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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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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從學校軼事到手機系統,一路上許清恒和成沁珠聊了眾多話題,一直到學校西邊的那個路口上,成沁珠才跟他們分別。

確認成沁珠不會再回來,駱然內心翻湧的浪花終於有了發洩出口,再也繃不住表情,面向許清恒,冷眼道:“你話是不是一直很多?”

“如果嫌我話多,可以把我的嘴堵上。”

“我可沒那個本事。”

“不,你有。”許清恒將食指扣在自己的嘴唇上,朝著駱然眨眨眼,連他自己都意識不到,他對駱然的挑逗中透露著勾引。

看著許清恒的嘴唇紅艷,富有生命力,駱然不禁有股沖動,“你可不要後悔。”

“不後悔,就看你能不能做到。”

“看來你確實沒那個本事嘍。”良久,許清恒搖頭道,語氣中還透露著一股奚落的意味。

聽許清恒這麽說,駱然再也忍不住,猛地靠近許清恒,在他的唇上輕輕啄了一口,隨後立即竄了出去。

蜻蜓點水一般。

大概跑了十幾米遠,駱然停下腳步,一回頭,看見許清恒還立在原處,其身材高挑,像一株挺拔的白楊。

四目相對,許清恒目光灼灼,駱然卻目光躲閃,目光轉向右邊行進的車輛。

一輛電動車逆行,駱然一時失神,往後退,眼看就要跟電動車撞上。

許清恒見狀,嚇了一跳,腦袋不及反應,兩腿就已動起,迅速跑到駱然身前,將他拉了回來。

電動車幾乎是擦著駱然的後背呼嘯而過,帶起的風掀起他的衣角。

"不要命了!"司機的怒喝在耳邊炸開,駱然這才如夢初醒。他下意識望向許清恒,目光卻像受驚的鳥雀般倉皇逃竄,仿佛方才那個險些釀成事故的人不是自己。

許清恒的手依然固執地牽著他,修長的指節微微收緊。"我送你回去。"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夏日的湖面,方才那只蜻蜓,似乎從未激起過一絲漣漪。

"不用了。"駱然猛地搖頭,掙脫那只溫熱的手掌。他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腳步卻朝著世紀文苑的相反的方向退去,"我……有東西落在學校了,你先回吧。"

望著駱然遠去的背影,許清恒站在原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剛剛被駱然吻過的嘴唇,似乎還在回味。

明知駱然不敢跟自己一起走,他也不拆穿,待駱然走進轉角望不見時,他才動身回出租屋。

就在轉角邊緣的墻壁上站了十分鐘,駱然一直等著,確認許清恒已經走了,他才回去。

爬到二樓處,駱然深吸一口氣,目光盯著許清恒家的大門,卻把身體的動作放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就能把許清恒吵出來。

回到家,駱然坐到臥室的床上,那場親吻後內心的羞恥感竟神奇般的煙消雲散,他反而在心中咂出了一絲甜蜜。

駱然不及多想,便在書桌上作起畫。

兩個小時後,駱然畫完。

畫中他和許清恒坐在細軟的沙灘上,兩人光著上身,手拉著手,面向那邊無邊無際的大海。

駱然把這幅畫看了一遍又一遍,對這幅作品很滿意,便把這幅跟那副許清恒的畫像掛在一起,然後才開始學習。

過後幾天,駱然有所收斂,沒再頻繁偷偷看許清恒,卻註意到許清恒跟成沁珠的日常交流少了很多,但對待別人,許清恒還是跟以往一樣。

下午放學時,兩人心照不宣,一個先坐在教室裏,一個出了教室,沒再一起回家。

一周很快過去,到周六下午沈玉安請人到駱然家裝暖氣管,暖氣管裝好後,兩個工人抽煙遺留下來的煙味留在屋裏揮發不去,駱然受不了,便把家裏的全部窗戶都給打開,隨後出了家門,一路向北,走到公園呼吸新鮮空氣。

記得開學第一天放學時,當時夏季的熱浪還未退去,許清恒故意帶錯路,將他引到公園門口,那場景到如今還歷歷在目。

此時已是深秋,涼意颼颼。

身在密林中,無數落葉在他眼前飄落,駱然張開手掌,一片法桐葉恰好落在手掌上。

他的心思好像也跟著這片落葉,墜入了悠遠的過去。

母親也是在這樣的時節去世的,去世當天那個男人賭輸了母親的喪葬錢。

一年後,同樣是秋天,銀杏樹下,第一代養母,也就是他的親姑姑,要將他送走。

“小然,千萬記得回家的路,往北走,一直走,看到這顆銀杏樹,家就到了。”

摩挲著那片樹葉,駱然正出神,忽然聽到背後一陣笑聲。

駱然猛地回頭,發現許清恒就站在他後面。

被覷見了隱私一般,駱然慌忙把落葉藏到背後。

“在這兒傷春悲秋,你難道要作詩?冰冰,你還是多才多藝,不光會作畫,還會寫詩。”許清恒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駱然沈聲道。

“哦,我還以為你是因為親了我覺得愧疚,才這樣的呢。”許清恒笑道。

當然,他如此說,不單純是貧嘴,完全是為了化解剛剛的尷尬。

“那倒沒有。”

說完這話,駱然就後悔了,指尖無意識間揪緊落葉,睫毛低垂,自己說這話,就好像親了許清恒,是白親一樣……

好在許清恒面上倒沒現出什麽不悅,“你來幹什麽,不在家裏學習?”

“散步,你呢?”

“挺巧,我也來散步。”許清恒走上前,搭起駱然的肩膀,跟他緊緊靠在一起,“那一起走走?”

理智在腦海裏尖銳地叫囂:不能跟他一起走!但當感觸到肩膀上的重量時,胸腔裏翻滾的情意如潮水般沖垮了理性的堤壩,最終,他輕輕點頭,暖陽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那天實在對不起啊,對你做了那種事情。”駱然側過頭,目光落在許清恒的嘴唇上,他之前親過的地方

“光說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告訴你啊,”許清恒將嘴湊到他耳邊,耳邊呢喃宛如情話,“那可是我的初吻,就讓你給拿去了。”

“那我請你吃飯?”駱然看向許清恒時一臉遲疑,不知道這個回答能不能讓他滿意。

許清恒搖頭,“還是不夠。”

“那你還想要啥,只管說。”

“嗯……”許清恒皺皺眉,貌似真得在認真思考,隨即低下頭,爽快道:“你讓我親回來,我就能原諒你了。”

“不正經!”駱然氣得將許清恒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放下,跟許清恒拉開了一些距離。

前面正好長著一顆銀杏樹,此時它的葉子已泛黃,結出來的果子已經開始幹枯,隱隱約約散發著一股臭味。

面前這顆銀杏又讓駱然回憶起了過往,他呆呆望著這顆銀杏,耳邊回響著姑姑對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看他這幅樣子,許清恒從背後將他抱住,“怎麽,又想起了傷心事?”

“嗯,”駱然點頭,掙了一下,“你快把我放開。”

“都過去了。”雖然他不知道發生在駱然身上的到底是什麽事情,還是說了這句話。他頭靠在駱然的肩膀上,抱了駱然好久。

久到駱然自己都覺得他有點失態了,他肩膀使勁,嘗試著掙脫開來,沒想到許清恒抱得更緊了。

“你這是幹嘛?”駱然不滿道。

“接下來我是不是該說不要走,不要拋下我?”

噗嗤一聲,駱然笑了。許清恒的這句話真得讓他把傷心事拋在了腦後。

跟許清恒在一起,好像所有煩惱都消失了。

關於他的“傷心事”,許清恒沒有追問。

駱然也以為他對這種事情並不感興趣,就沒有跟他說。

日近黃昏,許清恒走出十幾米遠,那裏正放著他背到公園裏的包。

他拉開拉鏈,從裏面拿出一對羽毛球拍,對著駱然揮道:“再打打羽毛球?”

昏暗的夜色從許清恒身後蔓延開來,這片樹林也變得晦暗不明。此時不比夏天,天黑得越來越早。

“天都要黑了。”駱然皺了皺眉,說道。

“那好吧。”許清恒把羽毛球拍收了起來,又背上背包走回駱然身旁,“那就四處逛逛吧。”

駱然聽見森林遠處有動靜,像是有人在喊叫。

“你聽。”他拍了拍許清恒的肩膀,說道。

還是許清恒眼睛尖,他往密林深處一看,原來是一男一女倚在一棵樹上,男子將女子圈在懷裏,兩人正在幽會。

“無非是男歡女愛。”他摟住駱然的肩膀,正要往別處走。

“不對,”駱然駐在原地,望著密林深處,搖了搖頭。

兩人靜悄悄靠近那對男女,只聽見女孩在苦苦哀求,男孩卻正掐著她的脖子,惡狠狠地威脅她。

這哪裏是幽會。

憤怒之間,駱然正要沖上前阻止,卻被許清恒拉住。

“我來。”他邁開一步,將駱然護在後面,“你趕快報警。”

“幹什麽!”只聽許清恒大吼一聲,大踏步上前,幹枯的樹葉被踩碎的聲音清晰可見。

聽見許清恒這一吼,歹徒身上一哆嗦,加上“好事”就這樣被喝止,他不免惱羞成怒,當即從腰間拿出一把尖刀,白光一閃,他便轉身拿著刀朝著許清恒不斷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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