再慢慢到親嘴唇。”“哎呀，我給你說，他一開始被親的時候，臉都紅了，實在太可愛了。”
辛成摸著下巴說：“聽的我都有點想談戀愛了，只可惜現在沒有適合的人啊。等我找到了合適的，我也要逗個夠。”說完繼續挑眉，“然後呢？”
“接吻啊，當然是我主動發起的。”“只是這次，是他主動加深的。把我抱的喘不過氣來。”
“喲~alpha的本能終於開始發揮了嗎？”
“所以他哪裏肯定是沒問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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