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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一三:平行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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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一三:平行時空

無數目光似雪花投落在入口那人身上,她卻像自帶屏障,片葉不沾。

昏暗燈光襯照,阮瑉雪微蹙眉的打量顯得不悅,令舒然遙遙看著都心悸,呼吸都小心翼翼。

直至阮瑉雪視線鎖定誰,眉心才舒展,舒然肉眼可見,那人胸膛深深起伏一回,是緩了口氣。

而後,阮瑉雪越過重重註視,徑直走到吧臺側邊,停下腳步,穩穩站定。

那邊的高腳凳上,還癱著又昏死過去的柳以童,和身邊因阮瑉雪靠近而目瞪口呆的酒保。

“……”舒然心頭警鈴大作,準備過去解救某已不識好歹的小女孩,和其身邊唯恐被遷怒的無辜同事,只不過,剛靠近,她就聽見阮瑉雪正和酒保說話,語氣聽起來並無不善。

權貴多跋扈,很難不叫人形成刻板印象,連舒然遇事第一反應也是怕阮瑉雪動怒,畢竟阮瑉雪若要計較,以舒然的身家背景都承受不住。

“我這邊才是,給你添麻煩了。”

阮瑉雪只是語調輕和地如此說,熟稔的用詞,帶些家屬感。

有些人饒是和顏悅色也不減威嚴,讓人絲毫不敢輕看怠慢,阮瑉雪就是這種人。聽到她這麽說,酒保受寵若驚,忙擺手說不會,結果手一擡,本攙扶的醉鬼沒了支撐,軟趴趴滑下去。

被阮瑉雪移步貼邊站著,用身體撐住。

兩人身體貼得很緊,醉鬼沒自覺地拿人當拐杖、當靠背,爛泥似的黏在人身上,好在阮瑉雪看著神色如常,沒有生氣的樣子。

舒然忙上前,與阮瑉雪打過招呼,才替柳以童解釋:“她其實平日不太喝酒,更不常喝醉。今天是我們這兒研發新品,我太忙沒註意,才讓她不小心喝多了。”

舒然早知道這小孩在追人,雖然追得不得要領,但她能幫著掩飾點就幫著點,至少別給人留下“酗酒”的壞印象,這小孩醒了要是得知此事,怕是當場跳了。

好在,阮瑉雪很穩定,沒追究沒抱怨,還脾氣頗好地笑笑,說:“謝謝你關照。”

“沒什麽,畢竟她也是我朋友嘛!”舒然放心,隨即又問,“要我幫您把她扶上車嗎?”

阮瑉雪搖頭,“我自己來就好。新年快樂。”

“哦,好。”舒然都做好搭把手的準備了,阮瑉雪這麽說,她就收了手,“您也是,新年快樂。”

舒然本潛意識覺得阮瑉雪身子骨脆,怕是撐不起柳以童那樣的高個,然而阮瑉雪看似柔弱,實則扶起人時,比她想象中穩得多。

也是,在商界廝殺到那地位,不養點薄肌襯氣質,身嬌體軟的根本鎮不住場。

要不是那醉鬼不知到底有沒有意識,腳底虛浮走得歪歪扭扭,總往人身上掛,便宜都占盡,阮瑉雪怕是能走得更穩。

舒然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偷笑,想,也就是人阮姐不計較,要不甩她一巴掌,怕不是要哭很久。

不過,阮姐應該不會打柳以童。舒然有這樣的直覺。

有掠奪的權勢卻不強取豪奪,有鎮壓的力氣反縱她蹬鼻子上臉……

好嗑。

這樣的念頭剛閃進腦海,舒然就警覺,嗯?怎會如此,我平時可不好這口!

她當即反省,卻意識到,自己在稍早一些時就不對勁了:

反正柳以童名花無主,誰照顧柳以童都合情合理,但她和阮瑉雪剛才的對話,卻已然建立在某種“歸屬權已定”的默契上?

“老板,”酒保提醒,“那邊顧客又吵起來了。”

“哦。”舒然回神,起身,嘟噥一句,“事已至此,祝99吧。”

酒保:“?”



將柳以童丟進水溫適宜的浴池裏時,阮瑉雪發酸的手臂終於解脫。

其實柳以童不算重,她還不至於扶不動,只是這清醒時很乖很靜的女孩醉之後很不配合,要控制醉酒之人的身體,需要額外的技巧和力量,這花了阮瑉雪不少力氣。

站在浴池邊時,阮瑉雪還在喘,全身肌肉都在泛乳酸,她業餘再怎麽鍛煉,omega的體質終究還是差alpha一截。

好在池子裏的女生很安靜,目前看來對阮瑉雪構不成什麽威脅。

否則阮瑉雪現下怕是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咕嚕。

一聲氣泡響起,阮瑉雪回神,見池子裏的醉鬼滑下去幾寸,嘴已經被水面淹沒。

“……”她無奈嘆一口氣,也顧不上脫衣,一步邁進池子裏,就去撈人。

柳以童不知是不是故意,依舊很不配合,與阮瑉雪拉扯。

本和衣入浴的柳以童自己濕透,也不讓阮瑉雪全身而退,掙動間水花四起,把阮瑉雪衣服打濕。

“柳以童。”阮瑉雪警告似的輕輕喚了聲。

柳以童這才靜了下,睜開迷離的眼,似是剛醒。

……好吧,沒醒。

至少清醒狀態的柳以童,從不會咧著嘴沖阮瑉雪嘿嘿傻笑。

“柳以童,醒了,就自己把衣服脫了。”阮瑉雪說。

“好啊。”柳以童點頭,“那你呢,你也自己脫嗎?”

阮瑉雪哽住,少女這理所當然的邀請像一把鑰匙,打開她記憶枷鎖,一些才壓抑不久的畫面隨水池蒸騰熱氣一同翻湧上來。

那晚好像也是這樣,雖說光線昏暗,但少女濕漉漉的眼眸被一丁點光都照得格外亮,讓人很難招架。

纏著她的發熱身體像一把剔骨的刀,將阮瑉雪多年的自持與原則逐一剔除,她毫無章法地求她,她卻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之後的事意料之外,卻也順理成章。

只是少女醒來後的態度讓阮瑉雪訝然,她不至於因一個小孩事後的抗拒受傷,但她知道自己做錯了,那般低級的錯誤她不欲再犯。

於是阮瑉雪直白道:“讓你脫衣服,不是要做什麽,只是要讓你洗澡。”

“你不洗澡嗎?”

“……反正不會跟你一起洗。”

柳以童笑意淡下去,撇著嘴開始不高興。

阮瑉雪看她一會兒,還是沒心軟,轉身正要出浴缸,結果背後橫抄來一雙手臂,攔腰鎖住她。

阮瑉雪輕掙了掙,果然甩不開,便只站在水中,喝令柳以童放手。

然而她強硬,喝醉的人便也強硬,一只手臂繃緊了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探上來,從衣領開始解她的扣子。

指頭還沾著浴池帶上來的溫熱的水,淌到她胸口,將衣料打濕,阮瑉雪低頭看見時怔了下。

解扣的手指她已算熟悉,托舉過她,探尋過她,此時依舊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生得很漂亮,卻讓阮瑉雪移開視線。

“柳以童,松手,讓我走。”

柳以童沒說話,只固執地抱著阮瑉雪。

浴室內熱霧彌漫,香氛繚繞,盡濕的衣衫墜著兩個女人的身體,勾勒輪廓,緊貼的兩具軀體像是穿了,又像沒穿,遮蔽聊勝於無。

柳以童其實醒了點。

被丟進水中時醒了知覺,被阮瑉雪冷聲喝止時醒了神智。

酒精被熱水加溫,後勁更足,讓柳以童更清楚地面對自己此時的欲望與憤懣——

懷抱著心心念念的人,溫香軟玉在手,多年的渴求在她骨髓中流竄,她卻聽見對方試圖抽身,讓她放她走。

憑什麽?

本以為這晚氣氛如此好,她終於能爭取到惦記已久的“自證機會”。

證明她能讓阮瑉雪快樂,證明她比那個人好。

柳以童第一次懂何為因愛生恨,憑什麽阮瑉雪能給那個人機會,卻一次機會也不給她?

憑什麽阮瑉雪能與那個人交頸纏綿,此時與她浴水貼身,卻還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不要。”柳以童蒼白地抗拒。

說出的話不知是否有酒精或水溫的加持,聽著很潮濕。

她本是想耍賴,結果好像有效,她能感覺到,懷裏本繃直的人抱著軟了些。

“柳以童……”不是錯覺,連喚她的聲音都柔了點。

“不要,好不好?”於是柳以童賣乖,以退為進。

阮瑉雪就著在人手臂的拘束轉過身來,本想跟她說什麽,但柳以童不想聽,攀著人的身體站起,迷迷糊糊就將嘴唇貼上去。

親到了。

柳以童小心地吮了吮,察覺懷裏的人安靜地待著,沒有推拒她,嘴唇柔軟地任她親吻。

沒有拒絕,就是一種信號,就是一種答案。

柳以童遂願,試探著探舌,那人沒抵抗,縱她胡闖,短暫地迎合過她。

直到她的手指再往下探,試圖剝離那些礙事的衣物時,阮瑉雪才再推開她。

阮瑉雪側過臉,急促地呼吸,面頰已有潮色,卻硬逼自己清醒。

柳以童又被拒絕,有些難過,軟著嗓子問:“我是不是親得不好?你教我好不好,我很聰明的。”

可惜,這回女人好像下了決心,堅定搖頭,啞聲說:“已經夠了。”

“憑什麽!”柳以童快哭了。

阮瑉雪詫異看過來。

借著酒勁,柳以童宣洩著心頭的委屈,“你把我帶回家,不就是用來滿足欲望的嗎?”

“……”

“信息素也好,做.愛也好,只要你想,我都願意啊!為什麽唯獨不可以做?”

阮瑉雪蹙眉,欲言又止。

柳以童繼續發洩:“不對,不是不可以做。是你可以和別人做,唯獨不和我……”

“你在說什麽。”阮瑉雪終於打斷她。

兩人對峙片刻。

分明距離很近,卻隔著層熱霧,或許還隔著層更厚的東西,以至於哪怕呼吸都交纏,卻還是看不清彼此的眼睛。

最後是阮瑉雪先有動作,她靜靜看過來,神色冷卻艷,嘴角勾起叫人膽怵卻魂牽的笑,意味不明,但足夠蠱人。

擡手主動解開自己的衣扣。

像那夜在窗邊勾引她一樣,一下,一下,動作很慢,卻要柳以童看得清清楚楚。

白皙的皮膚在少女視線裏綻開,令人最後潰敗的,是女人那句帶著氣音的話:

“好啊,你要做,那就做。”

愛是繞指的柔,也是刺骨的疼。

柳以童這晚很疼,因阮瑉雪忿忿咬著她鎖骨,在上面留下冒血的痕。

她很疼,融進阮瑉雪的回應卻依舊溫柔,她舍不得懷裏的人疼。

但被刺激的壓抑,要以另一種形式發洩。

於是,本濃郁的香氛氣味被風信子恣意掩蓋,摻著香檳玫瑰的吟盛著水汽忽上忽下,忽高忽低,時而急切,時而哀戚。

柳以童的嘴唇走過阮瑉雪的脖頸,正要吮,卻被人抵著額頭推開。

阮瑉雪眼尾紅作一片,早已脫力,喘著只吐出兩個字:“不許。”

又不許。

做都做了,卻不許她留下痕跡。

“憑什麽?”柳以童撐在阮瑉雪身上,不滿地又問她。

恰好蒸汽積在少女鎖骨窩裏,蓄出淺淺的水渦,襯得那片剛幹涸的牙痕又泛起血色的紅。

像在控訴身下的人,憑什麽你能在我身上留痕,我卻不可以。

以及還有更名不正言不順的醋意,少女沒說出口,憑什麽那人可以在你頸上留痕,我卻不可以。

柳以童固執地看著阮瑉雪,手指報覆似的動作。

直激得阮瑉雪生理性眼淚都出來,擡手反揪住她頭發,輕輕提起,帶著滿面緋意咬牙說狠話:

“我其實沒什麽耐心。沒人敢對我出爾反爾,你是第一個。”

腦後的發被提起,柳以童順勢擡頭,看向阮瑉雪的眼神,因角度帶幾分睥睨。

她形似冷漠地俯視著她,眼底卻全是卑微乞討的愛意。

“柳以童,你在以什麽立場質問我?分明醒後懊悔不願的是你,說不喜歡我脖頸留有痕跡的也是你。”

“……”

柳以童眼神茫然一剎,似乎聽不懂阮瑉雪在說什麽。

阮瑉雪牙咬緊,卻略苦地笑,就著抓發的動作,將正沈溺於酒精於信息素的少女按下來,向她索要一個補償的吻。

含糊的控訴融化在唇齒糾纏之間——

“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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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相對獨立於正篇,講述平行時空的兩人從無到有的、全新的、完整的故事;

所以,因隔日更的等待&已有正文完結基礎,個別寶子重新追番外體感是會覺得慢or長啦~

不過,目前番外大綱進度條已過大半,西米正在保證故事完成度(作者的執念!!!)的前提下加速收尾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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