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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茶飯不思 你們這是在玩什麽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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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茶飯不思 你們這是在玩什麽把戲?……

房間裏的隔音效果很好, 樓行川出去之後再也沒聽見外面有任何動靜。

陳彌動動僵硬的身體,掀開被子起來發了會兒呆,然後進衛生間泡了個澡。

等做完這些再出來, 放在桌子上的飯盒早就涼透了, 他打算拿去廚房加熱,對付著吃點兒。

生氣歸生氣, 餓著自己不劃算。陳彌拿著飯盒出門,發現外面沒開燈,只有樓行川居住的客房門敞開著,從裏面投射出柔和的燈光。

陳彌走過去, 聽見臥室裏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朝裏面一看。

樓行川面前放了一只白色的大行李箱, 背對著他在收拾東西。

Alpha的身形高大,蹲在那裏Duang大的一只,本來大號的行李箱在他面前都顯得迷你了。

行李箱裏面整整齊齊地擺放了些必需品和瓶瓶罐罐, 衣服也仔仔細細地疊了,一件一件地裝好, 連新毛巾都滾成了圓圓的蛋筒裝進收納袋, 見縫插針地安置在行李箱的角落。

那些東西都是這幾天逛街買的,只要他喜歡的樓行川一律帶走, 付錢的時候很有那種暴發戶的感覺, 主臥空蕩蕩的衣帽間不到兩三天就填滿了,後面甚至占用了樓行川住的客房衣櫃。

從前兩人住在一起, 這樣的畫面陳彌不知道見過多少次,陳彌顯然是做不來這些的,洗衣做飯,墩地收拾大多都是樓行川來做,陳彌偶爾心血來潮幫一幫忙, 往往以拖後腿結尾。

那時只覺得平常,現在樓行川已經是時代的老板,卻還是心甘情願地替他做洗手作羹湯,讓他永遠當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

陳彌說不清是心裏什麽感覺,又或許剛才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心裏的郁積和氣結都消散了一大半。

樓行川覺察到了身後的氣息,回頭跟靠在門上的陳彌對視。

陳彌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潮濕的水汽,他穿著上次趙櫟送來的睡衣中淺色那一套,規規矩矩的款式偏偏不好好扣扣子,楞是被他穿得又純又欲。

“我……”樓行川連忙解釋,“我看你睡了,怕你明天來不及就幫你收拾一下。”

“哦。”陳彌半真半假地說,“這麽想我走?”

“沒有!”樓行川脫口而出,他生怕陳彌加重誤會,從地上猛地站起身,大步走來抓住他的手,“三天,最多三天,我一定去接你回來。”

不得不說,樓行川這樣沖過來十分具有壓迫感,即使沒有動用信息素,也讓陳彌心裏本能地抖了一下。

“松手。”陳彌面上不顯,掙了掙手腕,“我的飯要被你甩掉了。”

樓行川放開他,眼睛沒有挪動半點,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

“看什麽?”陳彌迎著他的目光,換了只手拿飯盒,“明天幾點出發?”

生氣爆發過後,陳彌也回過味兒了。

他當時氣極了,才會說出那些話來,想來“故意支開”是不錯,但“有人查崗”就純屬他胡說八道了。

他實在想不通,明明不舍得他離開,樓行川到底有什麽讓他非走不可的理由?

“吃完午飯,我送你去機場。”

陳彌:“不是早上的飛機嗎?”

“我給你改了航班。”樓行川手動了動,似乎是想碰碰他,最終還是沒伸出去,“等你睡飽了再去。”

樓行川的小動作落到陳彌的眼裏,他略微勾了勾嘴角,要笑不笑地說:“樓總不怕手底下人說你以權謀私?”

“不怕。”樓行川看著他,伸手去接陳彌的飯盒,“我去幫你熱。”

“我自己弄,你繼續收拾吧。”陳彌避開他的手,揚起下巴點了點行李箱的一個角落,“那個小格子怎麽空著?”

“那個是留給你放……放貼身衣物的,”樓行川沒回頭就知道他說的哪裏,“我這裏沒有。”

什麽貼身衣物,不就是內褲?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陳彌心裏輕嗤,樓行川總是在這種地方有讓人莫名的小純情,上了床幹得要多狠有多狠。

“衣帽間第三個櫃子左邊第二個抽屜,你去拿。”陳彌使喚人使喚得心安理得,轉身走出幾步又回頭,挑眉問,“要不要留一條給你用?”

樓行川剛想說他穿不了,忽然領會到了陳彌的意思,嘴裏的話一下就結巴了:“我我、不會……”

陳彌嗤笑了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

第二天陳彌放心地睡到自然醒,起來洗漱之後跟樓行川一起吃了個午飯,然後樓行川開車送他去機場,自己窩在副駕上睡了個短午覺。

車交給工作人員,樓行川陪著陳彌往機場內走。

陳彌問:“我一個人過去,到了那裏會有人接我嗎?”

“不是一個人。”

陳彌:“?”

不用樓行川再解釋,他就看見入口處有一個穿著白色風衣的男人在那裏等著,見到他們,男人遠遠地賞了他一個白眼。

陳彌:“……尹澤?你怎麽在這裏?”

尹澤沒理他,冷聲對樓行川道:“送到這兒行了,樓總趕緊回去,別耽誤我們登機。”

樓行川完全沒介意尹澤的冷臉,他把提了一路的小包還給陳彌,溫聲道:“我在裏面放了零食,餓了就吃點兒。”

“走了。”尹澤搶過包塞進陳彌懷裏,拉著摸不著頭腦的人進了機場。

陳彌潦草地沖原地目送他們的樓行川揮手道別,轉頭就問:“尹大夫,你們這是在玩什麽把戲?”

尹澤面無表情道:“看不出來麽?陪你出差。”

陳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診所不辦了?”

“誰叫你家樓總給的錢多。”尹澤說,“少掙的錢找他報銷。”

“賺完我哥賺我男人?”陳彌故作震驚,“尹大夫鉆錢眼裏了?簡直玷汙濟世救人的招牌。”

“你男人?”尹澤毫不留情地戳穿現實,“你睡到人了還是跟人覆合了?”

陳彌“嗤”了聲:“遲早的事……等等。”說完他腦中靈光一閃,一臉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原本他在這裏看見尹澤就很驚訝了,尹澤要陪他一起去,他就更震驚了,尹澤這麽一說,他忽然明白過來。

陳彌拉住尹澤:“尹大夫,樓行川是不是……”

尹澤停下來看著他,等他說完。

“……易感期要來了?”

樓行川易感期要來了,所以才這麽著急把他送走,畢竟他身體這情況無論如何也經不起樓行川的折騰,更何況他還是極優性的Alpha,不得被他幹死。

嘖。這樣一思考,陳彌堵了一天一夜的心緒就全通了。

易感期的Alpha沒有理智,再加上他又是個浪的,說不定真不管不顧就把他給辦了,想想他這幾天的爬床行為,樓行川的擔心一點也不多餘。

陳彌郁積的情緒一下散了,嘁道:“真是的,這有什麽不好意思明說的?”

“……”

尹澤扭頭就走。他就不該對陳彌滿是黃色廢料的腦子有什麽期待。

“哎!尹大夫,別走那麽快!”陳彌跟了上去。

二人辦完值機,在VIP室坐了一會兒就準備登機了,等到了飛機上,陳彌越想越坐立不安。

他扒拉了一下早就戴好眼罩準備入睡的尹澤:“尹澤,現在還能下飛機嗎?”

眼罩遮住了尹澤半張臉,餘下的半張臉上依然透著深深的嫌棄:“你要回去找樓行川?”

陳彌憂心忡忡:“我不回去,樓行川的易感期怎麽辦?”

“那你不在這七年他怎麽辦的?該打抑制劑就打抑制劑,該找Omega就找Omega。”

陳彌斬釘截鐵道:“他肯定不會找Omega的。”

尹澤掀開眼罩的一角,露出一只眼睛:“你對他這麽有信心?”

陳彌正經道:“我是對自己有信心。”

尹澤見他又要臭屁,把眼罩拉回去,順便戴上了降噪耳機。

陳彌想通了樓行川要送他走的理由,讓尹澤陪著也是擔心他身體突發什麽狀況,有信得過的人照顧。

陳彌望著窗外如同凝固了的大片雲海出了神。

樓行川真是因為這麽簡單的原因讓他走?陳彌細想之下又覺得不太對。

如果是易感期,為什麽非要把他送去千裏之外?在江寧找個房子跟他分開幾天不就行了?

難道害怕他半夜去撬門?

雖說陳彌確實能幹出這樣的事,但樓行川向來是寧可自己多點麻煩,也不會讓他累到一星半點,大不了自己找個地方藏幾天不見面,幹什麽大費周章把他送走?

陳彌瞟了眼身邊勻速呼吸,已經睡過去的尹澤。

他才不信尹澤的鬼話,尹澤家裏是醫藥世家,雖不像他和郝睿家裏從商,但錢這個東西也是不缺的,尹澤清高氣傲,也不是個能收買的主。

他這個人更不看誰誰誰的面子,除了家裏那個老中醫爺爺,誰也管不著他,尹澤跟樓行川既沒什麽交情也沒有利益糾葛,肯陪他去山裏,想來想去也只有和自己的發小情誼。

“尹澤。”

尹澤淺眠被他叫醒,不耐地蹙眉:“嗯?”

“你對我真好,”陳彌表示很感動,假惺惺地朝過道對面的人張開手,“我想抱著你哭會兒。”

“滾。”

“嘁,真兇。”陳彌坐回去,托腮看向窗外悠悠道,“哎~還是樓行川溫柔。”

“是啊,溫柔地把你送走了。”尹澤躺平,皮笑肉不笑道,“我這幾天白忙活了,聯都聯系不上呢。”

“……”

陳彌有點心虛,這幾天沈迷於樓行川的溫柔鄉,尹澤來消息催了他幾次讓他去醫院,他仗著身體狀態還可以裝沒看見,再跟尹澤碰上,就是一起發配邊疆的關系。

“回來江寧之後,立馬滾去做檢查,”尹澤頓了一下,用一副不容置喙的語氣道,“再拖延我就直接告訴樓行川,把你賣得底褲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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