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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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這雖然是個好借口，但他並不想這麽解釋。
一直到晚上，駱然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就在這時許清恒又敲響了房門。
打開門一看是許清恒，駱然的臉上頓時紅了一大片。
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時間，許清恒就來跟他要答案了。
“我……”駱然支支吾吾的，不敢直視許清恒，絲毫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解釋。
“你什麽你！”許清恒擡起纏著紗布的右手，“我這手不能見水，是想讓你幫我洗澡。”
“啊……”駱然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幫許清恒洗澡，就意味著……
“你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許清恒轉過身，就要往樓下走去。
“哎，”駱然拉起許清恒的手臂，“我去。”
拉開衛生間的門，許清恒回頭，對著駱然上下打量，皺了皺眉，“你就穿得這麽整齊？”
聽了許清恒的話，駱然下意識解開衣服上的紐扣，脫掉上衣，拉開褲子的拉鏈……
忽然想起了什麽，忙把褲子和上衣重新穿上。
若他和許清恒只是普通關系，他可以無所顧忌地把衣服脫掉。但可惜，不是。
進了衛生間，許清恒身體的完美曲線一覽無餘展現在他眼前。
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許清恒大方張開雙臂，“當心濕了衣服，趕緊脫掉吧。”
不知為何，許清恒的語氣充滿了蠱惑。
“不用，”駱然上前，“又不是我洗澡。”
花灑已經被關上，雙手從許清恒身上移開，卻突然又被攥住。
駱然剎時間停止了呼吸，只是在許清恒的腰間多停留了一會兒，就被他發現了。
發絲間殘餘的水珠沿滴到脖頸上，順著胸膛緩緩滾落。
低頭看向自己的腰間，他又把駱然的雙手放回去，“你怎樣都可以，我不介意的。”
聽到這話，駱然瞬間怔住，指尖發麻，仿佛喪失了知覺。
漫長的沈默後，他終於抽回手，喉結動了動。
幸好還穿著衣服。
“什麽啊，”駱然佯裝不知，“好了，我也該走了。”
“別，”許清恒拿起浴巾，“幫我擦一擦。”
嘴角噙著笑，許清恒仔細打量著駱然那已經被水打濕的衣服，“謝謝你幫我搓澡。”
駱然不語。
“如果我好了，讓你搓澡，冰冰你還願意嗎？”
話音剛落，駱然就想起許清恒昨晚的逐客令，手上一松，浴巾從許清恒身上滑落，他毫不猶豫出了衛生間的門。
背後許清恒的聲音響徹耳際，“嗨，你還沒給我擦完呢。”
“你自己擦吧。”駱然腳步不停，徑直推門而出。
若是換作以前，許清恒這麽戲弄他，他並不會離去，頂多就是推他兩下。
但今天許清恒已經看到了他掛在臥室的兩幅畫，再由著他這麽捉弄自己，還不合適了。
駱然躺在床上想了一整夜，最終決定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他。
第二天課間空，周旭他們擁著許清恒出了教室，前往籃球場。
雖然許清恒現在受了傷，沒法打籃球，但他可以作裁判。
眼看著許清恒被他們簇擁著下了樓，駱然心底一慌，忙跟著他們下了樓梯。
待他們走上校園的大道時，駱然跟在後面大喊：“許清恒？”
此時的他，完全沒了以往那般內向孤僻的樣子，變得極其勇敢。
幾個同學都停了下來，一臉震驚地回頭看向駱然。
在他們的印象裏，駱然絕不是現在這番張揚的模樣。
站在他們中間，許清恒卻緩緩擡起眼，嘴角沒有立刻揚起，反而先抿緊了，眼底的光一點點亮起來。
面對眾人的註視，駱然的瞳孔裏只盛這許清恒一個人的輪廓，“我找你有事，跟我來。”
話說完，他便走向教學樓後面的假山。
“你們看，他找我有事。”
在幾個同學錯愕的目光下，許清恒擺脫眾人，跟上駱然的腳步。
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是因為駱然想著畢竟是告白，總該有點浪漫和隱秘的氛圍。
到達假山腳下，駱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說吧，找我什麽事？”許清恒追上他。
這一次，駱然的目光沒再躲閃，“你不是問題為什麽畫那種畫嗎，我來告訴你。”
許清恒點了點頭，正要傾聽，背後卻傳來一聲冷笑。
兩人回過頭，就看到鄭宇正站在他們身後，看向兩人的目光充滿敵意。
“怎麽，談情說愛呢。”鄭宇咬牙。
駱然的臉色登時變得煞白。
“你在胡說些什麽？”許清恒不屑道。
“如果我不出現這裏，你們兩個是不是就親上了。”這時候鄭宇來回踱步，接著停下，直勾勾地看著許清恒，“許清恒，我告訴過你，如果發生這種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如果讓班上同學知道，兩個男生談起戀愛，嘖嘖……”
“莫名其妙！”許清恒扭過頭，拉上駱然，“走！”
三個人幾乎同時走了出去，鄭宇本來還想跟著他們，但被另一個班級的帥哥吸引，便拋下他們二人，對那個帥哥噓寒問暖起來。
跟著許清恒走了幾十米，上了樓梯，駱然左顧右盼，才意識到這不是回六班的路，而是高一年級所在的樓層。
“你要帶我去哪裏？”
許清恒聞言，停下上樓的腳步，身子倚在墻壁上，將駱然擋在下面，扶住駱然的肩，“好了，沒什麽人打擾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此時駱然臉上的不安還未完全消退，被鄭宇這麽一鬧，那些心思如同泡沫一般被戳破，駱然將即將說出口的表白又咽了回去。
還好沒有將心裏話說出口，若是讓鄭宇聽到，他肯定會開展瘋狂的報覆。鄭宇將此事傳得人盡皆知，他自己倒是沒什麽，確實犯了禁忌，只是許清恒什麽都不知道，就平白造此無妄之災，實在有些冤枉。
這一次，他是真得怕了鄭宇。
至於許清恒和鄭宇為什麽突然鬧僵，他確實不清楚真實緣故，但隱隱約約覺得跟自己有關。
“沒什麽，關於我臥室的那兩幅畫，我只是把你當作模特來練習畫技。”
“真得？”許清恒凝神俯視他，目光灼灼。
“真的！”駱然篤定道。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為什麽？”許清恒這時俯下身子，面容罕見地嚴肅起來，他的呼吸近在毫厘，溫熱的氣息拂過駱然的臉頰。
“是真的。”駱然低下頭。
“那好吧，”許清恒深吸一口氣，略感失望，看向駱然的眼神不再熱情，充滿冷意，“走吧，我帶你回去。”
對上許清恒的目光，駱然嚇了一跳。
這時候許清恒看他，跟看一個陌生人別無二致。
一路上，許清恒刻意跟他拉開了一些距離，沒再跟他說過一句話。
坐回座位的那一刻，駱然就後悔了。毫無疑問，許清恒對他的謊言很失望。
剛剛面對鄭宇突如其來的惡意，一時間心裏沒了方寸。
現在冷靜下來，覺得鄭宇接下來的報覆也不過如此，到時候再接招就可以。
隨著時間的推移，駱然內心的沖動壓過了近乎禁欲般的理智。
到了放學時，許清恒沒等駱然，漠然離去。
駱然見狀，書都沒來得及收拾，就跑出班級，許清恒走得飛快，快到校門口時，他才追上，“等等我！”
聞言，許清恒腳步不停，徑直出了校門，直視前方，冷道：“怎麽，還想讓我給你當模特？”
“不是。”駱然下意識否認，小聲道：“我是想給你解釋。”
“不用了，”許清恒冷道，騎上自行車，頭也不回地往西騎去，隨後拐到了去世紀文苑相反的方向。
眼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駱然楞在當場。
頭一次，許清恒沒有帶他。
走到路口處，駱然停頓了一下，最終同許清恒一樣，向北走去。
許清恒的自行車就放在公園入口處，特別醒目。
駱然進了密林。
此時已經比較冷了，白日漸短，黑暗霧一般在四周蔓延，遠處的樹木沒了綠葉遮擋，朦朧間看去宛若一個個怪物。
沿著這條小路眺望，駱然發現許清恒就坐在不遠處的一座長椅上，顯得特別落寞，便走了過去。
已是初冬，公園裏早已不像夏季那般熱鬧，除了他們兩個，公園裏再沒其他游人。
看到駱然跟來，許清恒扭過頭，看向密林深處。
駱然沈默不語，緩步移至許清恒目光所及之處，用身軀擋住了那片幽深的密林。
鼓足勇氣，駱然蹲下身子，直視許清恒的眼睛，“我來是想說，我今天在課間空說的話是假的。”
“那真話呢？”
“真話就是……”駱然深吸一口氣，“我想設計一款白襯衫給你穿，世界上就這一件；也想和你坐在沙灘上手牽手，一起看潮漲潮落，白雲飄走；還想我的手在你的腰間多停留幾秒，感受你的溫度……”
話頭驟然停住，駱然將目光轉向別方，等待許清恒的回應。
良久，許清恒始終盯著駱然，卻不說一句話。
他本來以為駱然寧靜間透著果敢，絕不為世間的偏見所動。
經過今天課間空一事，他才發現自己看錯了人。
這場遲來的告白，終究是變了味。
最終他嘆了一口氣，誰讓他也喜歡呢。
既然駱然不希望這段戀情存活在白天，留在夜晚又何妨。
聽見許清恒嘆氣，駱然誤以為他並不情願，但礙於同學之間的關系不能明說。
在這個世界上，喜歡同性別的人畢竟是少數。
“沒事的，”他嘴角擠出一絲苦笑，“我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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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雖然是個好借口，但他並不想這麽解釋。
一直到晚上，駱然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就在這時許清恒又敲響了房門。
打開門一看是許清恒，駱然的臉上頓時紅了一大片。
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時間，許清恒就來跟他要答案了。
“我……”駱然支支吾吾的，不敢直視許清恒，絲毫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解釋。
“你什麽你！”許清恒擡起纏著紗布的右手，“我這手不能見水，是想讓你幫我洗澡。”
“啊……”駱然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幫許清恒洗澡，就意味著……
“你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許清恒轉過身，就要往樓下走去。
“哎，”駱然拉起許清恒的手臂，“我去。”
拉開衛生間的門，許清恒回頭，對著駱然上下打量，皺了皺眉，“你就穿得這麽整齊？”
聽了許清恒的話，駱然下意識解開衣服上的紐扣，脫掉上衣，拉開褲子的拉鏈……
忽然想起了什麽，忙把褲子和上衣重新穿上。
若他和許清恒只是普通關系，他可以無所顧忌地把衣服脫掉。但可惜，不是。
進了衛生間，許清恒身體的完美曲線一覽無餘展現在他眼前。
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許清恒大方張開雙臂，“當心濕了衣服，趕緊脫掉吧。”
不知為何，許清恒的語氣充滿了蠱惑。
“不用，”駱然上前，“又不是我洗澡。”
花灑已經被關上，雙手從許清恒身上移開，卻突然又被攥住。
駱然剎時間停止了呼吸，只是在許清恒的腰間多停留了一會兒，就被他發現了。
發絲間殘餘的水珠沿滴到脖頸上，順著胸膛緩緩滾落。
低頭看向自己的腰間，他又把駱然的雙手放回去，“你怎樣都可以，我不介意的。”
聽到這話，駱然瞬間怔住，指尖發麻，仿佛喪失了知覺。
漫長的沈默後，他終於抽回手，喉結動了動。
幸好還穿著衣服。
“什麽啊，”駱然佯裝不知，“好了，我也該走了。”
“別，”許清恒拿起浴巾，“幫我擦一擦。”
嘴角噙著笑，許清恒仔細打量著駱然那已經被水打濕的衣服，“謝謝你幫我搓澡。”
駱然不語。
“如果我好了，讓你搓澡，冰冰你還願意嗎？”
話音剛落，駱然就想起許清恒昨晚的逐客令，手上一松，浴巾從許清恒身上滑落，他毫不猶豫出了衛生間的門。
背後許清恒的聲音響徹耳際，“嗨，你還沒給我擦完呢。”
“你自己擦吧。”駱然腳步不停，徑直推門而出。
若是換作以前，許清恒這麽戲弄他，他並不會離去，頂多就是推他兩下。
但今天許清恒已經看到了他掛在臥室的兩幅畫，再由著他這麽捉弄自己，還不合適了。
駱然躺在床上想了一整夜，最終決定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他。
第二天課間空，周旭他們擁著許清恒出了教室，前往籃球場。
雖然許清恒現在受了傷，沒法打籃球，但他可以作裁判。
眼看著許清恒被他們簇擁著下了樓，駱然心底一慌，忙跟著他們下了樓梯。
待他們走上校園的大道時，駱然跟在後面大喊：“許清恒？”
此時的他，完全沒了以往那般內向孤僻的樣子，變得極其勇敢。
幾個同學都停了下來，一臉震驚地回頭看向駱然。
在他們的印象裏，駱然絕不是現在這番張揚的模樣。
站在他們中間，許清恒卻緩緩擡起眼，嘴角沒有立刻揚起，反而先抿緊了，眼底的光一點點亮起來。
面對眾人的註視，駱然的瞳孔裏只盛這許清恒一個人的輪廓，“我找你有事，跟我來。”
話說完，他便走向教學樓後面的假山。
“你們看，他找我有事。”
在幾個同學錯愕的目光下，許清恒擺脫眾人，跟上駱然的腳步。
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是因為駱然想著畢竟是告白，總該有點浪漫和隱秘的氛圍。
到達假山腳下，駱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說吧，找我什麽事？”許清恒追上他。
這一次，駱然的目光沒再躲閃，“你不是問題為什麽畫那種畫嗎，我來告訴你。”
許清恒點了點頭，正要傾聽，背後卻傳來一聲冷笑。
兩人回過頭，就看到鄭宇正站在他們身後，看向兩人的目光充滿敵意。
“怎麽，談情說愛呢。”鄭宇咬牙。
駱然的臉色登時變得煞白。
“你在胡說些什麽？”許清恒不屑道。
“如果我不出現這裏，你們兩個是不是就親上了。”這時候鄭宇來回踱步，接著停下，直勾勾地看著許清恒，“許清恒，我告訴過你，如果發生這種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如果讓班上同學知道，兩個男生談起戀愛，嘖嘖……”
“莫名其妙！”許清恒扭過頭，拉上駱然，“走！”
三個人幾乎同時走了出去，鄭宇本來還想跟著他們，但被另一個班級的帥哥吸引，便拋下他們二人，對那個帥哥噓寒問暖起來。
跟著許清恒走了幾十米，上了樓梯，駱然左顧右盼，才意識到這不是回六班的路，而是高一年級所在的樓層。
“你要帶我去哪裏？”
許清恒聞言，停下上樓的腳步，身子倚在墻壁上，將駱然擋在下面，扶住駱然的肩，“好了，沒什麽人打擾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此時駱然臉上的不安還未完全消退，被鄭宇這麽一鬧，那些心思如同泡沫一般被戳破，駱然將即將說出口的表白又咽了回去。
還好沒有將心裏話說出口，若是讓鄭宇聽到，他肯定會開展瘋狂的報覆。鄭宇將此事傳得人盡皆知，他自己倒是沒什麽，確實犯了禁忌，只是許清恒什麽都不知道，就平白造此無妄之災，實在有些冤枉。
這一次，他是真得怕了鄭宇。
至於許清恒和鄭宇為什麽突然鬧僵，他確實不清楚真實緣故，但隱隱約約覺得跟自己有關。
“沒什麽，關於我臥室的那兩幅畫，我只是把你當作模特來練習畫技。”
“真得？”許清恒凝神俯視他，目光灼灼。
“真的！”駱然篤定道。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為什麽？”許清恒這時俯下身子，面容罕見地嚴肅起來，他的呼吸近在毫厘，溫熱的氣息拂過駱然的臉頰。
“是真的。”駱然低下頭。
“那好吧，”許清恒深吸一口氣，略感失望，看向駱然的眼神不再熱情，充滿冷意，“走吧，我帶你回去。”
對上許清恒的目光，駱然嚇了一跳。
這時候許清恒看他，跟看一個陌生人別無二致。
一路上，許清恒刻意跟他拉開了一些距離，沒再跟他說過一句話。
坐回座位的那一刻，駱然就後悔了。毫無疑問，許清恒對他的謊言很失望。
剛剛面對鄭宇突如其來的惡意，一時間心裏沒了方寸。
現在冷靜下來，覺得鄭宇接下來的報覆也不過如此，到時候再接招就可以。
隨著時間的推移，駱然內心的沖動壓過了近乎禁欲般的理智。
到了放學時，許清恒沒等駱然，漠然離去。
駱然見狀，書都沒來得及收拾，就跑出班級，許清恒走得飛快，快到校門口時，他才追上，“等等我！”
聞言，許清恒腳步不停，徑直出了校門，直視前方，冷道：“怎麽，還想讓我給你當模特？”
“不是。”駱然下意識否認，小聲道：“我是想給你解釋。”
“不用了，”許清恒冷道，騎上自行車，頭也不回地往西騎去，隨後拐到了去世紀文苑相反的方向。
眼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駱然楞在當場。
頭一次，許清恒沒有帶他。
走到路口處，駱然停頓了一下，最終同許清恒一樣，向北走去。
許清恒的自行車就放在公園入口處，特別醒目。
駱然進了密林。
此時已經比較冷了，白日漸短，黑暗霧一般在四周蔓延，遠處的樹木沒了綠葉遮擋，朦朧間看去宛若一個個怪物。
沿著這條小路眺望，駱然發現許清恒就坐在不遠處的一座長椅上，顯得特別落寞，便走了過去。
已是初冬，公園裏早已不像夏季那般熱鬧，除了他們兩個，公園裏再沒其他游人。
看到駱然跟來，許清恒扭過頭，看向密林深處。
駱然沈默不語，緩步移至許清恒目光所及之處，用身軀擋住了那片幽深的密林。
鼓足勇氣，駱然蹲下身子，直視許清恒的眼睛，“我來是想說，我今天在課間空說的話是假的。”
“那真話呢？”
“真話就是……”駱然深吸一口氣，“我想設計一款白襯衫給你穿，世界上就這一件；也想和你坐在沙灘上手牽手，一起看潮漲潮落，白雲飄走；還想我的手在你的腰間多停留幾秒，感受你的溫度……”
話頭驟然停住，駱然將目光轉向別方，等待許清恒的回應。
良久，許清恒始終盯著駱然，卻不說一句話。
他本來以為駱然寧靜間透著果敢，絕不為世間的偏見所動。
經過今天課間空一事，他才發現自己看錯了人。
這場遲來的告白，終究是變了味。
最終他嘆了一口氣，誰讓他也喜歡呢。
既然駱然不希望這段戀情存活在白天，留在夜晚又何妨。
聽見許清恒嘆氣，駱然誤以為他並不情願，但礙於同學之間的關系不能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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