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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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放學時，許清恒起身又看向後排，今天駱然沒有拖延時間，正常走出教室。
他本想追上駱然，不料剛出教室就被鄭宇叫住。
鄭宇的表情有些猶豫，“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什麽事啊。”許清恒覺得有些奇怪，鄭宇可從未用這種方式跟他說話。
周圍過於擁擠和吵鬧，學生們在走廊處到處走動。
鄭宇的表情有些為難，“這兒不方便說。”
鄭宇把許清恒帶到了教學樓後面的假山處。
正值放學，這兒幾乎沒什麽人。
“鄭宇，你究竟要說什麽？”
鄭宇回過身，兩頰已通紅，他深呼一口氣，鼓足了勇氣一般：“我喜歡你，自高一開學見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
之所以表白得這麽突然，是因為自駱然轉學而來，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心裏也有預感許清恒不會喜歡他。
大概是情急之下失了智，鄭宇做出了這個事先沒有任何彩排的表白。
自鄭宇說出第一句話時，許清恒便定在當場，萬萬沒想到鄭宇暗戀了他兩年。
兩年以來兩人不知道一同走了多少路，打了多少次籃球。他視為好友的那個人，竟然在暗戀他。
雖然討人歡心是父母從小教導他練就的習慣，但是如果只有跟鄭宇戀愛才能討他歡心，他也不能違背自己的本能。
只用了幾秒鐘，他便平覆下心境，道：“鄭宇，你先冷靜一下，我並不喜歡同性，只是把你當兄弟。今天的事情就當沒發生，好吧？咱們還是跟以往一樣。”
當然，他至今也沒喜歡過任何異性。
聽完許清恒的話，鄭宇的神色很平靜。
表白失敗，這對鄭宇來說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他還是不甘心，“如果今天我頂著冰雪蓮的臉跟你表白，你會不會就同意了。然後今夜我們就能親在一塊，甚至還能滾上床……”
“說什麽呢，”許清恒覺得莫名其妙，“你這樣說話，不只是罵了我們倆，也把你自己給貶低了。”
“他多麽好，那麽好看的一張臉，學習還好，看著也乖。你很喜歡他吧。”話說著，鄭宇便咬牙切齒，攥緊了拳頭。
“要幹什麽，”許清恒身子忽然欺近，氣得眉毛上揚 ，“你還想找人打他對不對？如果你因為嫉妒他才屢次找他的麻煩，那我告訴你，你想錯了！”
“怎麽，你心疼了，”鄭宇忽然笑出聲，“許清恒，這是你第一次對我發脾氣，竟然是為了他。我多麽想你能像在乎他那樣在乎我。”
“你愛怎麽想就這麽想吧。”
此時許清恒靠在假山的這一邊，鄭宇突然沖上前，眼看就要把許清恒按在假山上。
許清恒猛地跳開，同時伸出左腿，直接把鄭宇撂倒。
鄭宇就這樣被摔在了地上，他閉上眼睛。就連摔倒這一遭，他也比不上駱然。人家是被許清恒壓在身上的。
而許清恒在他倒下的時候連扶都沒有扶他。
“你怎麽了？”許清恒看到他閉上了眼睛，以為他不舒服，便彎下腰查看。
鄭宇睜開眼，自己站起來，看向許清恒的眼神變得兇狠，“我告訴你，如果有朝一日你和駱然在一起了，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話說完，他便急沖沖走開。
現在只剩下了許清恒一個人，他站在原處，久久不能自已。
他今天才知道，這兩年來鄭宇一直在暗戀他。
當時鄭宇接近他們，他也自然而然接受了。
以後大概率失去鄭宇這個朋友，兩年的感情，他輕易還是不能接受的。
他並不害怕被同性戀喜歡，只是實在不敢相信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
當然，現在占據他腦海的也不止是鄭宇，還有駱然。
就像鄭宇說的，如果今天對他表白的是駱然，他會不會……
想到此處，許清恒忙笑著搖了搖頭，現在駱然對他實在冷淡，又怎麽會喜歡他呢。
對於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還是不要再想了，許清恒想。
隨即他動身往校外走，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學校的大門也已關上，教學樓裏悉數亮起燈光。
跟門衛大爺費了一番口舌過後，門衛大爺才把他放出門。
回到家一開門，熟悉的酒味以及雜七雜八的飯菜味立刻熏得他皺起了眉頭，
大概是筵席剛過，一屋的狼藉還沒來得及收拾，他們家常年客人是不斷的。
走到玄關處換鞋，只聽許茂材說道：“許清恒，你先過來。”
許家父母坐在沙發的兩側，仍舊穿著奢侈高定，特意空出來一個位置。
“客人剛走，可惜你沒趕上，阿姨一會兒就過來收拾。”尚莉華解釋道。
瓜子殼七零八落地散落在沙發上。
許清恒只走到茶幾旁，就停下了。
“你坐。”許茂材道。
“我就站著吧。”
“好吧，是這樣的，”尚莉華說，“你姥姥今天打來電話，說你要高考了，家裏老是有客人，也耽誤你學習。可以在第三中學附近租個房子。學校附近可是有好幾個小區。在我們租房子前，想著先問一下你的意見。”
許茂材隨即列舉了好幾個小區的名字。
聽到“世紀文苑”這個名字時，許清恒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駱然也住在那個地方。
“你想租哪個小區？當然，如果你想繼續住在家裏，也行。在外面條件也不好，遠遠不如家裏。”
聽父母的意思，看來是不太想他在外面租房子。
主要也是要應付母親，所以才張羅著給許清恒租房子。
“就租世紀文苑吧。”許清恒毫不猶豫道。
之所以選這個，是因為世紀文苑離家最遠。
“不好吧，”許茂材道，“世紀文苑是這幾個小區裏面最簡陋殘破的，還沒個電梯，地方也小，晚上也沒給娛樂啥的，你再好好選。”
許父這麽說本想讓他退卻，沒想到一番話下來，他更想住進去了。
而且想到小區的還有駱然，世紀文苑這四個字對他就有一種不知名的吸引力。
只是最近駱然對他的態度實在有些冷淡，得想個辦法討好他。
“那小區離學校最近，姥姥不是希望我好好備考嘛。”
一句話說得許茂材不好反對了。
“還沒吃飯吧，”尚莉華道，“我打電話華府，給再給你訂兩個菜。”
“媽，”許清恒皺眉，“你明知道我不喜歡那家的菜。”
“怎麽，華府可是本市最高檔的酒店。”許茂材不以為然道。
“我可以自己做飯。”
話說完，許清恒轉身去了廚房。
“對了，晚上還有個燈火晚會，你好好打扮一下，跟我們一起去。”父母在後面喊道。
本來拿著一捧青菜，聽了父母的喊話，許清恒便把青菜重重拍在了案板上。
第二天，許清恒一進教室的門，駱然就看到他的黑眼圈很重。
走在路上，他還註意到鄭宇不跟許清恒他們走在一塊了，籃球場上也沒有了鄭宇的身影。
莫非是鬧了矛盾？他在心裏猜測道。
當然，這種事他也不細究，因為這根本不關他的事。
這一天，周旭拿出一塊指南針，交到駱然手裏，“你天天教我做題，我媽讓我送給你的。”
“謝謝。”駱然把指南針放進書包裏，疑竇頓起。
周旭送他禮物，他並不奇怪，只是周旭怎麽會知道他需要指南針呢？
班上只有許清恒知道他患有方向感缺失癥，許清恒又和周旭走得很近。難道……
很容易就能得出結論：是許清恒把他的病告訴周旭的。
自己的隱私就這樣被許清恒隨口傳開，駱然越想越氣。以至於老師講課都沒聽進去。
課間空時分，許清恒正跟周旭在路上走，駱然突然沖上前，抓住許清恒的衣領，惡狠狠道：“跟我來。”
周旭楞在當場，他第一次見駱然這麽狂暴。轉瞬間駱然就把許清恒拉到了學校一座偏僻的亭子裏。
“嗨同桌，我兄弟怎麽你了？”周旭在後面喊道。
駱然拽著許清恒走得飛快，一時之間並沒聽到周旭的喊話。
“冰冰快松開，你要勒死我了。”許清恒吐著舌頭，做出一副吊死鬼狀。
駱然隨即松開手，把他一推，許清恒隨即倒在亭子裏的一張石凳上，他的腰輕盈一彎，就坐到石凳說。隨即對著駱然揚起笑臉。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般。
“我問你，”駱然在許清恒前面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憑什麽把我辨不清方向的病告訴他們。”
“冰冰，我沒說啊。”許清恒一臉無辜。
“還說你沒說，”駱然雙手叉腰，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你不說周旭怎麽會給我買指南針。”
“這件事啊，”許清恒松了一口氣，笑道：“周旭送你指南針，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所以那指南針其實是你送的。”駱然也聰明，一點就通。
“沒錯。”
“你為什麽送我指南針？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駱然沒好氣道。
許清恒從椅子上站起，突然伸出手摟住駱然的肩膀，從背後抱住他，“沒錯，就是有奸情。”
“你幹什麽！”駱然急忙掙脫開，背過身去，不想讓許清恒看到他已泛紅的臉頰和雙耳。
“其實是我這周要搬到世紀文苑，送你指南針，是希望你多多關照。”許清恒道。
覺得自己臉上的紅暈消了，駱然才轉過身，“那為什麽突然搬到世紀文苑去？”
許清恒笑了笑，“和老婆住在一起啊。”
駱然一聽，神情明顯低落下來，“你女朋友就住在那兒，我都不知道。”
“以後你就見到了。”
許清恒的女朋友應該很漂亮。
“怎麽，”許清恒走近，直視他的眼睛，“這麽不想我去世紀文苑啊，看你都快哭了。”
“你愛去不去，不關我的事。”話說完，駱然揚長而去。
接下來幾天，駱然一直很糾結。
他既盼著許清恒搬進世紀文苑，又怕他搬進世紀文苑。
只是一想到他還有女朋友在那兒，他心裏就發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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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追上駱然，不料剛出教室就被鄭宇叫住。
鄭宇的表情有些猶豫，“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什麽事啊。”許清恒覺得有些奇怪，鄭宇可從未用這種方式跟他說話。
周圍過於擁擠和吵鬧，學生們在走廊處到處走動。
鄭宇的表情有些為難，“這兒不方便說。”
鄭宇把許清恒帶到了教學樓後面的假山處。
正值放學，這兒幾乎沒什麽人。
“鄭宇，你究竟要說什麽？”
鄭宇回過身，兩頰已通紅，他深呼一口氣，鼓足了勇氣一般：“我喜歡你，自高一開學見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
之所以表白得這麽突然，是因為自駱然轉學而來，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心裏也有預感許清恒不會喜歡他。
大概是情急之下失了智，鄭宇做出了這個事先沒有任何彩排的表白。
自鄭宇說出第一句話時，許清恒便定在當場，萬萬沒想到鄭宇暗戀了他兩年。
兩年以來兩人不知道一同走了多少路，打了多少次籃球。他視為好友的那個人，竟然在暗戀他。
雖然討人歡心是父母從小教導他練就的習慣，但是如果只有跟鄭宇戀愛才能討他歡心，他也不能違背自己的本能。
只用了幾秒鐘，他便平覆下心境，道：“鄭宇，你先冷靜一下，我並不喜歡同性，只是把你當兄弟。今天的事情就當沒發生，好吧？咱們還是跟以往一樣。”
當然，他至今也沒喜歡過任何異性。
聽完許清恒的話，鄭宇的神色很平靜。
表白失敗，這對鄭宇來說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他還是不甘心，“如果今天我頂著冰雪蓮的臉跟你表白，你會不會就同意了。然後今夜我們就能親在一塊，甚至還能滾上床……”
“說什麽呢，”許清恒覺得莫名其妙，“你這樣說話，不只是罵了我們倆，也把你自己給貶低了。”
“他多麽好，那麽好看的一張臉，學習還好，看著也乖。你很喜歡他吧。”話說著，鄭宇便咬牙切齒，攥緊了拳頭。
“要幹什麽，”許清恒身子忽然欺近，氣得眉毛上揚 ，“你還想找人打他對不對？如果你因為嫉妒他才屢次找他的麻煩，那我告訴你，你想錯了！”
“怎麽，你心疼了，”鄭宇忽然笑出聲，“許清恒，這是你第一次對我發脾氣，竟然是為了他。我多麽想你能像在乎他那樣在乎我。”
“你愛怎麽想就這麽想吧。”
此時許清恒靠在假山的這一邊，鄭宇突然沖上前，眼看就要把許清恒按在假山上。
許清恒猛地跳開，同時伸出左腿，直接把鄭宇撂倒。
鄭宇就這樣被摔在了地上，他閉上眼睛。就連摔倒這一遭，他也比不上駱然。人家是被許清恒壓在身上的。
而許清恒在他倒下的時候連扶都沒有扶他。
“你怎麽了？”許清恒看到他閉上了眼睛，以為他不舒服，便彎下腰查看。
鄭宇睜開眼，自己站起來，看向許清恒的眼神變得兇狠，“我告訴你，如果有朝一日你和駱然在一起了，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話說完，他便急沖沖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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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才知道，這兩年來鄭宇一直在暗戀他。
當時鄭宇接近他們，他也自然而然接受了。
以後大概率失去鄭宇這個朋友，兩年的感情，他輕易還是不能接受的。
他並不害怕被同性戀喜歡，只是實在不敢相信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
當然，現在占據他腦海的也不止是鄭宇，還有駱然。
就像鄭宇說的，如果今天對他表白的是駱然，他會不會……
想到此處，許清恒忙笑著搖了搖頭，現在駱然對他實在冷淡，又怎麽會喜歡他呢。
對於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還是不要再想了，許清恒想。
隨即他動身往校外走，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學校的大門也已關上，教學樓裏悉數亮起燈光。
跟門衛大爺費了一番口舌過後，門衛大爺才把他放出門。
回到家一開門，熟悉的酒味以及雜七雜八的飯菜味立刻熏得他皺起了眉頭，
大概是筵席剛過，一屋的狼藉還沒來得及收拾，他們家常年客人是不斷的。
走到玄關處換鞋，只聽許茂材說道：“許清恒，你先過來。”
許家父母坐在沙發的兩側，仍舊穿著奢侈高定，特意空出來一個位置。
“客人剛走，可惜你沒趕上，阿姨一會兒就過來收拾。”尚莉華解釋道。
瓜子殼七零八落地散落在沙發上。
許清恒只走到茶幾旁，就停下了。
“你坐。”許茂材道。
“我就站著吧。”
“好吧，是這樣的，”尚莉華說，“你姥姥今天打來電話，說你要高考了，家裏老是有客人，也耽誤你學習。可以在第三中學附近租個房子。學校附近可是有好幾個小區。在我們租房子前，想著先問一下你的意見。”
許茂材隨即列舉了好幾個小區的名字。
聽到“世紀文苑”這個名字時，許清恒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駱然也住在那個地方。
“你想租哪個小區？當然，如果你想繼續住在家裏，也行。在外面條件也不好，遠遠不如家裏。”
聽父母的意思，看來是不太想他在外面租房子。
主要也是要應付母親，所以才張羅著給許清恒租房子。
“就租世紀文苑吧。”許清恒毫不猶豫道。
之所以選這個，是因為世紀文苑離家最遠。
“不好吧，”許茂材道，“世紀文苑是這幾個小區裏面最簡陋殘破的，還沒個電梯，地方也小，晚上也沒給娛樂啥的，你再好好選。”
許父這麽說本想讓他退卻，沒想到一番話下來，他更想住進去了。
而且想到小區的還有駱然，世紀文苑這四個字對他就有一種不知名的吸引力。
只是最近駱然對他的態度實在有些冷淡，得想個辦法討好他。
“那小區離學校最近，姥姥不是希望我好好備考嘛。”
一句話說得許茂材不好反對了。
“還沒吃飯吧，”尚莉華道，“我打電話華府，給再給你訂兩個菜。”
“媽，”許清恒皺眉，“你明知道我不喜歡那家的菜。”
“怎麽，華府可是本市最高檔的酒店。”許茂材不以為然道。
“我可以自己做飯。”
話說完，許清恒轉身去了廚房。
“對了，晚上還有個燈火晚會，你好好打扮一下，跟我們一起去。”父母在後面喊道。
本來拿著一捧青菜，聽了父母的喊話，許清恒便把青菜重重拍在了案板上。
第二天，許清恒一進教室的門，駱然就看到他的黑眼圈很重。
走在路上，他還註意到鄭宇不跟許清恒他們走在一塊了，籃球場上也沒有了鄭宇的身影。
莫非是鬧了矛盾？他在心裏猜測道。
當然，這種事他也不細究，因為這根本不關他的事。
這一天，周旭拿出一塊指南針，交到駱然手裏，“你天天教我做題，我媽讓我送給你的。”
“謝謝。”駱然把指南針放進書包裏，疑竇頓起。
周旭送他禮物，他並不奇怪，只是周旭怎麽會知道他需要指南針呢？
班上只有許清恒知道他患有方向感缺失癥，許清恒又和周旭走得很近。難道……
很容易就能得出結論：是許清恒把他的病告訴周旭的。
自己的隱私就這樣被許清恒隨口傳開，駱然越想越氣。以至於老師講課都沒聽進去。
課間空時分，許清恒正跟周旭在路上走，駱然突然沖上前，抓住許清恒的衣領，惡狠狠道：“跟我來。”
周旭楞在當場，他第一次見駱然這麽狂暴。轉瞬間駱然就把許清恒拉到了學校一座偏僻的亭子裏。
“嗨同桌，我兄弟怎麽你了？”周旭在後面喊道。
駱然拽著許清恒走得飛快，一時之間並沒聽到周旭的喊話。
“冰冰快松開，你要勒死我了。”許清恒吐著舌頭，做出一副吊死鬼狀。
駱然隨即松開手，把他一推，許清恒隨即倒在亭子裏的一張石凳上，他的腰輕盈一彎，就坐到石凳說。隨即對著駱然揚起笑臉。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般。
“我問你，”駱然在許清恒前面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憑什麽把我辨不清方向的病告訴他們。”
“冰冰，我沒說啊。”許清恒一臉無辜。
“還說你沒說，”駱然雙手叉腰，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你不說周旭怎麽會給我買指南針。”
“這件事啊，”許清恒松了一口氣，笑道：“周旭送你指南針，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所以那指南針其實是你送的。”駱然也聰明，一點就通。
“沒錯。”
“你為什麽送我指南針？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駱然沒好氣道。
許清恒從椅子上站起，突然伸出手摟住駱然的肩膀，從背後抱住他，“沒錯，就是有奸情。”
“你幹什麽！”駱然急忙掙脫開，背過身去，不想讓許清恒看到他已泛紅的臉頰和雙耳。
“其實是我這周要搬到世紀文苑，送你指南針，是希望你多多關照。”許清恒道。
覺得自己臉上的紅暈消了，駱然才轉過身，“那為什麽突然搬到世紀文苑去？”
許清恒笑了笑，“和老婆住在一起啊。”
駱然一聽，神情明顯低落下來，“你女朋友就住在那兒，我都不知道。”
“以後你就見到了。”
許清恒的女朋友應該很漂亮。
“怎麽，”許清恒走近，直視他的眼睛，“這麽不想我去世紀文苑啊，看你都快哭了。”
“你愛去不去，不關我的事。”話說完，駱然揚長而去。
接下來幾天，駱然一直很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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